第36章 與于氏攤牌
「嘮家常罷了。」陸昭昭絲毫未被陸良棲的氣勢嚇到，「父親應該好奇的不止這個吧？比如宮宴上的那杯酒，比如母親一直戰戰兢兢的架勢。」
陸良棲驟然回頭，雙眸快要噴火，死死盯著陸昭昭：「你且說來聽聽。」
「若不是女兒馬上裝暈，今日陸家必要被牽扯進去！」陸昭昭說得語意模糊，「父親真的不知道嗎？還是說猜到了，非要等女兒給出這個答案？沒錯！今日母親與四皇子合作，想在酒中摻了藥——」
「夠了！」雖是相府，可陸良棲還是擔心隔牆有耳，聽到那些話面色一白，急忙喝止住她，又像難以接受般。小心翼翼地追問，「那、那陛下……」
「普天之下皆王土，陛下豈會不知？只不過女兒大著膽將母親的事兒瞞下，賴在了偷竊胭脂盒那小丫鬟頭上。」陸昭昭說到這兒，更是「嚶嚶」哭了起來，「父親應該知道她吧？四皇子還跟您說了，與您演一出紅白臉的戲，好讓我消除誤會的！」
「昭昭，為父，為父錯了——」陸良棲此時才明白陸昭昭有多聰明，立刻低聲下氣打著感情牌，「你先回去吧，回去睡一覺，明天一早父親給你出氣，好不好？」
陸昭昭的哭聲驟然止住，抬眼時像羊羔孺慕，惹人生憐：「當真？」
「當然。」陸良棲哄著她，將人打發走了，垂下眸時眼神驟然陰狠，像歹毒的鬣狗。
剛出書房，陸昭昭就看見于氏站在廊下，臉色陰沉。
「你這個孽障！」于氏揚手就要打她。
陸昭昭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于氏吃痛：「母親，夜深了，該休息了。」
于氏掙脫不開，氣得渾身發抖：「你知不知道你得罪的是誰？是當今天子的兒子，你有幾個膽子去賠？」
「是嗎？」陸昭昭鬆開手，輕笑一聲，「那女兒該如何？乖乖喝了你倒的酒，今日當著京都所有官員的面兒沒了清白，灰溜溜嫁給那個渾蛋，這就是您給女兒謀的出路嗎？」
「你！」偽善被戳破，于氏捂著胸口，指著陸昭昭說不出話來，「你放、放肆……」
陸昭昭打斷她：「哦對了，女兒今日累了，明日就不去給母親請安了，今後也不去了，母親若是無事，也不必來打擾女兒，昭昭命薄無福，生恩養恩都沒了，今後會愈發放肆，希望母親早些適應。」
說完，她轉身離去，留下于氏在原地氣的發抖。
回到自己的小院，芸香早已備好了熱水。
「小姐，您今日可嚇死奴婢了。」青桃一邊為她更衣，一邊小聲抱怨，「單槍匹馬地進了御書房，還好端端的從陛下那裡出來了，真厲害——」
陸昭昭失笑：「怕什麼，左右是那四皇子設計，偷雞不成蝕把米，我只不過是其中最無辜的一個罷了。」
「誰會信要害人的四皇子誤喝了自己的藥酒？」芸香嘟囔著，忽然壓低聲音，「對了，方才楚楚小姐院裡的春杏來過，在院門口鬼鬼祟祟的，被奴婢趕走了。」
陸昭昭眸光一閃：「知道了。這幾日你多留心院子裡的動靜。」
沐浴更衣後，陸昭昭獨自坐在窗前，望著天上的明月。
今日之事看似順利，實則危機四伏。四皇子不會善罷甘休，于氏和陸楚楚更是恨她入骨。
而皇帝的態度，最值得深思。
正如芸香所言，一國之君怎麼會信聽從四皇子辦事的那丫鬟，會失誤將酒又放回四皇子桌上？
歸根到底還是長公主對他的影響太大了，再加上他本身就不看重四皇子，才選擇了如此歪屁股的解決方式。
「小姐，擔驚受怕了一天，您早些休息吧。」芸香將她的髮釵卸下，輕聲提醒。
陸昭昭點點頭，正要起身，忽然聽見窗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她示意芸香噤聲，悄悄走到窗邊，猛地推開窗戶——
便見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立於牆邊。
那人一身玄色勁裝，腰間佩劍，冷峻的面容在月光下如刀削般鋒利。
他抬眸，漆黑如墨的眸子直直望過來，眼底似有暗潮湧動。
陸昭昭一愣：「林小將軍？」
兩人對視一瞬，林珉辰邁步走近，嗓音低沉冷冽：「陸小姐好本事，竟能從陛下書房中安然無恙的出來。」
陸昭昭微微一笑，指尖輕輕搭在窗欞上：「林小將軍深夜造訪，就是為了說這個？」
林珉辰目光微沉，夜色中他的輪廓更顯鋒利：「四皇子不會善罷甘休。」
「我知道。」她抬眸看他，眼中映著月色，「所以林小將軍是特意來我院子裡提醒我，還是……」
林珉辰沉默片刻，才道：「路過。」
「哦？」她挑眉，「將軍府在東城，陸府在西城，這路過得可真巧。」
林珉辰似乎被她的話噎住，眉頭微蹙：「陸小姐既無事，林某告辭。」
「等等。」陸昭昭叫住他，「既然來了，不如進來喝杯茶？我還有些事想請教林小將軍。」
他腳步一頓，側目看她：「深夜不便。」
「怕什麼？」她輕笑，「我一個姑娘家都不怕，你堂堂將軍反倒畏首畏尾？」
林珉辰盯著她看了片刻，終於轉身走向房門。
芸香早已嚇得臉色發白，見自家小姐竟真將人請了進來，更是手足無措。
「去泡茶。」陸昭昭吩咐道。
芸香戰戰兢兢地應下，匆匆退了出去。
屋內只剩兩人，燭火搖曳，映得林珉辰的面容忽明忽暗。
他站得筆直，手始終按在劍柄上，仿佛隨時準備應對危險。
「坐吧。」陸昭昭指了指一旁的椅子，「林小將軍不必如此緊張。」
他並未坐下，只是淡淡道：「陸小姐想問什麼？」
她也不勉強，直接道：「我要殺了四皇子。」
「陸小姐也太放肆了，居然當著我一個朝廷官員的面兒——」林珉辰驟然一頓，上下打量著她，眸中泛起危險的光，手指「篤篤」在木桌上敲了兩下，「大放厥詞，說要殺了皇家人？」
「少裝腔作勢，」陸昭昭抬眸，面色不變，「你在寒山寺跟蹤四皇子，難不成是想保他？」
——倒是忘了這一茬。
林珉辰突然想起二人是一條繩上的螞蚱，眼中的危險霎時收斂：「我只是想抓他把柄，你是要他的命，這不一樣的。」
陸良棲驟然回頭，雙眸快要噴火，死死盯著陸昭昭：「你且說來聽聽。」
「若不是女兒馬上裝暈，今日陸家必要被牽扯進去！」陸昭昭說得語意模糊，「父親真的不知道嗎？還是說猜到了，非要等女兒給出這個答案？沒錯！今日母親與四皇子合作，想在酒中摻了藥——」
「夠了！」雖是相府，可陸良棲還是擔心隔牆有耳，聽到那些話面色一白，急忙喝止住她，又像難以接受般。小心翼翼地追問，「那、那陛下……」
「普天之下皆王土，陛下豈會不知？只不過女兒大著膽將母親的事兒瞞下，賴在了偷竊胭脂盒那小丫鬟頭上。」陸昭昭說到這兒，更是「嚶嚶」哭了起來，「父親應該知道她吧？四皇子還跟您說了，與您演一出紅白臉的戲，好讓我消除誤會的！」
「昭昭，為父，為父錯了——」陸良棲此時才明白陸昭昭有多聰明，立刻低聲下氣打著感情牌，「你先回去吧，回去睡一覺，明天一早父親給你出氣，好不好？」
陸昭昭的哭聲驟然止住，抬眼時像羊羔孺慕，惹人生憐：「當真？」
「當然。」陸良棲哄著她，將人打發走了，垂下眸時眼神驟然陰狠，像歹毒的鬣狗。
剛出書房，陸昭昭就看見于氏站在廊下，臉色陰沉。
「你這個孽障！」于氏揚手就要打她。
陸昭昭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于氏吃痛：「母親，夜深了，該休息了。」
于氏掙脫不開，氣得渾身發抖：「你知不知道你得罪的是誰？是當今天子的兒子，你有幾個膽子去賠？」
「是嗎？」陸昭昭鬆開手，輕笑一聲，「那女兒該如何？乖乖喝了你倒的酒，今日當著京都所有官員的面兒沒了清白，灰溜溜嫁給那個渾蛋，這就是您給女兒謀的出路嗎？」
「你！」偽善被戳破，于氏捂著胸口，指著陸昭昭說不出話來，「你放、放肆……」
陸昭昭打斷她：「哦對了，女兒今日累了，明日就不去給母親請安了，今後也不去了，母親若是無事，也不必來打擾女兒，昭昭命薄無福，生恩養恩都沒了，今後會愈發放肆，希望母親早些適應。」
說完，她轉身離去，留下于氏在原地氣的發抖。
回到自己的小院，芸香早已備好了熱水。
「小姐，您今日可嚇死奴婢了。」青桃一邊為她更衣，一邊小聲抱怨，「單槍匹馬地進了御書房，還好端端的從陛下那裡出來了，真厲害——」
陸昭昭失笑：「怕什麼，左右是那四皇子設計，偷雞不成蝕把米，我只不過是其中最無辜的一個罷了。」
「誰會信要害人的四皇子誤喝了自己的藥酒？」芸香嘟囔著，忽然壓低聲音，「對了，方才楚楚小姐院裡的春杏來過，在院門口鬼鬼祟祟的，被奴婢趕走了。」
陸昭昭眸光一閃：「知道了。這幾日你多留心院子裡的動靜。」
沐浴更衣後，陸昭昭獨自坐在窗前，望著天上的明月。
今日之事看似順利，實則危機四伏。四皇子不會善罷甘休，于氏和陸楚楚更是恨她入骨。
而皇帝的態度，最值得深思。
正如芸香所言，一國之君怎麼會信聽從四皇子辦事的那丫鬟，會失誤將酒又放回四皇子桌上？
歸根到底還是長公主對他的影響太大了，再加上他本身就不看重四皇子，才選擇了如此歪屁股的解決方式。
「小姐，擔驚受怕了一天，您早些休息吧。」芸香將她的髮釵卸下，輕聲提醒。
陸昭昭點點頭，正要起身，忽然聽見窗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她示意芸香噤聲，悄悄走到窗邊，猛地推開窗戶——
便見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立於牆邊。
那人一身玄色勁裝，腰間佩劍，冷峻的面容在月光下如刀削般鋒利。
他抬眸，漆黑如墨的眸子直直望過來，眼底似有暗潮湧動。
陸昭昭一愣：「林小將軍？」
兩人對視一瞬，林珉辰邁步走近，嗓音低沉冷冽：「陸小姐好本事，竟能從陛下書房中安然無恙的出來。」
陸昭昭微微一笑，指尖輕輕搭在窗欞上：「林小將軍深夜造訪，就是為了說這個？」
林珉辰目光微沉，夜色中他的輪廓更顯鋒利：「四皇子不會善罷甘休。」
「我知道。」她抬眸看他，眼中映著月色，「所以林小將軍是特意來我院子裡提醒我，還是……」
林珉辰沉默片刻，才道：「路過。」
「哦？」她挑眉，「將軍府在東城，陸府在西城，這路過得可真巧。」
林珉辰似乎被她的話噎住，眉頭微蹙：「陸小姐既無事，林某告辭。」
「等等。」陸昭昭叫住他，「既然來了，不如進來喝杯茶？我還有些事想請教林小將軍。」
他腳步一頓，側目看她：「深夜不便。」
「怕什麼？」她輕笑，「我一個姑娘家都不怕，你堂堂將軍反倒畏首畏尾？」
林珉辰盯著她看了片刻，終於轉身走向房門。
芸香早已嚇得臉色發白，見自家小姐竟真將人請了進來，更是手足無措。
「去泡茶。」陸昭昭吩咐道。
芸香戰戰兢兢地應下，匆匆退了出去。
屋內只剩兩人，燭火搖曳，映得林珉辰的面容忽明忽暗。
他站得筆直，手始終按在劍柄上，仿佛隨時準備應對危險。
「坐吧。」陸昭昭指了指一旁的椅子，「林小將軍不必如此緊張。」
他並未坐下，只是淡淡道：「陸小姐想問什麼？」
她也不勉強，直接道：「我要殺了四皇子。」
「陸小姐也太放肆了，居然當著我一個朝廷官員的面兒——」林珉辰驟然一頓，上下打量著她，眸中泛起危險的光，手指「篤篤」在木桌上敲了兩下，「大放厥詞，說要殺了皇家人？」
「少裝腔作勢，」陸昭昭抬眸，面色不變，「你在寒山寺跟蹤四皇子，難不成是想保他？」
——倒是忘了這一茬。
林珉辰突然想起二人是一條繩上的螞蚱，眼中的危險霎時收斂：「我只是想抓他把柄，你是要他的命，這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