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是來離婚的
「嫂子，別愣著了，快點扛天瑞去醫院。」
淚水打濕的髮絲成縷貼在秦紅霞兩頰，讓她面無血色的臉更顯憔悴。
幾人一路將宋天瑞送到醫院，期間秦紅霞抓著秦凡胳膊，數次哭抽過去：
「哥，她險些要了天瑞的命啊！忘恩負義的禍害，她留在家裡只會攪得所有人都雞犬不寧。」
「這口氣我咽不下去，我一定要讓她付出代價，我要讓她給我兒子償命！」
直到確實宋天瑞並無生命危險，秦書南突突直跳的心臟才平息。
空蕩的走廊內能聽到秦紅霞悽厲的哭聲，那哭聲壓得秦書南喘不過氣，借著抽菸的由頭躲到樓梯間。
菸捲叼在嘴裡後，秦書南才察覺沒帶打火機，正煩躁時，有隻手為他點了煙。
「爸。」
「行了。」
秦凡擺手道：
「我知道你要問什麼，你跟那妮子走不遠，趁早離了也好。」
「可我明明是愛她的。」
秦書南死死握著拳，眼眶不自覺紅了：
「是阮雲霞讓我誤會夏槐，我才疏遠了她整整兩年，要是我能早點知道，我肯定會對夏槐好，夏槐也就不會走了。」
「她早晚要走，但凡她心裡還有你，還有我這個爹，她都不會對天瑞下死手。」
「整整十八年，我養條狗都該認主了，她倒好，為認識兩天的小丫頭，連爸媽都不認了！我當時就是心腸太軟，才聽了崔蘭得收留她。」
秦凡最後吸了口煙屁股，彈指將菸捲丟進垃圾桶，勾過秦書南的肩膀：
「書南，離婚後你就待在學校，在評優結果出來前都別回家了。」
「夏槐那邊我和雲霞來擺平，既然她擺明要跟家裡作對，就別怪我不顧情面，新仇舊恨一起算了。」
——
周一，陽光明媚，刺眼的太陽讓秦書南想起結婚那天，也是一樣的好天氣。
夏槐立在民政局門口，穿著布拉吉連衣裙，粗長的麻花辮搭在肩頭，半邊臉微微發亮。
「小姑娘打扮得真漂亮，是來領結婚證的吧？」
櫃檯的婦女打趣道：
「領證都遲到，一會你愛人來了，我好好說他兩句。」
「不用了。」
夏槐言笑晏晏。
「我是來離婚的。」
她那抹笑意，倒比結婚時還要真切幾分。
「離婚？離婚還這麼高興，我倒是頭一回見。」
不顧婦女訝異的目光，夏槐循著腳步聲，偏頭望向秦書南。
他黑眼圈更明顯了，面如死灰的臉上帶著幾分怒意。
「你還笑得出來。」
「你怎麼不笑？一直想離婚的人不是你嗎？」
夏槐挑眉，拿出包里的證件遞到婦女手中。
來之前，秦凡反覆叮囑，要秦書南簽離婚協議前，千萬要看仔細了，說夏槐急著離婚，肯定是貪圖秦家的財產。
可真到簽字這步，夏槐擬的離婚協議卻連賠償都沒提。
明明她為離婚不惜同家裡撕破臉，秦書南都做好她獅子大張口的準備了，可她想要的只是撕毀一張結婚張而已。
她如此大動干戈，目的居然真只是離開他這麼簡單。
秦書南心頭髮澀，握筆的手用力過猛，險些劃破離婚協議，驚得夏槐直呼：
「你輕點，我就請了半天假，折騰不起。」
她那張離婚協議早早就簽完了，利落到婦女都覺得稀奇：
「你不再想想？」
「來之前就想好了，早點結束，對我們來說都是好事。」
她乾脆地讓秦書南寒心。
夏槐明明愛了秦書南那麼多年，如今說放下就放下，徒留他悔恨不已地消化苦果，難受得徹夜難眠。
「夏槐，要是我早點看穿阮雲霞的真面目，心甘情願地同你結婚，你會不會……」
遞出離婚協議前，秦書南捏著紙張不願放手，懷抱著最後一絲希冀試探問道。
「不會，因為我們都回不了頭了。」
夏槐猛地抽出離婚協議，婦女見狀也不再多勸，迅速辦理好離婚的手續。
走出民政局時，夏槐久違地覺得一身輕鬆。
前世未能圓滿的遺願，今世得以了結，她舒坦到上班路上都哼著小曲。
走到肉聯廠，她擦了把汗，卯足勁對著懸掛的豬肉下刀。
如今離婚了，她的戶口自然要轉出來，想留在城裡就必須把握住年關轉正的機會。
連續一周，夏槐都是廠里最早到的人，別人避之莫及的髒活累活，她不光搶著干，還能處理得挑不出半點錯。
「年關要到了，最近有大人物要來巡查，你們都機靈點，不該拿的別拿。」
快下工時，柳組長專門給臨時工強調，夏槐知道她有意提點自己，忙主動開口道：
「知道了，謝謝柳組長。」
「夏槐，你多留一會，其他車間有工作沒處理完，需要我們過去幫把手。」
他們去的車間是負責剪豬腳趾的，先前柳組長帶著夏槐幹過幾次，除了麻煩點，也談不上太累。
夏槐得心應手地幫忙處理完餘下的幾頭豬，單獨換衣服時，柳組長同她說道：
「小槐，你最近這麼賣力，想必廠里有位女工因病無法繼續任職的事情，你也有所耳聞。」
「臨時工里你是最有轉正機會的，按理說崗位肯定能輪到你，但……」
柳組長欲言又止，拍著夏槐肩膀長嘆一口氣：
「但崗位的人選是劉浩決定，他挑人從來不看能力，只看能給出多高的介紹費。」
「你是農村來的，手頭的錢票肯定比不過城裡人多，這事我提前給你透底，也是想你把轉正的事情看開點，年關過完肯定還有機會。」
話說到這份上，夏槐清楚轉正無望，心裡免不了懊悔，可柳組長的好意她心領了，展顏道：
「柳組長，這段時間我受了你不少照顧，有空請你吃飯。」
先前請假的事也好，近期轉正的事也好，柳組長是打心底為夏槐考慮的，這份人情夏槐自然得還。
柳組長心裡過意不去，覺得轉正沒能幫上忙，還白吃夏槐一頓飯，但想著吃飯時也能多提點夏槐兩句，就也沒拒絕。
柳組長答應後，夏槐也鬆口氣，她轉正的事情肯定還要麻煩柳組長，借著飯局拉近關係，日後求人辦事也方便。
淚水打濕的髮絲成縷貼在秦紅霞兩頰，讓她面無血色的臉更顯憔悴。
幾人一路將宋天瑞送到醫院，期間秦紅霞抓著秦凡胳膊，數次哭抽過去：
「哥，她險些要了天瑞的命啊！忘恩負義的禍害，她留在家裡只會攪得所有人都雞犬不寧。」
「這口氣我咽不下去，我一定要讓她付出代價，我要讓她給我兒子償命！」
直到確實宋天瑞並無生命危險，秦書南突突直跳的心臟才平息。
空蕩的走廊內能聽到秦紅霞悽厲的哭聲，那哭聲壓得秦書南喘不過氣，借著抽菸的由頭躲到樓梯間。
菸捲叼在嘴裡後，秦書南才察覺沒帶打火機，正煩躁時，有隻手為他點了煙。
「爸。」
「行了。」
秦凡擺手道：
「我知道你要問什麼，你跟那妮子走不遠，趁早離了也好。」
「可我明明是愛她的。」
秦書南死死握著拳，眼眶不自覺紅了：
「是阮雲霞讓我誤會夏槐，我才疏遠了她整整兩年，要是我能早點知道，我肯定會對夏槐好，夏槐也就不會走了。」
「她早晚要走，但凡她心裡還有你，還有我這個爹，她都不會對天瑞下死手。」
「整整十八年，我養條狗都該認主了，她倒好，為認識兩天的小丫頭，連爸媽都不認了！我當時就是心腸太軟，才聽了崔蘭得收留她。」
秦凡最後吸了口煙屁股，彈指將菸捲丟進垃圾桶，勾過秦書南的肩膀：
「書南，離婚後你就待在學校，在評優結果出來前都別回家了。」
「夏槐那邊我和雲霞來擺平，既然她擺明要跟家裡作對，就別怪我不顧情面，新仇舊恨一起算了。」
——
周一，陽光明媚，刺眼的太陽讓秦書南想起結婚那天，也是一樣的好天氣。
夏槐立在民政局門口，穿著布拉吉連衣裙，粗長的麻花辮搭在肩頭，半邊臉微微發亮。
「小姑娘打扮得真漂亮，是來領結婚證的吧？」
櫃檯的婦女打趣道：
「領證都遲到，一會你愛人來了，我好好說他兩句。」
「不用了。」
夏槐言笑晏晏。
「我是來離婚的。」
她那抹笑意，倒比結婚時還要真切幾分。
「離婚？離婚還這麼高興，我倒是頭一回見。」
不顧婦女訝異的目光，夏槐循著腳步聲，偏頭望向秦書南。
他黑眼圈更明顯了，面如死灰的臉上帶著幾分怒意。
「你還笑得出來。」
「你怎麼不笑？一直想離婚的人不是你嗎？」
夏槐挑眉，拿出包里的證件遞到婦女手中。
來之前，秦凡反覆叮囑，要秦書南簽離婚協議前，千萬要看仔細了，說夏槐急著離婚，肯定是貪圖秦家的財產。
可真到簽字這步，夏槐擬的離婚協議卻連賠償都沒提。
明明她為離婚不惜同家裡撕破臉，秦書南都做好她獅子大張口的準備了，可她想要的只是撕毀一張結婚張而已。
她如此大動干戈，目的居然真只是離開他這麼簡單。
秦書南心頭髮澀，握筆的手用力過猛，險些劃破離婚協議，驚得夏槐直呼：
「你輕點，我就請了半天假，折騰不起。」
她那張離婚協議早早就簽完了，利落到婦女都覺得稀奇：
「你不再想想？」
「來之前就想好了，早點結束，對我們來說都是好事。」
她乾脆地讓秦書南寒心。
夏槐明明愛了秦書南那麼多年，如今說放下就放下，徒留他悔恨不已地消化苦果，難受得徹夜難眠。
「夏槐，要是我早點看穿阮雲霞的真面目，心甘情願地同你結婚，你會不會……」
遞出離婚協議前，秦書南捏著紙張不願放手，懷抱著最後一絲希冀試探問道。
「不會，因為我們都回不了頭了。」
夏槐猛地抽出離婚協議，婦女見狀也不再多勸，迅速辦理好離婚的手續。
走出民政局時，夏槐久違地覺得一身輕鬆。
前世未能圓滿的遺願，今世得以了結，她舒坦到上班路上都哼著小曲。
走到肉聯廠，她擦了把汗，卯足勁對著懸掛的豬肉下刀。
如今離婚了，她的戶口自然要轉出來，想留在城裡就必須把握住年關轉正的機會。
連續一周，夏槐都是廠里最早到的人，別人避之莫及的髒活累活，她不光搶著干，還能處理得挑不出半點錯。
「年關要到了，最近有大人物要來巡查，你們都機靈點，不該拿的別拿。」
快下工時，柳組長專門給臨時工強調，夏槐知道她有意提點自己，忙主動開口道：
「知道了，謝謝柳組長。」
「夏槐，你多留一會，其他車間有工作沒處理完，需要我們過去幫把手。」
他們去的車間是負責剪豬腳趾的，先前柳組長帶著夏槐幹過幾次，除了麻煩點，也談不上太累。
夏槐得心應手地幫忙處理完餘下的幾頭豬，單獨換衣服時，柳組長同她說道：
「小槐，你最近這麼賣力，想必廠里有位女工因病無法繼續任職的事情，你也有所耳聞。」
「臨時工里你是最有轉正機會的，按理說崗位肯定能輪到你，但……」
柳組長欲言又止，拍著夏槐肩膀長嘆一口氣：
「但崗位的人選是劉浩決定，他挑人從來不看能力，只看能給出多高的介紹費。」
「你是農村來的，手頭的錢票肯定比不過城裡人多，這事我提前給你透底，也是想你把轉正的事情看開點，年關過完肯定還有機會。」
話說到這份上，夏槐清楚轉正無望，心裡免不了懊悔，可柳組長的好意她心領了，展顏道：
「柳組長，這段時間我受了你不少照顧，有空請你吃飯。」
先前請假的事也好，近期轉正的事也好，柳組長是打心底為夏槐考慮的，這份人情夏槐自然得還。
柳組長心裡過意不去，覺得轉正沒能幫上忙，還白吃夏槐一頓飯，但想著吃飯時也能多提點夏槐兩句，就也沒拒絕。
柳組長答應後，夏槐也鬆口氣，她轉正的事情肯定還要麻煩柳組長，借著飯局拉近關係，日後求人辦事也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