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令人震驚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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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7章 令人震驚的消息

  路易斯坐在長桌後,正在批閱一份標著《鍊金產業園選址》的文件。

  鐐銬拖過地毯的聲音打破了這份安靜。

  韋爾將人帶到書房中央,按著他的肩膀停下。

  曾經象徵皇室權威的絲綢禮服已經破得不成樣子,邊角被海水和泥土浸得發黑。

  他的靴子裂了口,金線裝飾只剩下一半。

  唯一被他死死抱在懷裡的,是一個鑲金的紅木匣子。

  即便如此,他依舊努力挺直了脊背,下巴微抬,視線略高,這是一種被反覆訓練出來的姿態。

  「路易斯·卡爾文。」蘭帕德開口,聲音沙啞刻意壓出威嚴,「以帝國皇帝之名,我要求得到符合身份的對待。」

  路易斯翻過一頁文件,沒有看他:「你有兩分鐘,之後我還有一個會議。」

  蘭帕德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這句話比任何羞辱都更致命,仿佛他只是一個會前打發時間的消遣,但事實也是如此。

  於是他沒有再繞彎子,迅速將紅木匣子放在桌面上掀開。

  裡面是一卷保存完好的羊皮紙,還有一枚沉甸甸的皇室印章。

  「皇權讓渡書。」蘭帕德的聲音快了幾分,「只要我簽字,你就擁有帝國的法理正統。那些老貴族、舊軍團、地方議會,只認這個。」

  他盯著路易斯的臉,試圖從那雙冷靜的眼睛裡找出一絲動搖:「沒有它,你永遠只是個靠武力上位的叛軍。」

  路易斯依舊沒有看那份捲軸。

  他只是用筆在眼前的文件邊緣做了一個記號,像是在確認某個廠區的位置。

  沉默讓蘭帕德的呼吸變得急促,他知道這張牌已經在失效。

  「還有這個。」他幾乎是咬著牙,把話繼續說了下去,「這是你父親欠我的。」

  路易斯的筆尖停了一瞬。

  蘭帕德立刻抓住這一點,聲音急促起來:

  「老卡爾文公爵為了換取我在的政治支持,曾與我立下神聖契約,是我幫忙搞亂的帝國,沒有玩你也不可能這麼快拿下教廷……

  他承諾把阿瓦隆尼亞群島的一座附屬島嶼,劃為我的永久封地。」

  他深吸一口氣,幾乎是懇求,又幾乎是威脅:

  「我不要皇位了,履行你父親的承諾。給我那座島,我會帶走我的侍從、財寶,從你的世界裡徹底消失。」

  聽到這裡,路易斯終於放下了手裡的鋼筆。

  那支筆在文件夾邊緣輕輕一磕,發出一聲清脆的「啪」。

  他合上《鍊金產業園選址》的文件,按了按眉心,像是剛剛聽完一段既冗長又荒謬的報告。

  「蘭帕德殿下,你的思維,還停留在上個世紀。」

  蘭帕德下意識地想反駁,可話還沒出口,就被路易斯抬手打斷。

  路易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目光終於第一次真正落在這位攝政王身上,帶著些許戲謔。

  「你似乎誤解了權力的來源。」路易斯緩步走到書房一側,在牆上那幅帝國全圖前停下。

  「我的權力,不是那張羊皮紙賦予的,是我的騎士,是我的重炮,是我的艦隊。」

  他轉過身,像是在陳述一條常識,「當我的軍隊開進皇宮時,還有誰敢問一句合法性?」

  蘭帕德的嘴唇顫了一下,臉色肉眼可見地灰敗下去。

  「至於你說的那個契約……」路易斯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你要求我履行一個死人的承諾。

  而那個死人,是被你親手推上祭壇的,你勾結教廷把詛咒種進了他的身體。」

  路易斯微微歪了歪頭,像是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可以,你下去問問我父親,願不願意把島給你。」

  這一刻,蘭帕德臉上的所有偽裝徹底碎裂。

  「別……別這樣……」他的聲音徹底失去了腔調,帶著哭腔,踉蹌著跪下,膝蓋在地毯上摩擦,狼狽地向前爬去。

  「卡爾文公爵不是我殺的……我也流著皇室的血……我可以為你做事……我還有錢,我還有人脈……」

  他試圖去抓路易斯的靴子,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路易斯卻後退了一步,低頭看了蘭帕德一眼,隨後轉頭看向一直站在一旁的韋爾:「處理掉。」

  語氣平淡得像是在交代一項日常清理任務。

  韋爾立正,簡短回應:「是,大人。」

  蘭帕德的尖叫聲在書房裡炸開,又很快被拖遠,變得模糊。

  門合上了,書房重新恢復了安靜。

  「我還以為有什麼有趣的樂子,結果居然什麼準備都沒有。」

  路易斯走回書桌前坐下,端起那杯已經有些涼掉的咖啡,抿了一口。

  他重新翻開那份鍊金產業園選址文件:「把化肥廠建在下風口,不錯的方案。」

  …………

  幾個月前,當神聖東帝國還在內亂與清算中流血時,翡翠聯邦的金幣已經先一步砸在了邊境線上。

  大量傭兵、雇兵團和披著商會旗號的武裝越過界碑,像一條由金錢餵養的毒蛇,試圖趁著帝國虛弱時撕下一塊肥肉。

  他們的算盤很清楚,帝國正在腐爛,趁著路易斯南下東帝國,吃掉卡列恩的地盤。

  但他們算錯了一點,皇帝卡列恩的戰爭實力。

  最初的幾周,帝國軍被迫防守。

  聯邦的僱傭軍依靠機動性和數量優勢不斷試探,甚至一度切斷了幾條補給線。

  就在邊境貴族們準備再次妥協,用土地換時間時,卡列恩接過了指揮權。

  沒有急著反擊,他先是壓縮陣線,用帝國軍團那近乎頑固的組織度,硬生生把每一支軍隊釘在該在的位置上。

  無論聯邦的傭兵如何穿插、騷擾,那些披著舊式板甲的軍團士兵始終不退。

  隨後在落日峽谷,卡列恩完成了第一次完美反擊。

  他故意示弱,引誘聯邦主力深入狹長地形,又在夜色中切斷退路。

  等金幣雇來的士兵意識到不對時,峽谷出口已經被帝國重步兵封死。

  從那一刻起,攻守易勢。

  帝國騎士軍團開始向前推進。一步一步,像一柄被重新打磨過的舊劍,緩慢,卻不可阻擋。

  邊境被打穿,補給線反向鋪設,戰線深深楔入翡翠聯邦腹地,寶石迴廊。

  聯邦開始慌了,於是大量鍊金生物被投放到戰場。

  由多種魔獸肢體強行縫合拼接的縫合獸被當成血肉戰車推上前線。

  被灌注不穩定藥劑的奴隸,被改造成只會向前衝鋒的自爆傀儡。

  戰場變得骯髒、混亂,像一場被金幣污染的瘟疫。

  但這些東西,沒能阻止帝國軍。

  就在前一天,翡翠聯邦終於押上了他們尚未成熟的底牌。

  聯邦一次性放出了三隻「試作型·鍊金巨龍」。

  它們並非真正的龍,而是用各種東西拼出來的怪物。

  第一隻的軀幹來自山地巨蜥,胸腔被硬生生塞進了一座躁動不安的鍊金爐。

  第二隻保留了亞龍的頭骨,卻被縫上了蝙蝠與飛蜥的複合翼膜,翅膀展開時遮蔽了半片天空。

  第三隻最為畸形,四條後肢來自不同魔獸,步伐混亂,卻靠著強行注入的藥劑保持著狂暴的衝鋒本能。

  它們的鱗片縫合線清晰可見,綠色的防腐液順著骨縫滴落,在空中蒸騰出刺鼻的鍊金惡臭。

  咆哮聲並不統一,更像是幾種不同生物的哀嚎被粗暴地揉在一起,令人頭皮發麻。

  戰場在那一刻徹底瘋狂了,許多騎士第一次真正意識到,聯邦已經瘋了。

  而卡列恩沒有退,他策馬向前,拔劍出鞘,劍鋒在火把下拉出一道冷光。

  「那不是龍。」他的聲音不高,卻穩穩壓過了怪物的嘶吼,「隨我殺死這些褻瀆的怪獸。」

  命令下達得極快。

  親衛騎兵分成數股,從正面佯攻,引誘巨龍俯衝。

  弩車與投索手同時出手,粗大的鉤索帶著鐵刺釘入翅根與肩胛。

  第一隻巨龍在半空失衡,鍊金爐震盪失序,噴出的火焰反而燒穿了自己的翼膜。

  卡列恩親自帶隊切入,鍊金火油被潑灑,火把擲出。


  烈焰在鱗片與藥劑之間炸開,畏火的本能壓過了鍊金控制,巨龍的動作出現了明顯遲滯。

  「現在!」

  長矛對準關節,骨骼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第二隻巨龍在落地時摔斷了後肢,瘋狂翻滾,第三隻試圖重新升空,卻被卡列恩策馬逼近,一矛釘穿了頸側的神經束。

  接下來不再是戰場,而是屠宰場。

  鬥氣騎士們圍攏上去,用斧、用劍、用火,將這些尚在掙扎的嵌合體一點點拆解。

  鍊金爐爆裂的悶響在夜色中接連響起,綠色的火焰沖天而起,又迅速熄滅。

  當一切結束時,戰場上只剩下三具仍在抽搐的巨大殘骸。

  卡列恩翻身下馬,踩上其中一具偽龍的頭骨,用力拔出長劍,綠色的黏液順著劍鋒滴落。

  四周帝國騎士先是一瞬的死寂,隨後爆發出近乎狂野的歡呼。

  他用劍尖指向遠處翡翠城的方向:「用錢堆出來的怪物,沒有靈魂。」

  勝利帶來了狂熱。

  帝國軍占領了一座富庶的礦業城鎮,當晚便舉行了慶功宴。

  火把照亮廣場,酒水與戰利品被不斷搬出,年輕的軍官們圍在卡列恩身邊,眼神熾熱。

  而在宴會的角落,雷蒙特公爵獨自坐著。

  他手裡端著一杯聯邦出產的上好紅酒,卻始終沒有喝下去。

  他很清楚,有些東西已經變了。

  以往所有軍令都必須經過他的簽字,後勤、糧秣、賞金……帝國軍的血脈,牢牢攥在他的手裡。

  而現在卡列恩開始直接向軍團長下達命令。

  年輕的將領們對此毫無異議。他們更願意追隨那個能帶他們打勝仗的皇子,而不是一個只存在於帳簿和金幣里的公爵。

  雷蒙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錢袋子正在被一點點掏空。

  他看著意氣風發的卡列恩,心底的不安像毒蛇一樣纏繞上來。

  「狼崽子長大了,等他徹底吞下翡翠聯邦的財富,第一個要咬斷喉嚨的……」雷蒙特握緊了酒杯,「恐怕就是我這個恩人。」

  就在這時帳簾被猛地掀開。

  冷風灌入,火盆里的火焰劇烈搖晃。

  一名帝國最高級別的騎士沖了進來。

  他甚至沒有行禮,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追趕著,踉蹌了兩步才跪倒在地。

  「怎麼了?」卡列恩抬起頭,眉頭微皺,「聯邦又派了什麼新怪物來?就算是兩條鍊金龍,我也能殺。」

  騎士喉嚨滾動了一下,像是在強迫自己開口。

  他跪伏在地,聲音嘶啞:「殿下……不是聯邦。」

  帳內一瞬間安靜下來。

  「是東南方。」騎士抬起頭,眼神里只剩下純粹的恐懼。

  「是路易斯·卡爾文。」

  這個名字落下的瞬間,仿佛有什麼東西在軍帳里無聲崩裂。

  「最新急報。」他的聲音開始發顫,卻依舊咬著牙說完。

  「路易斯已經同時攻陷阿瓦隆尼亞群島與神聖東帝國本土,金羽花教廷……全滅,東帝國皇權體系已被徹底接管。」

  所有人下意識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騎士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在陳述一件不該存在於現實中的事實。

  「他殺死了那個所謂的神……連同整個島嶼一起燒成了灰燼,現在那裡已經是一片死地。」

  這條衝擊性的消息造成了短暫的空白,所有人都不知道說些什麼。

  「噹啷。」

  卡列恩引以為傲的佩劍從指間滑落,砸在地上,聲音在軍帳里顯得異常刺耳。

  他剛剛還站在鍊金偽龍的屍體上,聽著士兵的歡呼,覺得自己已經站在這個時代的巔峰。

  而現在,有人告訴他……

  路易斯短時間已經把教廷的「神」宰了。

  順手還滅了兩個國家。

  這種戰力層級的斷崖式落差,讓卡列恩在那一瞬間產生了一種極其殘酷的認知。


  自己就像一個在大人面前揮舞木劍的孩子。

  他低聲開口,像是在問旁人,又像是在問自己:「他……真的是人類嗎?」

  沒有人回答,因為沒人知道答案。

  軍帳另一側,雷蒙特公爵的反應比任何人都快。

  他手中的紅酒杯在「教廷全滅」四個字落下時便失去了力道,酒液灑出,杯身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清脆的響聲讓不少人側目。

  雷蒙特卻沒有去看,他的腦子已經在瘋狂運轉。

  如果路易斯強到能做到這種……

  那麼無論這場戰爭是帝國贏,還是翡翠聯邦贏,最後的結局都只有一個。

  所有站在棋盤上的人,都會被清場。

  雷蒙特第一次真正感到恐懼。

  不是失敗的恐懼,而是被歷史直接抹除的恐懼。

  他原本的計劃,是在帝國與聯邦之間左右下注,用後勤、金幣與人脈,換取無論哪一方勝出都能保命的安全距離。

  但現在,棋盤外出現了一個根本不遵守規則的存在。

  一個正在東方消化東南行省的存在。

  時間,突然不夠了。

  卡列恩彎腰撿起佩劍,劍身冰冷,卻讓他的手重新穩定下來。

  恐懼沒有壓垮他,反而逼迫他做出了更清晰的判斷。

  「繼續推進。」他抬起頭,目光掃過所有將領,語氣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冷硬,「翡翠聯邦,必須儘快結束。

  我要他們的錢、礦、港口、鍊金師,還有能用的人。」

  如果路易斯已經走到了那一步……

  自己唯一的選擇,就是在對方徹底轉過身來之前,把翡翠聯邦整個吞下去。

  不是為了榮耀,而是為了活下來,為未來爭取哪怕一次談判的資格。

  與此同時,雷蒙特的目光也落在了地圖上那條深入聯邦腹地的戰線。

  他的表情逐漸恢復了平靜,甚至浮現出一絲近乎冷漠的鎮定,但那只是情緒被強行壓回去後的表象。

  在這短暫的平靜之下,是早已發酵的仇恨。

  他記得得很清楚,路易斯南下灰岩時,沒有給雷蒙特家族留下任何退路。

  莊園被接管,封地被收回,族徽被焚毀。

  那些曾經依附於他、靠著他吃飯的旁支與姻親,也被清洗得一乾二淨。

  那不是政治失敗,那是被連根拔起。

  而卡列恩呢?

  這個他一手扶上戰場,用金幣和後勤餵出來的皇子,在勝利的歡呼聲中,開始繞過他下令,繞過他調兵,甚至繞過他分配戰利品。

  狼崽子已經學會咬人了。

  而且第一個想咬的,就是牽著繩子的那隻手。

  雷蒙特很清楚,一旦卡列恩真正吞下翡翠聯邦,掌握了聯邦的財富、礦脈與鍊金體系,下一個被清算的,一定是他這個造王者。

  於是他只剩下了一個選擇……

  雷蒙特端起另一杯酒,杯中倒映著地圖上那條血紅色的進攻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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