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火之晨曦
第307章 火之晨曦
「日，這波裝大了」穿越而來的路明非本體（以後簡稱大路）癱倒在長江岸邊昏暗的樹林裡，餓得前胸貼後背。
他早就知道夔門這裡會發生殘酷的事，所以提前秘密過來，留在學院裡的，只是他用夔牛珠能量維持的分身。
找到摩尼亞赫號後，他就在上面留下了空間坐標，再以夔牛珠提供能量，通過夔牛珠與本體的聯繫，耗盡幾乎所有體力，才勉強支撐起這場跨越萬里的神跡。
此刻大路整個人像散了架一樣癱軟在地，幾口吞服上一場考核中兌換的丹藥，才堪堪恢復了一絲體力。
「媽的，幸好我的權柄在這個世界也能用，不然這波真要栽在這裡了。」大路心有餘悸地鬆了口氣，但目光掃過下方江面那震撼眾人的場景時，嘴角又忍不住咧開得意的笑容。
一時裝逼一時爽，一直裝逼一直爽！
難怪路鳴澤那小子老愛當謎語人，這種感覺·真他娘的爽爆了！
感覺體力在快速回升後，大路凝神靜氣，再次將意識沉入對路明非身體的操控之中。
戲都演到這份上了，這逼必須得裝完整！
路明非身披聖光，緩緩落下，腳踏水面如履平地。他神情淡漠，視一切如無物，行走在滔滔江水上，宛如行走在他的神國。
楚子航、凱撒等人屏息凝神，簇擁在摩尼亞赫號的船舷邊，望著他的一舉一動，如敬神明。
路明非一手擎天，一手指向幽深江底，聲如洪鐘迴蕩，眼瞳里赤金流淌。
「神說，要有光！」
古話語落下，以路明非為中心，柔和卻能穿透所有阻礙的光芒驟然爆發，這光芒並不刺目，如同最純淨的晨曦，溫潤灑滿整片江域，將周圍一切映照得纖毫畢現。
被光芒籠罩的眾人，只覺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瞬間浸潤了身體與靈魂，仿佛置身於春日午後最愜意的暖陽之下。所有的疲憊、恐懼與憂愁都被洗滌一空，只剩下寧靜與祥和。
「看下面！」凱撒意志最為堅韌，最先從這近乎神跡的撫慰中掙脫，當他再度看向路明非卻看到江底景象後，瞳孔驟然收縮，忍不住失聲驚呼。
楚子航緊隨其後恢復正常，然後同樣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無以復加。
只見原本幽深的江水此刻變得清澈無比，一座巍峨、古老、布滿神秘青銅紋路的巨大城池，如同被無形之手從深淵托起，清晰且完整地呈現在所有人眼前。
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是，眾人的視線竟能穿透厚重的青銅城牆，直接窺見城池的內部景象！
他們甚至與被困在青銅城內的葉勝、亞紀隔空相望，也直到此刻，葉勝和亞紀才驚恐萬分地發現，兩頭體型龐大、形態掙的巨龍，早就悄無聲息地蟄伏在他們身後不遠處！
冰冷的龍瞳早就鎖定了他們，楚子航甚至捕捉到了兩人眼中爆發出的驚恐。
凱撒等人也看到了那兩條巨龍，能奉命守護青銅城的必然是高階龍族，但即便是次代種這等尊貴的生物，此刻也如同最卑微的僕從般趴在地上，巨大的身軀因無法抑制的恐懼而劇烈顫抖，向那位踏水而行的存在獻上最卑微的臣服。
路明非右手指向身下水面，空間裂開一道縫隙，而縫隙的另一端，正是葉勝和亞紀所在之處，兩人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的場景，曙不前。
「快出來！」曼斯教授立刻大聲喊道。
兩人再無半分猶豫，攜手衝過那道散發著微光的空間縫隙，狼狐摔落在江面上，亞紀措手不及，差點被沉重的青銅罐拖著沉下水，幸好葉勝拉了她一把，兩人才勉強保持漂浮姿態。
楚子航和凱撒反應神速，看出葉勝和亞紀體力透支嚴重，毫不猶豫甩掉礙事的外套，縱身躍入江水中，奮力向兩人游去。
遊動間，他們的目光不自覺掠過下方那體長數十米、散發著恐怖龍威的龐然大物，即使是以楚子航和凱撒的膽魄，心臟也不由自主地劇烈跳動了幾下。
這無關膽氣，純粹是人類生命體突然面對超乎想像的龐然大物時，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
等到四人盡數安全上船後，路明非才悠然飄落至葉勝附近，語氣平淡：「葉師兄，你們能不能把帶出來的東西給我？」
葉勝下意識地握緊了懷中那個九死一生才帶出來的劍匣，看著眼前這個兩個月前還只是個普通學弟的少年，充滿了荒謬和陌生。
曼斯反應極快，毫不猶豫地從尚在驚魂未定中的葉勝和亞紀手裡接過青銅罐和劍匣，將兩者奉上。
路明非是卡塞爾學院的學生沒錯，但此刻主導這具身體的是那個視次代種如蟻，能頃刻之間鎮壓整座學院的未知存在！
曼斯深知利害，所以沒有拒絕，他甚至沒有詢問對方的意圖。
這裡可是匯聚了學院近乎全部的頂尖教授和A級精英學員，如果激怒了對方，導致卡塞爾全軍覆沒那將是與百年前「夏之哀悼」無異的慘劇！
如今的秘黨，完全承受不起這種損失，尤其是在四大君王即將重臨世間的當下。
「謝謝。」路明非輕笑點頭。
青銅罐和劍匣憑空懸浮，路明非略一偏頭，兩者輕盈穿過那道尚未閉合的空間縫隙穩穩落在兩條依舊匍匐在地的巨龍面前：「既然是重要的東西，那就要好好保管啊。」
所有人都愣住了，完全無法理解路明非的用意，就在眾人驚疑不定之際，路明非再次抬手，又一道空間縫隙在虛空中撕裂開來。
他手臂一探，就從縫隙中硬生生拽出一個眼神兇狠，嘴邊還在罵罵咧咧的男人。
老唐從長江出來後，深一腳淺一腳地朝下水前的臨時營地走去，路上老唐察覺到傷痛在減輕，他下意識摸了摸受傷的地方，驚訝發現傷口竟然詭異消失了，仿佛受傷只是自己的錯覺。
老唐不理解，以為受傷是自己的誤解，所以也沒有深究，畢竟沒受傷總是好事，還能省下一筆治療的錢。
「媽的，這都什麼鬼任務，水底下陰森得要死，屁事一堆，還要跟同行搶活兒，要不是佣金夠高，老子才不接這破單！」老唐一邊揉著脖子，一邊罵罵咧咧。
不過這單確實很賺，等領到賞金，他就有錢請路明非那小子滿美國旅遊了。
到時候就算不能香檳龍蝦管夠，至少也能讓他可樂漢堡吃到飽。
念頭剛起，身後突然傳來微弱風聲，老唐經驗豐富，想也不想就往前撲。可惜襲擊比他更快，如同鐵鉗般精準扼住了他的後頸，將他整個人凌空提了起來。
「操！」老唐驚怒交加，人在半空就手腳並用地掙紮起來，看也不看，就從懷裡掏出一把手槍，狼狼頂在了身後之人的額頭上。
「給老子撒手！老子可是賞金獵人！殺人不眨眼的那種！再不放」老唐察覺到自己雙腳懸空，下意識低頭一看，色厲內茬的咆哮臭然而止。
「龍龍—龍啊！！！」撕心裂肺的尖叫瞬間響起，老唐整個人哆哆嗦嗦，手腳發軟，連槍都差點握不住。
路明非鬆開手，任由老唐像個溺水者一樣徒勞地在空氣中撲騰。他看著這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臉上露出懷念的神情：「下次可要小心點，不要再被人抓住了。不是每一次，都恰好有人能救你的。」
老唐驚恐萬狀地掃視四周，目光最終定格在渾身散發聖光、宛如天神下凡的路明非身上，瞬間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聲音都帶上了哭腔：「天使？我我我我經常去教堂做義工的，我還給孤兒院捐過錢嘞！」
「雖然我是賞金獵人，但我發誓，我手上絕對沒沾過人命，真的！天使大人您就慈悲為懷，放了我吧！」
「我可不是西方的天使，我是東方的神。」路明非戲謔地說道。
直到再次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老唐這才強行鼓起勇氣，睜開閉上的雙眼看向那張臉。
「路路明非？！」老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聲音陡然拔高：「我靠，怎麼是你？
你你你你怎麼會發光的？還有我怎麼會飛了？！」
路明非微微搖頭，不再多言。他意念一動，老唐被柔和力量包裹，送進了下方那座巨大的青銅城門內。
「我靠，兄弟，你別搞我啊！」老唐魂飛魄散，扒著青銅巨門哭豪：「下面有兩頭龍！一口就能把我當點心吞了！」
「我知道我放了你的鴿子，沒請你吃熱狗坐灰狗是我不對，我該死，但你也不能這麼報復我啊！」
「你還記得嗎？你面試前我還幫你輔導過口語呢！看在我們交情的份上，放我一馬啊！」
路明非嘴角勾起笑意：「正因為記得，所以才救你一命啊。」
一道光芒穿透青銅城壁，照耀在老唐身上，老唐渾身一震，臉上那副頹喪、市償、驚恐的表情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脾萬物的威嚴與冷漠。
他的脊背挺得筆直，眼神銳利如刀，龍威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瞬間充斥了整個青銅城，整座城市從四面八方響起齒輪轉動的轟鳴聲，仿佛在迎接它的主人。
老唐恢復了記憶，他是諾頓！青銅與火之王諾頓！
龍王諾頓隔著尼伯龍根的屏障，與水面上的路明非遙遙對峙，路明非的聲音直接傳入對方腦海：「奧丁已經是完全體龍王，而他正在獵殺你們兄弟。」
「和青銅城一起，就此隱世吧，最多一年，世界就將迎來劇變。」路明非坦然說道：「祭祀商店到來之後，舊日的一切規則都將被徹底改寫。」
「那時的龍族，可以光明正大地以龍族的身份，和人類共同生存在這顆星球上。」
諾頓沒有在意祭祀商店這個陌生詞彙，也沒有深究路明非口中的未來，他只是凝視看路明非問道：「我可以相信你嗎？」
「當然。」路明非臉上的笑意加深：「你還欠我一場旅遊呢。」
諾頓沉默不語，青銅城門緩緩關閉，包裹著青銅城的光芒也逐漸黯淡。
巍峨的城池、臣服的巨龍與威嚴的君王，都如同海市蜃樓一般，在船上眾人的注視下漸漸模糊，最終徹底消失在江水之下，再度與喧囂的人世隔絕。
「日，這波裝大了」穿越而來的路明非本體（以後簡稱大路）癱倒在長江岸邊昏暗的樹林裡，餓得前胸貼後背。
他早就知道夔門這裡會發生殘酷的事，所以提前秘密過來，留在學院裡的，只是他用夔牛珠能量維持的分身。
找到摩尼亞赫號後，他就在上面留下了空間坐標，再以夔牛珠提供能量，通過夔牛珠與本體的聯繫，耗盡幾乎所有體力，才勉強支撐起這場跨越萬里的神跡。
此刻大路整個人像散了架一樣癱軟在地，幾口吞服上一場考核中兌換的丹藥，才堪堪恢復了一絲體力。
「媽的，幸好我的權柄在這個世界也能用，不然這波真要栽在這裡了。」大路心有餘悸地鬆了口氣，但目光掃過下方江面那震撼眾人的場景時，嘴角又忍不住咧開得意的笑容。
一時裝逼一時爽，一直裝逼一直爽！
難怪路鳴澤那小子老愛當謎語人，這種感覺·真他娘的爽爆了！
感覺體力在快速回升後，大路凝神靜氣，再次將意識沉入對路明非身體的操控之中。
戲都演到這份上了，這逼必須得裝完整！
路明非身披聖光，緩緩落下，腳踏水面如履平地。他神情淡漠，視一切如無物，行走在滔滔江水上，宛如行走在他的神國。
楚子航、凱撒等人屏息凝神，簇擁在摩尼亞赫號的船舷邊，望著他的一舉一動，如敬神明。
路明非一手擎天，一手指向幽深江底，聲如洪鐘迴蕩，眼瞳里赤金流淌。
「神說，要有光！」
古話語落下，以路明非為中心，柔和卻能穿透所有阻礙的光芒驟然爆發，這光芒並不刺目，如同最純淨的晨曦，溫潤灑滿整片江域，將周圍一切映照得纖毫畢現。
被光芒籠罩的眾人，只覺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瞬間浸潤了身體與靈魂，仿佛置身於春日午後最愜意的暖陽之下。所有的疲憊、恐懼與憂愁都被洗滌一空，只剩下寧靜與祥和。
「看下面！」凱撒意志最為堅韌，最先從這近乎神跡的撫慰中掙脫，當他再度看向路明非卻看到江底景象後，瞳孔驟然收縮，忍不住失聲驚呼。
楚子航緊隨其後恢復正常，然後同樣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無以復加。
只見原本幽深的江水此刻變得清澈無比，一座巍峨、古老、布滿神秘青銅紋路的巨大城池，如同被無形之手從深淵托起，清晰且完整地呈現在所有人眼前。
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是，眾人的視線竟能穿透厚重的青銅城牆，直接窺見城池的內部景象！
他們甚至與被困在青銅城內的葉勝、亞紀隔空相望，也直到此刻，葉勝和亞紀才驚恐萬分地發現，兩頭體型龐大、形態掙的巨龍，早就悄無聲息地蟄伏在他們身後不遠處！
冰冷的龍瞳早就鎖定了他們，楚子航甚至捕捉到了兩人眼中爆發出的驚恐。
凱撒等人也看到了那兩條巨龍，能奉命守護青銅城的必然是高階龍族，但即便是次代種這等尊貴的生物，此刻也如同最卑微的僕從般趴在地上，巨大的身軀因無法抑制的恐懼而劇烈顫抖，向那位踏水而行的存在獻上最卑微的臣服。
路明非右手指向身下水面，空間裂開一道縫隙，而縫隙的另一端，正是葉勝和亞紀所在之處，兩人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的場景，曙不前。
「快出來！」曼斯教授立刻大聲喊道。
兩人再無半分猶豫，攜手衝過那道散發著微光的空間縫隙，狼狐摔落在江面上，亞紀措手不及，差點被沉重的青銅罐拖著沉下水，幸好葉勝拉了她一把，兩人才勉強保持漂浮姿態。
楚子航和凱撒反應神速，看出葉勝和亞紀體力透支嚴重，毫不猶豫甩掉礙事的外套，縱身躍入江水中，奮力向兩人游去。
遊動間，他們的目光不自覺掠過下方那體長數十米、散發著恐怖龍威的龐然大物，即使是以楚子航和凱撒的膽魄，心臟也不由自主地劇烈跳動了幾下。
這無關膽氣，純粹是人類生命體突然面對超乎想像的龐然大物時，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
等到四人盡數安全上船後，路明非才悠然飄落至葉勝附近，語氣平淡：「葉師兄，你們能不能把帶出來的東西給我？」
葉勝下意識地握緊了懷中那個九死一生才帶出來的劍匣，看著眼前這個兩個月前還只是個普通學弟的少年，充滿了荒謬和陌生。
曼斯反應極快，毫不猶豫地從尚在驚魂未定中的葉勝和亞紀手裡接過青銅罐和劍匣，將兩者奉上。
路明非是卡塞爾學院的學生沒錯，但此刻主導這具身體的是那個視次代種如蟻，能頃刻之間鎮壓整座學院的未知存在！
曼斯深知利害，所以沒有拒絕，他甚至沒有詢問對方的意圖。
這裡可是匯聚了學院近乎全部的頂尖教授和A級精英學員，如果激怒了對方，導致卡塞爾全軍覆沒那將是與百年前「夏之哀悼」無異的慘劇！
如今的秘黨，完全承受不起這種損失，尤其是在四大君王即將重臨世間的當下。
「謝謝。」路明非輕笑點頭。
青銅罐和劍匣憑空懸浮，路明非略一偏頭，兩者輕盈穿過那道尚未閉合的空間縫隙穩穩落在兩條依舊匍匐在地的巨龍面前：「既然是重要的東西，那就要好好保管啊。」
所有人都愣住了，完全無法理解路明非的用意，就在眾人驚疑不定之際，路明非再次抬手，又一道空間縫隙在虛空中撕裂開來。
他手臂一探，就從縫隙中硬生生拽出一個眼神兇狠，嘴邊還在罵罵咧咧的男人。
老唐從長江出來後，深一腳淺一腳地朝下水前的臨時營地走去，路上老唐察覺到傷痛在減輕，他下意識摸了摸受傷的地方，驚訝發現傷口竟然詭異消失了，仿佛受傷只是自己的錯覺。
老唐不理解，以為受傷是自己的誤解，所以也沒有深究，畢竟沒受傷總是好事，還能省下一筆治療的錢。
「媽的，這都什麼鬼任務，水底下陰森得要死，屁事一堆，還要跟同行搶活兒，要不是佣金夠高，老子才不接這破單！」老唐一邊揉著脖子，一邊罵罵咧咧。
不過這單確實很賺，等領到賞金，他就有錢請路明非那小子滿美國旅遊了。
到時候就算不能香檳龍蝦管夠，至少也能讓他可樂漢堡吃到飽。
念頭剛起，身後突然傳來微弱風聲，老唐經驗豐富，想也不想就往前撲。可惜襲擊比他更快，如同鐵鉗般精準扼住了他的後頸，將他整個人凌空提了起來。
「操！」老唐驚怒交加，人在半空就手腳並用地掙紮起來，看也不看，就從懷裡掏出一把手槍，狼狼頂在了身後之人的額頭上。
「給老子撒手！老子可是賞金獵人！殺人不眨眼的那種！再不放」老唐察覺到自己雙腳懸空，下意識低頭一看，色厲內茬的咆哮臭然而止。
「龍龍—龍啊！！！」撕心裂肺的尖叫瞬間響起，老唐整個人哆哆嗦嗦，手腳發軟，連槍都差點握不住。
路明非鬆開手，任由老唐像個溺水者一樣徒勞地在空氣中撲騰。他看著這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臉上露出懷念的神情：「下次可要小心點，不要再被人抓住了。不是每一次，都恰好有人能救你的。」
老唐驚恐萬狀地掃視四周，目光最終定格在渾身散發聖光、宛如天神下凡的路明非身上，瞬間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聲音都帶上了哭腔：「天使？我我我我經常去教堂做義工的，我還給孤兒院捐過錢嘞！」
「雖然我是賞金獵人，但我發誓，我手上絕對沒沾過人命，真的！天使大人您就慈悲為懷，放了我吧！」
「我可不是西方的天使，我是東方的神。」路明非戲謔地說道。
直到再次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老唐這才強行鼓起勇氣，睜開閉上的雙眼看向那張臉。
「路路明非？！」老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聲音陡然拔高：「我靠，怎麼是你？
你你你你怎麼會發光的？還有我怎麼會飛了？！」
路明非微微搖頭，不再多言。他意念一動，老唐被柔和力量包裹，送進了下方那座巨大的青銅城門內。
「我靠，兄弟，你別搞我啊！」老唐魂飛魄散，扒著青銅巨門哭豪：「下面有兩頭龍！一口就能把我當點心吞了！」
「我知道我放了你的鴿子，沒請你吃熱狗坐灰狗是我不對，我該死，但你也不能這麼報復我啊！」
「你還記得嗎？你面試前我還幫你輔導過口語呢！看在我們交情的份上，放我一馬啊！」
路明非嘴角勾起笑意：「正因為記得，所以才救你一命啊。」
一道光芒穿透青銅城壁，照耀在老唐身上，老唐渾身一震，臉上那副頹喪、市償、驚恐的表情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脾萬物的威嚴與冷漠。
他的脊背挺得筆直，眼神銳利如刀，龍威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瞬間充斥了整個青銅城，整座城市從四面八方響起齒輪轉動的轟鳴聲，仿佛在迎接它的主人。
老唐恢復了記憶，他是諾頓！青銅與火之王諾頓！
龍王諾頓隔著尼伯龍根的屏障，與水面上的路明非遙遙對峙，路明非的聲音直接傳入對方腦海：「奧丁已經是完全體龍王，而他正在獵殺你們兄弟。」
「和青銅城一起，就此隱世吧，最多一年，世界就將迎來劇變。」路明非坦然說道：「祭祀商店到來之後，舊日的一切規則都將被徹底改寫。」
「那時的龍族，可以光明正大地以龍族的身份，和人類共同生存在這顆星球上。」
諾頓沒有在意祭祀商店這個陌生詞彙，也沒有深究路明非口中的未來，他只是凝視看路明非問道：「我可以相信你嗎？」
「當然。」路明非臉上的笑意加深：「你還欠我一場旅遊呢。」
諾頓沉默不語，青銅城門緩緩關閉，包裹著青銅城的光芒也逐漸黯淡。
巍峨的城池、臣服的巨龍與威嚴的君王，都如同海市蜃樓一般，在船上眾人的注視下漸漸模糊，最終徹底消失在江水之下，再度與喧囂的人世隔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