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橫跨太平洋
第306章 橫跨太平洋
路明非被安排在學生宿舍1區303，一間雙人宿舍，室友是芬格爾。當路明非被學生們簇擁著走進宿舍時，芬格爾正在電腦前大呼小叫，看到路明非後直接就撲了上去，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表忠心。
用不著路明非出手，後面的學姐們一擁而上，四個身穿黑色作戰服的直接控住芬格爾，摁在地上，另外四個身穿深紅色服飾的，皺眉後直接開始對宿舍進行深度大掃除。
最後生生在芬格爾的狗窩裡清理出了八袋垃圾，才勉強讓寢室可以落腳，讓空氣可以呼吸，一位學姐委婉說道：「時間緊，我們實在來不及徹底清理一遍，如果您不嫌棄，可以去我的房間暫住一晚。」
「只要一晚，」另一個學姐接話，用看不可回收垃圾的眼神看著芬格爾：「我們就能把這裡徹底清理乾淨，絕對不留任何『雜物」。」
芬格爾縮在自己的床鋪上，欲言又止。
路明非連連擺手：「不嫌棄不嫌棄，呢，我是說，我不嫌棄這兒的環境—」」
看到他手足無措、語無倫次的樣子，師姐們反而更興奮了，紛紛拋來飛吻，其中五位更是光明正大地將寫著電話號碼的小紙條塞進他手裡。
等眾人離去後，芬格爾再度撲了上來：「大佬就收下我吧！」
「我不是大佬！」路明非沒好氣地推開他：「那力量不是我的！」
「但它就在你身體裡！」芬格爾點開剛才一直在看的視頻：「看看你這從容的姿態，這無可匹敵的力量，天生的王者！」
路明非看著屏幕，畫面里從頭到尾都沒有那個男人，只有自己在自說自話一一時而亮起威嚴的熔金色黃金瞳，時而又瑟縮得像只受驚的鶴鶉。
原來那個男人，真的是自己的另一個人格。
路明非如在夢中，他感覺自己像個一夜爆紅的巨星，整晚都有學生在宿舍樓下狂熱地呼喊他的名字。
他甚至懷疑，只要自已振臂一呼，那些學生立刻就會高舉他的旗幟，把他推上卡塞爾學院的王座。
清晨他還沒睜眼呢，就有學姐溫柔敲門送來早餐，並請路明非安心用餐，不會有人打擾。至於3E考試，只要您未到場，就不會開始。
芬格爾看著路明非享用早餐，羨慕到眼晴發綠：「師弟你知道嗎，為了搶到給你送早餐的資格，那幫女生昨晚直接上演了一場無限制格鬥，最後的勝者才有資格給你送餐。」
路明非被嗆得連連咳嗽，對這所學校對力量的崇拜程度有了更深的了解，心底忍不住泛起一絲暗爽。
這種被方眾矚目的感覺，確實讓他有些欲罷不能。
等到路明非出門後，景象更是誇張。不僅有無數學生夾道歡迎，一條鮮紅的地毯甚至從路明非的寢室門口，一直鋪到了考場教室！
路明非懦懦不安，忍不住吞了口睡沫，在無數灼熱目光的注視下，硬著頭皮走進了考場。
教室外，古德里安滿臉期待，曼施坦因神情凝重，諾諾警了眼隱藏在暗處的全副武裝的機動部隊，又看了看同樣嚴陣以待的楚子航和凱撒，搖頭說道：「要是S級發瘋，他們在這兒又有什麼用？」
「我已經通知了副校長，」曼施坦因緊盯著監控屏幕：「一旦情況失控，他會全力激發言靈·
戒律，即便是S級，言靈也會被壓制。」
「看看外面那棵巨樹吧，」諾諾翻了個白眼：「教授，您說這話您自己信嗎？」
曼施坦因心裡也沒底，但還是強撐著說道：「這裡是卡塞爾，我們擁有最精銳的力量，控制住S級不成問題。」
「路明非是最優秀的！」古德里安不滿地反駁：「他不會失控的，你們的準備毫無意義！」
「路明非動了。」楚子航突然開口，整個走廊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透過玻璃，仔細盯著路明非的一舉一動。
考場內，路明非看著那個男人身影再次浮現，他也沒有絲毫意外，初步接受了這個「另我」的存在。
然而下一秒，他驚地看到男人徑直坐到那個宛如冰雪女王的女孩面前，不知從哪兒掏出一支筆，笑著在她白皙的臉頰上畫了一隻烏龜。
「我靠，你在幹什麼啊你？！」路明非失聲驚呼，猛地撲過去想擦掉烏龜，結果反而把零精緻的小臉抹成一團烏黑。
路明非又急又氣，恨不得咬男人一口：「你幹嘛啊！」
「我想看她破防的表情。」男人毫不掩飾自己的惡趣味，語氣輕。
「你有病吧！」路明非對男人的好感度直線下降：「你是變態嗎？」
「如果我是變態，那麼你也是。」男人挑眉，帶著點玩味：「我們是一個人。」
「我才不會幹這種事！」路明非發現越擦越糟後，徹底放棄拯救，看著零那張被自己「二次傷害」的臉，愧疚嘆氣：「我總覺得她很眼熟，但又想不起來-你認識她嗎？」
「認識，」男人隨意道：「你也認識，只是你暫時忘了她而已。」
「我也認識？她是誰啊？」
「中文名字零，俄羅斯名字蕾娜塔，她是你的同學，也是你生命里最重要的女人之一。」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啊！」路明非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跳起來，下意識對著教室角落的攝像頭辯解：「他亂講的！我根本不認識這女孩！」
「你現在這麼說，是因為你忘了。」男人輕笑說道：「可她記得很清楚，記得你們之間的一切。」
「你有想過，你這句話會讓她傷心嗎？」路明非瞬間僵住，啞口無言。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小心翼翼、帶著點迷茫地問道：「我和她—真的有過什麼嗎？」
「這種事，」男人忽然意興闌珊：「你還是親自去問她本人吧。」
路明非頓時激動起來：「既然是我的記憶，你倒是還給我啊！」
「可以啊，」男人懶洋洋地躺下，享受著窗外的陽光：「一小時的身體控制權，就可以換取這段記憶。」
「太黑了吧！」路明非吐槽：「芬格爾都給我科普過了，六十倍的時間零是神的領域，歷史上還沒有混血種達到過，這也只要一小時而已。」
「一段記憶也值這個價？」路明非充滿懷疑。
「無論對你，還是對我，」男人的語氣忽然變得鄭重：「這段記憶的價值，都遠超這個價碼，那是我們的過往，是我們的起點。」
路明非沉默，良久才低聲問道：「我為什麼會有兩個人格？我為什麼沒有任何力量？」
「因為你本就不是正常的混血種。」男人解釋說道：「你被做了腦橋分裂手術。」
「這是秘黨為了控制強大混血種研究出的手段，術後會誕生新的人格，一個執掌力量，另一個則人畜無害。」
「他們為了控制你，所以給你動了刀。」
路明非如遭雷擊，渾身冰涼。
即使考試結束，路明非也都保持著沉默，諾諾進來收卷時，他仍舊一言不發。直到零從隨身的包里拿出小鏡子，安靜擦拭臉上的污跡時，路明非才低著頭說道：「對不起。」
零仿佛明白所有事情，淡然回應：「沒關係。」
路明非張了張嘴，想問關於以前的事，卻又不知該怎麼開口，零站起身準備離開時，忽然停下腳步，輕聲說道：「不必擔心，現在你是你。」
這句簡短又繞口的話讓路明非愣了一下，直到零的身影消失在門口，他才猛然反應過來。她是在安慰他，告訴他現在掌控身體的，是他自己。
路明非低下頭，心亂如麻。
回到寢室後，路明非就陷入了自閉中，他整日整夜地縮在房間裡，不參與任何活動，也拒絕任何人靠近。
他開始懷疑自己存在的意義。
只在古德里安帶他去體檢時才出過一次門，回來後又把自己關起來。食物都是後勤人員直接送到寢室門口，直到檢測結果出爐。
「勁爆！檢測結果出爐，S級的確接受過腦橋分裂手術！」
「幕後黑手究竟是誰？S級身世驚天大揭秘！」
「雙重人格！一面是蓋世無雙的S級，一面是平平無奇的普通人！」
守夜人論壇瞬間被海量帖子淹沒，一個帖子剛刷新出來，下一秒就被新的頂替。
全球各地的畢業生和在校學生都在瘋狂刷屏，路明非的一切都被扒了出來，所有人都在咬牙切齒地搜尋那個隱藏在幕後的邪惡勢力，發誓要將其揪出來，碎屍萬段。
不要跟我們說證據，卡塞爾是暴力機構，從來不講什麼人權！
檢測結果確認後，楚子航和凱撒等精英學員都特意換了宿舍，搬到路明非附近就近監視，名為守護，實則防備他可能出現的暴走。
雖然所有人都清楚，這不過是心理安慰而已，執行部甚至根本不敢真正限制路明非的自由。
畢竟一旦惹怒了那位寄居在他體內的另一個人格，對方彈指間就能鎮壓整座學院。
詭異的氣氛在學院裡蔓延，直到刺耳的蜂鳴警報突然響起，才將路明非從消沉中驚醒，楚子航和凱撒直接破門而入。
「這是學院緊急警報，」楚子航言簡意：「代表出現了突發狀況。」
路明非還處在迷茫狀態，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兩人架著胳膊往外跑，一路衝進了總控制室，「龍族都是文藝青年轉世嗎？」看著眼前那棵由扭曲龍文構成的巨樹圖像，路明非忍不住想罵娘。
記錄信息不寫文字，偏要用畫畫來表達意思，不是文藝青年誰能幹出這種事兒！
施耐德教授轉向路明非說道：「我們的學生攜帶的氧氣，只能再撐二十分鐘，我們需要你的力量。」
「就算您這麼說，」路明非明白他的意思：「我也沒辦法主動聯繫他啊，每次都是他自己出來的。」
「或許你現在喊他兩聲，他就出來了呢。」諾諾挑眉提議。
「兄弟，我求你個事，出來幫個忙唄？」路明非對著空氣喊，見沒有反應後又看向諾諾：「你看，沒動靜。」
「你這語氣不像求他，倒像他欠你的。」蘇茜忍不住吐槽。
「好了，時間緊迫。」施耐德打斷：「不能把所有希望都押在路明非身上。」
眾人紛紛開始嘗試破解龍文密碼，但時間一分一秒地無情流逝，進展全無，焦灼的目光，又一次次落迴路明非身上。
路明非也坐不住了，頻頻低聲呼喚，但那個「他」毫無回應。
路明非忍不住提高音量：「你連一次試用服務都不提供，我怎麼知道你能不能信守承諾？
「這次你免費幫我，我讓你出來體驗一小時，怎麼樣？」
依舊石沉大海。
路明非內心掙扎，他想救葉勝和亞紀，卻又恐懼支付的代價。一小時看似不長，但一想到有人操控自己的身體，他就無法接受。
施耐德拖著氧氣瓶小車走到路明非面前，嘎吱嘎吱作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如果有可能的話，」教授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請救救葉勝和亞紀，他們都是好孩子，他們不該死在那裡。」
路明非更加手足無措，但依舊沒有回應。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零突然起身，走到路明非面前，清澈的目光直視著他，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救下那兩個人。」
路明非苦笑：「我也想救，可是」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路明非身下的操作台猛地爆出一片刺眼的藍白色電火花，滋滋作響的電流如同狂暴的銀蛇般竄起，嚇得路明非怪叫一聲跳開，施耐德眉頭緊鎖，正要給他安排新的位置。
然而那些狂暴的電流並未消散，反而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注視下，如同被無形的磁力吸引，瘋狂地向著一點匯聚、扭結。
啪作響的電光在空氣中勾勒出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刺目的光芒讓眾人幾乎睜不開眼，控制室的燈光也開始瘋狂明滅閃爍。
僅僅幾秒鐘後，一個完全由躍動電弧構成、清晰無比的人形便傲然立於控制室中央，電光勾勒出路明非熟悉的輪廓和面容，正是那個男人！
明明是純粹的能量體，那雙由電流凝聚的眼眸卻仿佛帶著實質性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後，最終定格在零身上。
整個控制室死一般寂靜，只剩下電流的嘶鳴和眾人倒吸冷氣的聲音，不少人下意識揉著眼睛，懷疑自己產生了幻覺。
「我靠，兄弟你這手是什麼？身外化身？電元素使？」路明非驚得下巴都快掉了：「混血種不是只有一個言靈嗎，你都用了三個了！」
電流構成的男人沒有理會路明非的驚呼，他明明沒有實體，那躍動的電弧卻仿佛勾勒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次，我可以不要他身體的控制權。」電流人形的聲音帶著電磁雜音，卻清晰傳入了每個人耳中：「但作為我出手的代價，我想看你跟他跳一支舞，如何？」
路明非剛想開口，零毫不猶豫地點頭，聲音平靜無波：「好。」
電流人形更亮了幾分，眾人都察覺到了他的愉悅，男人這才轉向路明非，電流組成的嘴角向下彎了彎：「你很害怕？」
路明非低下頭，聲音里充滿了淚喪和自我懷疑：「我當然害怕，我只是個被關在籠子裡的小白鼠，一個被他們動了手術的實驗品「我的存在，我的力量，甚至我的想法，可能都不是我自己的，我只是個被人操控的提線木偶而已。」
「可是，」男人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直抵路明非混亂的內心：「那些真正在乎你的人，愛你的人，他們會因為你被困在籠子裡，就停止愛你嗎？」
「籠子能關住你的身體，能關住那些望向你的目光嗎？有這些難道還不夠嗎？」
路明非心神劇震，愣然抬頭，下意識望向零。
零沒有回應路明非無聲的詢問，只是再次提醒男人：「先救人。」
電流人形發出類似電流喻鳴的笑聲，下一刻，那璀璨的電光人形驟然潰散，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沒入路明非的身體。
喻！
一股無形的威壓以路明非為中心轟然擴散，十道璀璨奪目、宛如實質的金色光環在他身後層層展開，光暈流轉，光明神聖感充斥整個空間，讓所有混血種都感到源自血脈深處的顫慄。
這一刻的路明非，宛如降臨人間的神明！
摩尼亞赫號上，曼斯教授死死盯著屏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然後他就看到屏幕那端的路明非緩緩抬起右手，猛地一握。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炫目的光影特效，曼斯眼睜睜看著總控制室監控畫面里所有人驟然消失，他立刻緊急聯繫諾瑪，諾瑪的分析報告也迅速傳來。
「監控畫面顯示，所有生命波動都是瞬間消失，能量波動無異常峰值，沒有檢測到任何移動軌跡，排除時間零類言靈的可能，排除冥照類言靈的可能。
「初步判斷為空間轉移，疑似未知高危言靈，所有師生當前無法定位具體地點。」
曼斯的內心猛地一沉，一個駭人念頭划過腦海。難道路明非是要帶著所有人直接橫跨半個地球，出現在這裡？！
總控制室里的人不知道自己遭遇了什麼，只覺得眼前景象驟然被扭曲、拉長、模糊，他們只覺得自己被投入了高速旋轉的滾筒，胃裡翻江倒海，身體也失去控制權。
數十秒後，所有不適感驟然消失。
直到冰冷的江風拍打在臉上，他們這才發現自己已經不在卡塞爾的控制室里，而是站在了地球另一端的摩尼亞赫號甲板上！
上一秒還在學院，數十秒後就置身萬里之外的長江！
跨越空間的極致體驗讓A級學生和教授們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般癱軟在地，看向那個周身環繞著十道神聖光環、懸浮離地數寸的身影時，眼神中充滿了極致的震撼與無法理解的恐懼。
「神啊！」A級新生奇蘭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狂熱與敬畏，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冰冷的甲板上，向著那無上的存在頂禮膜拜。
路明非被安排在學生宿舍1區303，一間雙人宿舍，室友是芬格爾。當路明非被學生們簇擁著走進宿舍時，芬格爾正在電腦前大呼小叫，看到路明非後直接就撲了上去，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表忠心。
用不著路明非出手，後面的學姐們一擁而上，四個身穿黑色作戰服的直接控住芬格爾，摁在地上，另外四個身穿深紅色服飾的，皺眉後直接開始對宿舍進行深度大掃除。
最後生生在芬格爾的狗窩裡清理出了八袋垃圾，才勉強讓寢室可以落腳，讓空氣可以呼吸，一位學姐委婉說道：「時間緊，我們實在來不及徹底清理一遍，如果您不嫌棄，可以去我的房間暫住一晚。」
「只要一晚，」另一個學姐接話，用看不可回收垃圾的眼神看著芬格爾：「我們就能把這裡徹底清理乾淨，絕對不留任何『雜物」。」
芬格爾縮在自己的床鋪上，欲言又止。
路明非連連擺手：「不嫌棄不嫌棄，呢，我是說，我不嫌棄這兒的環境—」」
看到他手足無措、語無倫次的樣子，師姐們反而更興奮了，紛紛拋來飛吻，其中五位更是光明正大地將寫著電話號碼的小紙條塞進他手裡。
等眾人離去後，芬格爾再度撲了上來：「大佬就收下我吧！」
「我不是大佬！」路明非沒好氣地推開他：「那力量不是我的！」
「但它就在你身體裡！」芬格爾點開剛才一直在看的視頻：「看看你這從容的姿態，這無可匹敵的力量，天生的王者！」
路明非看著屏幕，畫面里從頭到尾都沒有那個男人，只有自己在自說自話一一時而亮起威嚴的熔金色黃金瞳，時而又瑟縮得像只受驚的鶴鶉。
原來那個男人，真的是自己的另一個人格。
路明非如在夢中，他感覺自己像個一夜爆紅的巨星，整晚都有學生在宿舍樓下狂熱地呼喊他的名字。
他甚至懷疑，只要自已振臂一呼，那些學生立刻就會高舉他的旗幟，把他推上卡塞爾學院的王座。
清晨他還沒睜眼呢，就有學姐溫柔敲門送來早餐，並請路明非安心用餐，不會有人打擾。至於3E考試，只要您未到場，就不會開始。
芬格爾看著路明非享用早餐，羨慕到眼晴發綠：「師弟你知道嗎，為了搶到給你送早餐的資格，那幫女生昨晚直接上演了一場無限制格鬥，最後的勝者才有資格給你送餐。」
路明非被嗆得連連咳嗽，對這所學校對力量的崇拜程度有了更深的了解，心底忍不住泛起一絲暗爽。
這種被方眾矚目的感覺，確實讓他有些欲罷不能。
等到路明非出門後，景象更是誇張。不僅有無數學生夾道歡迎，一條鮮紅的地毯甚至從路明非的寢室門口，一直鋪到了考場教室！
路明非懦懦不安，忍不住吞了口睡沫，在無數灼熱目光的注視下，硬著頭皮走進了考場。
教室外，古德里安滿臉期待，曼施坦因神情凝重，諾諾警了眼隱藏在暗處的全副武裝的機動部隊，又看了看同樣嚴陣以待的楚子航和凱撒，搖頭說道：「要是S級發瘋，他們在這兒又有什麼用？」
「我已經通知了副校長，」曼施坦因緊盯著監控屏幕：「一旦情況失控，他會全力激發言靈·
戒律，即便是S級，言靈也會被壓制。」
「看看外面那棵巨樹吧，」諾諾翻了個白眼：「教授，您說這話您自己信嗎？」
曼施坦因心裡也沒底，但還是強撐著說道：「這裡是卡塞爾，我們擁有最精銳的力量，控制住S級不成問題。」
「路明非是最優秀的！」古德里安不滿地反駁：「他不會失控的，你們的準備毫無意義！」
「路明非動了。」楚子航突然開口，整個走廊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透過玻璃，仔細盯著路明非的一舉一動。
考場內，路明非看著那個男人身影再次浮現，他也沒有絲毫意外，初步接受了這個「另我」的存在。
然而下一秒，他驚地看到男人徑直坐到那個宛如冰雪女王的女孩面前，不知從哪兒掏出一支筆，笑著在她白皙的臉頰上畫了一隻烏龜。
「我靠，你在幹什麼啊你？！」路明非失聲驚呼，猛地撲過去想擦掉烏龜，結果反而把零精緻的小臉抹成一團烏黑。
路明非又急又氣，恨不得咬男人一口：「你幹嘛啊！」
「我想看她破防的表情。」男人毫不掩飾自己的惡趣味，語氣輕。
「你有病吧！」路明非對男人的好感度直線下降：「你是變態嗎？」
「如果我是變態，那麼你也是。」男人挑眉，帶著點玩味：「我們是一個人。」
「我才不會幹這種事！」路明非發現越擦越糟後，徹底放棄拯救，看著零那張被自己「二次傷害」的臉，愧疚嘆氣：「我總覺得她很眼熟，但又想不起來-你認識她嗎？」
「認識，」男人隨意道：「你也認識，只是你暫時忘了她而已。」
「我也認識？她是誰啊？」
「中文名字零，俄羅斯名字蕾娜塔，她是你的同學，也是你生命里最重要的女人之一。」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啊！」路明非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跳起來，下意識對著教室角落的攝像頭辯解：「他亂講的！我根本不認識這女孩！」
「你現在這麼說，是因為你忘了。」男人輕笑說道：「可她記得很清楚，記得你們之間的一切。」
「你有想過，你這句話會讓她傷心嗎？」路明非瞬間僵住，啞口無言。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小心翼翼、帶著點迷茫地問道：「我和她—真的有過什麼嗎？」
「這種事，」男人忽然意興闌珊：「你還是親自去問她本人吧。」
路明非頓時激動起來：「既然是我的記憶，你倒是還給我啊！」
「可以啊，」男人懶洋洋地躺下，享受著窗外的陽光：「一小時的身體控制權，就可以換取這段記憶。」
「太黑了吧！」路明非吐槽：「芬格爾都給我科普過了，六十倍的時間零是神的領域，歷史上還沒有混血種達到過，這也只要一小時而已。」
「一段記憶也值這個價？」路明非充滿懷疑。
「無論對你，還是對我，」男人的語氣忽然變得鄭重：「這段記憶的價值，都遠超這個價碼，那是我們的過往，是我們的起點。」
路明非沉默，良久才低聲問道：「我為什麼會有兩個人格？我為什麼沒有任何力量？」
「因為你本就不是正常的混血種。」男人解釋說道：「你被做了腦橋分裂手術。」
「這是秘黨為了控制強大混血種研究出的手段，術後會誕生新的人格，一個執掌力量，另一個則人畜無害。」
「他們為了控制你，所以給你動了刀。」
路明非如遭雷擊，渾身冰涼。
即使考試結束，路明非也都保持著沉默，諾諾進來收卷時，他仍舊一言不發。直到零從隨身的包里拿出小鏡子，安靜擦拭臉上的污跡時，路明非才低著頭說道：「對不起。」
零仿佛明白所有事情，淡然回應：「沒關係。」
路明非張了張嘴，想問關於以前的事，卻又不知該怎麼開口，零站起身準備離開時，忽然停下腳步，輕聲說道：「不必擔心，現在你是你。」
這句簡短又繞口的話讓路明非愣了一下，直到零的身影消失在門口，他才猛然反應過來。她是在安慰他，告訴他現在掌控身體的，是他自己。
路明非低下頭，心亂如麻。
回到寢室後，路明非就陷入了自閉中，他整日整夜地縮在房間裡，不參與任何活動，也拒絕任何人靠近。
他開始懷疑自己存在的意義。
只在古德里安帶他去體檢時才出過一次門，回來後又把自己關起來。食物都是後勤人員直接送到寢室門口，直到檢測結果出爐。
「勁爆！檢測結果出爐，S級的確接受過腦橋分裂手術！」
「幕後黑手究竟是誰？S級身世驚天大揭秘！」
「雙重人格！一面是蓋世無雙的S級，一面是平平無奇的普通人！」
守夜人論壇瞬間被海量帖子淹沒，一個帖子剛刷新出來，下一秒就被新的頂替。
全球各地的畢業生和在校學生都在瘋狂刷屏，路明非的一切都被扒了出來，所有人都在咬牙切齒地搜尋那個隱藏在幕後的邪惡勢力，發誓要將其揪出來，碎屍萬段。
不要跟我們說證據，卡塞爾是暴力機構，從來不講什麼人權！
檢測結果確認後，楚子航和凱撒等精英學員都特意換了宿舍，搬到路明非附近就近監視，名為守護，實則防備他可能出現的暴走。
雖然所有人都清楚，這不過是心理安慰而已，執行部甚至根本不敢真正限制路明非的自由。
畢竟一旦惹怒了那位寄居在他體內的另一個人格，對方彈指間就能鎮壓整座學院。
詭異的氣氛在學院裡蔓延，直到刺耳的蜂鳴警報突然響起，才將路明非從消沉中驚醒，楚子航和凱撒直接破門而入。
「這是學院緊急警報，」楚子航言簡意：「代表出現了突發狀況。」
路明非還處在迷茫狀態，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兩人架著胳膊往外跑，一路衝進了總控制室，「龍族都是文藝青年轉世嗎？」看著眼前那棵由扭曲龍文構成的巨樹圖像，路明非忍不住想罵娘。
記錄信息不寫文字，偏要用畫畫來表達意思，不是文藝青年誰能幹出這種事兒！
施耐德教授轉向路明非說道：「我們的學生攜帶的氧氣，只能再撐二十分鐘，我們需要你的力量。」
「就算您這麼說，」路明非明白他的意思：「我也沒辦法主動聯繫他啊，每次都是他自己出來的。」
「或許你現在喊他兩聲，他就出來了呢。」諾諾挑眉提議。
「兄弟，我求你個事，出來幫個忙唄？」路明非對著空氣喊，見沒有反應後又看向諾諾：「你看，沒動靜。」
「你這語氣不像求他，倒像他欠你的。」蘇茜忍不住吐槽。
「好了，時間緊迫。」施耐德打斷：「不能把所有希望都押在路明非身上。」
眾人紛紛開始嘗試破解龍文密碼，但時間一分一秒地無情流逝，進展全無，焦灼的目光，又一次次落迴路明非身上。
路明非也坐不住了，頻頻低聲呼喚，但那個「他」毫無回應。
路明非忍不住提高音量：「你連一次試用服務都不提供，我怎麼知道你能不能信守承諾？
「這次你免費幫我，我讓你出來體驗一小時，怎麼樣？」
依舊石沉大海。
路明非內心掙扎，他想救葉勝和亞紀，卻又恐懼支付的代價。一小時看似不長，但一想到有人操控自己的身體，他就無法接受。
施耐德拖著氧氣瓶小車走到路明非面前，嘎吱嘎吱作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如果有可能的話，」教授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請救救葉勝和亞紀，他們都是好孩子，他們不該死在那裡。」
路明非更加手足無措，但依舊沒有回應。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零突然起身，走到路明非面前，清澈的目光直視著他，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救下那兩個人。」
路明非苦笑：「我也想救，可是」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路明非身下的操作台猛地爆出一片刺眼的藍白色電火花，滋滋作響的電流如同狂暴的銀蛇般竄起，嚇得路明非怪叫一聲跳開，施耐德眉頭緊鎖，正要給他安排新的位置。
然而那些狂暴的電流並未消散，反而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注視下，如同被無形的磁力吸引，瘋狂地向著一點匯聚、扭結。
啪作響的電光在空氣中勾勒出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刺目的光芒讓眾人幾乎睜不開眼，控制室的燈光也開始瘋狂明滅閃爍。
僅僅幾秒鐘後，一個完全由躍動電弧構成、清晰無比的人形便傲然立於控制室中央，電光勾勒出路明非熟悉的輪廓和面容，正是那個男人！
明明是純粹的能量體，那雙由電流凝聚的眼眸卻仿佛帶著實質性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後，最終定格在零身上。
整個控制室死一般寂靜，只剩下電流的嘶鳴和眾人倒吸冷氣的聲音，不少人下意識揉著眼睛，懷疑自己產生了幻覺。
「我靠，兄弟你這手是什麼？身外化身？電元素使？」路明非驚得下巴都快掉了：「混血種不是只有一個言靈嗎，你都用了三個了！」
電流構成的男人沒有理會路明非的驚呼，他明明沒有實體，那躍動的電弧卻仿佛勾勒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次，我可以不要他身體的控制權。」電流人形的聲音帶著電磁雜音，卻清晰傳入了每個人耳中：「但作為我出手的代價，我想看你跟他跳一支舞，如何？」
路明非剛想開口，零毫不猶豫地點頭，聲音平靜無波：「好。」
電流人形更亮了幾分，眾人都察覺到了他的愉悅，男人這才轉向路明非，電流組成的嘴角向下彎了彎：「你很害怕？」
路明非低下頭，聲音里充滿了淚喪和自我懷疑：「我當然害怕，我只是個被關在籠子裡的小白鼠，一個被他們動了手術的實驗品「我的存在，我的力量，甚至我的想法，可能都不是我自己的，我只是個被人操控的提線木偶而已。」
「可是，」男人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直抵路明非混亂的內心：「那些真正在乎你的人，愛你的人，他們會因為你被困在籠子裡，就停止愛你嗎？」
「籠子能關住你的身體，能關住那些望向你的目光嗎？有這些難道還不夠嗎？」
路明非心神劇震，愣然抬頭，下意識望向零。
零沒有回應路明非無聲的詢問，只是再次提醒男人：「先救人。」
電流人形發出類似電流喻鳴的笑聲，下一刻，那璀璨的電光人形驟然潰散，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沒入路明非的身體。
喻！
一股無形的威壓以路明非為中心轟然擴散，十道璀璨奪目、宛如實質的金色光環在他身後層層展開，光暈流轉，光明神聖感充斥整個空間，讓所有混血種都感到源自血脈深處的顫慄。
這一刻的路明非，宛如降臨人間的神明！
摩尼亞赫號上，曼斯教授死死盯著屏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然後他就看到屏幕那端的路明非緩緩抬起右手，猛地一握。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炫目的光影特效，曼斯眼睜睜看著總控制室監控畫面里所有人驟然消失，他立刻緊急聯繫諾瑪，諾瑪的分析報告也迅速傳來。
「監控畫面顯示，所有生命波動都是瞬間消失，能量波動無異常峰值，沒有檢測到任何移動軌跡，排除時間零類言靈的可能，排除冥照類言靈的可能。
「初步判斷為空間轉移，疑似未知高危言靈，所有師生當前無法定位具體地點。」
曼斯的內心猛地一沉，一個駭人念頭划過腦海。難道路明非是要帶著所有人直接橫跨半個地球，出現在這裡？！
總控制室里的人不知道自己遭遇了什麼，只覺得眼前景象驟然被扭曲、拉長、模糊，他們只覺得自己被投入了高速旋轉的滾筒，胃裡翻江倒海，身體也失去控制權。
數十秒後，所有不適感驟然消失。
直到冰冷的江風拍打在臉上，他們這才發現自己已經不在卡塞爾的控制室里，而是站在了地球另一端的摩尼亞赫號甲板上！
上一秒還在學院，數十秒後就置身萬里之外的長江！
跨越空間的極致體驗讓A級學生和教授們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般癱軟在地，看向那個周身環繞著十道神聖光環、懸浮離地數寸的身影時，眼神中充滿了極致的震撼與無法理解的恐懼。
「神啊！」A級新生奇蘭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狂熱與敬畏，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冰冷的甲板上，向著那無上的存在頂禮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