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孤注一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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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7章 孤注一擲

  「720萬這個價格我們根本不可能湊得齊!」龍馬弦一郎的聲音裡帶著濃重的挫敗感,狠狠一拳砸在榻榻米上,眼中燃燒著不甘的火焰。

  希望近在尺,偏又是這樣的遙不可及,這種折磨啃噬著在場每個人的神經。

  「有沒有可能,讓繪梨衣小姐懇求小醫仙閣下」櫻井七海話還沒有說完,源稚生直接打斷:「從今往後,家族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繪梨衣,這是命令!」

  繪梨衣依偎在小醫仙身邊時那安寧純淨的眼神,是他絕不願再破壞的淨土,家族的重擔,不該再壓在這個未經世事的女孩頭上。

  死寂再次籠罩房間,家主們臉色灰敗,仿佛被那720萬的天文數字徹底抽乾了力氣。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宮本志雄抬起了頭,鏡片後的雙眼閃煉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光芒。

  「720萬確實很多」他的聲音低沉卻異常堅定:「但家族未必湊不齊!」

  所有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帶著驚疑、困惑,還有一絲被點燃的的希望。

  宮本志雄深吸一口氣,梳理腦中的思路:「諸位,問題的關鍵,不只在於我們此刻擁有多少珍寶,也在於祭祀商店推出祭祀幣這一幣種本身所代表的意義!」

  他環視眾人,聲音帶著一種剖析規則的冷靜:「這意味著商店的規則已經徹底改變!

  「不再是它挑選我們,而是我們,只要擁有足夠的『貨幣』,就能換取它規則內允許的一切!」

  源稚生的心臟猛地一跳,宮本志雄的話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他被封鎖的思緒。

  小醫仙無權更改規則-但那個神秘莫測、從未露面的老闆必然可以!

  規則既然能改變一次,就必然能改變第二次!

  雖然湊齊讓那個老闆都心動的祭祀幣聽起來如同神話但不可能,不等於絕無可能!

  只要他能積攢到足以讓商店老闆都心動的天價祭祀幣-他未必不能為稚女爭取到一線生機!

  哪怕這生機需要他踏碎黃泉,攀越刀山火海,他也必然會緊緊抓住!

  「這個轉變確實重要。」風魔小太郎皺眉,現實依舊冰冷:「可我們現在的問題是沒有這種等級的寶物。」

  「現在沒有。」宮本志雄臉上露出瘋狂的笑容:「不代表之後沒有!」

  「極淵深處那尊正在甦醒的偉大存在,本身就是無價之寶!」

  「你瘋了?!」

  「宮本家主,慎言!」

  櫻井七海和風魔小太郎幾乎同時厲聲呵斥,臉色劇變,龍馬弦一郎也倒吸一口冷氣,犬山賀眯起的雙眼驟然睜開。

  「我們不動手,難道其他勢力就會放過嗎?」宮本志雄不為所動,聲音反而拔高,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狂熱:「我們是白王血裔的秘密已經泄露,那位伽具土大人也成了商店的員工,龍族的目光遲早會聚焦日本!」

  「們到時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撲向這裡,白王遺骸的誘惑,誰能抵擋?!」

  他猛地轉向源稚生,語速極快:「還有猛鬼眾!王將已死,龍王被擒,但猛鬼眾還在。

  「誰知道前任大家長給他們泄露了多少關於『神」的情報?與其坐等敵人內外夾擊,不如我們主動出擊,將『神」捕獲並交易給祭祀商店,一勞永逸地解決這個潛在的威脅,同時為家族換取足以應對未來的龐大資本!」

  「現在家族內憂外患,不僅有猛鬼眾虎視耽,還有秘黨窺伺在側,而龍族·更是龐然大物!

  「主動,我等尚有一線生機;被動,唯有死路一條!」

  死寂再次降臨,家主們的呼吸都變得粗重,空氣仿佛凝固。

  源稚生緊抿著嘴唇,指節捏得發白,內心天人交戰。

  深淵下的「神」是家族千年的噩夢,是詛咒的源頭,觸碰它,無異於玩火自焚,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但宮本志雄的話也不能無視,被動等待,家族或許真的會被洶湧而來的巨浪徹底撕碎。

  「—你想怎麼做?」源稚生低聲問道。

  「跟昂熱合作,一同捕撈深淵下的海量祭祀幣。」

  「昂熱的實力深不可測,家族現在不能動用繪梨衣小姐這張底牌,面對他,我們缺乏平等談判的籌碼這樣的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風魔小太郎反對這個瘋狂的計劃。


  「正是因為他強大,才需要他的力量震暗處的敵人!」宮本志雄立刻反駁:「祭祀商店規則已經改變,秘黨同樣需要海量的祭祀幣。」

  「相比起投入資源培養卡塞爾的學生,秘黨必然會優先培育自己家族的核心子弟。」

  「所以昂熱也需要盟友,也需要資源!」

  「而我們有『神』的情報和地利,這就是籌碼!」

  這場關乎家族命運的會議最終還是無疾而終。

  面對宮本志雄的提案,源稚生猶豫不決,無法下決斷,而風魔小太郎、櫻井七海、龍馬弦一郎明確投了反對票,犬山賀則沉默棄權,蒼老的臉上寫滿憂慮。

  入夜後,犬山家駐地深處,犬山賀獨自跪坐在昏暗的茶室內,面前攤開的家族紋章在燭火下泛著幽光。

  他一杯接一杯地飲著清酒,辛辣的液體滑入喉嚨,卻澆不滅心頭的焦灼。

  宮本志雄的瘋狂計劃在他腦中盤旋,家族的困境、源稚生的掙扎還有那深淵下令人室息的恐怖。

  最終,一個塵封多年,帶著最後希望的名字,浮現在他心底。

  他猛地將杯中殘酒飲盡,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不能再等了!

  深夜時分,犬山賀換上了一身毫不起眼的便裝,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家族駐地。

  東京大學后街,即使是深夜,也帶著一絲煙火氣。

  一輛略顯破舊的拉麵車停在路邊,昏黃的燈光在細密的雨絲中暈染開一片模糊的光暈,身材高大的上杉越背對著街道,專注擦洗著碗碟,水汽模糊了他的輪廓。

  犬山賀撐著傘,在離拉麵車幾步遠的地方停下腳步。

  他沒有上前,也沒有出聲,只是靜靜佇立在夜雨中,像一尊沉默的雕像,雨水順著傘沿滴落,

  在他腳邊匯成小小的水窪。

  他的姿態恭敬而卑微,將面對皇時的那份刻入骨髓的敬畏展現得淋漓盡致。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上杉越似乎並未察覺,依舊慢條斯理地擦拭,直到將最後一個碗擦乾放好,他才緩緩轉過身,目光隨意地掃過雨幕,最終落在了那個在路燈下靜立的身影上。

  他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臉上卻沒有露出太多驚訝,仿佛只是遇見了一個久未碰面的舊識。

  他拿起一塊抹布擦了擦手,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感慨。

  「是阿賀啊-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犬山賀立刻深深鞠躬,雨水順著他的傘面滑落:「您名下的這條街,每年的各項費用,都是我匿名代為繳納的。

  「您從未真正離開過我的視線。」

  「噴。」上杉越隨手將抹布丟在案板上,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又自嘲的神情:「失策了。」

  「說吧,找我這個半截身子都入了土的老頭子做什麼?總不會是來吃麵的吧?這天氣可不適合敘舊。」

  犬山賀深吸一口氣,雨水帶來的寒意似乎浸入了骨髓。

  他保持著鞠躬的姿態,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沉重和懇切:「家主如今家族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了!」

  他語速加快,將祭祀商店的事情、橘政宗的傀真相、繪梨衣被小醫仙接納、源稚生被控制以及家族內部血統危機和營本志雄那瘋狂的白王遺骸交易計劃,和盤托出。

  最後,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阿賀懇請您—回歸家族,主持大局!」

  上杉越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漠然,到聽到祭祀商店時的驚疑,再到聽到橘政宗真相時的冷笑,最後聽完宮本志雄的計劃時,臉上只剩下徹底的嘲諷。

  「呵回去?」他嘴角扯出冷笑:「回去看你們演戲?還是回去給你們當盾牌?」

  「你們不是費盡心機,找了個源家的『皇」嗎?多好的傀啊,頂著『皇」的名頭,正好讓你們這些老傢伙躲在後面繼續呼風喚雨,維持你們的權勢「怎麼?現在風浪來了,發現這個愧頂不住了,就想起我了?想讓我回去替你們頂昂熱那個瘋子?替你們收拾爛攤子?」

  「少主不是傀儡。」犬山賀神情嚴肅。

  「皇血在我這裡就絕了。」上杉越的話語裡帶著濃重的不屑:「我有沒有兒子,難道我自己還不清楚?你們弄個冒牌貨出來—」

  「不是冒牌貨!」犬山賀猛地抬起頭,打斷了上杉越的嘲諷。

  他雙膝重重跪倒在雨水中,濺起一片水花,深深伏地,額頭磕在地面上,異常堅定地說道:

  「少主他擁有純正的源家血脈·不僅擁有龍骨狀態,龍血濃度也突破了臨界血限。

  「此事千真萬確,是我等家主親眼所見,絕無虛假!」

  「......」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凍結。

  上杉越整個人都僵在原地,臉上的嘲諷、憤怒、不屑瞬間瓦解,只剩下極致的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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