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皇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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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8章 皇血

  日本成田機場。

  私人停機坪此刻已經被清空,身著黑西裝蛇岐八家成員分列在梯兩側,空氣中只剩下引擎熄滅後的餘音和風吹動衣角的聲響。

  源稚生站在歡迎隊伍的最前列,烏鴉和夜叉落後半步侍立,目光同樣聚焦在即將打開的艙門上。

  當小醫仙的身影出現時,他微微躬身行禮:「歡迎小醫仙小姐蒞臨日本,在下源家源稚生,代表蛇岐八家在此恭候。」

  小醫仙點頭示意,一步步走下梯,楚子航如同最忠誠的影衛,無聲護持在她右側,手自然搭在腰間雙刀的刀柄上,目光如同鷹集般掃視著四周,不放過任何一絲異動。

  凱撒走在左側,作為小隊名義上的副隊長,他承擔著對外溝通的職責。

  路明非跟在後面,一雙眼晴閃爍著微不可察的金光,楚師兄在飛機上時就提議,由他承擔隊伍的觀察手一職。

  所以此刻言靈·鏡瞳已經發動,機場的布局、安保人員的站位、遠處狙擊點的反光,乃至空氣中細微的能量流動,都清晰映射在他眼中。

  時間零也蓄勢待發,確保任何突發狀況都能被他第一時間捕捉到並進行干預,

  楚師兄事先已經表態,只要自己一聲令下,他就會毫不猶豫地展開剎那砍人,無論目標是誰。

  這份沉甸甸的信任讓路明非心裡有點發毛,卻也隱隱帶著一絲被委以重任的興奮。

  至於芬格爾-他正味味地拖著一個巨大無比、看起來能把他自己都裝進去的行李箱,艱難跟在隊伍末尾。

  回想剛才在機場登車時,他嘴裡還小聲嘀咕著「資本主義壓榨無產階級」,「說好的精英待遇呢」,但此刻走在肅穆的紅毯上,他也只能把滿腹牢騷憋回肚子裡,努力維持著表面的莊重,只是那副氣憤不已的模樣實在有些煞風景。

  「本家已在神社略備薄宴,既為諸位接風洗塵,也方便稍後行事。」源稚生對楚子航、凱撒這些「熟人」微微點頭致意,目光重新聚焦在小醫仙身上,語氣裡帶著敬重。

  「不必麻煩。」小醫仙輕輕搖頭:「我想儘快見到需要治療的對象。」

  她此行自的很明確,所以對繁文孵節毫無興趣,

  源稚生對此早有預料,立刻回應:「宴席設在本家神社,屆時八家家主皆會出席,繪梨衣也在其中,既是接風,也是方便小姐第一時間了解情況。」蛇岐八家安排得很巧妙,將醫療會診融入到了正式的宴請中。

  蛇岐八家確實沒料到小醫仙會親自前來,上次橘政宗私下與大蛇丸交易,只是楚子航小隊護送血統穩定藥劑前來,帶走了一些蛇岐八家的血液樣本。

  那時的歡迎僅限於關係較近的犬山家和源家,地點也定在奢華但世俗的玉藻前俱樂部。

  這次聽聞小醫仙親至,歡迎儀式才緊急提升規格,改到了供奉先祖、莊嚴肅穆的本家神社一唯有此地,才勉強配得上小醫仙的身份。

  「那就出發吧。」既然蛇岐八家早有準備,小醫仙也不再拒絕。

  車隊沉默駛入神社地界,一行人穿過鳥居,沿著長長的參道前行,兩旁是垂首肅立、身著潔白狩衣的神官。

  氣氛莊重得近乎凝滯,只有腳步聲在石板上迴蕩,連路明非和芬格爾這種跳脫的人也不自覺肅穆了起來。

  在主殿前的寬闊庭院,橘政宗作為大家長,率領著蛇岐八家的核心人物早已等候多時,

  風魔家主風魔小太郎、龍馬家主龍馬弦一郎、櫻井家主櫻井七海、宮本家主宮本志雄、犬山家主犬山賀盡數到場。

  上杉家主上杉繪梨衣穿著一身精緻的巫女服,站在橘政宗身側,火紅的長髮在陽光下如同燃燒的火焰,白皙的臉上帶著一絲懵懂的好奇,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走近的小醫仙。

  「恭迎小醫仙小姐蒞臨蛇岐八家。」橘政宗上前一步,笑容和煦,姿態放得很低,其餘家主也紛紛躬身行禮,即使是繪梨衣,也在橘政宗的眼神示意下,笨拙地學著行禮。

  「不必如此。」小醫仙很清楚,這份隆重更多是對她背後力量的敬畏。

  「請。」橘政宗側身,做出邀請入內的手勢。

  小醫仙略顯無奈,但也只好帶頭走了進去。

  廳內布置摒棄了傳統宴會的奢華,充滿了內斂的禪意與古樸的韻味,榻榻米上擺放著低矮的漆木桌案,食物精緻如藝術品。


  小醫仙被請至右上首主位落座,橘政宗作為主家代表坐在左上首,源稚生作為少主,坐在橘政宗下首稍側的位置,繪梨衣與他同坐。

  凱撒、楚子航、路明非、芬格爾則坐在客席一側,對面是風魔小太郎、龍馬弦一郎、櫻井七海、宮本志雄、犬山賀幾位家主。

  繪梨衣似乎對小醫仙有著天然的好感,竟抱著一個畫板,悄無聲息挪到了靠近小醫仙的角落坐下,安靜得像只小貓,橘政宗看了一眼,沒有阻止。

  小醫仙的目光落在了繪梨衣身上,帶著一絲探究,她能清晰感覺到這個女孩體內蘊藏著龐大而混亂的能量,如同被強行束縛的活火山。

  「她就是這次的治療對象?」小醫仙看向橘政宗,雖是問句,語氣卻帶著肯定。

  繪梨衣察覺到小醫仙的注視,抬起頭,清澈的眼眸與小醫仙對上,她對這個氣質沉靜、眼神溫和的漂亮姐姐很有好感,上次就是她背後的勢力送來藥劑,讓她體內那股灼燒般的痛苦減輕了許多。

  「正是。」橘政宗神情變得凝重而坦誠:「繪梨衣是上杉家的家主,天生血統過於強盛。這份力量遠超她的掌控,言靈對她而言不是武器,更像是一種隨時可能失控的詛咒。」

  他環視眾人,尤其是卡塞爾學院的代表,不再隱瞞這個秘密:「事已至此,在下也不對諸位隱瞞。

  「蛇岐八家確實是白王血裔,而白王掌控精神元素,所以我們在血統的穩定性上,與其他譜系有所不同。」

  「特別是源、上杉、橘這內三家。」他的目光掃過源稚生和繪梨衣:「更是傳承有皇之血脈生來就可以越過臨界血限,而不至於精神失控。」

  「超越臨界血限?!」凱撒失聲驚呼,臉上慣有的從容微笑瞬間凝固破碎,他猛地轉頭看向源稚生,又看向繪梨衣,臉上儘是震驚和不可置信。

  在他的世界裡,最強混血種這個頭銜如同王冠般理所當然地屬於他凱撒·加圖索。

  即使楚子航這個超A級出現,也只是讓他覺得有人勉強可以與自己並列王座之巔。

  後來路明非頂著S級的名頭入學,凱撒內心也並未動搖,畢竟路明非入學後的實際表現-嗯,

  懂的都懂。

  直到祭祀商店橫空出世,用匪夷所思的手段將楚子航和路明非改造成了人形怪物,凱撒的信念也只是被衝擊,而非崩塌。

  他骨子裡的驕傲讓他堅信,這只是外力加持的結果,如果自己也接受了同樣的實驗,絕不會比他們差!

  然而今天,就在此刻,橘政宗輕描淡寫的話語,如同重錘狠狠砸碎了他一直以來的認知根基。

  眼前這個被他認為性格軟弱、毫無男子氣概、只想著去法國賣防曬霜的源稚生,還有那個看起來懵懂脆弱、像精美瓷娃娃般的女孩繪梨衣·他們竟然是天生的皇?

  生來就站在了他凱撒·加圖索窮盡努力也未必能達到的血統巔峰?他們不需要任何外力的實驗改造,生而高貴,生而強大?!

  凱撒感覺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脊椎升起,瞬間蔓延全身。

  他死死地盯著源稚生,試圖從這個男人平靜的臉上找出破綻,卻只看到一種習以為常的淡然,

  仿佛那令人仰望的皇之血脈,不過是與生俱來的尋常之物。

  凱撒引以為傲的世界第一混血種身份,在皇的血脈面前,仿佛成了一個巨大的笑話。

  一種從未有過的、名為「挫敗」的情緒,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啃噬著凱撒·加圖索的驕傲,發出了刺耳的碎裂聲。

  楚子航的眼神變得更加銳利,如同出鞘的刀鋒;連一貫散漫的芬格爾,此刻神情也異常嚴肅起來。

  他們知道白王血裔的存在,也隱約聽說過世上存在越過臨界血限的混血種,但親耳從蛇岐八家大家長口中證實,親眼見到兩位活生生的皇,衝擊力依然巨大。

  路明非同樣震驚,但相比於皇所代表的血統意義,他通過鏡瞳感知到源稚生體內那股龐大的力量,以及繪梨衣身上那混亂如風暴的能量洪流後,他下意識扭頭看向身邊的楚子航,仿佛想尋求某種確認。

  雖然確實很強,但給自己的感覺還不如楚師兄。

  所謂的皇血,就這?

  小醫仙看到了路明非的疑惑和凱撒的動搖,她淡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不能只看濃度高低,更要看其本源的精純與駕馭者的掌控,即使同為純血龍族,初代種與次代種之間的力量鴻溝,不也如同天塹嗎?」


  她的話巧妙地沖淡了因皇血揭秘帶來的緊張氣氛,也點明了關鍵。

  力量的核心,在於質而非量,在於駕馭而非擁有。

  她轉向繪梨衣,臉上露出一個溫柔得仿佛能撫平一切躁動的笑容:「可以給我一點你的血液嗎?我需要了解它現在的狀態。」

  繪梨衣望著小醫仙,用力地點點頭,對這個讓她感到親切和信任的姐姐沒有絲毫抗拒她似乎理解了「了解狀態」需要某種「展示」,或者只是想表達自己此刻的心情。

  繪梨衣拿起一直抱著的畫板,手指握著畫筆,專注在紙上飛快塗抹起來。

  線條雖然簡潔流暢,卻生動地勾勒出一個穿著飄逸古雅長裙的女子形象,長發如瀑,氣質空靈出塵,眼神溫柔而深邃。

  這是她心中小醫仙的模樣。

  畫完後,她迫不及待地將畫板高高舉起,轉向小醫仙,白皙的小臉上洋溢著純粹的期待和一點點完成作品後的得意。

  畫板上面,赫然是繪梨衣心中的小醫仙形象,旁邊還用娟秀的字跡寫著:

  輝夜姬樣在繪梨衣純淨的動漫思維里,這位來自神秘之地、擁有治癒力量、氣質超凡脫俗的姐姐,就是她想像中的月宮公主輝夜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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