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百姓不易
究其原因，全拜那位古怪的開創者朱元璋所賜。
在朱元璋看來，為官之人已然超越普通民眾的地位，生活比百姓優渥太多。
按照他的設想，現有的官俸足夠維持體面生活了，倘若貪求更多則必屬敗類，必須處斬。
然而朱允燁心裡明白得很，自己這位祖父給予文武百官設定的俸祿，委實低得離譜。
單看紙面上的數據確是夠用了，可是朱元璋忽略了為人處世的實際花銷。
例如人情往來、親戚朋友的喜喪儀式，豈能赤手空拳出席？況且這些支出只是冰山一角。
另外還有關於官員出行規格的嚴格規定，從乘坐什麼質料的服飾，到使用什麼樣的轎子和轎夫人數等等皆受到限制。
凡此種種開銷全賴官員自行擔負，朱元璋絕無報銷一說。
如此盤算下來，這點區區俸祿顯然捉襟見肘。
後來大明朝出了位赫赫有名的清官叫海瑞，由于堅決抵制貪腐行為，竟導致家境貧苦到差點全家餓死的地步。
通過這個小故事足以印證明朝官僚系統的俸祿有多麼窘迫。
正因為如此，即便面對朱元璋鐵腕反腐敗的強大威力下，依舊有大量的不廉潔現象屢禁不止，皆是因為連溫飽都成問題時，哪裡還會有餘力思考錢款來源是否合法，活下去才最為要緊。
因此，當現場這些官員獲悉執行「考成法」
，並且政績顯著將會獲得額外回報的消息傳來後，每個人都興奮了起來，恨不得即刻啟程前往田間督促核查土地狀況，以便年終能夠多分一份獎金。
實際上，朱允燁之所以拿出這些財物獎勵正是考慮到它們可以激勵各位官員更加努力地工作。
此外，由於現在處於明初洪武年間，在朱元璋高壓治理下，貪污的情況相對較少；若將這種獎賞制度放在未來官場腐敗橫行的時代推行的話，恐怕不僅達不到預期效果，反而會被某些官員嘲笑：「就這等條件還能檢驗當官者廉否嗎？」
故而朱允燁相信只要這個包含績效考核辦法得以順利開展，所有官員必定全力以赴投身於公職之中。
到時候那些想要隱瞞財產或土地的地方勢力雖然仍然可能想盡方法賄賂官員，不過相較而言一方面冒著重罪的風險，整天憂心忡忡自己的人頭會不會次日清晨不再穩固其頸上位置；另一方面則可通過勤勉勞作換取實實在在的好處與肯定。
眼看到年底將近，
大家的心思都放在爭取一份出色的考核成績上。
畢竟，只要成績斐然，朝廷就會慷慨地頒發一大筆賞金。
官員們心知肚明，這筆獎金和平時俸祿相比，孰輕孰重自然清楚得很。
這時，殿上的文武百官才猛然醒悟：
許棟提起人心的問題時，
太孫殿下並未露出任何焦慮之色，
這是因為他化解問題的手段，本身就是以「人心」
為核心！
用人與人之間的真誠相待作為治下的關鍵，這便是最好的馭下之法。
百官心中不禁對朱允燁升起由衷的敬佩，
可那些建文派的官員，心情卻如墜冰窖般沉重。
一直以來，他們盼望著朱允燁有一天會失誤，
進而可以將他從儲君的位置上拉下來，
改扶建文培養多年的「仁君楷模」
朱允炆登位。
然而，每當朱允燁有所舉措，無論是建立稅務院、監察院，
還是提出一條鞭法和考成法，
這些改革每每在人們認為他會失敗的關鍵時刻，
反而總讓他轉危為安，力挽狂瀾，奠定穩固地位。
再看他在商業上的造詣，白糖、味精和琉璃器這類珍貴物品被推上市場，
其利潤豐厚到讓這些人望塵莫及，只能空自嫉妒。
這些現狀讓那些建文系臣僚們無比沮喪，在眾官員之中顯得分外不合群。
這一切盡入朱允燁的眼中，
他嘴角泛起一絲冷笑：「有本奏事，無事退朝！」
隨著宦官高聲喊出這話音，
早朝結束。
今天不同於往日那平靜的氛圍，
所有官員下朝後的步伐明顯加快，
他們都急切地想進一步了解所謂考成法的內容。
到了正午時分，藍雪沁站在自家府邸門前翹首以盼，
她等待著朱允燁的身影，
可是直到此刻仍不見人影，
儘管家人不斷勸說她回府歇息，
藍雪沁卻一直執著地守在門口。
但終究未果，無奈之下，
她在侍女們的催促下回到了屋內。
然而就在她走回不久，耳畔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雪沁！」
聽到這個名字的一瞬間，藍雪沁內心滿是歡喜，
轉身看去，果然看見朱允燁已悄然佇立在門外。
激動之下，藍雪沁迎上去問：
「你究竟去了哪裡？我一直在這裡等你，
怎麼都沒有見你回來啊！」
朱允燁聽聞一笑，反問：
「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等我的？」
「難道是從早上就一直在等？」
藍雪沁何等聰慧，
立刻明白了他話中的調侃之意，
羞紅了臉龐，
一旁膽大的丫鬟卻趁機打趣道：
「我家小姐可是天天都在惦記太孫殿下呢，
連睡覺都在喊您的名字哦！」
這話一出口，朱允燁目光流轉地看向藍雪沁問道：
「真的嗎？晚上睡覺都想我嗎？」
藍雪沁輕輕點了下頭，示意那丫鬟所言非虛。
於是朱允燁笑著牽起她的手，
帶她一同走到府門前，
說道：「今天我們去城外走走如何？」
一聽此言，藍雪沁眼睛頓時一亮，
其中洋溢的柔情仿佛要將朱允燁融化，
才知道之前說的外出遊玩竟不是戲言，
而是真要兌現今日之約。
至於自身的安危，她完全不擔憂，因為如今早已習得金剛不壞神功，毫無危險可懼。
藍雪沁本是個柔弱女子，全無半分武藝。
因而朱允燁乘車離開後，特意安排上官海棠與影衛暗中守護她。
這是藍雪沁第一次離開城池遊玩，沿途景象讓她充滿好奇。
在她的認知中，原來世界並非只有自家府邸那片天地。
轉瞬天色漸晚，朱允燁將戀戀不捨的藍雪沁送回，並於事後攜上官海棠巡訪幾處作坊。
見一切運作順暢，他心中頗為欣慰，隨口稱讚上官海棠：「做的不錯！」
聞此嘉許，上官海棠趕忙謙遜作答：「殿下言重了，這都是屬下份內之事。」
自白糖上市以來，金陵已不見糖霜蹤影——因其根本乏人問津！人們皆以白糖象徵身份，並流傳一語：「一白一透加一鮮，逍遙快活似神仙。」
其中，「一白」
指白糖；「一透」
則喻朱允燁精心打造的琉璃器；而「一鮮」
，無疑是指味精。
如今，金陵富貴人家以此三樣炫耀地位。
對此，朱允燁並不排斥，反正這些富商有的是錢，與其囤積家中當作玩物，不如供己使用，也好為佛朗機炮和燧發槍籌集更多資源！
檢查完畢後，朱允燁回歸皇宮，悉數筆錄此次在金陵所為，並繕密信寄往朱元璋，詳盡說明一條鞭法的諸多優勢，兼及考成法和官員俸祿改革設想。
此時，行宮逐步建成，朱元璋心境也漸漸開朗，關於朱標亡故的陰影正在消散。
當他細讀密信時，看到一條鞭法規劃尤為歡喜，拍案道：「絕妙至極！」
此法令推行後，結合考成法，豪強大戶欲隱匿土地將無所遁形，同時無地之民也可免繳賦稅，可謂兩全其美。
但談及明廷官員俸祿問題時，朱元璋陷入了深思。
他出身寒微，父母及諸兄弟，或因饑荒、或遭元廷盤剝致亡，最終被迫舉事。
那時元朝官兵徵稅手段甚於刮骨，連百姓留作種子的糧食都不放過，無數家庭由此破碎！自身亦深受其害。
因此，他對污吏一直咬牙切齒。
在他看來，貪官較之地主豪強更為可憎，儘管後者尚存幾分仁慈——為確保有人種田，有時肯給予窮苦之人些許餬口糧草維繫生命。
反觀前者，則全然只為私利，不顧百姓死活，上下其手，極盡壓榨之能事。
是以朱元璋建明朝之初，對這些貪墨之人嚴苛治罪，斬首屢見不鮮。
更有甚者，有時殺伐過眾，不得不從大牢中挑選輕罪官員暫代職務，以填補官員缺口。
手戴鎖鏈、腳綁鐐銬去斷案的奇異場面，還確實引發了一些啼笑皆非的自審鬧劇。
不僅如此，朱元璋還特別給他們訂立了極為微薄的薪資標準，這份薪水是他反覆斟酌核對的結果，剛好僅能滿足這些官員一家老小一年的基本開銷，一丁點都不許多給，就怕耗費國家財力。
想想看，百姓過得有多不易啊！咱們可是一清二楚的呀！各位當差的，你們如今已能穩穩吃上這口俸祿，又何需再有他求？
然而，在看到朱允燁傳遞過來的密信後，朱元璋才意識到自己對待這群屬下的方式可能確實過分苛刻了些。
他過去未曾考慮過的一點是——哪怕是個討生活的貧民，也還會有三兩家貧困的親戚要走動；日常的人情往來免不了要用錢維持。
要是連這點開銷都捉襟見肘，他們又能如何應對呢？最終只能走上歪路，比如受賄等等。
至此，朱元璋恍然大悟，原來那些污吏為何總是殺不絕，儘管他一批又一批地處死這些官吏，卻仍有更多類似之人不斷冒出來。
在朱元璋看來，為官之人已然超越普通民眾的地位，生活比百姓優渥太多。
按照他的設想，現有的官俸足夠維持體面生活了，倘若貪求更多則必屬敗類，必須處斬。
然而朱允燁心裡明白得很，自己這位祖父給予文武百官設定的俸祿，委實低得離譜。
單看紙面上的數據確是夠用了，可是朱元璋忽略了為人處世的實際花銷。
例如人情往來、親戚朋友的喜喪儀式，豈能赤手空拳出席？況且這些支出只是冰山一角。
另外還有關於官員出行規格的嚴格規定，從乘坐什麼質料的服飾，到使用什麼樣的轎子和轎夫人數等等皆受到限制。
凡此種種開銷全賴官員自行擔負，朱元璋絕無報銷一說。
如此盤算下來，這點區區俸祿顯然捉襟見肘。
後來大明朝出了位赫赫有名的清官叫海瑞，由于堅決抵制貪腐行為，竟導致家境貧苦到差點全家餓死的地步。
通過這個小故事足以印證明朝官僚系統的俸祿有多麼窘迫。
正因為如此，即便面對朱元璋鐵腕反腐敗的強大威力下，依舊有大量的不廉潔現象屢禁不止，皆是因為連溫飽都成問題時，哪裡還會有餘力思考錢款來源是否合法，活下去才最為要緊。
因此，當現場這些官員獲悉執行「考成法」
，並且政績顯著將會獲得額外回報的消息傳來後，每個人都興奮了起來，恨不得即刻啟程前往田間督促核查土地狀況，以便年終能夠多分一份獎金。
實際上，朱允燁之所以拿出這些財物獎勵正是考慮到它們可以激勵各位官員更加努力地工作。
此外，由於現在處於明初洪武年間，在朱元璋高壓治理下，貪污的情況相對較少；若將這種獎賞制度放在未來官場腐敗橫行的時代推行的話，恐怕不僅達不到預期效果，反而會被某些官員嘲笑：「就這等條件還能檢驗當官者廉否嗎？」
故而朱允燁相信只要這個包含績效考核辦法得以順利開展，所有官員必定全力以赴投身於公職之中。
到時候那些想要隱瞞財產或土地的地方勢力雖然仍然可能想盡方法賄賂官員，不過相較而言一方面冒著重罪的風險，整天憂心忡忡自己的人頭會不會次日清晨不再穩固其頸上位置；另一方面則可通過勤勉勞作換取實實在在的好處與肯定。
眼看到年底將近，
大家的心思都放在爭取一份出色的考核成績上。
畢竟，只要成績斐然，朝廷就會慷慨地頒發一大筆賞金。
官員們心知肚明，這筆獎金和平時俸祿相比，孰輕孰重自然清楚得很。
這時，殿上的文武百官才猛然醒悟：
許棟提起人心的問題時，
太孫殿下並未露出任何焦慮之色，
這是因為他化解問題的手段，本身就是以「人心」
為核心！
用人與人之間的真誠相待作為治下的關鍵，這便是最好的馭下之法。
百官心中不禁對朱允燁升起由衷的敬佩，
可那些建文派的官員，心情卻如墜冰窖般沉重。
一直以來，他們盼望著朱允燁有一天會失誤，
進而可以將他從儲君的位置上拉下來，
改扶建文培養多年的「仁君楷模」
朱允炆登位。
然而，每當朱允燁有所舉措，無論是建立稅務院、監察院，
還是提出一條鞭法和考成法，
這些改革每每在人們認為他會失敗的關鍵時刻，
反而總讓他轉危為安，力挽狂瀾，奠定穩固地位。
再看他在商業上的造詣，白糖、味精和琉璃器這類珍貴物品被推上市場，
其利潤豐厚到讓這些人望塵莫及，只能空自嫉妒。
這些現狀讓那些建文系臣僚們無比沮喪，在眾官員之中顯得分外不合群。
這一切盡入朱允燁的眼中，
他嘴角泛起一絲冷笑：「有本奏事，無事退朝！」
隨著宦官高聲喊出這話音，
早朝結束。
今天不同於往日那平靜的氛圍，
所有官員下朝後的步伐明顯加快，
他們都急切地想進一步了解所謂考成法的內容。
到了正午時分，藍雪沁站在自家府邸門前翹首以盼，
她等待著朱允燁的身影，
可是直到此刻仍不見人影，
儘管家人不斷勸說她回府歇息，
藍雪沁卻一直執著地守在門口。
但終究未果，無奈之下，
她在侍女們的催促下回到了屋內。
然而就在她走回不久，耳畔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雪沁！」
聽到這個名字的一瞬間，藍雪沁內心滿是歡喜，
轉身看去，果然看見朱允燁已悄然佇立在門外。
激動之下，藍雪沁迎上去問：
「你究竟去了哪裡？我一直在這裡等你，
怎麼都沒有見你回來啊！」
朱允燁聽聞一笑，反問：
「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等我的？」
「難道是從早上就一直在等？」
藍雪沁何等聰慧，
立刻明白了他話中的調侃之意，
羞紅了臉龐，
一旁膽大的丫鬟卻趁機打趣道：
「我家小姐可是天天都在惦記太孫殿下呢，
連睡覺都在喊您的名字哦！」
這話一出口，朱允燁目光流轉地看向藍雪沁問道：
「真的嗎？晚上睡覺都想我嗎？」
藍雪沁輕輕點了下頭，示意那丫鬟所言非虛。
於是朱允燁笑著牽起她的手，
帶她一同走到府門前，
說道：「今天我們去城外走走如何？」
一聽此言，藍雪沁眼睛頓時一亮，
其中洋溢的柔情仿佛要將朱允燁融化，
才知道之前說的外出遊玩竟不是戲言，
而是真要兌現今日之約。
至於自身的安危，她完全不擔憂，因為如今早已習得金剛不壞神功，毫無危險可懼。
藍雪沁本是個柔弱女子，全無半分武藝。
因而朱允燁乘車離開後，特意安排上官海棠與影衛暗中守護她。
這是藍雪沁第一次離開城池遊玩，沿途景象讓她充滿好奇。
在她的認知中，原來世界並非只有自家府邸那片天地。
轉瞬天色漸晚，朱允燁將戀戀不捨的藍雪沁送回，並於事後攜上官海棠巡訪幾處作坊。
見一切運作順暢，他心中頗為欣慰，隨口稱讚上官海棠：「做的不錯！」
聞此嘉許，上官海棠趕忙謙遜作答：「殿下言重了，這都是屬下份內之事。」
自白糖上市以來，金陵已不見糖霜蹤影——因其根本乏人問津！人們皆以白糖象徵身份，並流傳一語：「一白一透加一鮮，逍遙快活似神仙。」
其中，「一白」
指白糖；「一透」
則喻朱允燁精心打造的琉璃器；而「一鮮」
，無疑是指味精。
如今，金陵富貴人家以此三樣炫耀地位。
對此，朱允燁並不排斥，反正這些富商有的是錢，與其囤積家中當作玩物，不如供己使用，也好為佛朗機炮和燧發槍籌集更多資源！
檢查完畢後，朱允燁回歸皇宮，悉數筆錄此次在金陵所為，並繕密信寄往朱元璋，詳盡說明一條鞭法的諸多優勢，兼及考成法和官員俸祿改革設想。
此時，行宮逐步建成，朱元璋心境也漸漸開朗，關於朱標亡故的陰影正在消散。
當他細讀密信時，看到一條鞭法規劃尤為歡喜，拍案道：「絕妙至極！」
此法令推行後，結合考成法，豪強大戶欲隱匿土地將無所遁形，同時無地之民也可免繳賦稅，可謂兩全其美。
但談及明廷官員俸祿問題時，朱元璋陷入了深思。
他出身寒微，父母及諸兄弟，或因饑荒、或遭元廷盤剝致亡，最終被迫舉事。
那時元朝官兵徵稅手段甚於刮骨，連百姓留作種子的糧食都不放過，無數家庭由此破碎！自身亦深受其害。
因此，他對污吏一直咬牙切齒。
在他看來，貪官較之地主豪強更為可憎，儘管後者尚存幾分仁慈——為確保有人種田，有時肯給予窮苦之人些許餬口糧草維繫生命。
反觀前者，則全然只為私利，不顧百姓死活，上下其手，極盡壓榨之能事。
是以朱元璋建明朝之初，對這些貪墨之人嚴苛治罪，斬首屢見不鮮。
更有甚者，有時殺伐過眾，不得不從大牢中挑選輕罪官員暫代職務，以填補官員缺口。
手戴鎖鏈、腳綁鐐銬去斷案的奇異場面，還確實引發了一些啼笑皆非的自審鬧劇。
不僅如此，朱元璋還特別給他們訂立了極為微薄的薪資標準，這份薪水是他反覆斟酌核對的結果，剛好僅能滿足這些官員一家老小一年的基本開銷，一丁點都不許多給，就怕耗費國家財力。
想想看，百姓過得有多不易啊！咱們可是一清二楚的呀！各位當差的，你們如今已能穩穩吃上這口俸祿，又何需再有他求？
然而，在看到朱允燁傳遞過來的密信後，朱元璋才意識到自己對待這群屬下的方式可能確實過分苛刻了些。
他過去未曾考慮過的一點是——哪怕是個討生活的貧民，也還會有三兩家貧困的親戚要走動；日常的人情往來免不了要用錢維持。
要是連這點開銷都捉襟見肘，他們又能如何應對呢？最終只能走上歪路，比如受賄等等。
至此，朱元璋恍然大悟，原來那些污吏為何總是殺不絕，儘管他一批又一批地處死這些官吏，卻仍有更多類似之人不斷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