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那不是美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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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皇祖母那般熱情,那孫兒自然不能讓您掃興啊?」

  望著所有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李玄戈輕描淡寫的一笑,「四哥,那你先請吧,讓弟弟看一看,你這千機樓隱藏著什麼玄妙?」

  「哼!」

  李神機冷哼了一聲。

  然後。

  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視下,踏入了作畫的席位中……

  卻見。

  「咚!」

  李神機的雙腿被機關禁錮了起來。

  但他不慌不忙的手持著墨矩尺,重重嵌入畫案中。

  他隨之蟒袍一振,十八支狼毫筆在機關臂操控下齊齊蘸墨。

  齒輪的咬合聲清脆如編鐘奏樂,筆尖竟在宣紙上擦出了一點點火星!

  「四哥這架勢……」

  李玄戈順勢上前瞅了一眼,「知道的當你在畫畫,不知道的以為你要現場閹驢配種呢!」

  「放肆!」

  李神機冷眼掃了他一眼,「半炷香後你若交不出畫,你就滾出工部,並交出所有的配方!」

  話音未落。

  狼毫筆已在宣紙上跳起胡旋舞。

  李玄戈嘴角一揚,進入自己的作畫席位,四周的機關隨之攀爬而上,將他的雙腿鎖住。

  緊接著。

  他瞅了一眼上面的畫案,接話道:「行啊,但四哥這一次若又輸了,就必須像六哥一樣脫光了去給護城河的王八跳胡旋舞。」

  「放肆!」

  李懷安臉色一寒,溫婉的假面都裂開了,「本王當初沒有跳舞!」

  入他娘的!

  本來他在一旁,打算當一個安靜的「美男子」,讓李玄戈和其他皇子去爭,他和老七,以及李元霸則坐享漁翁之利。

  結果呢?

  莫名奇妙的將火焰燒到了自己身上來了???

  李玄戈撇了撇嘴,直接無視李懷安的氣急敗壞,反而將目光落在自己的席位上的圖紙,開始琢磨著要畫什麼東西好呢……

  而李神機這一遍,已經大秀神技。

  他的案上一下子彈起十八支狼毫筆,筆尖蘸著孔雀石與硃砂調和的七彩顏料,機關齒輪咬合聲中,畫軸竟自動鋪展成三丈長的絹帛……

  「墨家天工筆,可摹萬物形神!」

  李神機嘴角一揚,蟒袍振袖間,筆鋒突然分裂成了三百六十根細毫,「當年吳道子畫《地獄變相圖》不過費時七日,本王只需半炷香!」

  話音方落。

  機關臂突然高頻震顫,細毫在絹帛上擦出點點火星。

  下一秒。

  顏料遇熱竟自行暈染,眨眼間繪出一幅《瑤池仙壽圖》!!!

  所有人瞪大了雙眼,只見那西王母發間金釵的紋路都清晰可見,蟠桃上的絨毛在螢石映照下纖毫畢現……

  神!

  太神了!

  這就是墨家機關術的厲害之處啊!

  「妙啊!」

  一名對畫有深入研究的大臣擦了擦雙眼,不由發出了一聲嘆息,「這青鸞尾羽用了孔雀石分層研磨,每片羽毛足足暈染九層,一般的筆力,根本無法做到!」

  墨家弟子捧來銅鏡對準畫中酒爵,琥珀光竟在鏡面折射出「萬壽無疆」的篆字水印。

  御史台張大人當場激動得假牙脫落。

  「此等技藝,當刻碑傳世啊!!!」

  夸!

  自己的主子,必須往死里夸!

  太后在兩名宮女的攙扶下,順勢上前,手指撫過畫中蟠桃,褶皺里擠出三分笑意:「當年先帝得吳道子真跡時,曾說『畫聖再世亦難復刻』,如今看來……」

  她忽然將蟠龍杖重重頓地,混著編鐘餘韻的嗓音陡然拔高,「墨家機關術,才是真畫聖!」

  李焱望著這一幕,並未做聲。

  他也是能看出來,老四這一次是有備而來的。

  如此傳神的話,居然是出自機關術,實在令人吃驚。


  也不知道老八能否……

  破局?

  太后開口,皇帝沉默,四周的文武百官便紛紛附和了起來。

  然後。

  望向某人的方向……

  卻聽。

  李玄戈咬著王八脆觀摩畫作,發出一聲噗嗤笑:「四哥這畫技確實了得,連王母娘娘的魚尾紋都描了十八道,不知道的還當是給胭脂鋪子畫皺紋樣板呢!」

  李神機額角青筋暴突,怒聲道。

  「八弟好大的口氣!」

  「你難不成能作出更加傳神的畫出來不成???」

  說著。

  所有人的視線,跟著他的視線落在了李玄戈的作畫上,結果發現……

  空的!

  居然還沒動筆?

  恐怕是動不了吧?

  就憑李玄戈那畫烏龜都費勁的手藝,哪能超越自己的傑作?

  想至此。

  李神機更加肆無忌憚的放聲大笑。

  「八弟莫不是被墨矩尺嚇破了膽,連筆都不敢提?」

  「若是現在跪地求饒,本王倒可賞你個磨墨童子的體面差事!」

  太后倚在蟠龍椅上,枯指捻著佛珠冷笑:「到底是賤婢生的腌臢貨,連畫聖真跡都沒見過幾幅,也敢與墨家機關術爭輝?」

  「太后娘娘此言差矣!」

  御史台張大人假牙漏風,「八殿下在工部熔廢鐵的手藝可比畫畫強,待會兒說不得要表演個鐵鍋燉自己!」

  墨家弟子們頓時鬨笑如雷。

  「夠了!」

  李焱終於開口了,雙眼和太后對上,「母后,太萱妃不是什麼賤婢,而且人已亡故,何必揪著不放?」

  當年。

  太后偷人沒被李焱知道,反而被太萱妃給把脈把了出來。

  自此之後。

  母子二人的關係就惡劣了開來,而太萱妃在宮中的地位更是處處被打壓。

  但凡李焱越疼愛,太萱妃的處境就越尷尬!

  太后聞言,冷冷一笑。

  「哀家不過說了一句實話,焱兒倒是心疼那賤婢了?」

  「母后慎言!」

  李焱龍臉色微微發冷,「朕再說一遍,不准辱她!」

  太后的眼神更冷了:「一個來自苗疆的巫女,說她是賤婢已經是……」

  「皇祖母慎重點炮仗!」

  李玄戈突然抄起案上的硯台,往地上一摔,墨汁濺上太后鳳袍下擺,「孫兒這廂要作畫了!」

  滿殿死寂中。

  他已經無視全場,開始拎起狼毫筆在舌尖上一舔,硃砂混著唾沫星子甩向空中:「四哥那畫美則美矣,可惜少了幾分煙火氣——」

  手中的筆鋒驟然戳入千機樓機關樞紐,齒輪咬合聲震得墨池泛起漣漪。

  下一秒。

  十八根玄鐵鏈應聲繃直,將三丈絹帛吊上半空。

  「四哥可曾聽聞……」

  李玄戈的筆鋒突然戳進了墨池,硃砂混著硝石粉炸開了一簇火星,「這世間有一種畫法,能叫死物活過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世間哪有這樣的能力?

  除非施展巫蠱之術,迷惑人……

  李神機正擦拭著袖口墨漬,聞言冷笑:「裝神弄鬼,墨家機關術連千年木甲人都能驅動,還怕你這腌臢……」

  「咔!」

  狼毫筆桿一下子裂開,十八根玄鐵絲彈射而出,精準勾住千機樓上的螢石。

  下一刻。

  李玄戈蟒袍下擺無風自動,筆尖蘸著特製磷粉往絹帛上一甩——

  「滋啦!」

  墨跡遇光竟泛起一片幽藍螢光,畫中突然浮現出太后年輕時的容顏……

  那眉眼在磷火映照下微微顫動,驚得捧茶宮女摔了越窯秘色瓷。


  「這、這是妖術!」

  李神機的臉色大變,被突如其來的畫面嚇了一跳,「竟敢用苗疆蠱術褻瀆太后聖顏!」

  「蠱個屁!」

  李玄戈筆走龍蛇間突然俯身,雙指彈出一枚銅鏡對準畫作,「此乃『海市蜃樓』,原理是……」

  話音未落。

  絹帛上的畫像竟隨銅鏡角度變換顯出不同的姿態。

  正看是妙齡太后逗弄雪獅,側看卻成老嫗持杖怒目而視。

  這一幕,讓整個工部,陷入了一片驚駭欲絕中!

  柳承德見狀,整個人都目瞪口呆了:「這這這……畫中人在動?!」

  他們根本無法想像……

  一個人僅用了筆跟顏料,居然就畫出了那般活靈活現的場面!

  這在此之前,根本無法想像的!

  「不過是利用現場的螢石折射手段,在絹帛夾層塗了分層顯影藥水。」

  李玄戈的筆鋒突然戳破了表層宣紙,露出夾層中密密麻麻的齒輪組,「四哥這千機樓機關精妙,弟弟借來當投影儀不過分吧?」

  李神機的臉一下就黑了。

  借來給你裝逼嗎?

  他差一點把鼻子給氣歪了,袖箭更是破空而去,卻在觸及畫作前被驚鴻劍斬成碎片。

  下一秒。

  公孫明月擋在了他跟前:「四殿下是要毀證滅跡?」

  李神機的臉色陰鷙如墨,指著畫中的太后,厲聲喝道:「八弟好大的膽子!竟敢用妖術醜化皇祖母聖顏!」

  「醜化?」

  李玄戈從袖中抖出個琉璃放大鏡,朝著上面一照,「這不是美化嗎?」

  太后:「……」

  李神機:「……」

  文武百官:「……」

  所有人都懵了!

  這王八羔子的意思是太后很醜嗎?

  居然!居然!居然!說畫上的太后是美化???

  嗯……

  好像的確是美化,但也不能直接說出來啊!

  那可是太后!

  而且今日還是人家的壽辰……

  想想就離譜!

  「放肆!」

  太后的表情都猙獰了,指著那一幅畫,「來人!把這巫蠱畫卷給哀家燒了!」

  居然敢罵自己沒有畫上的好看?

  簡直該死啊!

  四周的十八名玄甲衛應聲拔刀。

  下一刻。

  李玄戈忽然擋住了他們的去路,吊兒郎當的說道:「燒了可以,但得先說誰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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