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炎帝的決定!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三成???」

  金鑾殿炸開一片倒抽冷氣聲,連檐角銅鈴都被震得叮噹亂顫。

  戶部侍郎石更捧著鹽罐的手抖如篩糠,老眼瞪得比工部的青銅齒輪還圓:「八殿下用灘涂廢料……竟能熬出這等精鹽?」

  灘涂廢料是什麼?

  那是沿海漁民醃鹹魚都嫌腥臭的泥漿!

  朝廷年年撥銀子清理,如今竟被李玄戈煉成了價比黃金的雪鹽???

  「不不不!」

  李玄戈蟒袍一甩,從袖中抖出一根琉璃吸管插進鹽罐,「這不叫熬,叫『海鹽真空蒸餾法』!原理嘛……」

  他忽然將吸管懟到御史台張大人鼻孔前,「就像張大人的腦漿,曬乾了能析出二兩官威!」

  「放肆!!!」

  張大人剛想怒斥,鼻尖猛地一抽——

  咸鮮味直衝天靈蓋,竟勾得他喉結不爭氣地一滾!

  生理反應比朝堂禮儀更誠實,他老臉漲成醬爆豬肝,袖口慌忙掩住嘴角溢出的涎水……

  滿殿死寂中。

  李玄戈一腳踩上鹽箱,屈指彈飛粘在蟒袍上的糖霜。

  「工部還順帶改良了製糖術,甘蔗渣摻石灰過七道濾網!」

  「就憑這兩樣技術,誰還敢懷疑工部的不作為?」

  他忽然俯身貼近夏玲瓏燒紅的耳垂,「當然,比夏姑娘的胭脂還差三分。」

  「你!」

  夏玲瓏繡春刀出鞘半寸,卻被李玄戈用鹽罐壓住刀柄:「姐姐莫急,這罐『霜糖雪鹽』就當定情信物,回頭洞房時撒床笫間……」

  「滋啦!」

  刀鋒擦著鹽罐掠過,濺起的雪鹽撲了前排官員滿頭滿臉。

  兵部尚書公孫策下意識舔了舔唇上鹽粒,古銅色臉膛倏地漲紅:「入他娘的……真的比漠北鹽湖產的青鹽還純!」

  這位玄鐵軍背後的鐵血尚書,此刻活像頭嘗到蜂蜜的棕熊,喉結滾動聲比戰鼓還響。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李神機蟒袍下的機關弩齒輪瘋狂空轉,指尖幾乎掐進掌心。

  如果說,李玄戈能夠制出鹽來,並不是太奇怪的事情,但如果是用灘涂泥漿製鹽,還那麼精純,甚至剩了七成的成本……

  那就意義不同了!

  絕對能夠改寫一個新篇章。

  他李玄戈憑什麼???

  李神機慌亂地喊道:「灘涂泥漿含沙帶毒,怎可能……」

  「四哥又不懂了吧?」

  李玄戈一彎腰,從箱子裡面摸出一個琉璃瓶,瓶中渾濁泥漿正咕嘟冒泡:「此乃『海鮮益生菌』,專克灘涂毒質,只要往泥漿里撒一把,毒蛤蟆都能醃成佛跳牆!」

  「益生菌?」

  工部老匠人扒著殿門探頭:「可是殿下上回說能治老張頭腳氣的神藥?」

  「正是!」

  李玄戈順手將瓶子拋給虞光年。

  「勞煩虞尚書給江南漕運送三百船,順便告訴漁民……」

  「以後醃鹹魚改用本王這『益生菌』,保證臭腳丫子味變海鮮盛宴!」

  益生菌是從泡菜裡面提取出來的。

  當然。

  它並沒有解毒的效果,也沒有治腳氣的功能,但具備發酵的作用。

  只是……

  這一群人根本聽不懂益生菌的概念,李玄戈懶得跟他們扯犢子,就胡編亂造了一通,只要可以讓工部和戶部聯手製鹽和製糖,那目的就等於全部達成了!

  「胡鬧!」

  禮部尚書蕭安終於按捺不住了,「鹽乃國之重器,豈容皇子私制?陛下!此例一開,各地鹽商必亂!」

  「亂?」

  李玄戈一把從鹽箱底抽出一卷《大乾鹽業改革疏》。

  然後。

  「嘩啦」一聲,抖開足有三丈長。

  「本王連新鹽引都設計好了,帶防偽水印和編號火漆,私販者……」


  他指尖戳向圖紙某處,笑容陡然森冷,「按斤剮肉,餵護城河王八!」

  圖紙上赫然是用鋼印拓出的鹽引模板,邊角還畫著一個被鐵鉤穿腮的販私鹽者,活靈活現得像要從紙上蹦出來……

  「你……你早有預謀!!!」

  李神機猛然驚醒,袖箭「咔」地指向李玄戈心口:「什麼灘涂廢料,分明是要動搖大乾鹽鐵稅本!」

  「放肆!」

  李焱龍袍振袖一揮,臉色寒霜的怒聲道,「老四,你是覺得朕的刀砍不斷墨家的木頭疙瘩?還是覺得滿朝文武的腦子比灘涂泥漿還渾?」

  李神機的臉色一白:「父皇,兒臣只是憂心鹽稅……」

  「憂心個屁!」

  李焱雙眼一眯,冷冷的說到,「江南鹽商上月往戶部帳上摻了三成沙,當朕眼瞎?老八這灘涂泥漿熬的鹽,比你們褲襠里藏的私鹽還乾淨!」

  他指尖戳向虞光年懷裡的鹽罐,語氣凝重了幾分。

  「傳旨!」

  「即日起工部與戶部合設『鹽鐵革新司』,灘涂廢料改制官鹽的章程,就按老八的『量子提純法』來辦!」

  「另外……」

  「老八為這一個『鹽鐵革新司』的最高負責人!」

  全場臉色大變。

  奶奶的!

  炎帝這是要將大乾來錢最快的兩個行當,交給八皇子???

  這簡直就是塌天大禍啊!

  一旦被李玄戈掌控,他們還怎麼貪上那幾兩碎銀?

  張大人急忙再次出列,高呼了起來:「陛下,這不合禮法啊……」

  「老八用灘涂爛泥都能煉出雪鹽,你們這群吃乾飯的倒惦記起祖宗禮法了?」

  李焱拎著一鹽罐晃到御史台張大人跟前,雪鹽瀑布似的澆在他烏紗帽上,「張愛卿上月參兵部剋扣軍餉的摺子里,可是寫『漠北將士就著沙礫咽饃』,如今這鹽連沙礫錢都省了,你倒是哭起太廟來了?」

  張大人官袍下的膝蓋一軟,撲通跪進鹽堆里:「老臣、老臣跟四皇子一樣,是憂心鹽稅……」

  「閉嘴!」

  李焱冷斥了一聲,帝王的眼神橫掃了一圈全場,「朕的命令,誰贊同,誰反對???」

  死寂!

  一片死寂!

  這一刻,有誰敢站出來反對?

  沒人!

  一旦站出來,怕不是要被拉出去給斬了?

  而且……

  這一番改革,的確是有利於軍隊和老百姓,若繼續反對就有點兒當反派的意思了。

  一時間。

  大殿內死寂無聲,無人敢開口。

  李焱的雙眼掃過階下群臣,殿內氣壓驟然凝成冰坨。

  方才還聒噪的御史台張大人此刻縮在鹽堆里瑟瑟發抖,鹽粒沾著冷汗在烏紗上結成白霜,活像只醃入味的鵪鶉。

  「陛下聖明!」

  工部尚書柳承德突然跪得擲地有聲,褶子臉笑成朵風乾老菊,「老臣願捐三年俸祿給鹽鐵司買甘蔗!」

  「臣附議!」

  戶部尚書虞光年捧著鹽罐,一個滑跪蹭到李玄戈腳邊,「八殿下這灘涂泥煉鹽術,比江南鹽商褲襠還乾淨!」

  「陛下聲明,老臣附議!」

  「大乾得此術,必然國泰民安!」

  「臣等附議!」

  ……

  一個個跪得比誰都快。

  一開始叫得最歡的那幾個人,也都喊上了「臣等附議」,哪敢站出來當現眼包?

  「退朝——」

  王公公的破鑼嗓子適時響起,李焱深深望了一眼李玄戈,才拂袖而去。

  當文武百官退去,殿門哐當合上,李神機和李龍基一臉陰沉的進入馬車中的時候……

  「撲哧!」

  他噴出了一口老血,臉色一下子都白了。

  他居然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那個王八蛋,居然!居然!居然!搞出了那麼多的花樣兒,惹得如今父皇都向著他……

  甚至。

  母妃都被罰去跪太廟!

  這樣的仇若是不報……

  他李神機將是一個笑話,墨家也會成為一個笑話!!!

  「四弟,你這副模樣……」

  李龍基捏著一顆西域葡萄,在手指間來回磨蹭著,「倒像是被老八用驚鴻劍捅了腰子一樣。」

  李神機猛然抬頭,拳頭都握緊了:「大哥,來是來看弟弟笑話的不成?本王丟臉,你一樣沒臉!」

  「非也。」

  李龍基屈指彈了彈他衣擺沾染細鹽碎屑,「本王是來給你送藥的,西域曼陀羅混暹羅蛇膽,專治急火攻心。」

  他說著,便甩出了一個青瓷瓶,瓶身赫然刻著赤羽營的鷹徽……

  李神機瞳孔一縮:「赤羽營的秘毒?」

  「你又說錯了,那是解藥。」

  李龍基俯身貼近他耳畔,酒氣混著森冷笑意,「畢竟你我如今是同一條繩上的螞蚱,老八的鹽鐵司一開,你墨家幫蕭家私販的漠北青鹽,本王經手的西域商道……」

  他指尖碾碎一粒鹽晶。

  「都得餵了護城河的王八。」

  車窗外忽起驚雷,暴雨噼里啪啦砸在車頂上。

  李神機盯著那一個青瓷瓶,忽然低笑出聲,笑聲癲狂無比:「量子提純?灘涂爛泥?本王倒要看看……他的脖子能不能提純成本王的機關齒輪!」

  「這就對了。」

  李龍基放下了手中的青花瓷,隨之捏碎了指間的葡萄,「七日後太后壽宴,宴會會在墨家獻上的千機樓內舉行……」

  「壽宴?」

  李神機從袖中拉出一卷羊皮紙,紙上密密麻麻的齒輪結構竟與千機樓分毫不差。

  「千機樓每一層都是相互連通的。」

  「毒,本王可以控制任何一個地方存在。」

  「只要等壽宴那一天,讓他在千機樓里和本王比試作畫。」

  「一旦他輸了……」

  他的手指狠狠戳向圖紙某處,那裡畫著一個比斗席,「我要他在百官面前咳血而亡,死得像只被踩爛的蝗蟲!」

  李龍基古銅色的臉在閃電中忽明忽暗:「聽說老八新做了一個『防毒面罩』,連屎的味道都能過濾。」

  「防毒?」

  李神機的眼裡散發著一抹狂熱,「千機樓的毒霧遇熱則幻,聞之如蘭,見血封喉……他就算把公孫明月綁在臉上當口罩,也得給本王死!!!」

  「可一旦他死在了你的千機台上,父皇必然會責怪下來。」李龍基眉頭一皺,提醒了一句。

  然而。

  李神機的眼神里,卻散發著一抹詭異的光澤。

  「所以。」

  「本王會跟他玩一玩『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戲碼!」

  李龍基錯愕地望著自己的這一個弟弟,突然感覺到了陌生。

  奶奶的!

  對自己那麼狠嗎?

  居然要跟李玄戈玩「同歸於盡」?

  但不得不說……

  這一招之下,的確可以擺脫嫌疑!

  「需要大哥做什麼?」李龍基深吸了一口氣。

  李神機握緊了拳頭,沉聲道:「幫弟弟注意一下,李玄戈的背後到底誰在指導?本王等解決掉了那一個王八羔子,就開始對付他。」

  而一旦能從那一個背後之人的手裡獲得各種配方……

  那自己依然能夠代替李玄戈的位置!

  李龍基撫掌大笑:「好好好!四弟既然想瘋狂一把,大哥便看在母妃的份兒上,陪你瘋一把,大哥也想看看……是誰在幕後操縱著這一切???」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