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物理化撩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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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王公公拂塵一甩,慈眉善目地笑了,「殿下先別激動,老奴是來給您……」

  不等說完。

  李奕辰顧不得膝蓋上的劇痛,踉蹌著就要撲上去接旨:「本王就知道,父皇怎會真罰親兒子?!」

  「殿下誤會了。」

  「啊?」

  「您還起不來,老奴特來傳陛下口諭!」

  王公公突然清了清嗓子。

  「九皇子李奕辰御下不嚴,縱容回春堂制售假藥,致京中百姓怨聲載道!」

  「著即繼續跪於太廟,無旨不得起!」

  ???

  李奕辰剛支起的雙腿,又砸回磚上,人跟著麻了……

  啥?

  所以,他的膝蓋起不來了?

  啥?

  斂財工具都跟著完犢子了!?

  因為回春堂一被查,其他藥材鋪肯定都要被牽連上……

  此乃塌天大禍啊!

  ……

  李玄戈拽著柳顏一路狂奔,直到拐進一家掛著「醉仙樓」招牌的酒樓,才剎住了腳……

  但柳顏的鵝黃裙裾被風掀起,露出綴著火藥渣的繡鞋尖,險些絆在酒樓門檻上。

  「你!」

  等她扶著雕花門框站穩,突然觸電般地甩開李玄戈的手,小臉已是一片通紅,「男……男女授受不親,你……你怎可如此無禮???」

  「我無禮?」

  李玄戈一屁股坐在雅間軟榻上,順手抄起茶壺猛灌一口,「剛才跑路時,你拽我腰帶的手勁,可不像是講究這個的人。」

  「啊?」

  柳顏低頭一看。

  結果發現……

  掌心上還攥著李玄戈的半截束帶,她的小臉頓時變得更紅潤了:「分明是你的腰帶太松垮……"

  「天地良心!」

  李玄戈捂著心口往後一仰,「姑娘當時扯我腰帶,可是喊著『公子這邊走』……」

  柳顏:「???」

  自己有說過嗎?

  不!

  自己沒有!

  「啪!」

  柳顏小手一拍桌案,慌張地轉移話題,反口質問了起來:「別廢話,你……怎知本姑娘帶了硫磺硝石?」

  這一個問題。

  她在藥鋪的時候,就想詢問了,只是一直沒機會!

  「袖口沾著硫磺晶粒,裙擺蹭著硝石粉……」

  李玄戈突然俯身逼近,鼻尖幾乎貼到柳顏的鬢角,「柳小姐下次偷配火藥,記得換身粗布衣裳。」

  撩妹新奧義,臉皮要厚,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一定是對方。

  果不其然……

  「你!!!」

  柳顏惱了,抄起茶盞就要潑。

  結果李玄戈已將另一個茶盞往案几上一扣,指尖蘸著酒水畫了一個太極圖:「柳小姐可知,硫磺屬陽火,硝石乃陰金,但兩者相衝卻能生異象?」

  柳顏盯著暈開的陰陽魚,一下子被吸引了。

  「公子是說……方才藥鋪里的綠煙?」

  「那算個屁?」

  李玄戈一把扯開衣襟,露出纏在腰間的牛皮紙包。「若能準備足夠的材料,今晚我就能讓整個帝都開滿火樹銀花!」

  牛皮紙內,是他在藥鋪中趁亂翻箱倒櫃,零元購得來的硫磺、硝石、炭粉、銅粉等材料。

  而其中的目的,就是投其所好的泡妞……

  沒錯。

  就是泡妞!

  倘若物理化老師知道自己居然拿知識去泡妞,估計會氣得將掛在青銅神樹上的屍體拉下來鞭上幾個來回……

  但柳顏卻被他的舉動,給嚇得往後一縮,目光掃過那一具精瘦身體,又慌忙垂頭:「公子自重!」

  「若自重,就看不見火樹銀花了!」


  李玄戈咧嘴一笑,將紙包抖落開來,「硫磺六錢、硝石一兩、炭粉三錢……此乃煙花三才陣,可比你那硫磺硝石配的土火藥強上百倍。」

  說著。

  他拽上柳顏的腕子往窗邊帶。

  此刻的窗外陰雲綿綿,李玄戈摸出火摺子,往紙上一燎:「看好了!」

  「滋啦——」

  藍紫火苗竄起的瞬間,他一把將配好的火藥粉撒向空中……

  「轟!!!」

  一團金紅色火花在虛空中炸開,驚得樓下的行人一個個駐足觀望。

  「天女散花?」

  「祥瑞!那一定是祥瑞啊!」

  「老天爺,保佑我家的夫人,能生上十個胖娃子!」

  ……

  街上的百姓激動跪地,身抖如篩。

  柳顏卻扒著窗欞看得痴了,卻忽覺耳畔一熱。

  「這叫煙花,若用竹筒壓實了射向高空……」

  李玄戈邊說邊抄起裝筷子的青竹筒,指尖蘸著硫磺硝石配比的火藥往筒芯里猛塞,還不忘抖進一撮碾碎的銅粉。

  「瞧見沒?」

  「這銅末子一炸,滿天都是金星星!」

  他反手從柳顏懷中扯過月白綢帕,三兩下紮成一個歪歪扭扭的降落傘,再用防身攜帶的魚線纏在竹筒的尾巴上。

  柳顏猛然驚醒,一個轉身望著他,氣得直跺腳:「登徒子!那帕子是本姑娘前兩日剛買的,夠買三車硫磺了……」

  話音未落。

  火摺子擦過竹筒底部的引信,李玄戈抬腳將竹筒踹向半空。

  「咻——」

  竹筒打著旋兒躥上屋檐,綢帕傘「唰」地展開半幅……

  「轟!!!」

  金紅流火裹著銅星子炸開,火樹銀花不夜天的震撼場面在虛空綻放,驚得滿樹寒鴉撲稜稜亂飛。

  但街上卻陷入死寂。

  無數人望著虛空更加震撼人心的「神跡」,已是驚得呆若木雞,久久無法言語……

  這將是他們這輩子見過,最震撼的畫面!!!

  柳顏怔怔望著漫天金雨,忽覺指尖發燙。

  低頭一看。

  原來是一片未燃盡的綢帕殘角飄落掌心,焦痕蜿蜒如讖。

  當夢幻般的場景散去時,她的耳畔驀地又響起李玄戈的聲音。

  「小爺放的不是煙花……」

  「是炸翻這腌臢世道的驚堂木!」

  「想學嗎?」

  柳顏呼吸一滯,轉身揪住李玄戈的袖子,眼中充滿了熾熱:「教我!」

  「行啊。」

  李玄戈順勢一把將她圈在窗框與自己胸膛之間,來上了一個窗「咚」。

  然後。

  指尖掠過柳顏發間的珠釵,拔下一根銀簪。

  「但柳小姐得先回答我……」

  「傳聞工部新研製的連弩這段時間經常卡殼,可是因為簧片淬火時用尿來淬?」

  嗯。

  昨日說好了給二哥送禮,如今正好機會來了……

  因為。

  柳家支持的就是李元霸!

  柳顏的嬌軀微微一震。

  三日前她偷翻兵械庫圖紙,確見工匠為求硬度改用童男尿淬火,辦法正是出自被滅門的邗國公之手!

  而那一種淬火的方式曾經得到二皇子的支持,卻讓大乾的弩機炸膛,致軍隊折損三萬餘人,從而惹怒炎帝,而二皇子為了明哲保身,將其滅門!

  但如今工部私改一事,連她家裡人都被蒙在鼓裡,這廝竟......

  柳顏的酥胸起伏如浪,聲音都顫了:「公子究竟是何人?」

  「我?」

  「一個養鯉的!」

  李玄戈面不改色的撒謊,隨之將銀簪往火藥粉中一蘸。

  「連弩卡殼是因為尿含鹽鹼,淬火時會產生氣泡,就像……」


  簪尖戳破窗紙,一縷光線透入,映得火藥粉里的鹽晶閃閃發亮。

  「柳小姐現在眼裡的小星星一樣。」

  「登徒子!」

  柳顏心亂如麻,一腳踩在他的皂靴上。

  然後。

  奪門而出!

  但在出門的瞬間,李玄戈將那牛皮紙包塞入柳顏的懷裡。

  上頭歪七扭八寫著煙花的配方。

  嗯……

  那是在當時翻箱倒櫃時,順手寫的!

  待那鵝黃裙裾消失在樓梯拐角,李玄戈倚窗大笑。

  都是套路。

  物理化撩妹,誰能拒絕得了啊?

  這妞兒估計很長一段時間,做夢都要夢見自己了。

  「砰!」

  雅間的門,被人重新撞開。

  千戶扛著一個麻袋沖了進來:「殿下,終於找到您了,屬下幸不辱命的按您吩咐,告了御狀,並零元購了所有藥材!」

  「我靠!」

  李玄戈被那一麻袋給嚇了一跳,「你想用這一麻袋的藥,吃死首輔嗎?」

  千戶:「……」

  ……

  夜色如墨。

  工部尚書府的書房卻亮如白晝。

  柳顏一腳踹開雕花木門,肩扛一個大竹筒:「爺爺!爹爹!我要炸了欽天監的觀星台!」

  「胡鬧!」

  正跟兒子商討事情的工部尚書柳承德拍案而起,山羊須氣得直抖,「你娘讓你學女紅,你偷配火藥;爺爺讓你讀《女誡》,你研究硫磺配比?現在還想去炸欽天監???」

  「爹,冷靜。」

  柳顏她爹柳明遠默默把《火藥改良紀要》往袖子裡一塞,「顏兒或許真有驚世之才……」

  「驚世之才?」

  柳承德氣笑了,指著孫女肩上的竹筒,「這玩意要能飛上天,老夫把《天工開物》吃了!」

  「飛?」

  「這玩意兒正好能飛!」

  柳顏頓時一笑,一骨碌跑到院子中,火摺子「滋啦」一划。

  三!

  二!

  一!

  「咻!!!」

  竹筒拖著尾焰沖天而起,隨之在柳承德父子一臉震驚!錯愕!難以置信的表情下,「轟」地一聲炸開漫天的金紅流火。

  聲如雷滾!

  火樹銀花!

  天地一下子化為了白晝,浪漫的氣氛讓人很是窒息……

  這一幕。

  驚得家中的狸花貓炸毛,表演了一個「信仰之躍」。

  「神跡!」

  「今日街坊傳的神跡是真的???」

  柳明遠扒著窗框喃喃自語。

  柳承德更是顫巍巍的望向進來的孫女兒:「這……真是你做的???」

  這一番大製作,足以推進大乾的格物致知了!

  柳顏神氣地一叉腰:「是孫女兒做的,但也是跟別人學來的,而且爺爺方才說,要生吃了《天工開物》?」

  「咳咳!」

  柳承德老臉一紅,急忙解釋,「老夫說的是吃了天工開物……所研製的糖糕!」

  「爹,工部里沒研製糖糕。」柳明遠默默補刀。

  柳承德:「……」

  柳顏望著裝死的爺爺懶得拆穿,扛著竹筒就要往外沖:「你們繼續,本小姐去找那一位公子,學造紅衣大炮!」

  柳承德不裝了,急忙追問。

  「等等!」

  「那人姓甚名誰?家住何方?師承何人?」

  柳顏愣了一下,隨之跺了跺腳,臉上露出一抹懊惱:「人家忘記問名字了,只知道他是一個養鯉的。」

  「養鯉的?」

  柳明遠懵了。


  柳承德傻了。

  難不成……

  不會養鯉的人,不是好工匠???

  柳承德猛然驚醒,扯嗓大喊:「快!馬上派人去尋二殿下,請他幫忙在城內尋找那一位養鯉的!!!」

  「爺爺!」

  柳顏猛地拽住柳承德袖角,臉色一變,「不能找二殿下!」

  「為何?」

  「近日孫女翻入兵械庫的時候,發現工部有人學邗國公……用人尿淬火!」

  本來她神經大條不敢說,因為私自跑入兵械庫鐵定會挨罵,但如今爺爺提到了二殿下,又加上不久前那人的話……

  她不得不說出來了!

  柳承德的山羊須驟然僵住,渾濁老眼瞪得幾乎脫眶:「你說什麼?!」

  柳明遠手中的茶盞都跟著墜地,碎瓷混著茶湯濺上袍角。

  他想起半月前驗收機弩時,會經常卡膛……

  「轟隆隆——」

  窗外驚雷炸響,映得柳承德父子二人面色慘白如紙。

  用人尿淬火,乃是二殿下最忌諱的事情。

  當年邗國公滿門血濺玄鐵台的畫面,此刻仿佛正順著雨幕爬上柳家窗欞……

  「查!」

  「馬上給老夫徹查!」

  當晚。

  整個工部都瘋了,連夜開始調查此案,而柳顏則是獨自滿城尋找一個養鯉的!

  結果。

  整整兩日過去,都沒有蹤影。

  那養鯉的就像人間蒸發了一般……

  而事實上。

  「養鯉」的李玄戈如今正閉門不出,一心只在配藥上。

  此刻梗王府的廚房內,蒸汽繚繞。

  李玄戈擼起袖子,正往陶罐中倒入川貝母、雪梨片和蜂蜜。

  千戶蹲在灶台邊煽火,看著案板上擺著的百合、麥冬、老參須,忍不住嘀咕:「殿下,這真能治肺癆?」

  一個在宮內待了那麼久,懦弱了那麼久的皇子,咋可能真的會醫術?

  李玄戈抄起藥杵,將川貝母碾成細粉。

  「《本草綱目》記載,川貝潤肺止咳,雪梨生津清熱,百合固金湯更是醫聖張仲景的方子!」

  他邊說邊將藥材倒入陶罐。

  「肺癆乃陰虛火旺之症,需滋陰降火。」

  「老參提氣固本,麥冬清心除煩!」

  千戶聽得汗流浹背,只是盯著咕嘟冒泡的藥湯,咽了咽口水:「可太醫署那幫老頭子......」

  「他們只會照本宣科!」

  李玄戈舀起一勺藥汁嘗了嘗,咂舌道:「加一味枇杷葉,止咳更妙!」

  說著。

  他將晾乾的枇杷葉撕碎丟入罐中,藥香頓時瀰漫開來。

  千戶看著顏色逐漸接近孔雀石綠的藥湯,默默後退半步。

  「殿下,首輔要是喝了這東西……」

  「放心喝不死人,頂多拉上三天肚子,但排毒嘛!」

  千戶:「……」

  李玄戈踹了他屁股一腳,指著提籃。

  「別杵那兒。」

  「打包入盒,去魚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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