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怠慢
溫枕煙近日迷上了香薰，特吩咐雁南閣那邊開發一條香薰商線，既能賺錢的同時也能滿足自己的小小愛好。
「姐姐，你這是要去哪？」
溫書玥拿著一頂遮臉簾便匆匆往大門走去，來尋她出街玩的溫枕煙見了開口問道。
「我與琴序有約，眼見著睡過了頭，先不與你說了。」
溫書玥笑著與妹妹說完，轉眼就上了側門外候著的馬車，馬車悠悠跑了起來，餘一地塵沙。
溫枕煙清閒極了，恰逢許顏芝也與閨蜜有約出了門，她百般無聊下決定出門巡店。
雁南閣身處京城西邊商業區域，各地商人均選擇在這片地方擺攤做生意，故而許多人都會聚集在此，可謂一派繁榮熱鬧。
「小姐，我們為何不讓馬車開到店門口？」
阿蔓困惑問道，溫枕煙讓馬車駛到城西邊將她們放下，走去店裡也還需一會兒功夫。
「這地方人太多了，坐著馬車反而不便，興許還沒我們走路快。」
溫枕煙不在意道，出門走走未必不是好事。
她今日穿得素淨，只一身藕荷色紗裙，烏髮用一紅木簪子隨意挽起，任誰也不會想到這樣一個小女娘會是當今生意火爆的雁南閣小老闆。
今日比起往常人流較少，二人不費多少功夫便走到了店鋪門口。
然門口冷清異常，與平日過來時截然不同。
守店的女娃趴在門口桌邊呼呼睡著覺，見兩人進來後也不動彈。
阿蔓為自家小姐被忽視感到氣憤，拍了拍桌子沖女娃說道：「店內來客人，你怎麼不起來招呼？」
柳姮被吵醒本就一肚子窩火，睜眼看來還是一丫鬟模樣的教訓自己，未免有了些輕蔑。
「店裡頭衣服不都掛著展示了，還要人招呼什麼？
你一小丫鬟伺候人伺候習慣了，可不好意思，姑奶奶我不是丫鬟。」
「你！」
阿蔓說不過她，只瞪眼憤憤然，小臉被這話氣得通紅。
「小姐！」
她向自家小姐投去可憐巴巴的目光，溫枕煙面沉如水，儼然對小店員的服務態度感到不滿。
「你們掌柜呢？」
她輕啟朱唇問道，這雁南閣的管事是祖母身旁的老人了，底下人也斷不是這種做派。
柳姮很是鬱悶，今日本就沒睡好，好不容易想著偷會懶卻被這兩人給擾了清夢。
她伸了個懶腰，定眼細瞧了過去，只見來人與自己一般年紀，看那穿著打扮也不像是大富人家。
心中有了底，她更是理直氣壯，起身以後才不緊不慢道。
「我家掌柜自然是有事去了，不是什麼人都可以隨便見的。」
溫枕煙被這小丫頭的話給激笑了，她還是頭一次見手下人做事這般態度，平日她過來無一不是熱情親切。
「你可知我是誰？」
溫枕煙並不願與其計較，只當她是年紀尚小心氣過高，可不料對面壓根不給面。
「你誰呀，要說就說，別搞得神神秘秘的。」
「我家小姐是你們雁南閣老闆！尚書府的溫二小姐！你見了還不行禮？」
阿蔓終是忍無可忍，怒聲斥道。
柳姮看了眼門外，連馬車影都沒有，更是白眼翻出了二里地。
「得了，這話唬誰呢？溫二小姐過來怎會是你們這般窮酸。」
溫枕煙蹙眉，她先前並未過多上心雁南閣管事，每次來也都是眾所周知。
不料這次未先招呼過來竟會受到如此冷言相對，更能想到素日進店的客人會面臨什麼情形了。
她不再與柳姮多費口舌，淡淡掃了對方一眼，眼神意味深長。
她徑直走向後邊內室的房間，柳姮見狀忙緊跟了上去。
「哎你幹什麼，這不是你能進的地方。」
她大力攥著溫枕煙的袖口不撒手，兩人僵持在原地不動，阿蔓見了上前大力扯開她。
-
「哎哎，快鬆手！」
外出採集回來的方歡回了店，手中大包小包，好不容易抬眼，心中更是一驚。
「哎喲我的個娘哎，溫二小姐你沒事吧？」
方歡二話不說將柳姮拉開甩在一邊，把溫枕煙上下打量了個遍，生怕她有什麼事情。
「歡姐你拉我幹什麼？不是，溫、溫二小姐？」
柳姮揉著手肘小聲埋怨，意識到方歡嘴裡的稱呼後變了臉色。
她慌亂看向溫枕煙，對方亦看著自己，嘴邊一抹微笑。
「她是誰家的？」
方歡看出事態不對，稍微動腦一想就能猜出柳姮做了什麼事，於是恭敬低頭回復溫枕煙的問題。
「她是李思思的表妹，名柳姮，這段時間寄住在雁南閣後院，見樓里生意火熱便鬧著來幫忙。」
李思思是雁南閣的女裁縫，溫枕煙對她有印象，文靜柔弱的一女子，每次說話都低著頭溫聲細語，實在很難將面前的柳姮與之聯繫起來。
溫枕煙聲音里有了幾分威壓：「我雁南閣不是慈善院，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來。」
柳姮失了先前的氣勢，低著頭不吭聲。阿蔓見狀洋洋得意，讓她方才欺負小姐。
「李思思人在何處？讓她過來與我談話。」
溫枕煙冷哼一聲，拂袖走進內室。
內室里暗香四溢，是她鍾愛的清梔香，聞了一會心中的怒氣也漸漸平息了下來。
「還不快去將你表姐請來！」
方歡斥道，柳姮聞言忙抬步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溫枕煙隨意坐了下來，輕抬眼皮看著方歡，等待她的解釋。
「店內如今怎的如此冷清？」
方歡垂頭喪氣，老老實實道：「宛嬸因店內新設的香薰一線忙不過來，今兒更是為了香料跑去了遠地。
我按吩咐這幾日忙著在外頭採集胡商的布料，無暇顧及店裡。慧姐兒她娘生病，她請了假去照顧，加之李思思也染了風寒，店內實在找不出人手，只好讓那柳姮進了店。」
「店中小二呢？」
阿蔓不解，即便如此店中也還有兩名小二才對。
「哎，那羅廊與朱朽見咱店生意好，嫌拿的銀兩太低，與宛嬸協商不過跑路了，店裡現在正缺人手呢。」
方歡說到此更覺無可奈何，如今店裡頭可真是兩邊為難。
「李思思見過小姐。」
門外聲音傳來，不時還有低咳，聽著都叫人覺病情嚴重。
「進來吧。」
溫枕煙凝神回應，緊閉的紅木鏤空門被緩緩推開，纖細身影緩緩走了進來。
「姐姐，你這是要去哪？」
溫書玥拿著一頂遮臉簾便匆匆往大門走去，來尋她出街玩的溫枕煙見了開口問道。
「我與琴序有約，眼見著睡過了頭，先不與你說了。」
溫書玥笑著與妹妹說完，轉眼就上了側門外候著的馬車，馬車悠悠跑了起來，餘一地塵沙。
溫枕煙清閒極了，恰逢許顏芝也與閨蜜有約出了門，她百般無聊下決定出門巡店。
雁南閣身處京城西邊商業區域，各地商人均選擇在這片地方擺攤做生意，故而許多人都會聚集在此，可謂一派繁榮熱鬧。
「小姐，我們為何不讓馬車開到店門口？」
阿蔓困惑問道，溫枕煙讓馬車駛到城西邊將她們放下，走去店裡也還需一會兒功夫。
「這地方人太多了，坐著馬車反而不便，興許還沒我們走路快。」
溫枕煙不在意道，出門走走未必不是好事。
她今日穿得素淨，只一身藕荷色紗裙，烏髮用一紅木簪子隨意挽起，任誰也不會想到這樣一個小女娘會是當今生意火爆的雁南閣小老闆。
今日比起往常人流較少，二人不費多少功夫便走到了店鋪門口。
然門口冷清異常，與平日過來時截然不同。
守店的女娃趴在門口桌邊呼呼睡著覺，見兩人進來後也不動彈。
阿蔓為自家小姐被忽視感到氣憤，拍了拍桌子沖女娃說道：「店內來客人，你怎麼不起來招呼？」
柳姮被吵醒本就一肚子窩火，睜眼看來還是一丫鬟模樣的教訓自己，未免有了些輕蔑。
「店裡頭衣服不都掛著展示了，還要人招呼什麼？
你一小丫鬟伺候人伺候習慣了，可不好意思，姑奶奶我不是丫鬟。」
「你！」
阿蔓說不過她，只瞪眼憤憤然，小臉被這話氣得通紅。
「小姐！」
她向自家小姐投去可憐巴巴的目光，溫枕煙面沉如水，儼然對小店員的服務態度感到不滿。
「你們掌柜呢？」
她輕啟朱唇問道，這雁南閣的管事是祖母身旁的老人了，底下人也斷不是這種做派。
柳姮很是鬱悶，今日本就沒睡好，好不容易想著偷會懶卻被這兩人給擾了清夢。
她伸了個懶腰，定眼細瞧了過去，只見來人與自己一般年紀，看那穿著打扮也不像是大富人家。
心中有了底，她更是理直氣壯，起身以後才不緊不慢道。
「我家掌柜自然是有事去了，不是什麼人都可以隨便見的。」
溫枕煙被這小丫頭的話給激笑了，她還是頭一次見手下人做事這般態度，平日她過來無一不是熱情親切。
「你可知我是誰？」
溫枕煙並不願與其計較，只當她是年紀尚小心氣過高，可不料對面壓根不給面。
「你誰呀，要說就說，別搞得神神秘秘的。」
「我家小姐是你們雁南閣老闆！尚書府的溫二小姐！你見了還不行禮？」
阿蔓終是忍無可忍，怒聲斥道。
柳姮看了眼門外，連馬車影都沒有，更是白眼翻出了二里地。
「得了，這話唬誰呢？溫二小姐過來怎會是你們這般窮酸。」
溫枕煙蹙眉，她先前並未過多上心雁南閣管事，每次來也都是眾所周知。
不料這次未先招呼過來竟會受到如此冷言相對，更能想到素日進店的客人會面臨什麼情形了。
她不再與柳姮多費口舌，淡淡掃了對方一眼，眼神意味深長。
她徑直走向後邊內室的房間，柳姮見狀忙緊跟了上去。
「哎你幹什麼，這不是你能進的地方。」
她大力攥著溫枕煙的袖口不撒手，兩人僵持在原地不動，阿蔓見了上前大力扯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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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快鬆手！」
外出採集回來的方歡回了店，手中大包小包，好不容易抬眼，心中更是一驚。
「哎喲我的個娘哎，溫二小姐你沒事吧？」
方歡二話不說將柳姮拉開甩在一邊，把溫枕煙上下打量了個遍，生怕她有什麼事情。
「歡姐你拉我幹什麼？不是，溫、溫二小姐？」
柳姮揉著手肘小聲埋怨，意識到方歡嘴裡的稱呼後變了臉色。
她慌亂看向溫枕煙，對方亦看著自己，嘴邊一抹微笑。
「她是誰家的？」
方歡看出事態不對，稍微動腦一想就能猜出柳姮做了什麼事，於是恭敬低頭回復溫枕煙的問題。
「她是李思思的表妹，名柳姮，這段時間寄住在雁南閣後院，見樓里生意火熱便鬧著來幫忙。」
李思思是雁南閣的女裁縫，溫枕煙對她有印象，文靜柔弱的一女子，每次說話都低著頭溫聲細語，實在很難將面前的柳姮與之聯繫起來。
溫枕煙聲音里有了幾分威壓：「我雁南閣不是慈善院，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來。」
柳姮失了先前的氣勢，低著頭不吭聲。阿蔓見狀洋洋得意，讓她方才欺負小姐。
「李思思人在何處？讓她過來與我談話。」
溫枕煙冷哼一聲，拂袖走進內室。
內室里暗香四溢，是她鍾愛的清梔香，聞了一會心中的怒氣也漸漸平息了下來。
「還不快去將你表姐請來！」
方歡斥道，柳姮聞言忙抬步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溫枕煙隨意坐了下來，輕抬眼皮看著方歡，等待她的解釋。
「店內如今怎的如此冷清？」
方歡垂頭喪氣，老老實實道：「宛嬸因店內新設的香薰一線忙不過來，今兒更是為了香料跑去了遠地。
我按吩咐這幾日忙著在外頭採集胡商的布料，無暇顧及店裡。慧姐兒她娘生病，她請了假去照顧，加之李思思也染了風寒，店內實在找不出人手，只好讓那柳姮進了店。」
「店中小二呢？」
阿蔓不解，即便如此店中也還有兩名小二才對。
「哎，那羅廊與朱朽見咱店生意好，嫌拿的銀兩太低，與宛嬸協商不過跑路了，店裡現在正缺人手呢。」
方歡說到此更覺無可奈何，如今店裡頭可真是兩邊為難。
「李思思見過小姐。」
門外聲音傳來，不時還有低咳，聽著都叫人覺病情嚴重。
「進來吧。」
溫枕煙凝神回應，緊閉的紅木鏤空門被緩緩推開，纖細身影緩緩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