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落空
夜裡飄起雨絲。
白星不知道怎麼從家裡出來的，失了魂般，在路上走著。
還是井若遲喊她的名字，她才回過神來，自己已經走到了宿舍院門口。
「井醫生。」白星打過招呼後，沒有多說，往自己宿舍走去。
「誒等等。」井若遲追了上去。
白星臉龐幾綹頭髮已掛著水珠，腿腳和布鞋已濕了大半。
一看就是走了一路，淋了很久的雨。
白星轉過身，眼神空洞地看著他，聲音里不帶一絲情感的波瀾，淡然問道，「井醫生，有事？」
「你失蹤的事，我有些猜測想和你說。」井若遲收回想替她擦拭的手，手指悄悄攥緊。
聽到失蹤，白星眼神有了焦距。她點頭示意道，「有什麼事來我宿舍說吧。」
宿舍內一片漆黑。
毛文倩可能在配合調查做筆錄，還沒回來。
白星順手想關門，被井若遲制止，「下雨天空氣好，你不如把門開著，讓空氣流通。」
她聽出了這句話的言外之意。現在這年代，男女共處一室傳出去，不知道要落多少話柄。更別提她還是已婚婦女。
白星打起精神，在木桌旁坐下，等著井若遲說話。
他先是把他遭遇的事情說了遍。
「這事，還沒人來得及和我說過。」白星回想下午派出所，張宇完全沒有提過這事。
「可能覺得無關緊要吧。但我總覺得，應該是你身邊人做的這事。還要很了解我們醫院的事。」井若遲習慣性地扶了眼鏡，眼神認真，分析道，「咱們那天在外面聊天，有誰看到過？」
他的問題勾起了白星的回憶。
「我轉身回房間的時候，一掃而過，好像不少人動了窗簾。」
「那人八成就是利用這件事，傳播謠言，誤導調查方向。」
白星眼神斜悠悠飄向毛文倩房門的方向，她揉了揉緊鎖的眉心，「明天還要去派出所，我再和民警同事聊聊吧。」語氣中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井若遲聽她這樣說，知道她心思此刻不在這事上。正當他離開的時候，在門口湊巧遇到了歸來的毛文倩。
「井醫生。剛回來，就等不及來看她了啊。」毛文倩聲音矯揉做作，臉上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
井若遲腳步沒有停留，他直接無視毛文倩，走了出去。
毛文倩眼神一頓，一閃而過的尷尬很快被掩蓋，「你回來了，挺好。」她看向白星的眼底多了絲不屑，冷漠地打完招呼，回到自己房內，用力地關上房門。
一點沒提去派出所協助調查的事。
她能回來說明警察同志並沒有得到什麼關鍵信息。
白星洗漱完，躺到床上。閉上眼，眼前浮現了秦盛方才，冷漠的眼神，似乎比她剛來的那天還要生氣。
心底好似壓上了一塊重石，她不知道要怎麼和秦盛和好。白星輕嘆了口氣，一夜無眠。
隔天上午，她去找張宇。順便看看，能不能和小梅見上一面。按約定，秦盛今天本該陪她一起來。不過看昨天那情況，他應該不會來了。
走到派出所大門，沒有看到那抹軍綠色的身影，白星內心隱隱的期待落了空。
看來，他是真的很生氣。
她推開門，走了進去，眼睛餘光突然撲捉到了牆角等待處熟悉的身影。
白星雙眸立馬亮了起來，她嘴角忍不住上揚，快步走到男人身邊。「你怎麼來了？」
秦盛抬頭，視線與她相觸後，別開臉，冷漠道，「歸隊前，協助調查而已。」
她抿嘴勉強笑了笑。
【算了，能來已經很好了。哪還能奢望他像平常一樣對自己呢。】
白星在心裡安慰自己，雙眸中流轉著淡淡憂傷。
秦盛衣袖下的雙拳漸漸握緊。他抬眼看到白星臉上破碎的表情，幾乎忍不住起身抱她入懷裡安慰的衝動。
但一想到，她以身作局，臉上表情又恢復了嚴肅。不行，他不能這麼輕易原諒白星，不然以後這女人不知道要做出多無法無天的事。
張宇感受到了他們倆之間的奇怪氛圍，在一旁拿著本子，愣著不知道怎麼開口。這兩人昨天還好好的，過了一晚，這是咋了。
清官難斷家務事，他可不想趟這趟渾水。張宇左看右看，清了清嗓子，「咳咳那個……我可以說話吧？」他低頭翻了翻本子，「昨天，毛文倩那確實沒問出什麼有價值的信息。不過後來，白華那倒是問出些有趣的事。我們老地方聊吧。」
他把二人帶進審訊室。
據白華交代，從毛文倩那得知白星實際不想給錢後，她氣不過，便去漢州醫院附近徘徊，想找白星對峙。這時卻碰到一人，告訴她，有辦法解決她的苦惱。提議可以給白星一點教訓，她如果真的害怕，自然會老實滿足他們的條件。如果再大膽些，消失也不是不行。那人還說，可以做成白星自己離去的假象，不會有人懷疑。
白華心動了。
小時候，她知道親生的小妹住在對面姨媽家裡。姨媽堅持養白星，甚至被姨夫拋棄了也無所謂。她不解，怎麼有人會對非親生的孩子這麼好，而她要天天遭受親生父母的打罵。家裡的錢都是留給二弟白萬里的，她只有早早嫁人一個選項。她看著白星考進鎮裡，去大城市實習，特別在得知白星高嫁後，她嫉妒得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但嫉妒只是短暫的。她知道白星耳根子軟，只要她放不下爸媽他們，早晚會有被夫家厭棄的一天。沒想到白星突然覺醒，下定決心和他們劃分關係。她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白星脫離泥潭，所以特意拾掇白萬里過來找白星要錢。
白華不想對白星放手，如果掌握不了，還不如讓她消失，心裡更痛快。
後來，她找了那陌生人。用他的計劃，翻牆入院，把白星迷暈。
這人她並不認識，其他民警同事根據白華描述的面部特徵，目前正在漢州排查，還沒找到。
白星聽完這些，眼底薄薄的悲涼漸漸浮現出來，緩緩說道，「她居然說了這麼多？」
「是啊。我們也沒想到，昨天半夜跟打開話匣子一樣。」張宇合上記錄本，看了看面前垂著頭的白星。
她在心裡默默消化著白華的話。
【同是女人，同是一家人。自己遭受了苦難還要讓別人也跟著一起，什麼道理。】
秦盛側眼，看向白星。她此刻緊抿著下嘴唇，神情有些恍惚，眼眶已經開始有些泛紅。落在他眼裡，滿是心疼，秦盛沒忍住，想握住她的手，給她傳遞些力量和安慰。
結果這時，張宇說了句，「我們現在非常懷疑，幕後推手是毛文倩。」
白星不知道怎麼從家裡出來的，失了魂般，在路上走著。
還是井若遲喊她的名字，她才回過神來，自己已經走到了宿舍院門口。
「井醫生。」白星打過招呼後，沒有多說，往自己宿舍走去。
「誒等等。」井若遲追了上去。
白星臉龐幾綹頭髮已掛著水珠，腿腳和布鞋已濕了大半。
一看就是走了一路，淋了很久的雨。
白星轉過身，眼神空洞地看著他，聲音里不帶一絲情感的波瀾，淡然問道，「井醫生，有事？」
「你失蹤的事，我有些猜測想和你說。」井若遲收回想替她擦拭的手，手指悄悄攥緊。
聽到失蹤，白星眼神有了焦距。她點頭示意道，「有什麼事來我宿舍說吧。」
宿舍內一片漆黑。
毛文倩可能在配合調查做筆錄，還沒回來。
白星順手想關門，被井若遲制止，「下雨天空氣好，你不如把門開著，讓空氣流通。」
她聽出了這句話的言外之意。現在這年代，男女共處一室傳出去，不知道要落多少話柄。更別提她還是已婚婦女。
白星打起精神，在木桌旁坐下，等著井若遲說話。
他先是把他遭遇的事情說了遍。
「這事，還沒人來得及和我說過。」白星回想下午派出所，張宇完全沒有提過這事。
「可能覺得無關緊要吧。但我總覺得，應該是你身邊人做的這事。還要很了解我們醫院的事。」井若遲習慣性地扶了眼鏡，眼神認真，分析道，「咱們那天在外面聊天，有誰看到過？」
他的問題勾起了白星的回憶。
「我轉身回房間的時候，一掃而過，好像不少人動了窗簾。」
「那人八成就是利用這件事，傳播謠言，誤導調查方向。」
白星眼神斜悠悠飄向毛文倩房門的方向，她揉了揉緊鎖的眉心，「明天還要去派出所，我再和民警同事聊聊吧。」語氣中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井若遲聽她這樣說，知道她心思此刻不在這事上。正當他離開的時候，在門口湊巧遇到了歸來的毛文倩。
「井醫生。剛回來，就等不及來看她了啊。」毛文倩聲音矯揉做作，臉上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
井若遲腳步沒有停留，他直接無視毛文倩，走了出去。
毛文倩眼神一頓，一閃而過的尷尬很快被掩蓋，「你回來了，挺好。」她看向白星的眼底多了絲不屑，冷漠地打完招呼，回到自己房內，用力地關上房門。
一點沒提去派出所協助調查的事。
她能回來說明警察同志並沒有得到什麼關鍵信息。
白星洗漱完，躺到床上。閉上眼，眼前浮現了秦盛方才，冷漠的眼神，似乎比她剛來的那天還要生氣。
心底好似壓上了一塊重石，她不知道要怎麼和秦盛和好。白星輕嘆了口氣，一夜無眠。
隔天上午，她去找張宇。順便看看，能不能和小梅見上一面。按約定，秦盛今天本該陪她一起來。不過看昨天那情況，他應該不會來了。
走到派出所大門，沒有看到那抹軍綠色的身影，白星內心隱隱的期待落了空。
看來，他是真的很生氣。
她推開門，走了進去，眼睛餘光突然撲捉到了牆角等待處熟悉的身影。
白星雙眸立馬亮了起來，她嘴角忍不住上揚，快步走到男人身邊。「你怎麼來了？」
秦盛抬頭，視線與她相觸後，別開臉，冷漠道，「歸隊前，協助調查而已。」
她抿嘴勉強笑了笑。
【算了，能來已經很好了。哪還能奢望他像平常一樣對自己呢。】
白星在心裡安慰自己，雙眸中流轉著淡淡憂傷。
秦盛衣袖下的雙拳漸漸握緊。他抬眼看到白星臉上破碎的表情，幾乎忍不住起身抱她入懷裡安慰的衝動。
但一想到，她以身作局，臉上表情又恢復了嚴肅。不行，他不能這麼輕易原諒白星，不然以後這女人不知道要做出多無法無天的事。
張宇感受到了他們倆之間的奇怪氛圍，在一旁拿著本子，愣著不知道怎麼開口。這兩人昨天還好好的，過了一晚，這是咋了。
清官難斷家務事，他可不想趟這趟渾水。張宇左看右看，清了清嗓子，「咳咳那個……我可以說話吧？」他低頭翻了翻本子，「昨天，毛文倩那確實沒問出什麼有價值的信息。不過後來，白華那倒是問出些有趣的事。我們老地方聊吧。」
他把二人帶進審訊室。
據白華交代，從毛文倩那得知白星實際不想給錢後，她氣不過，便去漢州醫院附近徘徊，想找白星對峙。這時卻碰到一人，告訴她，有辦法解決她的苦惱。提議可以給白星一點教訓，她如果真的害怕，自然會老實滿足他們的條件。如果再大膽些，消失也不是不行。那人還說，可以做成白星自己離去的假象，不會有人懷疑。
白華心動了。
小時候，她知道親生的小妹住在對面姨媽家裡。姨媽堅持養白星，甚至被姨夫拋棄了也無所謂。她不解，怎麼有人會對非親生的孩子這麼好，而她要天天遭受親生父母的打罵。家裡的錢都是留給二弟白萬里的，她只有早早嫁人一個選項。她看著白星考進鎮裡，去大城市實習，特別在得知白星高嫁後，她嫉妒得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但嫉妒只是短暫的。她知道白星耳根子軟，只要她放不下爸媽他們，早晚會有被夫家厭棄的一天。沒想到白星突然覺醒，下定決心和他們劃分關係。她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白星脫離泥潭，所以特意拾掇白萬里過來找白星要錢。
白華不想對白星放手，如果掌握不了，還不如讓她消失，心裡更痛快。
後來，她找了那陌生人。用他的計劃，翻牆入院，把白星迷暈。
這人她並不認識，其他民警同事根據白華描述的面部特徵，目前正在漢州排查，還沒找到。
白星聽完這些，眼底薄薄的悲涼漸漸浮現出來，緩緩說道，「她居然說了這麼多？」
「是啊。我們也沒想到，昨天半夜跟打開話匣子一樣。」張宇合上記錄本，看了看面前垂著頭的白星。
她在心裡默默消化著白華的話。
【同是女人，同是一家人。自己遭受了苦難還要讓別人也跟著一起，什麼道理。】
秦盛側眼，看向白星。她此刻緊抿著下嘴唇，神情有些恍惚，眼眶已經開始有些泛紅。落在他眼裡，滿是心疼，秦盛沒忍住，想握住她的手，給她傳遞些力量和安慰。
結果這時，張宇說了句，「我們現在非常懷疑，幕後推手是毛文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