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收了他
「喜兒，把這玉扳指給大小姐送過去，就說是那公子落下的，務必親眼看著大小姐給公子戴上。」
這扳指上的毒量，足夠蕭璟珩繼續躺上大半個月。
到時她大婚已成，也不必擔心他作妖了。
「姑娘，大小姐一向看不起人，她怎會聽我的？」
沈玉瑾抿唇一笑，對著喜兒耳語一番。
喜兒走後，沈玉瑾繼續搗鼓昨日買來的藥材，她還要做個小香囊，明日給三姐送過去。
第二日，沈玉瑾便借著送喜帖的名義，帶著喜兒去安康侯府看望三姐。
沈玉瑾上頭有四個姐姐，除了嫡出的四姐沈玉瑤，還有三位庶出的姐姐。
只是大姐沈玉瓊、二姐沈玉瓔，早在沈父還在江南做官時，便被送給了當地的豪強。
三姐沈玉琪是回京後被送給安康侯那老匹夫做妾的！
遠遠的，沈玉瑾便瞧見一個瘦弱的身影在西角門等候。
待走近了，沈玉瑾才發現三姐臉色蒼白得嚇人，眼下還有濃重的青紫，曾經明眸善睞的少女，如今眼神黯淡。
沈玉瑾想起往事，心中一痛。
當初沈玉瑾被沈夫人送到鄉下後，被莊子上的管事百般苛待，三姐的生母秦姨娘在沈夫人的威壓下，依舊看顧她，不僅花錢買通管事，讓她讀書識字，又怕她缺衣少食，時常給她送穿送吃。
沈玉瑾心裡，早就將秦姨娘當作了自己親娘。
可惜還沒等到她報答，秦姨娘就因病去世了。
後來她才知道，秦姨娘哪裡是病死的，分明是被活活氣死的！
沈父為了往上爬，竟將二姐送給安康侯做妾！
那老匹夫年紀大不說，還是京城聲名狼藉的摧花之人，死在他手裡的良家少女，不計其數。
上一世，三姐自打入府，便日日忍受非人的折磨。
那時沈玉瑾還帶著蕭璟珩在流浪，什麼都不知道，待得她回京，終於有實力護住她，卻只看到三姐冰冷的屍體，暗紅色血跡浸透的下身，還拖著半個未成形的嬰兒。
她是懷著身孕，被安康侯折磨而死！
當時沈玉瑾便把事情鬧大，要給三姐討一個公道。
可那安康侯在皇帝面前好一頓哭，皇帝便可憐他失去了唯一的子嗣，赦免了他的罪。
後來皇帝駕崩，蕭璟珩上位，沈玉瑾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親自提著尚方寶劍，一刀一刀剮死了那老匹夫，告慰三姐和那些慘死在他手下的女孩。
只是，三姐終究回不來了。這是沈玉瑾一輩子的遺憾。
看著三姐親切的面龐，沈玉瑾頓時眼前一濕，恍若經年的抱住沈玉琪，聲音哽咽。「阿姐。」
「阿瑾。」看沈玉瑾落淚，沈玉琪憂心如焚。
「別哭，跟三姐說，是不是不想嫁給世子？」
她知道，若真是門好姻緣，以嫡母和沈玉瑤的性子，哪有不搶的？
如今竟然安安生生讓阿瑾嫁過去，只怕有貓膩。
果不其然，昨兒她聽侯爺說那謝世子病的很重，這在勛貴圈裡早就不是什麼秘密，要不是貴女們不願嫁，侯夫人何至於看上小門小戶的沈家。
可她的妹妹，風華正茂，憑什麼要嫁給一個快死的人？
「阿瑾，你別怕，我們一起去求求武安候夫人，讓這樁婚事作罷吧，你娘救過她和世子的命，想來不會不同意，若武安候夫人真的忘恩負義，那我……我再試試求求安康侯出面，替你退了這門親！」
大不了多被他折磨幾晚，又有什麼要緊，反正她也習慣了！
她自己這輩子是沒有指望了，可阿瑾還小，她不該就這麼被斷送一生。
沈玉瑾摟緊三姐不語，濕漉漉的眼睛只看著她。
她的阿姐，自身都難保，還在一心為她著想。
沈玉琪看自己妹妹隱忍著眼淚默默無語，更心疼了。
「我……我現在就去找武安候夫人去！」
沈玉瑾趕緊拉住三姐，開口道，「三姐，你誤會了，是我自己想嫁給謝世子。」
「阿瑾，你不知道，那謝世子他……我聽安康侯說，他早已病入膏肓，沒幾天好活了！」
沈玉瑾望著三姐憔悴的面容，喉頭一陣發緊。
三姐自己還在泥潭裡掙扎，卻仍記掛著她的安危。
這份情意沉甸甸地壓在心頭，既暖得發燙，又酸得發澀。
「阿姐，你先坐下。」沈玉瑾扶著沈玉琪坐下，給她倒了杯熱茶，「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沈玉瑾輕輕拍著姐姐的背，目光落在她頸間若隱若現的淤青上。
那個老匹夫，真沒少折磨姐姐啊！
「我和謝世子是兩情相悅，嫁給他是我的心愿。」
沈玉瑾不打算把自己的計劃告訴三姐，一是不想三姐為自己擔心，二是眼下她實力太弱，自己的計劃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險，她不想三姐涉險。
最重要的是，接下來她會讓三姐成為安康侯府主母，三姐要學習和應付的事情也不少，她不想三姐再為自己的事分心。
沈玉琪嘆了口氣，知道再勸也沒用了。阿瑾從小就是個有主意的，認定了的事絕不會放棄。
可她還是不放心。
「可謝世子這個情況……若有一天他去了，你又該怎麼辦。」
「那有什麼難辦的，若是他去了，我便守著孩子，依舊在侯府過富貴日子，不比在沈家舒心嗎？」沈玉瑾眨了眨眼睛。
沈玉琪無法反駁。
不嫁侯府，父親指不定要把小妹送給誰做妾。
但……
「可若是謝世子他不能生呢？」
沈玉瑾喝了口茶，「那便從族裡過繼一個。」
沈玉琪聽此，再沒了意見。她瞧著風輕雲淡，從容不迫的沈玉瑾，發覺一別幾年，這個孩提時追在她身後玩過家家的小妹，不知不覺竟然比自己還要成熟穩重了幾分。
一定是小小年紀在鄉下吃了太多苦。沈玉琪忍不住用帕子抹了抹淚。
沈玉瑾知三姐如今在安康侯手底下過的是什麼日子，只想快些將她拖出泥潭。
可她不願去撕開三姐最隱秘的傷疤，只輕輕拉過三姐細瘦的胳膊，笑道：
「阿姐，我在鄉下學了些行醫的本事，替阿姐把個平安脈可好？」
「你呀。」沈玉琪輕點了下小妹的鼻子，寵溺的伸出手。
「阿姐，你懷孕了。」其實沈玉瑾哪裡會把脈，不過是因為上輩子這個時候確有其事。
如若這時武安候知道阿姐懷孕了，根本不可能下狠手把阿姐折磨死。
「這……怎麼可能！侯爺他明明不能生的呀。」
安康侯這些年經手的女人不計其數，可他年過半百膝下卻一個子嗣也沒。
侯爺不能生，這是整個安康侯府都默認的事實。也是安康侯的禁忌。
「阿姐若不信，可以再尋個大夫看看，只有一件叮囑阿姐，懷孕這樣的好事，應該立刻派人告訴安康侯，他老來得子，一定高興。」
沈玉瑾說著，又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香囊，遞給沈玉琪。
「阿姐，這香囊是我跟著鄉下大夫學著調製的，安神效果極好，如今你有了身孕，正合用。」
這香囊的確是有安胎養神的效果，但這是對女子而言。
男子若是日日聞著這味兒，便會逐漸精神失常，最後失心瘋。
老匹夫老來得子，沈玉瑾料定他必會日日看緊三姐，那樣一來，他中毒只是時間問題。
沈玉瑾承認，她的手段的確陰狠了些。
不過，那老匹夫對三姐，對那些無辜的女子，又何嘗有過半點仁慈？
既然天不收他，那就她沈玉瑾來收！
這扳指上的毒量，足夠蕭璟珩繼續躺上大半個月。
到時她大婚已成，也不必擔心他作妖了。
「姑娘，大小姐一向看不起人，她怎會聽我的？」
沈玉瑾抿唇一笑，對著喜兒耳語一番。
喜兒走後，沈玉瑾繼續搗鼓昨日買來的藥材，她還要做個小香囊，明日給三姐送過去。
第二日，沈玉瑾便借著送喜帖的名義，帶著喜兒去安康侯府看望三姐。
沈玉瑾上頭有四個姐姐，除了嫡出的四姐沈玉瑤，還有三位庶出的姐姐。
只是大姐沈玉瓊、二姐沈玉瓔，早在沈父還在江南做官時，便被送給了當地的豪強。
三姐沈玉琪是回京後被送給安康侯那老匹夫做妾的！
遠遠的，沈玉瑾便瞧見一個瘦弱的身影在西角門等候。
待走近了，沈玉瑾才發現三姐臉色蒼白得嚇人，眼下還有濃重的青紫，曾經明眸善睞的少女，如今眼神黯淡。
沈玉瑾想起往事，心中一痛。
當初沈玉瑾被沈夫人送到鄉下後，被莊子上的管事百般苛待，三姐的生母秦姨娘在沈夫人的威壓下，依舊看顧她，不僅花錢買通管事，讓她讀書識字，又怕她缺衣少食，時常給她送穿送吃。
沈玉瑾心裡，早就將秦姨娘當作了自己親娘。
可惜還沒等到她報答，秦姨娘就因病去世了。
後來她才知道，秦姨娘哪裡是病死的，分明是被活活氣死的！
沈父為了往上爬，竟將二姐送給安康侯做妾！
那老匹夫年紀大不說，還是京城聲名狼藉的摧花之人，死在他手裡的良家少女，不計其數。
上一世，三姐自打入府，便日日忍受非人的折磨。
那時沈玉瑾還帶著蕭璟珩在流浪，什麼都不知道，待得她回京，終於有實力護住她，卻只看到三姐冰冷的屍體，暗紅色血跡浸透的下身，還拖著半個未成形的嬰兒。
她是懷著身孕，被安康侯折磨而死！
當時沈玉瑾便把事情鬧大，要給三姐討一個公道。
可那安康侯在皇帝面前好一頓哭，皇帝便可憐他失去了唯一的子嗣，赦免了他的罪。
後來皇帝駕崩，蕭璟珩上位，沈玉瑾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親自提著尚方寶劍，一刀一刀剮死了那老匹夫，告慰三姐和那些慘死在他手下的女孩。
只是，三姐終究回不來了。這是沈玉瑾一輩子的遺憾。
看著三姐親切的面龐，沈玉瑾頓時眼前一濕，恍若經年的抱住沈玉琪，聲音哽咽。「阿姐。」
「阿瑾。」看沈玉瑾落淚，沈玉琪憂心如焚。
「別哭，跟三姐說，是不是不想嫁給世子？」
她知道，若真是門好姻緣，以嫡母和沈玉瑤的性子，哪有不搶的？
如今竟然安安生生讓阿瑾嫁過去，只怕有貓膩。
果不其然，昨兒她聽侯爺說那謝世子病的很重，這在勛貴圈裡早就不是什麼秘密，要不是貴女們不願嫁，侯夫人何至於看上小門小戶的沈家。
可她的妹妹，風華正茂，憑什麼要嫁給一個快死的人？
「阿瑾，你別怕，我們一起去求求武安候夫人，讓這樁婚事作罷吧，你娘救過她和世子的命，想來不會不同意，若武安候夫人真的忘恩負義，那我……我再試試求求安康侯出面，替你退了這門親！」
大不了多被他折磨幾晚，又有什麼要緊，反正她也習慣了！
她自己這輩子是沒有指望了，可阿瑾還小，她不該就這麼被斷送一生。
沈玉瑾摟緊三姐不語，濕漉漉的眼睛只看著她。
她的阿姐，自身都難保，還在一心為她著想。
沈玉琪看自己妹妹隱忍著眼淚默默無語，更心疼了。
「我……我現在就去找武安候夫人去！」
沈玉瑾趕緊拉住三姐，開口道，「三姐，你誤會了，是我自己想嫁給謝世子。」
「阿瑾，你不知道，那謝世子他……我聽安康侯說，他早已病入膏肓，沒幾天好活了！」
沈玉瑾望著三姐憔悴的面容，喉頭一陣發緊。
三姐自己還在泥潭裡掙扎，卻仍記掛著她的安危。
這份情意沉甸甸地壓在心頭，既暖得發燙，又酸得發澀。
「阿姐，你先坐下。」沈玉瑾扶著沈玉琪坐下，給她倒了杯熱茶，「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沈玉瑾輕輕拍著姐姐的背，目光落在她頸間若隱若現的淤青上。
那個老匹夫，真沒少折磨姐姐啊！
「我和謝世子是兩情相悅，嫁給他是我的心愿。」
沈玉瑾不打算把自己的計劃告訴三姐，一是不想三姐為自己擔心，二是眼下她實力太弱，自己的計劃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險，她不想三姐涉險。
最重要的是，接下來她會讓三姐成為安康侯府主母，三姐要學習和應付的事情也不少，她不想三姐再為自己的事分心。
沈玉琪嘆了口氣，知道再勸也沒用了。阿瑾從小就是個有主意的，認定了的事絕不會放棄。
可她還是不放心。
「可謝世子這個情況……若有一天他去了，你又該怎麼辦。」
「那有什麼難辦的，若是他去了，我便守著孩子，依舊在侯府過富貴日子，不比在沈家舒心嗎？」沈玉瑾眨了眨眼睛。
沈玉琪無法反駁。
不嫁侯府，父親指不定要把小妹送給誰做妾。
但……
「可若是謝世子他不能生呢？」
沈玉瑾喝了口茶，「那便從族裡過繼一個。」
沈玉琪聽此，再沒了意見。她瞧著風輕雲淡，從容不迫的沈玉瑾，發覺一別幾年，這個孩提時追在她身後玩過家家的小妹，不知不覺竟然比自己還要成熟穩重了幾分。
一定是小小年紀在鄉下吃了太多苦。沈玉琪忍不住用帕子抹了抹淚。
沈玉瑾知三姐如今在安康侯手底下過的是什麼日子，只想快些將她拖出泥潭。
可她不願去撕開三姐最隱秘的傷疤，只輕輕拉過三姐細瘦的胳膊，笑道：
「阿姐，我在鄉下學了些行醫的本事，替阿姐把個平安脈可好？」
「你呀。」沈玉琪輕點了下小妹的鼻子，寵溺的伸出手。
「阿姐，你懷孕了。」其實沈玉瑾哪裡會把脈，不過是因為上輩子這個時候確有其事。
如若這時武安候知道阿姐懷孕了，根本不可能下狠手把阿姐折磨死。
「這……怎麼可能！侯爺他明明不能生的呀。」
安康侯這些年經手的女人不計其數，可他年過半百膝下卻一個子嗣也沒。
侯爺不能生，這是整個安康侯府都默認的事實。也是安康侯的禁忌。
「阿姐若不信，可以再尋個大夫看看，只有一件叮囑阿姐，懷孕這樣的好事，應該立刻派人告訴安康侯，他老來得子，一定高興。」
沈玉瑾說著，又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香囊，遞給沈玉琪。
「阿姐，這香囊是我跟著鄉下大夫學著調製的，安神效果極好，如今你有了身孕，正合用。」
這香囊的確是有安胎養神的效果，但這是對女子而言。
男子若是日日聞著這味兒，便會逐漸精神失常，最後失心瘋。
老匹夫老來得子，沈玉瑾料定他必會日日看緊三姐，那樣一來，他中毒只是時間問題。
沈玉瑾承認，她的手段的確陰狠了些。
不過，那老匹夫對三姐，對那些無辜的女子，又何嘗有過半點仁慈？
既然天不收他，那就她沈玉瑾來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