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蕭決，我們和離吧
江照月並沒有睡，到了子時，她方才聽見聲響。
是他回來了。
蕭決才進屋，便有小廝迎了上來：「王爺，王妃的母親今日病危，王妃一直在等消息，現在還未入睡呢。」
江家的事情，蕭決自然知道。
他揮了揮手讓小廝退下，才朝著江照月居住的停月閣走去。
打開門，他看到江照月正坐在梳妝檯前，似乎在整理著什麼。
她出身不好，總有些小家子氣，就連這種整理的雜事也喜歡親力親為，一開始蕭決也有些看不過眼，但時間長了，便也懶得理會了。
蕭決坐在一旁，見她半天沒有反應，才主動開口問道：「你母親可好些了？」
江照月依然沒有說話，蕭決心中有些不舒服。
她難得這麼冷淡，印象中她總是微笑著，看到他前來，也總會上前迎接。
他今日事情繁多，本就有些累了，見她不說話，索性也懶得理會了，徑直站起身來，朝著外面走去。
蕭決洗了個澡，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正看到有人朝著停月閣的方向走去。
他認得這人，一貫負責消息的傳送。
蕭決心念一動，將那人喚住了：「老夫人的身體可好些了？」
「王爺，」那人一驚，立刻跪拜，「剛從江家得來消息，老王妃喝了藥，之前發了燒，現下已退燒，好起來了，我眼下正要去和王妃匯報呢。」
「不必了，你下去吧，我與王妃說下。」
「是。」
小廝立刻聽話退下了。
蕭決心口那些不舒服有些淡去了，江照月一向溫柔又聽話，不過是因為母親的病才對他有所怠慢，現在她好起來了，這些問題自然迎刃而解了。
這麼想著，蕭決朝著停月閣走去的腳步都輕快了一些。
再次推開門的時候，蕭決看到江照月打開了櫃門，似乎從梳妝檯的首飾收拾到了衣物。
見到他進來，她依然沒有什麼反應。
蕭決坐在了一旁，半晌後才開口道：「你母親的病情已然好轉了，今日已經來不及了，明日我許你回娘家，看看她……」
他的語氣算得上溫柔，不過聽在江照月的耳中卻刺耳極了。
她整理著衣服的手頓了頓，終於回過頭來看他。
蕭決生的實在俊美，五官精緻，氣質出眾，即使是尋常的衣服穿在他身上，都能有種矜貴的感覺。
江照月轉身將櫃門關上了，走到了他的面前，她的語氣平淡：「蕭決，我們和離吧。」
蕭決一怔，第一反應是覺得自己聽錯了。
「今日沒讓你出府回娘家，皆因我不在，況且天色已經這麼晚了，實在於理不合，明日你一早出門，吃過晚飯後回來我也不計較。」
江照月看著他，沒有說話。
「你父親並沒有繼承侯府的資格，嫁給我，你弟弟我有辦法讓他封爵，你有什麼不滿意的？」
見她依然不說話，蕭決的語氣冷了幾分：「你是不是高看了自己的身份，你有什麼資格與我和離？與我在一起，你好歹是個主子，若離開王府，你想過自己的下場嗎？」
「主子？」江照月終究忍不住，笑了起來，「我算是什麼主子？這府里有人把我當成主子嗎？有哪家的主子，就連出門都是恩賜，有哪家的主子，用的每一分錢都需要一個管家首肯？」
「江家確實大不如前了，所以每月都需要求著你給我銀兩。」
「你看我的眼神，整個府里看我的眼神，都讓我覺得，你們根本不把我當人！」
蕭決看著她，神情不變：「你最大的毛病，就是喜歡想太多。」
他站起身來，走到了她身邊，主動攬住了她的肩膀：「你想離開我，可你想過沒，離開了，你又能過什麼生活？你的母親還在病重，江家沒錢了。」
江照月的手指顫抖，但她還是推開了他，往後退了幾步，撞在了梳妝檯上。
梳妝檯震動，將上面的首飾盒滑了下去，摔在地上，首飾盒蓋子打開，空空如也。
蕭決的神色微動：「你的首飾呢？」
江家人要面子，江照月嫁進門的時候，看起來很是風光，實則是掏光了家底。
這個婚一結成，大伯那邊就逼著她將帶來的金銀一一歸還，最後也僅剩了幾盒母親給她的首飾，可成親三年，花錢的地方不勝枚舉，現在就連僅剩的幾盒首飾也都空了。
「都賣空了，」江照月伸手撿起空盒子，語氣中有些說不出的悲哀，「母親的病，大多都是變賣這些首飾請的大夫抓的藥，並沒有花王府多少錢，我們和離吧。」
江照月抬眸看他，眼前的男人自己愛了五年，如果不是嫁進來遇到晏清王妃，如果不是一年前晏清王失蹤，如果不是那些煙花和孔明燈，或許她還會有些希冀。
可她現在已經醒悟了，她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江家現在的情況確實很差，回到家還會被家族不容，但她不會後悔的。
被困在這座無情的牢籠里，她每天過的日子，也並沒有好多少。
「東西我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王府的東西我沒有帶走，若是你不放心，可以找嬤嬤來檢查，」江照月將和離書放在了桌上，「王爺，簽上名，一早我就會離開，將院子騰出來。」
蕭決的臉色一下子變了，他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被人這麼忤逆。
他扣住了江照月的手腕，語氣冷漠：「你就這麼想和離？當初為了嫁給我，江家和你做的努力不就全部浪費了？為什麼不說實話呢，你真的是因為你母親才想和離嗎？」
江照月的身體顫抖了起來，蕭決話里的意思她當然明白，三年，他們在一起三年，他卻始終覺得自己是個心機深重的人。
「不如我們相互都坦誠一點，說實話。」
蕭決拉住她的手，捏住她的下頜，就這麼吻了上去。
江照月一愣，幾乎完全無法忍受，她掙扎著推拒，試圖遠離。
蕭決一把抱住她，將她整個人扔到了床上，上前欺身壓住了她。
他們兩個離得極近，江照月幾乎完全被他桎梏。
「你想和離，不過是因為楚離。」
江照月一怔，無法控制地顫抖起來。
楚離，是晏清王妃的名字。
是他回來了。
蕭決才進屋，便有小廝迎了上來：「王爺，王妃的母親今日病危，王妃一直在等消息，現在還未入睡呢。」
江家的事情，蕭決自然知道。
他揮了揮手讓小廝退下，才朝著江照月居住的停月閣走去。
打開門，他看到江照月正坐在梳妝檯前，似乎在整理著什麼。
她出身不好，總有些小家子氣，就連這種整理的雜事也喜歡親力親為，一開始蕭決也有些看不過眼，但時間長了，便也懶得理會了。
蕭決坐在一旁，見她半天沒有反應，才主動開口問道：「你母親可好些了？」
江照月依然沒有說話，蕭決心中有些不舒服。
她難得這麼冷淡，印象中她總是微笑著，看到他前來，也總會上前迎接。
他今日事情繁多，本就有些累了，見她不說話，索性也懶得理會了，徑直站起身來，朝著外面走去。
蕭決洗了個澡，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正看到有人朝著停月閣的方向走去。
他認得這人，一貫負責消息的傳送。
蕭決心念一動，將那人喚住了：「老夫人的身體可好些了？」
「王爺，」那人一驚，立刻跪拜，「剛從江家得來消息，老王妃喝了藥，之前發了燒，現下已退燒，好起來了，我眼下正要去和王妃匯報呢。」
「不必了，你下去吧，我與王妃說下。」
「是。」
小廝立刻聽話退下了。
蕭決心口那些不舒服有些淡去了，江照月一向溫柔又聽話，不過是因為母親的病才對他有所怠慢，現在她好起來了，這些問題自然迎刃而解了。
這麼想著，蕭決朝著停月閣走去的腳步都輕快了一些。
再次推開門的時候，蕭決看到江照月打開了櫃門，似乎從梳妝檯的首飾收拾到了衣物。
見到他進來，她依然沒有什麼反應。
蕭決坐在了一旁，半晌後才開口道：「你母親的病情已然好轉了，今日已經來不及了，明日我許你回娘家，看看她……」
他的語氣算得上溫柔，不過聽在江照月的耳中卻刺耳極了。
她整理著衣服的手頓了頓，終於回過頭來看他。
蕭決生的實在俊美，五官精緻，氣質出眾，即使是尋常的衣服穿在他身上，都能有種矜貴的感覺。
江照月轉身將櫃門關上了，走到了他的面前，她的語氣平淡：「蕭決，我們和離吧。」
蕭決一怔，第一反應是覺得自己聽錯了。
「今日沒讓你出府回娘家，皆因我不在，況且天色已經這麼晚了，實在於理不合，明日你一早出門，吃過晚飯後回來我也不計較。」
江照月看著他，沒有說話。
「你父親並沒有繼承侯府的資格，嫁給我，你弟弟我有辦法讓他封爵，你有什麼不滿意的？」
見她依然不說話，蕭決的語氣冷了幾分：「你是不是高看了自己的身份，你有什麼資格與我和離？與我在一起，你好歹是個主子，若離開王府，你想過自己的下場嗎？」
「主子？」江照月終究忍不住，笑了起來，「我算是什麼主子？這府里有人把我當成主子嗎？有哪家的主子，就連出門都是恩賜，有哪家的主子，用的每一分錢都需要一個管家首肯？」
「江家確實大不如前了，所以每月都需要求著你給我銀兩。」
「你看我的眼神，整個府里看我的眼神，都讓我覺得，你們根本不把我當人！」
蕭決看著她，神情不變：「你最大的毛病，就是喜歡想太多。」
他站起身來，走到了她身邊，主動攬住了她的肩膀：「你想離開我，可你想過沒，離開了，你又能過什麼生活？你的母親還在病重，江家沒錢了。」
江照月的手指顫抖，但她還是推開了他，往後退了幾步，撞在了梳妝檯上。
梳妝檯震動，將上面的首飾盒滑了下去，摔在地上，首飾盒蓋子打開，空空如也。
蕭決的神色微動：「你的首飾呢？」
江家人要面子，江照月嫁進門的時候，看起來很是風光，實則是掏光了家底。
這個婚一結成，大伯那邊就逼著她將帶來的金銀一一歸還，最後也僅剩了幾盒母親給她的首飾，可成親三年，花錢的地方不勝枚舉，現在就連僅剩的幾盒首飾也都空了。
「都賣空了，」江照月伸手撿起空盒子，語氣中有些說不出的悲哀，「母親的病，大多都是變賣這些首飾請的大夫抓的藥，並沒有花王府多少錢，我們和離吧。」
江照月抬眸看他，眼前的男人自己愛了五年，如果不是嫁進來遇到晏清王妃，如果不是一年前晏清王失蹤，如果不是那些煙花和孔明燈，或許她還會有些希冀。
可她現在已經醒悟了，她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江家現在的情況確實很差，回到家還會被家族不容，但她不會後悔的。
被困在這座無情的牢籠里，她每天過的日子，也並沒有好多少。
「東西我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王府的東西我沒有帶走，若是你不放心，可以找嬤嬤來檢查，」江照月將和離書放在了桌上，「王爺，簽上名，一早我就會離開，將院子騰出來。」
蕭決的臉色一下子變了，他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被人這麼忤逆。
他扣住了江照月的手腕，語氣冷漠：「你就這麼想和離？當初為了嫁給我，江家和你做的努力不就全部浪費了？為什麼不說實話呢，你真的是因為你母親才想和離嗎？」
江照月的身體顫抖了起來，蕭決話里的意思她當然明白，三年，他們在一起三年，他卻始終覺得自己是個心機深重的人。
「不如我們相互都坦誠一點，說實話。」
蕭決拉住她的手，捏住她的下頜，就這麼吻了上去。
江照月一愣，幾乎完全無法忍受，她掙扎著推拒，試圖遠離。
蕭決一把抱住她，將她整個人扔到了床上，上前欺身壓住了她。
他們兩個離得極近，江照月幾乎完全被他桎梏。
「你想和離，不過是因為楚離。」
江照月一怔，無法控制地顫抖起來。
楚離，是晏清王妃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