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癩麻子上門討債
「哎呀，英子，你咋就想不明白呢！」
王鐵柱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他往林秀英身邊湊了湊，壓低聲音慫恿道：「你想想啊，只要咱能像張援朝那樣，一晚上賺三百塊錢，這利息算什麼？」
「只要咱賺了三百塊，別說利息了，本金咱都能輕鬆還上，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林秀英聽著這話眼珠子直轉。
是啊，只要能賺到這麼多錢，還怕什麼癩麻子啊？
張援朝他之所以敢和自己退婚，不就是仗著他現在賺了錢嗎？
只要自己也賺了錢，這張援朝算什麼東西。
金錢誘惑和怨恨在林秀英心中翻騰。
最後，林秀英咬了咬牙，臉上露出一絲狠勁兒。
「成，咱去找癩麻子借錢去！」
說完林秀英扔下了手裡的柴刀，擦了擦手，跟著王鐵柱往隔壁上房村走去。
……
一周後。
小石村的後山。
今日正好是春分，入春已經，後山的積雪早已經消融，不少青草已經開始冒尖，後山的野味也逐漸活躍了起來。
在廠長夫人找自己之前，張援朝每日都窩在後山，打些野味，然後再將這些野味送去國營飯店。
雖然賺的沒有雪花膏多，但也不少。
張援朝在兔子頻繁活動的地方設置了一個陷阱。
他先是用細繩打了一個活節，繩圈直徑大概也就一個手肘的長度。
隨後又用木棍支撐起來，一端穩固的插在地里。
當兔子經過時，繩圈便會將其套住。
張援朝又在繩圈內了碧綠色青菜葉子。
兔子這些瓜果蔬菜的氣味格外情有獨鍾，再加之兔子對綠色天生存有安全感，在陷阱內放置青菜綠葉，可以很大程度的吸引兔子。
張援朝只需要躲在角落裡靜靜的等待獵物上鉤。
只聽『啪嗒』一聲，張援朝臉上露出一抹喜色。
他走角落走了出來，果然看到一隻生龍活虎的兔子被繩圈緊緊套牢。
看著兔子那掙扎的模樣，張援朝將其抱在懷裡，心有不忍。
「兔子啊兔子，雖然把你殺了有些不忍心，但沒法子啊，現在我只能抓些你的兄弟姐妹了。」
說著，張援朝將兔子的雙腳捆了起來，將其丟進了麻袋裡。
麻袋內，已經裝了五六隻體型差不多的野兔。
這些都是張援朝一上午的努力成果。
見差不多快中午了，張援朝將現場的工具回收，扛著那鼓鼓囊囊的麻袋下山。
六隻野兔，連皮帶肉能換不少錢了。
張援朝吹著口哨，腳步一陣輕快的往家走。
剛走到村口，就看到王鐵柱家門口站了好幾個凶神惡煞的人，正哐哐哐的敲著王鐵柱的家門。
為首的那人臉上滿臉麻子，一雙三角眼透著凶光。
張援朝認得這人，他就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村霸，癩麻子。
在他身後，有幾個吊兒郎當的小年輕，膀大腰粗的，一看也不是什麼善茬兒。
砰砰砰！！
癩麻子連拍帶踹的敲著王鐵柱的家門。
那破木門本就有些搖搖欲墜，被他這麼一踹，木門更加岌岌可危了。
「王鐵柱，你給老子出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再不出來，信不信老子把你家門給你卸了！」
不少鄰居都被這聲音給吸引了出來，躲在遠處遠遠的看著熱鬧。
剛來的一個嬸子看到癩麻子，忍不住好奇詢問身邊的大爺。
「這是咋回事啊？隔壁村的癩麻子咋找上柱子了？」
大爺壓著聲音小聲的說道：「你不知道，這柱子啊找癩麻子借了錢，聽說還不少呢，這不，人家上門來要錢來了。」
「柱子一家不是過的還行嘛？咋還問癩麻子借錢呢？」
「可不咋地，聽說借了一百塊呢！」
「一百塊？他借這老鼻子錢幹啥？」
「我聽說是這柱子看人家張援朝賺了錢眼紅，也學著人家張援朝倒騰那雪花膏，結果錢沒賺到，東西也沒賣出去，賠了個底兒掉！」
「哎喲，這都是啥事兒啊，這柱子還真是！」
「……」
聽著這議論聲，張援朝算是明白過來了。
原來這王鐵柱是為了賣雪花膏才借了這麼多錢。
之前張牛來找他問法子的時候，張援朝就預料了，不管是誰再去賣，也不可能再和自己一樣。
那雪花膏少說也能用個把月，廠區那一片自己都賣的差不多了，人家怎麼可能再買一盒。
只能說王鐵柱活該。
人心不足蛇吞象。
此時，王鐵柱屋裡。
王鐵柱和他娘李金鳳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偏偏這個時候李金鳳他男人有事出去了，就只剩下他們娘兩。
聽著門外那『砰砰砰』的敲門聲，李金鳳的心都跟著顫，生怕下一秒癩麻子一夥奪門而入。
看著一旁比自己還膽小的王鐵柱，李金鳳氣不打一處來。
她哆嗦著嘴唇，壓著嗓子埋怨道：「你個敗家玩意兒，我早就說了，那張援朝能賺錢那是他的本事，你學不來的！」
「結果你個兔崽子非但不聽，還去找癩麻子借錢，那癩麻子是什麼人，咱家得罪的起嗎？」
「現在好了，人家找上門來了，你說吧，現在咋辦？」
「還是說，我直接把門開開，把你丟出去得了！」
「別別……」
王鐵柱嚇得不行，拽著李金鳳的手聲淚俱下的央求著，「娘，你就幫幫我吧，幫我把這利息還上。」
「我……我也是沒想到，我咋就賣不出去呢。」
「娘，我求你了，幫幫我！」
一周前，王鐵柱拉著林秀英去找癩麻子借了錢，第二天就找人倒騰了一堆雪花膏還有蛤蜊油回家。
當時李金鳳就勸了，讓王鐵柱把這些東西給退了。
但王鐵柱不聽，鐵了心要拿去賣，還說不出兩天，就能帶回來三百塊。
結果顯而易見。
別說三百塊了，就是三毛都沒有。
還帶來了一屁股的債。
當時跟癩麻子借錢的時候，就借了一周，想著一周的時間怎麼都能把東西賣出去。
現在一周時間到了，癩麻子直接找上門來了。
一百塊的本金，利息高達三十五塊錢。
就是把他王鐵柱賣了也拿不出這麼多錢來。
原本還想著把雪花膏退了，結果人家說一經出售概不退換。
現在這些雪花膏只能堆在家裡當擺設。
王鐵柱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他往林秀英身邊湊了湊，壓低聲音慫恿道：「你想想啊，只要咱能像張援朝那樣，一晚上賺三百塊錢，這利息算什麼？」
「只要咱賺了三百塊，別說利息了，本金咱都能輕鬆還上，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林秀英聽著這話眼珠子直轉。
是啊，只要能賺到這麼多錢，還怕什麼癩麻子啊？
張援朝他之所以敢和自己退婚，不就是仗著他現在賺了錢嗎？
只要自己也賺了錢，這張援朝算什麼東西。
金錢誘惑和怨恨在林秀英心中翻騰。
最後，林秀英咬了咬牙，臉上露出一絲狠勁兒。
「成，咱去找癩麻子借錢去！」
說完林秀英扔下了手裡的柴刀，擦了擦手，跟著王鐵柱往隔壁上房村走去。
……
一周後。
小石村的後山。
今日正好是春分，入春已經，後山的積雪早已經消融，不少青草已經開始冒尖，後山的野味也逐漸活躍了起來。
在廠長夫人找自己之前，張援朝每日都窩在後山，打些野味，然後再將這些野味送去國營飯店。
雖然賺的沒有雪花膏多，但也不少。
張援朝在兔子頻繁活動的地方設置了一個陷阱。
他先是用細繩打了一個活節，繩圈直徑大概也就一個手肘的長度。
隨後又用木棍支撐起來，一端穩固的插在地里。
當兔子經過時，繩圈便會將其套住。
張援朝又在繩圈內了碧綠色青菜葉子。
兔子這些瓜果蔬菜的氣味格外情有獨鍾，再加之兔子對綠色天生存有安全感，在陷阱內放置青菜綠葉，可以很大程度的吸引兔子。
張援朝只需要躲在角落裡靜靜的等待獵物上鉤。
只聽『啪嗒』一聲，張援朝臉上露出一抹喜色。
他走角落走了出來，果然看到一隻生龍活虎的兔子被繩圈緊緊套牢。
看著兔子那掙扎的模樣，張援朝將其抱在懷裡，心有不忍。
「兔子啊兔子，雖然把你殺了有些不忍心，但沒法子啊，現在我只能抓些你的兄弟姐妹了。」
說著，張援朝將兔子的雙腳捆了起來，將其丟進了麻袋裡。
麻袋內，已經裝了五六隻體型差不多的野兔。
這些都是張援朝一上午的努力成果。
見差不多快中午了，張援朝將現場的工具回收，扛著那鼓鼓囊囊的麻袋下山。
六隻野兔，連皮帶肉能換不少錢了。
張援朝吹著口哨，腳步一陣輕快的往家走。
剛走到村口，就看到王鐵柱家門口站了好幾個凶神惡煞的人，正哐哐哐的敲著王鐵柱的家門。
為首的那人臉上滿臉麻子，一雙三角眼透著凶光。
張援朝認得這人，他就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村霸，癩麻子。
在他身後，有幾個吊兒郎當的小年輕，膀大腰粗的，一看也不是什麼善茬兒。
砰砰砰！！
癩麻子連拍帶踹的敲著王鐵柱的家門。
那破木門本就有些搖搖欲墜，被他這麼一踹，木門更加岌岌可危了。
「王鐵柱，你給老子出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再不出來，信不信老子把你家門給你卸了！」
不少鄰居都被這聲音給吸引了出來，躲在遠處遠遠的看著熱鬧。
剛來的一個嬸子看到癩麻子，忍不住好奇詢問身邊的大爺。
「這是咋回事啊？隔壁村的癩麻子咋找上柱子了？」
大爺壓著聲音小聲的說道：「你不知道，這柱子啊找癩麻子借了錢，聽說還不少呢，這不，人家上門來要錢來了。」
「柱子一家不是過的還行嘛？咋還問癩麻子借錢呢？」
「可不咋地，聽說借了一百塊呢！」
「一百塊？他借這老鼻子錢幹啥？」
「我聽說是這柱子看人家張援朝賺了錢眼紅，也學著人家張援朝倒騰那雪花膏，結果錢沒賺到，東西也沒賣出去，賠了個底兒掉！」
「哎喲，這都是啥事兒啊，這柱子還真是！」
「……」
聽著這議論聲，張援朝算是明白過來了。
原來這王鐵柱是為了賣雪花膏才借了這麼多錢。
之前張牛來找他問法子的時候，張援朝就預料了，不管是誰再去賣，也不可能再和自己一樣。
那雪花膏少說也能用個把月，廠區那一片自己都賣的差不多了，人家怎麼可能再買一盒。
只能說王鐵柱活該。
人心不足蛇吞象。
此時，王鐵柱屋裡。
王鐵柱和他娘李金鳳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偏偏這個時候李金鳳他男人有事出去了，就只剩下他們娘兩。
聽著門外那『砰砰砰』的敲門聲，李金鳳的心都跟著顫，生怕下一秒癩麻子一夥奪門而入。
看著一旁比自己還膽小的王鐵柱，李金鳳氣不打一處來。
她哆嗦著嘴唇，壓著嗓子埋怨道：「你個敗家玩意兒，我早就說了，那張援朝能賺錢那是他的本事，你學不來的！」
「結果你個兔崽子非但不聽，還去找癩麻子借錢，那癩麻子是什麼人，咱家得罪的起嗎？」
「現在好了，人家找上門來了，你說吧，現在咋辦？」
「還是說，我直接把門開開，把你丟出去得了！」
「別別……」
王鐵柱嚇得不行，拽著李金鳳的手聲淚俱下的央求著，「娘，你就幫幫我吧，幫我把這利息還上。」
「我……我也是沒想到，我咋就賣不出去呢。」
「娘，我求你了，幫幫我！」
一周前，王鐵柱拉著林秀英去找癩麻子借了錢，第二天就找人倒騰了一堆雪花膏還有蛤蜊油回家。
當時李金鳳就勸了，讓王鐵柱把這些東西給退了。
但王鐵柱不聽，鐵了心要拿去賣，還說不出兩天，就能帶回來三百塊。
結果顯而易見。
別說三百塊了，就是三毛都沒有。
還帶來了一屁股的債。
當時跟癩麻子借錢的時候，就借了一周，想著一周的時間怎麼都能把東西賣出去。
現在一周時間到了，癩麻子直接找上門來了。
一百塊的本金，利息高達三十五塊錢。
就是把他王鐵柱賣了也拿不出這麼多錢來。
原本還想著把雪花膏退了，結果人家說一經出售概不退換。
現在這些雪花膏只能堆在家裡當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