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癩麻子
與此同時。
牆角的犄角旮旯里，王鐵柱縮著脖子，將張正東一家人說的話聽了個真真切切。
王鐵柱捂住嘴，憋著笑，心中無比竊喜。
今天中午他回家吃飯的時候，正好聽到他爹娘在討論張援朝賺三百塊的事。
得知張援朝一晚上賺了三百塊，王鐵柱比吃了屎還要難受。
吃完飯，他就想著去找二狗好好吐吐苦水。
可誰知，二狗沒找到，倒是聽到了張正東一家正在討論張援朝。
聽到張牛說張援朝是靠著在廠區賣雪花膏賺了三百，王鐵柱那心裡跟貓撓了似的，直痒痒。
然後他又聽到張正東被張援朝坑了十六塊錢，王鐵柱便意識到，這生意是真的好做。
連張正東這麼摳門的人，都能被張援朝坑那麼多錢，可想而知，這雪花膏的利潤是有多高。
在看到張正東一家進了屋，王鐵柱幾乎沒有絲毫猶豫，徑直朝著林秀英家裡跑去。
此時，林秀英正坐在院子裡，幫著李春芳剁豬草。
這些豬草是待會要拿去餵養生產隊裡的豬的。
林秀英一手拿著柴刀，一邊回想著張援朝說的那些話，氣就不打一處來。
「張援朝，你個殺千刀的，才退婚幾天，就被狐狸精給勾走了！」
「殺千刀的，我剁死你，剁死你！」
盆里的豬草似乎被她當成張援朝，剁的稀碎。
「英子！英子！」
王鐵柱人還沒到，聲音就先傳了過來。
林秀英一聽到這聲音就止不住的煩躁，根本懶得搭理。
王鐵柱絲毫沒有注意到林秀英此時的表情。
他樂呵呵的湊到林秀英的身邊，蹲下身子用手指戳了戳林秀英。
「英子，你猜我今天去找二狗的時候聽到啥了。」
林秀英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很是不耐煩。
「我管你聽到啥了，我現在煩著呢，別來找我晦氣，趕緊給我起開。」
被林秀英這麼膈應，王鐵柱倒也不惱，反而還一臉諂媚像。
他往林秀英身旁有湊了湊，神秘兮兮的說道：「我跟你說，我知道張援朝那小子咋一晚上賺到的三百塊了。」
林秀英手裡的柴刀一頓，有些詫異的看向王鐵柱。
她放下手裡的柴刀，急切的問道：「你快說說，張援朝是咋做到的？」
王鐵柱知道這個消息對於林秀英來說很重要。
他往自己臉上點了點，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的黃牙。
「你親我一口我就告訴你。」
林秀英看著王鐵柱那滿臉的坑，還有一嘴黃牙，心裡直犯噁心。
別說親一下了，她就是摸一下都嫌髒。
她沒好氣的剜了王鐵柱一眼，扭頭拿起手裡的柴刀。
「你愛說不說，老娘我還不樂意聽了呢！」
見林秀英來了脾氣，王鐵柱當即服軟。
「英子你別生氣啊，我說還不行嘛。」
「快說！」
「我聽張援朝的二叔說，張援朝之所以能賣那麼多錢，就是把那些雪花膏拿去廠區賣了，那張正東還買了四盒呢，四塊錢一盒呢！」
王鐵柱伸出四根手指，故意強調了『四塊錢』幾個字眼，那表情別提多浮誇了。
林秀英驚得手裡的柴刀都掉了，一雙眸子瞪得老大。
「你說啥？四塊錢一盒的雪花膏？！你沒誆我吧！」
四塊錢，夠買四斤多的豬肉了。
四斤肉，夠他們一家人吃好幾個月了。
就那麼一小盒雪花膏賣四塊錢，這實在是有些超出林秀英的認知了。
王鐵柱急的都三指對天了，信誓旦旦的說道：「我發誓，我要是誆你，我是你孫賊！」
林秀英一想到張援朝賺了這麼多錢，還轉頭去勾搭女知青，恨得牙痒痒。
「這殺千刀的這樣賺黑心錢，咱是不是可以去舉報他投機倒把啊？」
王鐵柱卻是不認同的擺了擺手。
「現在國家都鼓勵咱發展個體戶了，張援朝他這不算是投機倒把。」
「再說了，咱要是舉報他，那我們咋用他的法子賺錢啊？」
林秀英顯然沒有明白王鐵柱的意思。
她不明所以的看著王鐵柱，疑惑問道：「你這話啥意思？啥叫用他的法子賺錢？」
見林秀英沒有領會，王鐵柱解釋道：「英子你想啊，這張援朝都能賺到三百塊，咱能比他差嗎？」
林秀英若有所思的搖了搖頭。
「對嘛，他張援朝都能做得到的，咱憑啥做不到？」
王鐵柱猛地一拍手，激動的繼續說道：「要是我們也去倒騰雪花膏，拿去廠區賣，不也能和他一樣嗎？」
林秀英被王鐵柱這麼一點撥，立馬反應了過來。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
林秀英心頭火熱，一想到自己也能賺三百塊，巴不得現在就去廠區賣雪花膏。
但很快，她那激動的神色又垮了下來。
「咱沒本錢怎麼弄啊？」
當初張援朝可是花了一百塊的本錢，才倒騰了那些雪花膏。
他們別說一百塊了，就是十塊錢都很難拿出來。
沒有本錢，有賺錢的法子也沒用。
「嘿嘿！這你就不用擔心了，本錢的事兒，我有個門路！」
王鐵柱賊笑一聲，顯然是早已經想好了。
「啥門路？」林秀英急切的問道。
「隔壁村的癩麻子，你聽說過吧？」
王鐵柱神秘兮兮的朝著隔壁村的方向努了努嘴。
「癩麻子？」
林秀英想了想，很快便想到隔壁上房村的那位村霸，李德彪。
李德彪，因為長了一臉的麻子，大家都叫他癩麻子，是十里八鄉有名的村霸。
聽說他的祖上是地主，雖然後來被打了，但聽說他一家私底下藏了不少的小金條。
癩麻子成天就知道欺男霸女，還遊手好閒。
每天就靠著放印子錢，靠賺取高額的利息過活。
聽說吳桂花的五十塊錢就是問他借的，前段時間張援朝打了狼，她就還上了。
連本帶利，還了七十五塊錢。
就只借了一個月，利息高達本金的一半。
一聽到王鐵柱要去找癩麻子借錢，林秀英嚇得小臉都白了。
她連連擺手，滿臉的抗拒：「這不行，這癩麻子的利息高的嚇人，咱要是還不上，可是要被他纏上的。」
被癩麻子這種地皮流氓纏上，這輩子怕是都別想好過了。
除非是把錢還了。
林秀英雖然貪慕虛榮，但還是分得清孰輕孰重的。
牆角的犄角旮旯里，王鐵柱縮著脖子，將張正東一家人說的話聽了個真真切切。
王鐵柱捂住嘴，憋著笑，心中無比竊喜。
今天中午他回家吃飯的時候，正好聽到他爹娘在討論張援朝賺三百塊的事。
得知張援朝一晚上賺了三百塊，王鐵柱比吃了屎還要難受。
吃完飯，他就想著去找二狗好好吐吐苦水。
可誰知，二狗沒找到，倒是聽到了張正東一家正在討論張援朝。
聽到張牛說張援朝是靠著在廠區賣雪花膏賺了三百，王鐵柱那心裡跟貓撓了似的，直痒痒。
然後他又聽到張正東被張援朝坑了十六塊錢，王鐵柱便意識到，這生意是真的好做。
連張正東這麼摳門的人，都能被張援朝坑那麼多錢，可想而知，這雪花膏的利潤是有多高。
在看到張正東一家進了屋，王鐵柱幾乎沒有絲毫猶豫，徑直朝著林秀英家裡跑去。
此時，林秀英正坐在院子裡，幫著李春芳剁豬草。
這些豬草是待會要拿去餵養生產隊裡的豬的。
林秀英一手拿著柴刀，一邊回想著張援朝說的那些話，氣就不打一處來。
「張援朝，你個殺千刀的，才退婚幾天，就被狐狸精給勾走了！」
「殺千刀的，我剁死你，剁死你！」
盆里的豬草似乎被她當成張援朝，剁的稀碎。
「英子！英子！」
王鐵柱人還沒到，聲音就先傳了過來。
林秀英一聽到這聲音就止不住的煩躁，根本懶得搭理。
王鐵柱絲毫沒有注意到林秀英此時的表情。
他樂呵呵的湊到林秀英的身邊，蹲下身子用手指戳了戳林秀英。
「英子，你猜我今天去找二狗的時候聽到啥了。」
林秀英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很是不耐煩。
「我管你聽到啥了，我現在煩著呢，別來找我晦氣，趕緊給我起開。」
被林秀英這麼膈應，王鐵柱倒也不惱，反而還一臉諂媚像。
他往林秀英身旁有湊了湊，神秘兮兮的說道：「我跟你說，我知道張援朝那小子咋一晚上賺到的三百塊了。」
林秀英手裡的柴刀一頓，有些詫異的看向王鐵柱。
她放下手裡的柴刀，急切的問道：「你快說說，張援朝是咋做到的？」
王鐵柱知道這個消息對於林秀英來說很重要。
他往自己臉上點了點，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的黃牙。
「你親我一口我就告訴你。」
林秀英看著王鐵柱那滿臉的坑，還有一嘴黃牙，心裡直犯噁心。
別說親一下了，她就是摸一下都嫌髒。
她沒好氣的剜了王鐵柱一眼，扭頭拿起手裡的柴刀。
「你愛說不說，老娘我還不樂意聽了呢！」
見林秀英來了脾氣，王鐵柱當即服軟。
「英子你別生氣啊，我說還不行嘛。」
「快說！」
「我聽張援朝的二叔說，張援朝之所以能賣那麼多錢，就是把那些雪花膏拿去廠區賣了，那張正東還買了四盒呢，四塊錢一盒呢！」
王鐵柱伸出四根手指，故意強調了『四塊錢』幾個字眼，那表情別提多浮誇了。
林秀英驚得手裡的柴刀都掉了，一雙眸子瞪得老大。
「你說啥？四塊錢一盒的雪花膏？！你沒誆我吧！」
四塊錢，夠買四斤多的豬肉了。
四斤肉，夠他們一家人吃好幾個月了。
就那麼一小盒雪花膏賣四塊錢，這實在是有些超出林秀英的認知了。
王鐵柱急的都三指對天了，信誓旦旦的說道：「我發誓，我要是誆你，我是你孫賊！」
林秀英一想到張援朝賺了這麼多錢，還轉頭去勾搭女知青，恨得牙痒痒。
「這殺千刀的這樣賺黑心錢，咱是不是可以去舉報他投機倒把啊？」
王鐵柱卻是不認同的擺了擺手。
「現在國家都鼓勵咱發展個體戶了，張援朝他這不算是投機倒把。」
「再說了，咱要是舉報他，那我們咋用他的法子賺錢啊？」
林秀英顯然沒有明白王鐵柱的意思。
她不明所以的看著王鐵柱，疑惑問道：「你這話啥意思？啥叫用他的法子賺錢？」
見林秀英沒有領會，王鐵柱解釋道：「英子你想啊，這張援朝都能賺到三百塊，咱能比他差嗎？」
林秀英若有所思的搖了搖頭。
「對嘛，他張援朝都能做得到的，咱憑啥做不到？」
王鐵柱猛地一拍手，激動的繼續說道：「要是我們也去倒騰雪花膏，拿去廠區賣，不也能和他一樣嗎？」
林秀英被王鐵柱這麼一點撥，立馬反應了過來。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
林秀英心頭火熱，一想到自己也能賺三百塊，巴不得現在就去廠區賣雪花膏。
但很快，她那激動的神色又垮了下來。
「咱沒本錢怎麼弄啊？」
當初張援朝可是花了一百塊的本錢，才倒騰了那些雪花膏。
他們別說一百塊了，就是十塊錢都很難拿出來。
沒有本錢，有賺錢的法子也沒用。
「嘿嘿！這你就不用擔心了，本錢的事兒，我有個門路！」
王鐵柱賊笑一聲，顯然是早已經想好了。
「啥門路？」林秀英急切的問道。
「隔壁村的癩麻子，你聽說過吧？」
王鐵柱神秘兮兮的朝著隔壁村的方向努了努嘴。
「癩麻子？」
林秀英想了想，很快便想到隔壁上房村的那位村霸，李德彪。
李德彪，因為長了一臉的麻子，大家都叫他癩麻子，是十里八鄉有名的村霸。
聽說他的祖上是地主，雖然後來被打了，但聽說他一家私底下藏了不少的小金條。
癩麻子成天就知道欺男霸女，還遊手好閒。
每天就靠著放印子錢，靠賺取高額的利息過活。
聽說吳桂花的五十塊錢就是問他借的，前段時間張援朝打了狼，她就還上了。
連本帶利，還了七十五塊錢。
就只借了一個月，利息高達本金的一半。
一聽到王鐵柱要去找癩麻子借錢，林秀英嚇得小臉都白了。
她連連擺手，滿臉的抗拒：「這不行，這癩麻子的利息高的嚇人，咱要是還不上，可是要被他纏上的。」
被癩麻子這種地皮流氓纏上，這輩子怕是都別想好過了。
除非是把錢還了。
林秀英雖然貪慕虛榮，但還是分得清孰輕孰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