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落湯雞
……
本該寂寥的暮色，因為兩頭灰狼的緣故，使這平淡的夜晚激起千層浪。
「聽說老張家的兒子打了兩頭狼來，現在正在殺狼剝皮哩！」
「是嗎，那咱趕緊去看看，我還沒見過殺狼嘞！」
「要是能有幸嘗到一點味道就好了，我都沒吃過狼肉呢！」
林秀英剛到小石村，便看到不少村民興致沖沖的趕往張援朝家。
林秀英衝著那村民的背影啐了一口：「張援朝給我打的狼你們也配嘗，我呸！」
說著，她加快腳步朝著張援朝家趕去。
剛到張援朝家，便看到院子外里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人群中還是不是傳來一陣陣的驚呼聲。
空氣里都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林秀英扒開人群走了進去，正好看到張援朝正在熟練的扒下狼皮，將狼肉按照部位切割開來。
這不由得讓林秀英有些詫異。
張援朝什麼時候會這些了？
看著張援朝刀法精湛切割下一條狼腿，林秀英饞的直咽口水。
就在這時，一旁的嬸子注意到林秀英。
「喲，這不是英子嘛？」
話音落下，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去。
大家當即起鬨。
「援朝，你未來媳婦來了，還不趕緊拿狼腿給人英子道歉，」
「一條狼腿算啥，人家援朝肯定是一整隻狼都給人英子啊！」
「就是說，誰不知道援朝娃兒最心疼英子了。」
林秀英故作清高，雙手環胸哼道：「他要道歉我還不答應呢，除非他跪下來求我才行！」
說話間，林秀英的餘光撇向張援朝。
原以為張援朝會眼巴巴的把狼肉奉上，給她跪下道歉。
誰知，張援朝連眼睛都沒抬一下，直接將剛分好的狼肉遞給了一旁的張小花。
「這些肉你給小虎家送去，剩下的肉咱今晚燉著吃。」
林秀英臉上的得意僵住了。
她看著張援朝把那條肥碩的狼後腿遞給張小花，看都沒看她一眼，好像她就是個透明人。
周圍起鬨的聲音也漸漸小了下去，大家面面相覷，看出了點不對勁。
林秀英氣得胸口起伏，她幾步衝到張援朝面前。
「張援朝！你什麼意思？」
張援朝擦了擦刀上的血，頭也不抬的說道：「沒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林秀英拔高了聲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狼不是你專門給我打的？你現在給別人？」
張援朝這才抬眼看她，眼神里一點溫度都沒有。
「你想多了，這狼是我打的，我們家的。」
林秀英指著地上剩下的狼肉，氣急敗壞。
「那這些呢？你現在就給我送到我家去！聽見沒有！不然，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張援朝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
「送你家？林秀英，你臉咋這麼大呢？」
「你……」
林秀英氣得直跺腳，「就憑我是林秀英！就憑你以前追著我跑！你說過只要我想要，什麼都給我的！」
人群里有人忍不住撲哧笑了出來。
「那是以前的張援朝，不是現在的。」
「就是，人家現在出息了，還稀罕你？」
張援朝懶得再跟她廢話，低頭繼續割肉。
「想吃狼肉？行啊，拿錢來買。看在鄉里鄉親的份上，給你算便宜點。」
「你敢跟我要錢？！」
林秀英尖叫起來，聲音跟那個老鴨嗓似的，「張援朝你個王八蛋！你忘了你當初怎麼求我的了？你給我等著！」
她說著就要伸手去搶旁邊盆里的肉塊。
張小花眼疾手快，一把將盆護在身後。
林秀英直接撲了個空，踉蹌的沖向身後裝滿血水的大缸。
只聽『噗通』一聲，林秀英整個人扎進了缸里。
「救、救我……快救我！」
水缸雖說不深，但也有一米來高，按理說林秀英完全可以站得起來。
但她此時就跟溺水的旱鴨子一樣，在血水裡只撲騰，猛灌了好幾口血水。
張援朝就這麼冷眼看著，絲毫沒有上手幫忙的意思。
還是吳桂花和鄉親們一起把她從缸里拽了出來。
「嘔、嘔……」
林秀英像是那掉進紅色染料里的哈巴狗一樣，狼狽的不行。
臉上，頭髮上，棉衣上都是那腥臭的血水味。
因為猛灌了幾口血水的原因，她蜷縮著身體，蹲在地上，一邊澀澀發抖，一邊吐。
吳桂花趕忙從家裡拿了床棉被出來，蓋在了林秀英身上。
林秀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死死的攥著棉被，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
「這大冬天的可別凍壞了，趕緊進去換上小花的衣服。」
吳桂花擔心林秀英給凍壞了，攙著她進了屋。
趁著林秀英換衣服的空蕩，張小花瞥了一眼張援朝，眼底透著一抹複雜的神色。
林秀英掉進缸里，張援朝自始至終都沒動一下。
就連現在也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這要是換作以前，早就已經急的跳腳了。
先前她還覺得張援朝說退婚只是一時耍性子。
但現在看來，好像是真的？
「嘖嘖嘖，這英子真是，咋還能動手搶人家東西呢！」
「可不嘛，人援朝都說了要退婚了，還死乞白賴的上門來。」
「就是說，搶肉不成，還把自己弄成落湯雞了，哈哈……」
「要我說啊，援朝就該跟她退婚，這姑娘跟個母老虎似的，可了不得哦！」
這時林秀英剛換好衣服出來，頭髮還是濕漉漉的，身上帶著濃烈的腥臭味。
當她聽到村民的議論聲，那些嘲笑的聲音像針一樣扎在她身上。
而張援朝卻還像個沒事人一樣站在那，冷冷的看著她。
吳桂花攙著林秀英走出屋子，好心的詢問道：「英子，要不我讓援朝送你回去吧。」
林秀英怒哼一聲甩開了吳桂花，扭頭惡狠狠的瞪了張援朝一眼。
「張援朝，我再問你一句，你娶不娶我！」
「不娶！」
張援朝冷冷的吐出兩個字，語氣堅決的像是要入黨似的。
「好，張援朝，你可別後悔！」
林秀英色厲內荏的撂下一句狠話。
說完就衝出了院子。
結果因為跑的太急，腳下絆了個趔趄，差點又摔了一跤。
「哈哈哈哈……」
身後傳來村民們毫不掩飾的哄堂大笑。
林秀英不敢有絲毫的停留，狼狽不堪地逃離了這個讓她顏面盡失的地方。
本該寂寥的暮色，因為兩頭灰狼的緣故，使這平淡的夜晚激起千層浪。
「聽說老張家的兒子打了兩頭狼來，現在正在殺狼剝皮哩！」
「是嗎，那咱趕緊去看看，我還沒見過殺狼嘞！」
「要是能有幸嘗到一點味道就好了，我都沒吃過狼肉呢！」
林秀英剛到小石村，便看到不少村民興致沖沖的趕往張援朝家。
林秀英衝著那村民的背影啐了一口：「張援朝給我打的狼你們也配嘗，我呸！」
說著，她加快腳步朝著張援朝家趕去。
剛到張援朝家，便看到院子外里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人群中還是不是傳來一陣陣的驚呼聲。
空氣里都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林秀英扒開人群走了進去，正好看到張援朝正在熟練的扒下狼皮，將狼肉按照部位切割開來。
這不由得讓林秀英有些詫異。
張援朝什麼時候會這些了？
看著張援朝刀法精湛切割下一條狼腿，林秀英饞的直咽口水。
就在這時，一旁的嬸子注意到林秀英。
「喲，這不是英子嘛？」
話音落下，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去。
大家當即起鬨。
「援朝，你未來媳婦來了，還不趕緊拿狼腿給人英子道歉，」
「一條狼腿算啥，人家援朝肯定是一整隻狼都給人英子啊！」
「就是說，誰不知道援朝娃兒最心疼英子了。」
林秀英故作清高，雙手環胸哼道：「他要道歉我還不答應呢，除非他跪下來求我才行！」
說話間，林秀英的餘光撇向張援朝。
原以為張援朝會眼巴巴的把狼肉奉上，給她跪下道歉。
誰知，張援朝連眼睛都沒抬一下，直接將剛分好的狼肉遞給了一旁的張小花。
「這些肉你給小虎家送去，剩下的肉咱今晚燉著吃。」
林秀英臉上的得意僵住了。
她看著張援朝把那條肥碩的狼後腿遞給張小花，看都沒看她一眼，好像她就是個透明人。
周圍起鬨的聲音也漸漸小了下去，大家面面相覷，看出了點不對勁。
林秀英氣得胸口起伏，她幾步衝到張援朝面前。
「張援朝！你什麼意思？」
張援朝擦了擦刀上的血，頭也不抬的說道：「沒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林秀英拔高了聲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狼不是你專門給我打的？你現在給別人？」
張援朝這才抬眼看她，眼神里一點溫度都沒有。
「你想多了，這狼是我打的，我們家的。」
林秀英指著地上剩下的狼肉，氣急敗壞。
「那這些呢？你現在就給我送到我家去！聽見沒有！不然，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張援朝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
「送你家？林秀英，你臉咋這麼大呢？」
「你……」
林秀英氣得直跺腳，「就憑我是林秀英！就憑你以前追著我跑！你說過只要我想要，什麼都給我的！」
人群里有人忍不住撲哧笑了出來。
「那是以前的張援朝，不是現在的。」
「就是，人家現在出息了，還稀罕你？」
張援朝懶得再跟她廢話，低頭繼續割肉。
「想吃狼肉？行啊，拿錢來買。看在鄉里鄉親的份上，給你算便宜點。」
「你敢跟我要錢？！」
林秀英尖叫起來，聲音跟那個老鴨嗓似的，「張援朝你個王八蛋！你忘了你當初怎麼求我的了？你給我等著！」
她說著就要伸手去搶旁邊盆里的肉塊。
張小花眼疾手快，一把將盆護在身後。
林秀英直接撲了個空，踉蹌的沖向身後裝滿血水的大缸。
只聽『噗通』一聲，林秀英整個人扎進了缸里。
「救、救我……快救我！」
水缸雖說不深，但也有一米來高，按理說林秀英完全可以站得起來。
但她此時就跟溺水的旱鴨子一樣，在血水裡只撲騰，猛灌了好幾口血水。
張援朝就這麼冷眼看著，絲毫沒有上手幫忙的意思。
還是吳桂花和鄉親們一起把她從缸里拽了出來。
「嘔、嘔……」
林秀英像是那掉進紅色染料里的哈巴狗一樣，狼狽的不行。
臉上，頭髮上，棉衣上都是那腥臭的血水味。
因為猛灌了幾口血水的原因，她蜷縮著身體，蹲在地上，一邊澀澀發抖，一邊吐。
吳桂花趕忙從家裡拿了床棉被出來，蓋在了林秀英身上。
林秀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死死的攥著棉被，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
「這大冬天的可別凍壞了，趕緊進去換上小花的衣服。」
吳桂花擔心林秀英給凍壞了，攙著她進了屋。
趁著林秀英換衣服的空蕩，張小花瞥了一眼張援朝，眼底透著一抹複雜的神色。
林秀英掉進缸里，張援朝自始至終都沒動一下。
就連現在也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這要是換作以前，早就已經急的跳腳了。
先前她還覺得張援朝說退婚只是一時耍性子。
但現在看來，好像是真的？
「嘖嘖嘖，這英子真是，咋還能動手搶人家東西呢！」
「可不嘛，人援朝都說了要退婚了，還死乞白賴的上門來。」
「就是說，搶肉不成，還把自己弄成落湯雞了，哈哈……」
「要我說啊，援朝就該跟她退婚，這姑娘跟個母老虎似的，可了不得哦！」
這時林秀英剛換好衣服出來，頭髮還是濕漉漉的，身上帶著濃烈的腥臭味。
當她聽到村民的議論聲，那些嘲笑的聲音像針一樣扎在她身上。
而張援朝卻還像個沒事人一樣站在那，冷冷的看著她。
吳桂花攙著林秀英走出屋子，好心的詢問道：「英子，要不我讓援朝送你回去吧。」
林秀英怒哼一聲甩開了吳桂花，扭頭惡狠狠的瞪了張援朝一眼。
「張援朝，我再問你一句，你娶不娶我！」
「不娶！」
張援朝冷冷的吐出兩個字，語氣堅決的像是要入黨似的。
「好，張援朝，你可別後悔！」
林秀英色厲內荏的撂下一句狠話。
說完就衝出了院子。
結果因為跑的太急，腳下絆了個趔趄，差點又摔了一跤。
「哈哈哈哈……」
身後傳來村民們毫不掩飾的哄堂大笑。
林秀英不敢有絲毫的停留，狼狽不堪地逃離了這個讓她顏面盡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