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契機！
聽著這麼多人都在為張援朝說話，李春芳臉羞得漲紅。
「你……你們給我等著！這事我不會就這麼算了！」
說完李春芳便攙著林秀英灰溜溜的逃出院子。
吳桂花看著李春芳離去的背影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追又不是，不追又不是。
望著滿院子的鄰居，吳桂花帶著笑臉卑躬屈膝的感謝。
「各位，讓你們見笑了，多謝你們幫我家援朝說話，各位還請回吧。」
鄰居們這才紛紛散去。
待眾人離開後，吳桂花扭頭看了一眼張援朝，眼底有疑惑，也有不解，但更多的是無可奈何。
雖然她不知道張援朝今天為何會忽然抽風，但對於她這個兒子她最是了解。
確切來說，是對張援朝痴迷林秀英的程度十分了解。
今天張援朝能和林家鬧掰，明天又能上趕著去給人家道歉去。
畢竟之前又不是沒發生過這樣的事。
到頭來還得是她這個做母親的去擦屁股。
「援朝，你跟我進來。」
說著，吳桂花走進了屋。
張援朝剛要進屋，就被張小花拉住。
「哥，你是真的打算和林秀英退婚嗎？」
張小花一臉質疑的模樣看著張援朝。
說實話，張小花打心底里討厭林秀英這個女人。
也不希望張援朝和這樣一個人結婚。
但耐不住張援朝喜歡。
當她看到張援朝要跟林秀英退婚時，張小花是真的不信。
張援朝一臉認真的點了點頭。
「當然！」
張小花見張援朝如此篤定，張了張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猶豫片刻後，她深吸一口氣。
「哥，實話跟你說了吧，我是打心底不願意你和林秀英結婚的。」
「但是媽為了這樁親事付出太多太多了，為了那一百塊的彩禮錢，媽連治病的錢都搭進去了。」
「就算這樣還是不夠，還去找趙麻子借了五十塊的高利貸。」
「你要只是耍性子，我求你別再折磨媽了，媽受不了你這樣一次又一次的變卦！」
「小花，我……」
「援朝？小花？你們咋還不進來！」
張援朝剛要說話，屋裡便傳來了吳桂花的催促聲。
張小花意味深長的嘆息了一聲，隨後走進了屋內。
張援朝緊隨其後跟了進去。
到了屋內，吳桂花從柜子里翻出一個鐵盒，從鐵盒裡拿出了一包用塑膠袋包嚴實的帕子。
翻開帕子，裡面是一卷又皺又舊紙幣，有一分，也有一毛，零零散散的加起來有一百塊。
她把這一卷帕子遞給了張援朝，苦口婆心的說道：「援朝，娘不知道你到底咋個了，但這婚不能退。」
「這裡是一百一十一塊三毛二錢，一百是給你準備的彩禮，剩下的錢你去供銷社買些東西給英子道歉去。」
「去的時候你記得好好說，千萬不能再犯渾了！」
要是這幢婚事退了，吳桂花心血全都白費了不說，以前送的那些東西也全都打水漂。
最重要的事，這幢婚事鬧的人盡皆知，若是退了，指不定村里人要說什麼風言風語。
所以這婚無論如何也不能退。
望著吳桂花遞來的那雙粗糙，滿是傷痕的手，張援朝說不出的心酸。
曾幾何時，她也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美人。
因為自己，大冷天將手泡在冰冷的河水裡給人洗衣服，導致她的那雙手凍瘡好了又犯，一雙手滿是凍瘡留下的傷疤。
「媽，小花，不管你們信不信，我真的變好了，這錢你先拿去治病，至於高利貸我來想辦法還！」
張援朝將那一百多塊錢塞回了吳桂花手裡，隨後轉身毅然決然的走出家門。
走出家門，張援朝朝著生產大隊走去，腳下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此時已經過了冬至，寒冬臘月。
前幾天剛下一場大雪，房屋瓦片上覆蓋了一層銀裝，放眼望去，整個世界都是白色的。
很快，張援朝來到生產隊。
「哎呀，援朝？」
迎面走來的是隊裡的劉嬸，此時她剛好下工準備回家，見到張援朝來不由得好奇問道：「你娘今天不是打算給你提親去嗎，你咋來這了？」
張援朝說出此行目的：「劉嬸，衛生員在不在，我找他問些事兒。」
母親之所以會在兩年後病入膏肓，就是因為現在放棄治療的原因。
所以張援朝才會來找衛生員，詢問清楚吳桂花的病情到底如何。
「在呢，你進去找他就是了。」劉嬸指著隊裡的一間辦公室說道。
「好勒，謝謝劉嬸！」
說完，張援朝朝著那間辦公室徑直走了過去。
咚咚咚！
「進！」
張援朝推開辦公室門，一股刺鼻的福馬林的味道撲面而來。
「你是？」
坐在辦公桌後的衛生員略顯詫異的看著張援朝。
張援朝拉開桌子前的椅子，坐了下來。
「你好，我是吳桂花的兒子，張援朝。」
「你就是張援朝？你來幹什麼？」
衛生員眼底帶著一絲厭棄之色上下打量著張援朝。
作為吳桂花的主治醫生，衛生員怎會沒聽過這位村裡的『頭號』人物。
為了一個女人，把自己母親都要榨乾了。
前段時間，吳桂花還來隊裡問不治病能活多久。
衛生員還勸了吳桂花好久，怎麼都勸不住，說是要給兒子湊彩禮錢，所以不治了。
以至於現在衛生員看到張援朝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對於衛生員這表情，張援朝沒有絲毫意外。
「我來這就是想問下我母親的病情。」
「……」
聽到這話衛生員心中些許欣慰了一下，轉身從柜子里取來了吳桂花的病歷表。
半小時後……
張援朝失魂落魄般的走出大隊。
這半個小時裡，張援朝一直在聽衛生員的複述。
雖然大多是專用術語，張援朝聽不懂。
但他聽懂了兩個關鍵點。
一個是病因，一個是解決辦法。
吳桂花因為常年的食用觀音土的原因，導致許多病痛纏身。
這些問題已經拖了很久了，再不治療，怕是活不了多久。
想要治療，就得花大筆的錢，來為吳桂花養身體。
這也是吳桂花為何選擇不治的原因。
想要治好吳桂花，不僅需要大筆的錢，還得補充大量營養。
光是那一百塊的彩禮錢根本不夠。
張援朝陷入了沉思。
片刻後，張援朝眼中一亮。
今天不正好是李大彪在後山撿到兩條灰狼的日子嗎？
「你……你們給我等著！這事我不會就這麼算了！」
說完李春芳便攙著林秀英灰溜溜的逃出院子。
吳桂花看著李春芳離去的背影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追又不是，不追又不是。
望著滿院子的鄰居，吳桂花帶著笑臉卑躬屈膝的感謝。
「各位，讓你們見笑了，多謝你們幫我家援朝說話，各位還請回吧。」
鄰居們這才紛紛散去。
待眾人離開後，吳桂花扭頭看了一眼張援朝，眼底有疑惑，也有不解，但更多的是無可奈何。
雖然她不知道張援朝今天為何會忽然抽風，但對於她這個兒子她最是了解。
確切來說，是對張援朝痴迷林秀英的程度十分了解。
今天張援朝能和林家鬧掰，明天又能上趕著去給人家道歉去。
畢竟之前又不是沒發生過這樣的事。
到頭來還得是她這個做母親的去擦屁股。
「援朝，你跟我進來。」
說著，吳桂花走進了屋。
張援朝剛要進屋，就被張小花拉住。
「哥，你是真的打算和林秀英退婚嗎？」
張小花一臉質疑的模樣看著張援朝。
說實話，張小花打心底里討厭林秀英這個女人。
也不希望張援朝和這樣一個人結婚。
但耐不住張援朝喜歡。
當她看到張援朝要跟林秀英退婚時，張小花是真的不信。
張援朝一臉認真的點了點頭。
「當然！」
張小花見張援朝如此篤定，張了張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猶豫片刻後，她深吸一口氣。
「哥，實話跟你說了吧，我是打心底不願意你和林秀英結婚的。」
「但是媽為了這樁親事付出太多太多了，為了那一百塊的彩禮錢，媽連治病的錢都搭進去了。」
「就算這樣還是不夠，還去找趙麻子借了五十塊的高利貸。」
「你要只是耍性子，我求你別再折磨媽了，媽受不了你這樣一次又一次的變卦！」
「小花，我……」
「援朝？小花？你們咋還不進來！」
張援朝剛要說話，屋裡便傳來了吳桂花的催促聲。
張小花意味深長的嘆息了一聲，隨後走進了屋內。
張援朝緊隨其後跟了進去。
到了屋內，吳桂花從柜子里翻出一個鐵盒，從鐵盒裡拿出了一包用塑膠袋包嚴實的帕子。
翻開帕子，裡面是一卷又皺又舊紙幣，有一分，也有一毛，零零散散的加起來有一百塊。
她把這一卷帕子遞給了張援朝，苦口婆心的說道：「援朝，娘不知道你到底咋個了，但這婚不能退。」
「這裡是一百一十一塊三毛二錢，一百是給你準備的彩禮，剩下的錢你去供銷社買些東西給英子道歉去。」
「去的時候你記得好好說，千萬不能再犯渾了！」
要是這幢婚事退了，吳桂花心血全都白費了不說，以前送的那些東西也全都打水漂。
最重要的事，這幢婚事鬧的人盡皆知，若是退了，指不定村里人要說什麼風言風語。
所以這婚無論如何也不能退。
望著吳桂花遞來的那雙粗糙，滿是傷痕的手，張援朝說不出的心酸。
曾幾何時，她也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美人。
因為自己，大冷天將手泡在冰冷的河水裡給人洗衣服，導致她的那雙手凍瘡好了又犯，一雙手滿是凍瘡留下的傷疤。
「媽，小花，不管你們信不信，我真的變好了，這錢你先拿去治病，至於高利貸我來想辦法還！」
張援朝將那一百多塊錢塞回了吳桂花手裡，隨後轉身毅然決然的走出家門。
走出家門，張援朝朝著生產大隊走去，腳下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此時已經過了冬至，寒冬臘月。
前幾天剛下一場大雪，房屋瓦片上覆蓋了一層銀裝，放眼望去，整個世界都是白色的。
很快，張援朝來到生產隊。
「哎呀，援朝？」
迎面走來的是隊裡的劉嬸，此時她剛好下工準備回家，見到張援朝來不由得好奇問道：「你娘今天不是打算給你提親去嗎，你咋來這了？」
張援朝說出此行目的：「劉嬸，衛生員在不在，我找他問些事兒。」
母親之所以會在兩年後病入膏肓，就是因為現在放棄治療的原因。
所以張援朝才會來找衛生員，詢問清楚吳桂花的病情到底如何。
「在呢，你進去找他就是了。」劉嬸指著隊裡的一間辦公室說道。
「好勒，謝謝劉嬸！」
說完，張援朝朝著那間辦公室徑直走了過去。
咚咚咚！
「進！」
張援朝推開辦公室門，一股刺鼻的福馬林的味道撲面而來。
「你是？」
坐在辦公桌後的衛生員略顯詫異的看著張援朝。
張援朝拉開桌子前的椅子，坐了下來。
「你好，我是吳桂花的兒子，張援朝。」
「你就是張援朝？你來幹什麼？」
衛生員眼底帶著一絲厭棄之色上下打量著張援朝。
作為吳桂花的主治醫生，衛生員怎會沒聽過這位村裡的『頭號』人物。
為了一個女人，把自己母親都要榨乾了。
前段時間，吳桂花還來隊裡問不治病能活多久。
衛生員還勸了吳桂花好久，怎麼都勸不住，說是要給兒子湊彩禮錢，所以不治了。
以至於現在衛生員看到張援朝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對於衛生員這表情，張援朝沒有絲毫意外。
「我來這就是想問下我母親的病情。」
「……」
聽到這話衛生員心中些許欣慰了一下，轉身從柜子里取來了吳桂花的病歷表。
半小時後……
張援朝失魂落魄般的走出大隊。
這半個小時裡，張援朝一直在聽衛生員的複述。
雖然大多是專用術語，張援朝聽不懂。
但他聽懂了兩個關鍵點。
一個是病因，一個是解決辦法。
吳桂花因為常年的食用觀音土的原因，導致許多病痛纏身。
這些問題已經拖了很久了，再不治療，怕是活不了多久。
想要治療，就得花大筆的錢，來為吳桂花養身體。
這也是吳桂花為何選擇不治的原因。
想要治好吳桂花，不僅需要大筆的錢，還得補充大量營養。
光是那一百塊的彩禮錢根本不夠。
張援朝陷入了沉思。
片刻後，張援朝眼中一亮。
今天不正好是李大彪在後山撿到兩條灰狼的日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