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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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執表情依舊沒有變化,只是用手拂開她的手:「你想多了。」

  這話說得一點臉面也不給,加上嚴執腳步不停往前走,換個人肯定以為自己是自作多情,會下意識覺得尷尬。

  偏偏是現在的方梨。

  她從第一次見到嚴執後,滿腦子都是他,更別說國外枯燥的留學生活,還有繁重的課業,她將自己全部的小心思都匯集在漫畫裡。

  現在能跟真人一起生活,這個機會她怎麼能放過?

  方梨揮一揮手,故作歡喜地繼續黏上去:「沒有就沒有,反正總有一天你一定會為我吃醋的。」

  嚴執看著遠方,不咸不淡,也不接話。

  兩人繼續安靜下來。

  這時候有道聲音打斷兩人的對話,是蘇沫。

  她臉上的妝造很明顯重新補過,燈光打在臉上,顯得很完美。

  方梨莫名其妙不是很喜歡這個女人,當即宣示主權一樣抓上嚴執的手,在感受到男人輕微的抗拒時,她連忙湊到耳邊輕聲說了句:「你不是要當個合格的丈夫嗎?難不成要現在讓我丟臉?」

  嚴執動作停下,意外地看向低自己一頭的小妻子。

  剛巧晚風拂過,吹起她鬢邊的碎發,落在白皙的臉龐上,有種溫柔的氣韻,嚴執忽然意識到,似乎從結婚之後他好像很少這麼看過她。

  他還是沒有選擇掙脫方梨的手。

  這樣的舉動無疑是在給她依靠,蘇沫的臉色有一絲碎裂。

  大家都是女人,方梨儘管不在商圈裡混,但名利場也是從小泡大的,對於所謂上流社會那種人的微表情不說了解全部,幾分還是清楚的。

  蘇沫表面上風輕雲淡,但握著晚宴包的手指正在縮緊,發白的骨節很明顯繃緊,能感覺出來,她現在心底藏了多少怒氣。

  不過方梨絕不會給蘇沫出手的先機,因此她先是親熱地靠近嚴執,隨後笑眯眯浮誇地笑起來:「您就是蘇沫小姐吧,剛才我和我先生還說起你呢。」

  我先生!

  方梨默默在心底給自己做了個激動打氣的回應。

  做夢都沒想到,她居然可以堂而皇之地在別人面前這麼稱呼嚴執,她在留學期間,做過最大的夢也只是嚴執來到她的學校,兩人擦肩而過,相視一笑。

  結果失憶後直接跳到結婚這個程序。

  如果剛才嚴執沒有來「挽留」她,她估計還會跟顧聿珩去嗨歌喝酒。

  不過是不是挽留,別管,方梨認為她應該給自己的丈夫找藉口,畢竟夫妻之間哪能什麼都計較。

  方梨心底的小人因為這三個字幾乎要得意忘形,完全忘了剛才她看到嚴執和蘇沫站在一起是怎樣的黯然傷神。

  不同於她的自嗨,蘇沫聽見這三個字徹底繃不住了。

  她完全沒想到短短一段時間沒見,方梨竟然會自愈成現在這樣,好像穿上了一副鎧甲一樣。

  這次她主動上前原本就是想讓方梨想起那天晚上照片的事,嚴執沒有找她算帳,也不去追究她想要刺激誰,蘇沫以為嚴執是不在意這個妻子的。

  但是剛才方梨去握他的手,他明明是抗拒的,為什麼現在還沒有放開?

  蘇沫打死也想不到理由,但她又沒有立場去讓兩人分開。

  最終只能打落牙齒活血吞,死死咬著牙才勉強撐起一股笑:「是,很高興認識你,沒想到方小姐和嚴總感情那麼好,在這時候都能想起我。」

  嚴執神色淡淡:「蘇總,這位是我太太。」

  顯而易見,嚴執對蘇沫口中的稱呼不是很滿意。

  蘇沫無奈只能改變稱呼:「嚴太太。」

  方梨矜持地點點頭,將學到的禮儀儘可能完美地體現,但心底早就炸開花了,大腦更是像放了無數煙花一樣砰砰砰地響。

  太太。

  他說我是他太太?

  方梨差點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沒有失憶,只是穿越到平行時空了。

  可惜蘇沫完全沒有她這麼好的心態。

  「以前從來沒見到嚴總帶嚴太太出門,還以為今天也是一樣,所以剛才陪嚴總應酬,嚴太太請見諒。」

  蘇沫不愧是能撐起企業的女強人,短短數秒不僅將情緒全部整理乾淨,說出來的話也火光四射。


  她還意味不明地笑笑:「不過嚴太太今天怎麼有空出來?是在家蛋糕做膩了嗎?」

  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方梨有些生氣地握緊了嚴執的手,但還是讓自己語氣保持愉快,不能把情緒發泄出來。

  「我只是覺得這個酒會有意思,蘇總沒必要什麼都多想吧。」

  她指了指頭髮:「想多了,會長白頭髮。」

  說著方梨天真的笑笑。

  她的笑出現在一個二十七的身體上很違和,偏偏方梨腦子裡還是學生,眼神很澄澈,因此這種笑容顯得很是人畜無害,連蘇沫都一時想不出什麼話反駁。

  方梨輕哼一聲。

  想諷刺她是在家只知道依仗丈夫資金辦下午茶的貴婦,那她也沒必要給對方留什麼顏面。

  方梨想著,大家都有自己生活的方式。

  像她媽媽還有婆婆,都是沒有去工作的人,可她們今天聯絡其他太太吃飯,明天在牌桌上和太太們交換信息,也是跟蘇沫這種奮鬥在男人堆里沒有什麼區別。

  無非就是兩者獲取信息的方式不同。

  有時候女人堆可比男人堆難混多了,她方梨對她都沒有所謂的職業敵視,她蘇沫反而拿這種事來攻擊人,得虧她遇上的是自己,要是遇上的是她媽媽或者她婆婆,有她的好苦頭吃。

  儘管方梨失憶忘了姜靈越,但這段時間對她的手段也是了解一二。

  孫總管都敬佩的女人,怎麼可能平平無奇?

  方梨忽然不想跟蘇沫說話了,只覺得話不投機半句多。

  蘇沫聞言抬眸看向嚴執,眼底閃過一絲無言的脆弱,這種脆弱原本很尋常,但蘇沫從來是靠強勢出名,難得的柔弱反而會激起男人的一種保護欲望。

  她靠這點俘獲過不少人。

  嚴執應該也不會例外。

  但當蘇沫看向他時,男人只是斂了斂眉,什麼都沒說,表情平淡,如一口幽深的古井,讓人完全捉摸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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