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孝帝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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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這等大才之人是何方人士,不然我一定前去拜訪一番,將來說不定他還會提攜我一番。」

  「我聽說了,那位公子叫做葉凝,人家可不是奔著當官去的,人家可是要追隨大皇子北上,挽救蒼生黎民。」

  「尤其是那句『大丈夫居於天地,或捐軀報國,或投身黎民,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真是慷慨激昂,在下甚是欽佩!」

  皇宮內。

  孝帝略微瀏覽了眼前的詩句,隨後眼神逐漸化作憤怒。

  緊接著,那眼前的紙被撕得粉碎!

  「混帳!」

  「陛下息怒,保重龍體啊!」

  申延見狀,連忙下跪懇求道。

  「這些詩,你是從哪裡來的?」

  只見這位大臣跪倒在孝帝腳下,嘴中不斷求饒。

  「聖上息怒,這些詩並非微臣所作,而是微臣門下有一書生,是他從一遊船會中偶然聽來的。」

  孝帝皺眉,發問道:

  「遊船會?那是什麼東西?」

  顯然,久居宮中的孝帝,並未聽聞過這等花會。

  大臣乾咳了兩聲,略顯尷尬道:「遊船會,其實就是青樓娼妓與一些才子,相聚一堂的聚會,以詩會友。」

  「既然是以詩會友,為何會寫出這種危言聳聽之詩?」

  「尤其是那句『借問何為者,人稱是內臣』,仿佛那天災是為官者引起的,這作詩的人究竟是何用意?」

  「那天災可是我等所能決定的?如果可以,朕願這天災永無災禍!」

  孝帝怒氣十足。

  他不是不允許有人寫詩,寫天災,寫人禍。

  主要是你寫就寫,關鍵你批判當官的幹什麼玩意?

  你說當官的不行,不就是在說我這個皇帝不行嗎?

  那臣子連連擦去額頭上的汗漬,說道:「這個……許是那人醉酒,胡言亂語吧。」

  「酒後胡言,能寫出這樣的詩?」

  孝帝憤怒不已。

  雖然他並不認同寫詩人的理念,但他不得不承認,詩的藝術價值是很高的。

  根本不可能是醉酒所作。

  「這……我……」

  那大臣語塞良久,也不能說出個所以然。

  「給朕查,是誰,把這個人給朕揪出來,朕倒要問問他,寫這詩是何用意?」

  殿中大臣噤若寒蟬,誰也不敢這個時候觸聖上的霉頭。

  不過這時,衛國公武寰站了出來。

  他雙手抱拳,愁眉道:

  「陛下,此人是誰,臣略知一二。」

  孝帝神色這才緩和了不少。

  「哦?衛國公且說,此人是誰?」

  「陛下,微臣的犬子,武邈昨夜曾去過遊船會。」

  孝帝剛要發作,不過一聽到武邈的名字,就瞬間淡定了。

  武邈是誰,那是出了名的不學無術。

  說他抄詩,有人信,說他寫詩,狗都不信。

  孝帝語氣冷漠道:「武愛卿,朝堂之上,還是莫要和朕開玩笑了。」

  眾大臣也紛紛勸阻。

  「衛國公,開玩笑也要分時候。」

  「武邈性格豪放,可不像是會寫詩的人。」

  性格豪放是委婉的說法,眾人皆知,武邈玩物喪志,根本沒有半點才學。

  武寰一咬牙,繼續說道:

  「陛下,寫詩之人並非犬子,而是與犬子同行之人。」

  寫詩的另有其人?

  眾人紛紛豎起耳朵。

  孝帝也迫切問道:「是何人?」

  武寰心一橫,眼一閉,徑直跪下。

  「陛下,微臣有罪!」

  眾人被這一突變嚇了一跳。

  孝帝也不明所以。

  你有事說事,有話說話。


  下跪是要幹什麼?

  「罪臣教子無方,犬子生性頑劣,近日不知怎地跟大殿下走到一起,昨夜犬子帶著大殿下去逛遊船會,還叫了十幾個娼妓陪酒,那兩首詩就是大殿下醉後所作。」

  「犬子帶壞了大殿下,有損皇室威嚴,還請陛下懲治。」

  武寰重重磕了一頭,他現在恨不得抽死武邈那個混帳。

  幹什麼不好,非得去帶大皇子和娼妓廝混。

  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沒皮沒臉?

  其實要說這事,也怪不得武寰。

  本來他對武邈都已經是放養的態度,愛幹什麼幹什麼,只要別犯什麼大錯,我這個當老子的都不管你。

  可昨夜武邈酒壯慫人膽,半夜拿著寧曄寫的詩,還有一品閣的營業帳單,找到武寰,將這兩天的成就甩到武寰面前,說老爹,我給你長臉了。

  在了解了前因後果之後,武寰氣得抽了武邈一整宿,然後今天一早就來認罪。

  只是沒想到有人搶先一步將詩呈給了聖上。

  孝帝驚詫不已,「你是說,寫詩的人,是朕的那個廢物兒子?」

  武寰點頭,「是……大殿下沒錯。」

  孝帝的眉頭更加緊蹙,知子莫如父,雖然寧曄是庶子,但孝帝也十分了解寧曄。

  寧曄廢物了這麼多年,也是最近才突然轉性。

  就這樣的人,能寫出這種詩?

  簡直扯淡!

  難不成,他以前那麼多年都是在藏拙?

  藏拙?

  孝帝呼吸頓時急促起來,如果說寧曄真的在藏拙,那他意欲何為?

  讓他北上,給他兵權。

  豈不是養虎為患?

  皇帝的心思永遠縝密,一旦內心浮現出一個想法,就永遠不會消除。

  不如試探他一下?

  確認的想法,孝帝開口道:

  「既然如此,就將寧曄召集入宮,朕倒是要好好問問,他是怎麼想的。」

  武寰有些發懵。

  他本以為孝帝會拿此事大做文章,沒想到孝帝竟然就這麼略過了?

  武寰試探地問道:「陛下,微臣的犬子帶著大殿下廝混,要不懲罰他一下?」

  孝帝哪裡還有心思管這些,擺擺手,「是該懲罰,你現在就回去,好好教育他一頓。」

  啊?

  武寰徹底傻眼。

  教育一頓就完了?

  口頭教育,還是棍棒教育?

  他本來都做好了官降一級的打算。

  合著人家皇上根本沒往這邊想啊!

  ……

  三皇子府。

  聶濱將朝堂之上發生的經過都講述給寧哲。

  「不出意外的話,陛下今天下午就會叫寧曄去宮內問話。」

  寧曄開懷大笑。

  「好,甚好,我這兩天都沒打算去招惹那個廢物,結果他倒好,自己非要寫什麼破詩,這下好了,惹怒了父皇,夠他喝一壺了。」

  只要聽到寧曄倒霉的消息。

  他就感覺比自己走了狗運還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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