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血月當空的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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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井周圍的陣法已初具規模,十幾根猩紅的蠟燭圍成一圈,火焰不自然地向內傾斜,燭光映照下,井口周圍的地面上隱約可見用鮮血畫成的複雜符文。

  刀疤臉高舉權杖,聲音低沉:「第四十九年,第十二個月,第二十一日,禁制之力已至最弱。今夜血月當空,正是解封之時!」

  沈動觀察著場面,對小凌和林雅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們分散開來,準備從不同方向突襲。他悄聲道:「小凌負責破壞外圍陣法,林雅準備對付其他教眾,我來對付刀疤臉。」

  井口處,刀疤臉從懷中取出一塊散發著暗紅色光芒的晶石,高聲念誦:「以血為媒,以怨為引,開!」

  晶石猛然碎裂,化作一縷縷血霧沉入井中。整口古井突然震顫起來,周圍的地面出現細微的裂痕,一股濃郁的血腥氣從井中湧出。

  「就是現在!」沈動一躍而出,手持符咒直衝井口。

  小凌同時行動,幾張破陣符精準地落在陣法關鍵點上,符紙燃起藍色火焰,打斷了陣法的運行。

  「有人偷襲!」一名黑衣教眾大喊,轉身甩出一道黑氣。

  林雅身形飄忽,避開攻擊,反手祭出一串鈴鐺,清脆的鈴聲在夜空中迴蕩,幾名實力較弱的教眾立刻捂住耳朵,痛苦地倒地翻滾。

  刀疤臉看到沈動,臉上竟露出詭異的笑容:「終於來了,我等你們很久了!」

  沈動心中一凜,果然如他所料,他們早就被算計了。但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他揮手打出三道金光,直襲刀疤臉胸口。

  刀疤臉不閃不避,任憑金光打在身上,卻毫髮無損。他猛然一揮權杖,地面震動,幾處地方突然爆裂,噴出血紅色的霧氣。

  「小心,有毒!」林雅大喊,同時抽出一柄短劍,劍身上流淌著淡淡的青光,所過之處血霧消散。

  小凌已經破壞了大半陣法,但發現地下似乎有另一重陣法在運行:「師兄,不對勁!這只是表面陣法,真正的陣眼在井底!」

  沈動咬牙道:「我來對付他,你們想辦法下井!」

  刀疤臉狂笑道:「晚了!血月當空,九漏魔人即將甦醒!你們的到來,正好成為最好的祭品!」

  話音剛落,古井中突然衝出一股強大的氣浪,將周圍的人都掀翻在地。井口閃爍著不詳的紅光,一股冰冷、古老且充滿邪惡的氣息瀰漫開來。

  沈動迅速穩住身形,心中一動,取出錢四海給的木牌。木牌此時光芒大盛,散發出與井中氣息相抗衡的力量。

  「那是什麼?」刀疤臉神色一變,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沈動沒有回答,快速掐訣,催動木牌中的力量:「以清淨之氣,鎮邪祟之魂!」

  木牌飛向井口,懸浮在上方,發出刺目的光芒。井中的氣息似乎受到壓制,紅光減弱了幾分。

  小凌趁機躍至井邊,取出幾張符紙:「師兄,我下去看看!」

  「小心!」林雅喊道,同時揮劍逼退幾名衝上來的教眾。

  小凌點頭,貼上護身符,縱身跳入井中。井下漆黑一片,但借著明目符的效力,他依稀看清了井壁上的古老符文和底部的情況。

  井底中央,一個石匣正緩緩開啟,匣縫中滲出絲絲血光。石匣周圍,用血畫成的符文形成了一個完整的陣法,正是冥使會提前布置的。

  「果然在這裡!」小凌立即探手入懷,取出破陣符,卻突然感到一陣心悸——石匣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察覺了他的存在。

  井上,沈動與刀疤臉激戰正酣。刀疤臉的實力遠超預期,權杖每一次揮舞都帶有強大的煞氣,逼得沈動連連後退。

  「你們道門自詡正義,卻對世間苦難視而不見!」刀疤臉狂笑著,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九漏魔人將打開兩界之門,讓這腐朽的世界獲得新生!」

  「妄想!」沈動冷喝一聲,雙手結印,「你們只不過是被邪物利用的棋子!」

  林雅已經制服了大部分教眾,正要去支援沈動,卻聽到井下傳來小凌的驚呼。

  「小凌!」林雅心中一急,也顧不得許多,掐訣念咒,一道青光籠罩全身,緊跟著跳入井中。

  井底,小凌的情況不妙。石匣已經打開一條縫隙,一股詭異的吸力從中傳出,拉扯著他向匣子靠近。更可怕的是,從縫隙中伸出了一隻乾枯漆黑、長滿尖銳指甲的手,正在空中抓撓。

  「九漏魔人!」小凌心中大駭,立即掐訣結印,一層金光將自己護住。然而那手掌似乎能夠穿透靈力屏障,徑直向他抓來。


  千鈞一髮之際,林雅落到井底,看到這一幕,立刻取出一張符紙:「天地正氣,邪祟退散!」

  符紙化作一道金光,擊在那隻手上。手掌如被烈火灼燒,縮回了石匣。

  「林師姐!」小凌鬆了口氣。

  「石匣里的就是九漏魔人?」林雅警惕地盯著石匣。

  「應該是!我們得想辦法重新封印它!」小凌急道。

  就在這時,井上傳來一聲巨響。沈動被刀疤臉一擊打飛,撞在井壁上,鮮血從嘴角溢出。木牌的力量似乎也減弱了,無法再壓制井中的邪氣。

  刀疤臉大笑:「你們道門的把戲已經過時了!今晚,血月之力會讓九漏魔人徹底復甦!」

  他手中權杖猛然刺地,整個井口的地面瞬間龜裂,一道道血色紋路迅速蔓延,形成一個更大的陣法。同時,天空中的月亮逐漸被一層血色籠罩,恐怖的威壓從天而降。

  井底,石匣的縫隙越來越大,裡面傳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吟聲。

  「不好,是血月禁法!」林雅臉色大變,「這是要引動天地間的煞氣,強行打開鬼域之門!」

  小凌迅速取出所有破陣符,圍著石匣布置:「師姐,幫我拖住它,我來封印!」

  林雅點頭,手持短劍,警惕地面對石匣。石匣中突然射出九道血光,每一道都如同實質般鋒利,直刺林雅全身要害。

  林雅身形飄忽,劍光閃爍,勉強擋下七道,但還是有兩道擊中她的肩膀和腿部,頓時血流如注。

  「師姐!」小凌焦急地喊道。

  「別管我,快封印!」林雅咬牙堅持,手中劍招越發凌厲。

  井上,沈動艱難地站起身,看著天空中越來越紅的月亮,知道情況危急。他想起錢四海說過的話,五十年前那個老道士的警告——禁制只能維持五十年。

  「玄天觀的禁制…」沈動目光一凝,突然想到了什麼。

  他不再與刀疤臉糾纏,而是躍向井口,雙手結印,口中念起一段古老的咒語:「天罡北斗,玄門正法,以我血脈,續前人禁制!」

  刀疤臉意識到他要做什麼,急忙揮杖攻來:「休想!」

  沈動避開攻擊,咬破手指,在錢四海給的木牌上畫下最後一道符文,然後將木牌擲入井中:「小凌!用木牌封印!」

  木牌飛入井中,正好落在小凌面前。小凌立即明白了師兄的意圖,將木牌放在最後一張破陣符上,引導體內靈力注入其中。

  木牌上的符文全部亮起,與井壁上的古老符文相呼應,形成一個完整的封印陣法。

  就在石匣即將完全打開的一刻,木牌突然釋放出耀眼的金光,如同一輪小太陽般照亮了整個井底。

  「不!」石匣中傳來悽厲的嘶吼聲,九道血光被強行壓回石匣,匣蓋重新合上。

  井上,刀疤臉感應到井下的變化,面露驚恐:「不可能!那只是一塊普通的木牌!」

  沈動冷笑:「那是玄天觀留下的關鍵禁制,專為今日而設。你們千算萬算,沒算到這點。」

  天空中,血月逐漸褪去紅色,恢復了正常的光芒。陣法失效,刀疤臉的力量也隨之減弱。

  林雅和小凌從井中攀爬而出,雖然都帶傷,但眼中充滿了勝利的喜悅。

  「結束了…」林雅長舒一口氣。

  刀疤臉卻突然狂笑起來:「結束?這才剛剛開始!你們以為禁制能維持多久?玄天觀早已式微,你們的力量遠不如前人!」

  他猛然將權杖插入地面:「既然今晚不能完成大業,那就讓這鎮子先償還血債!」

  地面再次震動,比之前更加劇烈。遠處傳來驚恐的呼喊聲,似乎整個藤木鎮都被驚醒了。

  「不好,他要引發地震!」沈動臉色大變。

  刀疤臉趁機化作一道黑霧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句話:「我們後會有期,道門的小輩們!」

  沈動想要追擊,但更緊迫的是穩定古井,防止邪氣外泄和地震擴大。

  「小凌,林雅,我們合力布陣,鎮壓古井!」沈動迅速掏出符紙,在井口周圍布置鎮魂符。

  小凌和林雅各自取出法器,與沈動形成三角之勢,合力穩定地脈。隨著三人法力的注入,地面的震動逐漸減弱,最終完全停止。

  遠處,藤木鎮的燈火亮了起來,鎮民被驚醒,但災難已經被及時阻止。

  月光下,三人筋疲力盡地坐在井邊,看著這平靜的古井,心中百感交集。

  「我們阻止了今晚的災難,但冥使會不會就此罷休。」小凌輕聲說。

  沈動點頭:「刀疤臉逃了,九漏魔人雖然被重新封印,但禁制的力量確實不如從前。我們需要向師門報告,請更有經驗的長輩來處理。」

  林雅望向遠處藤木鎮的燈火:「至少,鎮子暫時安全了。」

  沈動站起身,看向東方,那裡已經有了一絲曙光:「天快亮了,我們先回臨水居,然後決定下一步行動。這場風波,遠沒有結束。」

  三人默默點頭,帶著各自的傷痕和沉重的心情,向臨水居走去。藤木鎮的秘密他們已經揭開了大半,但更大的挑戰還在前方等待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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