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藤木鎮疑雲
汽車駛過斑駁的鎮口牌坊，正式進入藤木鎮的範圍。
車速明顯慢了下來，司機握著方向盤的手有些發抖，顯然剛才的經歷讓他心有餘悸。
沈動目光銳利地掃視著街道兩旁。鎮子裡的房屋大多是老舊的木質結構，牆皮剝落，透著一股陳舊腐朽的氣息。街道上鋪著青石板，縫隙里長著青苔，顯得濕滑而陰冷。
行人很少，偶爾出現的幾個鎮民都低著頭，步履匆匆，臉上帶著一種麻木和警惕的神色，看到他們的車子駛過，都下意識地避開了目光。
「這裡的人……好奇怪。」林雅輕聲說道，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氣中瀰漫的那種壓抑和不信任感。
小凌點點頭，眉頭緊鎖：「陰氣和怨氣交織在一起，已經深入到了鎮子的骨子裡。看來莫幽說的話，並非全是虛言。」
沈動沉吟道：「先找個地方落腳，再慢慢調查。林叔介紹的那位朋友，應該就在鎮上。」
他拿出林德富給的地址和聯繫方式，讓司機按照地址駛去。
車子七拐八繞，來到鎮子中心附近的一條小巷。巷口有一家看起來還算整潔的茶館，牌匾上寫著「臨水居」。
「應該就是這裡了。」沈動對照了一下地址。
三人下車，司機如蒙大赦，連忙說道：「幾位，我就送到這兒了，我，我還是先回去了。」
沈動理解他的恐懼，點點頭，遞給他一些錢：「路上小心。」
司機接過錢，連聲道謝，幾乎是逃也似地開車離開了。
沈動整理了一下衣衫，率先向茶館走去。小凌和林雅緊隨其後。
茶館的門虛掩著，沈動輕輕推開。
「吱呀」一聲，門軸發出乾澀的聲響。
茶館內部光線昏暗，只有幾張舊木桌椅，顯得有些冷清。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正坐在櫃檯後，拿著一塊布慢悠悠地擦拭著茶杯，聽到聲音，他抬起頭，渾濁的眼睛打量著進來的三人。
「喝茶還是住店？」老者的聲音沙啞而平淡。
沈動上前一步，拱手道：「大叔，我們是林德富先生介紹來的，找一位姓錢的老先生。」
老者擦拭茶杯的動作停了下來，重新打量了沈動幾眼，眼神中似乎多了一絲什麼。他放下茶杯，緩緩站起身：「我就是錢四海。林老闆提前打過招呼了。跟我來吧。」
錢四海佝僂著背，領著三人穿過茶館大堂，走向後院。後院倒是別有洞天，一個小小的天井，種著幾盆綠植，旁邊有幾間廂房。
「這幾天鎮上不太平，你們就先住在這裡吧。」錢四海指了指其中兩間相鄰的廂房，「有什麼需要，跟我說一聲就行。」
沈動道謝：「多謝錢老先生。」
錢四海擺擺手，渾濁的眼睛掃過三人，最後在林雅身上停頓了一下，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嘆了口氣：「唉，外鄉人，這鎮子裡的水深得很，你們……自己多加小心吧。」
說完，他便轉身慢慢走回了前堂。
「這位錢老先生似乎知道些什麼。」小凌看著錢四海的背影，低聲說道。
沈動點點頭：「他看我們的眼神很複雜。不過現在不急著問，先把行李放下，熟悉一下環境。」
三人各自進了房間。房間不大，但還算乾淨。沈動放下背包，走到窗邊，推開木窗向外望去。窗外是另一條小巷，同樣冷清，偶爾有鎮民走過，也是低頭疾行。
林雅站在門口，輕輕撫摸著胸前的護身玉：「沈動，我感覺這裡……好像有很多雙眼睛在看著我們。」
沈動神色微凝：「你的感覺沒錯。這個鎮子，處處透著詭異。我們必須步步為營。」
小凌從隔壁房間走出來：「師兄，我剛才稍微感應了一下，這茶館附近還算乾淨，沒什麼特別強的陰氣。但鎮子中心，尤其是靠近河邊的方向，陰氣非常濃重。」
沈動思索道：「那很可能就是陣眼所在。不過我們不能貿然過去，得先弄清楚莫幽提到的，五十年前洪災的真相。」
「怎麼查？」林雅問道，「鎮上的人看起來都很排外。」
沈動看向茶館前堂的方向：「或許，可以從這位錢老先生入手。他似乎是知情人。」
三人商定後，決定先在前堂喝杯茶，看看能否從錢四海口中探聽到一些消息。
他們回到前堂，錢四海依舊坐在櫃檯後擦著茶杯，仿佛從未動過。
「錢老先生，給我們來三杯茶吧。」沈動客氣地說道，在靠近櫃檯的一張桌子旁坐下。
錢四海點點頭，動作緩慢地泡了三杯粗茶，端了過來。
「老先生，我們初來乍到，想向您打聽一下鎮上的情況。」沈動接過茶杯，狀似隨意地問道。
錢四海放下茶盤，淡淡地說道：「鎮上沒什麼好打聽的，就是個普通的江南水鄉罷了。」
「是嗎？」沈動笑了笑，「可我們進鎮的時候，感覺氣氛有些不對勁，鎮民們似乎都很緊張。」
錢四海擦拭茶杯的手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動作：「最近鎮上出了幾件怪事，人心惶惶罷了，過幾天就好了。」
「哦？什麼怪事？」小凌追問道。
錢四海抬眼看了看小凌，又低下頭：「也沒什麼，就是河裡不太平，淹死了幾個人。」
林雅忍不住問道：「是意外嗎？」
錢四海沉默了片刻，才緩緩說道：「誰知道呢。這藤水河啊，脾氣怪得很。五十年前那場大水，也是說來就來……」
他似乎想起了什麼，眼神變得有些悠遠，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沈動捕捉到他神情的變化，追問道：「五十年前的洪災？我們聽說那場災難很嚴重。」
「嚴重？」錢四海嗤笑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悲涼，「何止是嚴重。整個下河灣，一夜之間就沒了……幾十口人啊，連屍骨都找不到……」
他說到這裡，聲音有些哽咽，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不再說話。
沈動和小凌對視一眼，都感覺這其中必有隱情。
就在這時，茶館的門帘被猛地掀開，一個穿著藍色土布褂子的中年男人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臉上滿是驚恐。
「錢四爺！不好了！又，又出事了！」男人上氣不接下氣地喊道，「河邊！河邊又發現一個！」
錢四海臉色一變，猛地站起身：「在哪裡？」
「就在老槐樹下面！跟前幾天淹死的那個一樣！眼睛睜得老大，身上一點傷都沒有！」中年男人驚魂未定地說道。
沈動三人立刻站起身。
「走，去看看！」沈動沉聲道。
錢四海看了沈動一眼，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點頭，拿起櫃檯上的一盞舊馬燈，跟著中年男人匆匆向外走去。
沈動、林雅和小凌立刻跟上。
藤木鎮的秘密，似乎正隨著這不斷發生的離奇命案，逐漸浮出水面。
車速明顯慢了下來，司機握著方向盤的手有些發抖，顯然剛才的經歷讓他心有餘悸。
沈動目光銳利地掃視著街道兩旁。鎮子裡的房屋大多是老舊的木質結構，牆皮剝落，透著一股陳舊腐朽的氣息。街道上鋪著青石板，縫隙里長著青苔，顯得濕滑而陰冷。
行人很少，偶爾出現的幾個鎮民都低著頭，步履匆匆，臉上帶著一種麻木和警惕的神色，看到他們的車子駛過，都下意識地避開了目光。
「這裡的人……好奇怪。」林雅輕聲說道，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氣中瀰漫的那種壓抑和不信任感。
小凌點點頭，眉頭緊鎖：「陰氣和怨氣交織在一起，已經深入到了鎮子的骨子裡。看來莫幽說的話，並非全是虛言。」
沈動沉吟道：「先找個地方落腳，再慢慢調查。林叔介紹的那位朋友，應該就在鎮上。」
他拿出林德富給的地址和聯繫方式，讓司機按照地址駛去。
車子七拐八繞，來到鎮子中心附近的一條小巷。巷口有一家看起來還算整潔的茶館，牌匾上寫著「臨水居」。
「應該就是這裡了。」沈動對照了一下地址。
三人下車，司機如蒙大赦，連忙說道：「幾位，我就送到這兒了，我，我還是先回去了。」
沈動理解他的恐懼，點點頭，遞給他一些錢：「路上小心。」
司機接過錢，連聲道謝，幾乎是逃也似地開車離開了。
沈動整理了一下衣衫，率先向茶館走去。小凌和林雅緊隨其後。
茶館的門虛掩著，沈動輕輕推開。
「吱呀」一聲，門軸發出乾澀的聲響。
茶館內部光線昏暗，只有幾張舊木桌椅，顯得有些冷清。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正坐在櫃檯後，拿著一塊布慢悠悠地擦拭著茶杯，聽到聲音，他抬起頭，渾濁的眼睛打量著進來的三人。
「喝茶還是住店？」老者的聲音沙啞而平淡。
沈動上前一步，拱手道：「大叔，我們是林德富先生介紹來的，找一位姓錢的老先生。」
老者擦拭茶杯的動作停了下來，重新打量了沈動幾眼，眼神中似乎多了一絲什麼。他放下茶杯，緩緩站起身：「我就是錢四海。林老闆提前打過招呼了。跟我來吧。」
錢四海佝僂著背，領著三人穿過茶館大堂，走向後院。後院倒是別有洞天，一個小小的天井，種著幾盆綠植，旁邊有幾間廂房。
「這幾天鎮上不太平，你們就先住在這裡吧。」錢四海指了指其中兩間相鄰的廂房，「有什麼需要，跟我說一聲就行。」
沈動道謝：「多謝錢老先生。」
錢四海擺擺手，渾濁的眼睛掃過三人，最後在林雅身上停頓了一下，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嘆了口氣：「唉，外鄉人，這鎮子裡的水深得很，你們……自己多加小心吧。」
說完，他便轉身慢慢走回了前堂。
「這位錢老先生似乎知道些什麼。」小凌看著錢四海的背影，低聲說道。
沈動點點頭：「他看我們的眼神很複雜。不過現在不急著問，先把行李放下，熟悉一下環境。」
三人各自進了房間。房間不大，但還算乾淨。沈動放下背包，走到窗邊，推開木窗向外望去。窗外是另一條小巷，同樣冷清，偶爾有鎮民走過，也是低頭疾行。
林雅站在門口，輕輕撫摸著胸前的護身玉：「沈動，我感覺這裡……好像有很多雙眼睛在看著我們。」
沈動神色微凝：「你的感覺沒錯。這個鎮子，處處透著詭異。我們必須步步為營。」
小凌從隔壁房間走出來：「師兄，我剛才稍微感應了一下，這茶館附近還算乾淨，沒什麼特別強的陰氣。但鎮子中心，尤其是靠近河邊的方向，陰氣非常濃重。」
沈動思索道：「那很可能就是陣眼所在。不過我們不能貿然過去，得先弄清楚莫幽提到的，五十年前洪災的真相。」
「怎麼查？」林雅問道，「鎮上的人看起來都很排外。」
沈動看向茶館前堂的方向：「或許，可以從這位錢老先生入手。他似乎是知情人。」
三人商定後，決定先在前堂喝杯茶，看看能否從錢四海口中探聽到一些消息。
他們回到前堂，錢四海依舊坐在櫃檯後擦著茶杯，仿佛從未動過。
「錢老先生，給我們來三杯茶吧。」沈動客氣地說道，在靠近櫃檯的一張桌子旁坐下。
錢四海點點頭，動作緩慢地泡了三杯粗茶，端了過來。
「老先生，我們初來乍到，想向您打聽一下鎮上的情況。」沈動接過茶杯，狀似隨意地問道。
錢四海放下茶盤，淡淡地說道：「鎮上沒什麼好打聽的，就是個普通的江南水鄉罷了。」
「是嗎？」沈動笑了笑，「可我們進鎮的時候，感覺氣氛有些不對勁，鎮民們似乎都很緊張。」
錢四海擦拭茶杯的手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動作：「最近鎮上出了幾件怪事，人心惶惶罷了，過幾天就好了。」
「哦？什麼怪事？」小凌追問道。
錢四海抬眼看了看小凌，又低下頭：「也沒什麼，就是河裡不太平，淹死了幾個人。」
林雅忍不住問道：「是意外嗎？」
錢四海沉默了片刻，才緩緩說道：「誰知道呢。這藤水河啊，脾氣怪得很。五十年前那場大水，也是說來就來……」
他似乎想起了什麼，眼神變得有些悠遠，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沈動捕捉到他神情的變化，追問道：「五十年前的洪災？我們聽說那場災難很嚴重。」
「嚴重？」錢四海嗤笑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悲涼，「何止是嚴重。整個下河灣，一夜之間就沒了……幾十口人啊，連屍骨都找不到……」
他說到這裡，聲音有些哽咽，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不再說話。
沈動和小凌對視一眼，都感覺這其中必有隱情。
就在這時，茶館的門帘被猛地掀開，一個穿著藍色土布褂子的中年男人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臉上滿是驚恐。
「錢四爺！不好了！又，又出事了！」男人上氣不接下氣地喊道，「河邊！河邊又發現一個！」
錢四海臉色一變，猛地站起身：「在哪裡？」
「就在老槐樹下面！跟前幾天淹死的那個一樣！眼睛睜得老大，身上一點傷都沒有！」中年男人驚魂未定地說道。
沈動三人立刻站起身。
「走，去看看！」沈動沉聲道。
錢四海看了沈動一眼，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點頭，拿起櫃檯上的一盞舊馬燈，跟著中年男人匆匆向外走去。
沈動、林雅和小凌立刻跟上。
藤木鎮的秘密，似乎正隨著這不斷發生的離奇命案，逐漸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