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拿去找婆娘算帳
日頭正當午，王虎正仰在自家土院子的藤椅上曬刀疤，補丁棉褲卷到膝蓋，大腿上打架留下的舊傷在陽光下泛著紫色。
劉麻子隔著大老遠就看到王虎，多少顯得有些緊張，王虎，人如其名，胃口就像老虎一般，吃東西向來不吐骨頭。
今個有事來求他，不知道要被對方吃掉多少好處。
很有可能一整年在林場的工資都白搭。
但——
不蒸饅頭爭口氣~
若是不把面子找死，他劉麻子以後就沒臉在村里待了。
劉麻子頓時攥著皺巴巴的『大生產』煙，弓著腰蹭到藤椅邊上的炭盆，小心翼翼道：「虎……虎哥……」
話沒說完。
「砰！」
王虎眼睛都沒睜開，就一腳將劉麻子踹翻在地。
「老子睡覺，最煩人攪和。」
「虎哥，是，是我，劉，劉麻子啊，這，這有兩盒煙，專門拿來孝敬您，還有兩斤糧，糧票。」
一聽有煙，還有糧票。
藤椅上的王虎這才半睜開眼，瞥了瞥，把手一伸，「點上。」
劉麻子點頭哈腰的點了根煙遞到王虎的手裡。
「虎哥，幫我出出氣，事成後給您弄兩盒大前門。」
王虎嘴裡叼著煙，「說說咋回事？」
「虎哥，我被一個病癆鬼給打了，你看這，還有這。」劉麻子撩開棉服，露出青紫的顴骨。
「病癆鬼都能把你打成這樣，我說劉麻子，你也真夠沒出息的呀。」
「虎哥，您是有所不知啊，前頭兩天我都在林場沒日沒夜的加班，身體早就累垮了，大病了一場，那病癆鬼分明是趁我病想要我的命。」
劉麻子給自己找藉口，同時將偷摸攢下來的兩斤糧票塞進王虎的口袋。
王虎一邊抽著煙，一邊將火鉗子往炭盆戳，兩眼咪成縫。
「說說看是哪個病癆鬼，老子卸他一條腿當柴燒！」
「虎哥，咱們村除了林川那小子是病癆鬼，也沒其他人，那小子我好心帶他上山打獵，結果趁我鬧肚子的時候，把一整隻野豬扛回家據為己有……」
劉麻子哆嗦著嘴唇，又把髒水倒了一波。
王虎第一反應，野豬？野豬的肉質可比家豬強太多了，回頭讓劉麻子送半扇野豬……
但下一秒。
「等，等會，你說誰把你揍了？」
「林川那病癆鬼。」
「咔嚓！」
王虎一下子躥了起來，藤椅腿不堪重負，當場斷裂。
「啪！」
緊接著就是一巴掌抽在劉麻子的臉上。
「你他媽活膩了？」
劉麻子：「？？？」
腦袋瓜子頓時嗡嗡嗡的，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
好半會才憋出一句：「虎哥，我……」
「別他媽叫我，劉麻子啊劉麻子，你個老狗活膩歪了，自個找棵歪脖子樹上吊去，能不能別拉上老子當墊背，媽了個巴子，老子沒得罪你吧。」
王虎當即把兩盒煙都丟了回去，還有那兩斤糧票。
不是不想要。
就怕有命拿，沒命花呀。
昨個林川那一巴掌，他到現在腦殼子都還有些昏昏沉沉。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王虎算是半個練家子，太清楚這其中的厲害了。
林川哪還是之前人見人欺的病癆鬼。
早變天了~
現在去找林川麻煩，完全就是上門尋死。
「拿上你的東西，趕緊滾。」
「虎哥，咋，咋了啊？」
「趕緊滾！」
王虎恨不得將劉麻子一腳踹出院子。
就在這時，院門「吱呀」輕響，林川面帶笑意走了進來，雙手插兜，立在陽光底下，影子斜斜切果滿院積雪。
王虎膝窩倏地發軟。
這是練家子才懂的預警，當年在牢里教他打拳的老師父說過，殺氣重的人能讓對手筋腱先於意識顫抖。
「家裡來客人了呀~」
「要不，我一會再來找你。」
林川嘴角輕輕上揚，轉身就要走出去。
「川，川哥。」
王虎趕忙摁著劉麻子後頸往雪地里砸。
「這老小子要算計您，我，我沒上他的道。」
「您來得正好，您說怎麼發落？」
林川回頭瞥了眼，沒吭聲。
王虎當即又摁著劉麻子往雪地里砸，差不多砸了二三十下，才停手。
劉麻子像一條死狗躺在雪地里，臉上混著血沫，門牙都掉光了。
「劉麻子，今天川哥要是不說饒過你，老子絕對把你辦明白了。」王虎一聲歷喝。
嚇得劉麻子一哆嗦，本想裝死的他立馬爬了起來。
「別打了，別打了！」
「林，林川，不，川哥，川哥，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奄奄一息的劉麻子哪還不明白，平日子在村里耀武揚威的王虎，在林川面前連條狗都算不上。
王虎都這樣。
自己再找林川麻煩，那真是腦子有坑。
他立馬爬到林川的跟前，「川，川哥，不關我的事啊，是，是王秀芬那娘們，對，就是王秀芬哪饞嘴娘們，她惦記您家的野，野豬肉……」
為了自保，劉麻子把髒水都潑到王秀芬的身上。
甚至——
他還哆嗦著扯開棉袍內襯，露出個縫死的暗袋。
三下五除二扯下來，暗袋裡是一麝香荷包，刺鼻藥味混著血腥散開。
「川哥，這，這是我前段時間從村里衛生所配的避，避孕藥包，您拿去找那婆娘算帳！」
「這，這是我家鑰匙。」
「您，您隨便整！」
這麝香荷包是劉麻子用一瓶酒找衛生所醫生專門配的，原本想留著對付村口李寡婦。
只是前兩天王秀芬的突然投靠，改變了他計劃，致使這藥包一直沒用出來。
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林川瞥了眼麝香荷包，還有那一串鑰匙，這劉麻子還真夠慫的，挨了一頓打，就把自家娘們拱手相送了？
「川哥，劉麻子那剛過門的婆娘，我見過，長得挺帶勁的。」這時，王虎壞笑著湊上前。
「髒！」
林川腳下挑起一塊凍土，正好砸在麝香荷包上。
「滾！」
劉麻子真是慫到家了，讓他滾，他又不敢滾，生怕林川後續找自己麻煩，隨即繼續蛄蛹在林川的腳邊，勞保手套蹭滿泥雪。
「川哥，那娘們的腰比水蛇還要厲害，保准伺候得您……」
劉麻子隔著大老遠就看到王虎，多少顯得有些緊張，王虎，人如其名，胃口就像老虎一般，吃東西向來不吐骨頭。
今個有事來求他，不知道要被對方吃掉多少好處。
很有可能一整年在林場的工資都白搭。
但——
不蒸饅頭爭口氣~
若是不把面子找死，他劉麻子以後就沒臉在村里待了。
劉麻子頓時攥著皺巴巴的『大生產』煙，弓著腰蹭到藤椅邊上的炭盆，小心翼翼道：「虎……虎哥……」
話沒說完。
「砰！」
王虎眼睛都沒睜開，就一腳將劉麻子踹翻在地。
「老子睡覺，最煩人攪和。」
「虎哥，是，是我，劉，劉麻子啊，這，這有兩盒煙，專門拿來孝敬您，還有兩斤糧，糧票。」
一聽有煙，還有糧票。
藤椅上的王虎這才半睜開眼，瞥了瞥，把手一伸，「點上。」
劉麻子點頭哈腰的點了根煙遞到王虎的手裡。
「虎哥，幫我出出氣，事成後給您弄兩盒大前門。」
王虎嘴裡叼著煙，「說說咋回事？」
「虎哥，我被一個病癆鬼給打了，你看這，還有這。」劉麻子撩開棉服，露出青紫的顴骨。
「病癆鬼都能把你打成這樣，我說劉麻子，你也真夠沒出息的呀。」
「虎哥，您是有所不知啊，前頭兩天我都在林場沒日沒夜的加班，身體早就累垮了，大病了一場，那病癆鬼分明是趁我病想要我的命。」
劉麻子給自己找藉口，同時將偷摸攢下來的兩斤糧票塞進王虎的口袋。
王虎一邊抽著煙，一邊將火鉗子往炭盆戳，兩眼咪成縫。
「說說看是哪個病癆鬼，老子卸他一條腿當柴燒！」
「虎哥，咱們村除了林川那小子是病癆鬼，也沒其他人，那小子我好心帶他上山打獵，結果趁我鬧肚子的時候，把一整隻野豬扛回家據為己有……」
劉麻子哆嗦著嘴唇，又把髒水倒了一波。
王虎第一反應，野豬？野豬的肉質可比家豬強太多了，回頭讓劉麻子送半扇野豬……
但下一秒。
「等，等會，你說誰把你揍了？」
「林川那病癆鬼。」
「咔嚓！」
王虎一下子躥了起來，藤椅腿不堪重負，當場斷裂。
「啪！」
緊接著就是一巴掌抽在劉麻子的臉上。
「你他媽活膩了？」
劉麻子：「？？？」
腦袋瓜子頓時嗡嗡嗡的，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
好半會才憋出一句：「虎哥，我……」
「別他媽叫我，劉麻子啊劉麻子，你個老狗活膩歪了，自個找棵歪脖子樹上吊去，能不能別拉上老子當墊背，媽了個巴子，老子沒得罪你吧。」
王虎當即把兩盒煙都丟了回去，還有那兩斤糧票。
不是不想要。
就怕有命拿，沒命花呀。
昨個林川那一巴掌，他到現在腦殼子都還有些昏昏沉沉。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王虎算是半個練家子，太清楚這其中的厲害了。
林川哪還是之前人見人欺的病癆鬼。
早變天了~
現在去找林川麻煩，完全就是上門尋死。
「拿上你的東西，趕緊滾。」
「虎哥，咋，咋了啊？」
「趕緊滾！」
王虎恨不得將劉麻子一腳踹出院子。
就在這時，院門「吱呀」輕響，林川面帶笑意走了進來，雙手插兜，立在陽光底下，影子斜斜切果滿院積雪。
王虎膝窩倏地發軟。
這是練家子才懂的預警，當年在牢里教他打拳的老師父說過，殺氣重的人能讓對手筋腱先於意識顫抖。
「家裡來客人了呀~」
「要不，我一會再來找你。」
林川嘴角輕輕上揚，轉身就要走出去。
「川，川哥。」
王虎趕忙摁著劉麻子後頸往雪地里砸。
「這老小子要算計您，我，我沒上他的道。」
「您來得正好，您說怎麼發落？」
林川回頭瞥了眼，沒吭聲。
王虎當即又摁著劉麻子往雪地里砸，差不多砸了二三十下，才停手。
劉麻子像一條死狗躺在雪地里，臉上混著血沫，門牙都掉光了。
「劉麻子，今天川哥要是不說饒過你，老子絕對把你辦明白了。」王虎一聲歷喝。
嚇得劉麻子一哆嗦，本想裝死的他立馬爬了起來。
「別打了，別打了！」
「林，林川，不，川哥，川哥，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奄奄一息的劉麻子哪還不明白，平日子在村里耀武揚威的王虎，在林川面前連條狗都算不上。
王虎都這樣。
自己再找林川麻煩，那真是腦子有坑。
他立馬爬到林川的跟前，「川，川哥，不關我的事啊，是，是王秀芬那娘們，對，就是王秀芬哪饞嘴娘們，她惦記您家的野，野豬肉……」
為了自保，劉麻子把髒水都潑到王秀芬的身上。
甚至——
他還哆嗦著扯開棉袍內襯，露出個縫死的暗袋。
三下五除二扯下來，暗袋裡是一麝香荷包，刺鼻藥味混著血腥散開。
「川哥，這，這是我前段時間從村里衛生所配的避，避孕藥包，您拿去找那婆娘算帳！」
「這，這是我家鑰匙。」
「您，您隨便整！」
這麝香荷包是劉麻子用一瓶酒找衛生所醫生專門配的，原本想留著對付村口李寡婦。
只是前兩天王秀芬的突然投靠，改變了他計劃，致使這藥包一直沒用出來。
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林川瞥了眼麝香荷包，還有那一串鑰匙，這劉麻子還真夠慫的，挨了一頓打，就把自家娘們拱手相送了？
「川哥，劉麻子那剛過門的婆娘，我見過，長得挺帶勁的。」這時，王虎壞笑著湊上前。
「髒！」
林川腳下挑起一塊凍土，正好砸在麝香荷包上。
「滾！」
劉麻子真是慫到家了，讓他滾，他又不敢滾，生怕林川後續找自己麻煩，隨即繼續蛄蛹在林川的腳邊，勞保手套蹭滿泥雪。
「川哥，那娘們的腰比水蛇還要厲害，保准伺候得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