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罪有應得（二）
年輕警察躲在後院花園的一處園景假山旁，好像正在找什麼。
潘樂兵用腳劃拉著草叢，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東西出現。
「潘哥，你看。」
順著年輕警察手指的方向，一圈隱約錯開的圓弧縫隙出現在假山一旁的巨大花盆下面。二人走上前去試了試花盆的重量，是個正常花盆，只不過重量略微輕了一些，正常男子完全可以移動。
花盆移開後，那段縫隙才顯露出了真身，竟是一個可限一名成年男子的圓盤，在這圓盤一側有一個按鈕。
潘樂兵示意年輕警察留在原地聯繫增援，自己一人踏上圓盤按下了按鈕。
瞬間圓盤開始平穩下降，沒有任何聲響，待他下落到一定高度，洞口便被另一個圓盤徹底封住，就這樣經歷了三十多秒的下降，潘樂兵來到了一個地方，但由於突然間的黑暗，他無法辨別所處的位置。
黑暗慢慢消散開來，一點點的光亮讓他大概看清了周圍的布局。這裡是一個類似於監獄的地方，兩側各有一排房間，很安靜沒有味道，只是陰冷幽靜地嚇人。
潘樂兵繫緊鞋帶，貓著身子向前摸索著，兩側房間基本都是半封閉的狀態，只有很窄的一部分是柵欄樣式，從縫隙間他看見了三三兩兩的黑影子。
走近一瞧，不經讓這個北方的漢子冒出一身冷汗，這房間裡關著的是人，一個個蜷著身子骨瘦嶙峋的活人。
聽見腳步聲，房間裡的人縮得更緊了，沒有任何聲音比剛剛更加安靜了。
「不要怕，我是警察。」潘樂兵拿出證件，可是幽暗的環境裡沒有人能看清他手裡拿的是什麼。
此時一個房間裡出來了敲擊鐵門的聲音，四短，空，一短，空，一短一長兩短，空，一短兩長一短。
潘樂兵迅速反應過來，他摸索著向前走去，終於找到了敲擊聲發出的房間，上面掛著一個牌子，牌子上只剩下008號。
「別怕，回答我幾個問題。」
柵欄邊的女孩點點頭，眼神十分堅定。
「有沒有其他出口。」
「左手邊大門需要密碼，右手邊天井電梯。」
「有沒有看守？」
「每三個小時一巡，但不進來，上一次大概是一個多小時之前。」
「現在這裡有多少人。」
「大概十個人。」
現下最要緊的信息，潘樂兵已經大概知曉了，現在他大概有一個小時的時間來考慮怎麼出去。
「剛剛實驗室有人從左邊出去，好像沒有聽到落鎖的聲音。」女孩輕聲說道。
潘樂兵看看左手邊大概十米左右的距離，有一個電子鎖控制的大門，一條不易察覺的細縫透著光亮。
潘樂兵向前走了幾步，突然停下來轉頭看向柵欄旁的女孩。
「為什麼騙我？」
被拆穿的一瞬間，女孩並不敢哭出聲來，只是壓低著聲音憋出幾個字：「求你了。」
隨著女孩的視線上移，潘樂兵看到了房頂隱蔽處的監控，原來自己第一時間已經暴露在對方的視線中了。
女孩急促的呼吸聲突然傳來，只見她雙手狠命地撕扯著脖子上的項圈，不停上抬的下巴仿佛正在用力掙脫著什麼。
「你怎麼了？」潘樂兵試圖將手伸進柵欄里幫助女孩，只是這縫隙太窄，手根本伸不進去。
不到幾秒，女孩停止了掙扎，直挺挺地倒下了。
潘樂兵心中怒氣橫生，他沒想到這幫惡徒竟然如此猖狂，沒有猶豫便起身沖向了左手邊的電子大門。
光線突然的變幻讓他一時間睜不開眼睛，但是他能感覺到對面不遠處有一個人正在盯著他。
「潘警官，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就能見面了。」對面椅子上的男人聲音熟悉卻也極為輕鬆。
瞳孔慢慢回縮，潘樂兵睜開眼睛看清對方的樣子，居然是本該躺在醫院昏迷不醒的陳超。
「我想你並不好奇我為什麼在這裡，畢竟這套把戲你也不是第一次見，只有田至方那樣的蠢貨才會當真。」陳超笑了幾聲，伸手端起茶杯聞了起來。
「那個女孩不該死。」潘樂兵看著眼前悠閒自得的陳超，心想若不是規矩底線攔著，自己早就把這個瘋子揍上一百八十遍了。
「你說的對，她不該死。你如果剛才乖乖地進來，我還是會留她一命的。」陳超晃晃手中的遙控器，隨即扔給了潘樂兵。
「你看因為你的猶豫和質疑，害得她丟了條命，又或許因為你的英雄主義，你的兄弟現在估計也快要不行了。」
「你說什麼！」潘樂兵有些緊張，他突然想起了獨自留在花園裡的同事。
不對，這一切太巧了，張總出現的位置，那個高個子男人出現的時機，花園機關明顯的暴露……
「是你引我們來的？」
陳超笑了笑，喝了口水，沒有答話。
「我同事現在怎麼樣了？」
「你自己看看。」陳超指了指潘樂兵腳邊的遙控器和身後的屏幕，閉著眼睛躺在了椅子上。
遙控器上的鍵錯綜複雜，在找到對應鍵之後，屏幕上出現了花園的影像，畫面里沒有人，但在假山一旁的草叢裡隱約能看見一隻腳，潘樂兵能夠確認的是這是他們統一發的鞋。
大腦血管中的血流一股一股地向上涌著，控制不住的話可能就會在下一秒衝破阻攔噴涌而出。
「想救他的話就求我，條件我滿意的話可以考慮考慮，至少現在的情況是他還沒死，但是只有我這裡有對沖的藥，你考慮太久的話，就算我有藥也沒用了。」
潘樂兵強壓著血液上涌帶來的眩暈感，努力判斷著陳超說得有幾分是真的。
「你的時間不多的，你的猶豫會害死很多人的。」
「你說要我怎麼做？」
陳超很樂意見得這個平日風風火火、幹練正直的警官，現在在自己面前這幅任人宰割的狼狽摸樣，操縱人和人性向來都是能讓他興奮的事情。
「你只要保證我安全離開元豐市，你想要的藥就在這裡。」陳超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盒子，那裡面是救命的藥。
「好，我答應你，你跟我過來。」
陳超並沒有動身，而是將盒子打開，裡面是空的。
「我信不過你，當我真正安全的時候，藥的位置我會告訴你。」
潘樂兵忍著劇痛小心地觀察著房間和陳超的神態，他大概知道這裡面的緣由了。
「你不守信用！」他向前一扑打算抓住陳超，可惜身體卻早已不受控制摔倒在地。
在暈倒的前一秒，潘樂兵想了很多，遺憾的是自己沒能親手抓住陳超。
潘樂兵用腳劃拉著草叢，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東西出現。
「潘哥，你看。」
順著年輕警察手指的方向，一圈隱約錯開的圓弧縫隙出現在假山一旁的巨大花盆下面。二人走上前去試了試花盆的重量，是個正常花盆，只不過重量略微輕了一些，正常男子完全可以移動。
花盆移開後，那段縫隙才顯露出了真身，竟是一個可限一名成年男子的圓盤，在這圓盤一側有一個按鈕。
潘樂兵示意年輕警察留在原地聯繫增援，自己一人踏上圓盤按下了按鈕。
瞬間圓盤開始平穩下降，沒有任何聲響，待他下落到一定高度，洞口便被另一個圓盤徹底封住，就這樣經歷了三十多秒的下降，潘樂兵來到了一個地方，但由於突然間的黑暗，他無法辨別所處的位置。
黑暗慢慢消散開來，一點點的光亮讓他大概看清了周圍的布局。這裡是一個類似於監獄的地方，兩側各有一排房間，很安靜沒有味道，只是陰冷幽靜地嚇人。
潘樂兵繫緊鞋帶，貓著身子向前摸索著，兩側房間基本都是半封閉的狀態，只有很窄的一部分是柵欄樣式，從縫隙間他看見了三三兩兩的黑影子。
走近一瞧，不經讓這個北方的漢子冒出一身冷汗，這房間裡關著的是人，一個個蜷著身子骨瘦嶙峋的活人。
聽見腳步聲，房間裡的人縮得更緊了，沒有任何聲音比剛剛更加安靜了。
「不要怕，我是警察。」潘樂兵拿出證件，可是幽暗的環境裡沒有人能看清他手裡拿的是什麼。
此時一個房間裡出來了敲擊鐵門的聲音，四短，空，一短，空，一短一長兩短，空，一短兩長一短。
潘樂兵迅速反應過來，他摸索著向前走去，終於找到了敲擊聲發出的房間，上面掛著一個牌子，牌子上只剩下008號。
「別怕，回答我幾個問題。」
柵欄邊的女孩點點頭，眼神十分堅定。
「有沒有其他出口。」
「左手邊大門需要密碼，右手邊天井電梯。」
「有沒有看守？」
「每三個小時一巡，但不進來，上一次大概是一個多小時之前。」
「現在這裡有多少人。」
「大概十個人。」
現下最要緊的信息，潘樂兵已經大概知曉了，現在他大概有一個小時的時間來考慮怎麼出去。
「剛剛實驗室有人從左邊出去，好像沒有聽到落鎖的聲音。」女孩輕聲說道。
潘樂兵看看左手邊大概十米左右的距離，有一個電子鎖控制的大門，一條不易察覺的細縫透著光亮。
潘樂兵向前走了幾步，突然停下來轉頭看向柵欄旁的女孩。
「為什麼騙我？」
被拆穿的一瞬間，女孩並不敢哭出聲來，只是壓低著聲音憋出幾個字：「求你了。」
隨著女孩的視線上移，潘樂兵看到了房頂隱蔽處的監控，原來自己第一時間已經暴露在對方的視線中了。
女孩急促的呼吸聲突然傳來，只見她雙手狠命地撕扯著脖子上的項圈，不停上抬的下巴仿佛正在用力掙脫著什麼。
「你怎麼了？」潘樂兵試圖將手伸進柵欄里幫助女孩，只是這縫隙太窄，手根本伸不進去。
不到幾秒，女孩停止了掙扎，直挺挺地倒下了。
潘樂兵心中怒氣橫生，他沒想到這幫惡徒竟然如此猖狂，沒有猶豫便起身沖向了左手邊的電子大門。
光線突然的變幻讓他一時間睜不開眼睛，但是他能感覺到對面不遠處有一個人正在盯著他。
「潘警官，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就能見面了。」對面椅子上的男人聲音熟悉卻也極為輕鬆。
瞳孔慢慢回縮，潘樂兵睜開眼睛看清對方的樣子，居然是本該躺在醫院昏迷不醒的陳超。
「我想你並不好奇我為什麼在這裡，畢竟這套把戲你也不是第一次見，只有田至方那樣的蠢貨才會當真。」陳超笑了幾聲，伸手端起茶杯聞了起來。
「那個女孩不該死。」潘樂兵看著眼前悠閒自得的陳超，心想若不是規矩底線攔著，自己早就把這個瘋子揍上一百八十遍了。
「你說的對，她不該死。你如果剛才乖乖地進來，我還是會留她一命的。」陳超晃晃手中的遙控器，隨即扔給了潘樂兵。
「你看因為你的猶豫和質疑，害得她丟了條命，又或許因為你的英雄主義，你的兄弟現在估計也快要不行了。」
「你說什麼！」潘樂兵有些緊張，他突然想起了獨自留在花園裡的同事。
不對，這一切太巧了，張總出現的位置，那個高個子男人出現的時機，花園機關明顯的暴露……
「是你引我們來的？」
陳超笑了笑，喝了口水，沒有答話。
「我同事現在怎麼樣了？」
「你自己看看。」陳超指了指潘樂兵腳邊的遙控器和身後的屏幕，閉著眼睛躺在了椅子上。
遙控器上的鍵錯綜複雜，在找到對應鍵之後，屏幕上出現了花園的影像，畫面里沒有人，但在假山一旁的草叢裡隱約能看見一隻腳，潘樂兵能夠確認的是這是他們統一發的鞋。
大腦血管中的血流一股一股地向上涌著，控制不住的話可能就會在下一秒衝破阻攔噴涌而出。
「想救他的話就求我，條件我滿意的話可以考慮考慮，至少現在的情況是他還沒死，但是只有我這裡有對沖的藥，你考慮太久的話，就算我有藥也沒用了。」
潘樂兵強壓著血液上涌帶來的眩暈感，努力判斷著陳超說得有幾分是真的。
「你的時間不多的，你的猶豫會害死很多人的。」
「你說要我怎麼做？」
陳超很樂意見得這個平日風風火火、幹練正直的警官，現在在自己面前這幅任人宰割的狼狽摸樣，操縱人和人性向來都是能讓他興奮的事情。
「你只要保證我安全離開元豐市，你想要的藥就在這裡。」陳超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盒子，那裡面是救命的藥。
「好，我答應你，你跟我過來。」
陳超並沒有動身，而是將盒子打開，裡面是空的。
「我信不過你，當我真正安全的時候，藥的位置我會告訴你。」
潘樂兵忍著劇痛小心地觀察著房間和陳超的神態，他大概知道這裡面的緣由了。
「你不守信用！」他向前一扑打算抓住陳超，可惜身體卻早已不受控制摔倒在地。
在暈倒的前一秒，潘樂兵想了很多，遺憾的是自己沒能親手抓住陳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