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解脫（一）
元豐市人民醫院的大門口常年擁堵，潘樂兵的車排在第三個位置上，車隊緩慢地行進著也是讓人煩悶透了。
二十分鐘後，門衛衝著潘樂兵擺了擺手，示意他停到地下停車場去。
地下車也很多，七拐八拐之間他居然看到了一輛熟悉的黑色凱迪拉克，這車好像是在哪裡見過，一看車牌，他更加確定了，是元豐報社的張記者。
還真是巧，陳偉華車禍自己出現場的時候就碰到了張記者，在田至方家調查田媚失蹤的時候，這個張記者也在現場，只不過今天沒有突發事件也能碰到他，下回見面一定要認識認識。
潘樂兵乘電梯來到了四樓精神科，他打算先探探這個費醫生的底。
「您好，有預約嗎？」
「沒有。」
「掛哪個醫生？」分診台的護士看著眼前這位目光如炬、精氣神十足的中年男人，跟平常見到的患者至少從神態上來看是不太像的，不過也說不準。
潘樂兵看看叫號器上顯示的名字，撇了撇嘴，上面沒有費河。
「費醫生今天不出診嗎？」
「費醫生最近在住院部，今天應該是剛下夜班，看時間應該是已經走了。」
「那我什麼時候能掛上他的號？」
「費醫生出診比較少，最近又在住院部，可能近期都不太行了。」護士翻看著出診排班表，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
「好，謝謝您啊，忙著先。」潘樂兵連連道謝後，轉身向電梯走去。
看來今天是撲了個空，看看手錶已經上午十點了，他打算明天上午再去住院部試試。
「潘警官？」是裴可的聲音。
潘樂兵轉身一看，只見裴可拿著一大袋子藥向他走來，身邊還跟著一個高高大大的年輕男人，是張記者。
他們怎麼會在一起？潘樂兵不由得有些疑惑。
「潘警官，你今天怎麼來醫院了？也是看精神科？」裴可撇了眼潘樂兵手上的掛號單，便知道他可能是來找費河的，可惜他今天不出診，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她才選擇今天來問診。
「對，最近事情比較多，頭總是跳著疼。」說著便用手輕拍了幾下腦門，也不知道演的像不像，能不能混過去。
「說起來，你們兩個早就認識了嗎？」
裴可點點頭，「老朋友了，我來給你們介紹一下，元豐日報張慶，雲峰路派出所潘警官。」
兩個人向前一步，握了握手。
「潘樂兵。」
「潘警官，我們應該見過吧？在……」張慶有些不想說，因為他和潘警官碰面的時候都是讓裴可心裡難受的場景。
潘樂兵看得出張慶欲言又止的原因，也看出來二人之間的關係不一般。
「對，咱倆挺有緣見過很多次了，今天有時間嗎？一會兒一起吃個飯？」
「不用了，潘警官，一會兒我們還有點其他事，下回我來請客。」
明確的拒絕，裴可看得出潘樂兵想要吃飯的最大因素是他對自己和張慶關係的考慮與好奇。
一陣寒暄後三個人分開，潘樂兵並沒有去開車，而是去了醫院附近的便利店，他看到費河了。
「歡迎光臨！」便利店的員工很熱情，潘樂兵平時不來這種地方，他沒想到歡迎聲會這麼大。
他下意識地看向了兩三排貨架後的費河，沒有抬頭更是看不清楚表情。
幾分鐘後，費河選好了杯麵和熱飲就坐在了窗邊的位置上了。
潘樂兵挑選了幾串關東煮，就挨著費河坐下了。
兩個人吃著自己的食物，安靜的角落裡只有咀嚼食物的聲音。
「潘警官看來不怎麼喜歡便利店的食物。」費河看著窗外，眼神很平靜。
「也不完全是，盒飯什麼的倒也還行。」潘樂兵對於費河認出自己並不感到意外，從他坐下來那刻費河沒有給出任何反應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早被這個俊郎的年輕人盯上了。
「潘警官看來是雲峰路派出所業務能力數一數二的警官吧？」
「數不上，警察嘛在對待不法分子方面業務都沒得說。」
「也是，可是您真的了解雲峰路那一片嗎？或者說對恆輝療養又知道多少呢？」
潘樂兵沒有想到費河會直接點題，在他看來，這個年輕人沒什麼畏懼心理甚至可以說非常冷漠。
沉默，仍舊是沉默。
費河心裡很清楚，今天潘樂兵能來找自己就說明他已經對康養中心起疑了，至於觸發的關鍵點很有可能是他給裴可換的藥。
「沒了解過，我這工資級別也住不起。」潘樂兵笑著咬了一口福袋，這小孩子吃的玩意兒味道還行，隨後整個福袋被塞進了嘴裡，思緒也隨著汁水在唇齒間的流動被沖開了。
「今天來找你，主要是為了請教個問題。」潘樂兵從皮包里拿出來一個密封袋，裡面有一小塊灰白色帶閃片的膏體。
「費醫生，您是做醫生的對藥物也了解，你幫忙聞聞這是個啥。」
費河接過密封袋，這膏體看上去像是化妝品之類的，打開袋子的瞬間，費河就明白了潘樂兵的意思，這膏體裡摻著自己研製的藥物，是給裴可用過的，只是為什麼會出現在化妝品里？而且聞起來含量還不低。
可是自己要承認嗎？他還沒想好。
叮鈴鈴！叮鈴鈴！
潘樂兵低頭一看，是馮隊的電話。
「餵？好的好的，我在外面，還行過去很快，好的馬上。」潘樂兵的神色從接起電話的那一刻就凝重了不少，事情的走向遠比他想像中的要離譜。
「費醫生我這邊有點急事就先走了，等我忙完再找你聊。」皮包咚地一聲撞在了桌角上，劃出了一道很深的印子。
「哎呀呀，你看看我這……」
「潘警官，方便問一下是什麼事嗎？」費河從潘樂兵的表情上並沒有猜出來是什麼事情，但是看著這拙劣的演技，他就知道對方在等他提出問題。
「哎呀，本來不應該說的，只不過這兩個人你都認識，田至方把陳超捅了，這不是大水沖了龍王面，兩個親家何苦來的，唉。」說著便急匆匆地出了門上了車。
陳超的把戲，費河心中已經有了判斷，他慣會這樣算計別人。
潘樂兵在路上疾馳，他得趕回所里，田至方情緒激動。
叮咚，叮咚，接連幾聲消息提示音被淹沒在轟轟的風噪里。
雲峰路派出所大門口
「老潘，快！」
「人呢？」
「訊問室。」
潘樂兵疾步走了進去，完全沒有注意到手機瘋狂地震動著。
二十分鐘後，門衛衝著潘樂兵擺了擺手，示意他停到地下停車場去。
地下車也很多，七拐八拐之間他居然看到了一輛熟悉的黑色凱迪拉克，這車好像是在哪裡見過，一看車牌，他更加確定了，是元豐報社的張記者。
還真是巧，陳偉華車禍自己出現場的時候就碰到了張記者，在田至方家調查田媚失蹤的時候，這個張記者也在現場，只不過今天沒有突發事件也能碰到他，下回見面一定要認識認識。
潘樂兵乘電梯來到了四樓精神科，他打算先探探這個費醫生的底。
「您好，有預約嗎？」
「沒有。」
「掛哪個醫生？」分診台的護士看著眼前這位目光如炬、精氣神十足的中年男人，跟平常見到的患者至少從神態上來看是不太像的，不過也說不準。
潘樂兵看看叫號器上顯示的名字，撇了撇嘴，上面沒有費河。
「費醫生今天不出診嗎？」
「費醫生最近在住院部，今天應該是剛下夜班，看時間應該是已經走了。」
「那我什麼時候能掛上他的號？」
「費醫生出診比較少，最近又在住院部，可能近期都不太行了。」護士翻看著出診排班表，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
「好，謝謝您啊，忙著先。」潘樂兵連連道謝後，轉身向電梯走去。
看來今天是撲了個空，看看手錶已經上午十點了，他打算明天上午再去住院部試試。
「潘警官？」是裴可的聲音。
潘樂兵轉身一看，只見裴可拿著一大袋子藥向他走來，身邊還跟著一個高高大大的年輕男人，是張記者。
他們怎麼會在一起？潘樂兵不由得有些疑惑。
「潘警官，你今天怎麼來醫院了？也是看精神科？」裴可撇了眼潘樂兵手上的掛號單，便知道他可能是來找費河的，可惜他今天不出診，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她才選擇今天來問診。
「對，最近事情比較多，頭總是跳著疼。」說著便用手輕拍了幾下腦門，也不知道演的像不像，能不能混過去。
「說起來，你們兩個早就認識了嗎？」
裴可點點頭，「老朋友了，我來給你們介紹一下，元豐日報張慶，雲峰路派出所潘警官。」
兩個人向前一步，握了握手。
「潘樂兵。」
「潘警官，我們應該見過吧？在……」張慶有些不想說，因為他和潘警官碰面的時候都是讓裴可心裡難受的場景。
潘樂兵看得出張慶欲言又止的原因，也看出來二人之間的關係不一般。
「對，咱倆挺有緣見過很多次了，今天有時間嗎？一會兒一起吃個飯？」
「不用了，潘警官，一會兒我們還有點其他事，下回我來請客。」
明確的拒絕，裴可看得出潘樂兵想要吃飯的最大因素是他對自己和張慶關係的考慮與好奇。
一陣寒暄後三個人分開，潘樂兵並沒有去開車，而是去了醫院附近的便利店，他看到費河了。
「歡迎光臨！」便利店的員工很熱情，潘樂兵平時不來這種地方，他沒想到歡迎聲會這麼大。
他下意識地看向了兩三排貨架後的費河，沒有抬頭更是看不清楚表情。
幾分鐘後，費河選好了杯麵和熱飲就坐在了窗邊的位置上了。
潘樂兵挑選了幾串關東煮，就挨著費河坐下了。
兩個人吃著自己的食物，安靜的角落裡只有咀嚼食物的聲音。
「潘警官看來不怎麼喜歡便利店的食物。」費河看著窗外，眼神很平靜。
「也不完全是，盒飯什麼的倒也還行。」潘樂兵對於費河認出自己並不感到意外，從他坐下來那刻費河沒有給出任何反應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早被這個俊郎的年輕人盯上了。
「潘警官看來是雲峰路派出所業務能力數一數二的警官吧？」
「數不上，警察嘛在對待不法分子方面業務都沒得說。」
「也是，可是您真的了解雲峰路那一片嗎？或者說對恆輝療養又知道多少呢？」
潘樂兵沒有想到費河會直接點題，在他看來，這個年輕人沒什麼畏懼心理甚至可以說非常冷漠。
沉默，仍舊是沉默。
費河心裡很清楚，今天潘樂兵能來找自己就說明他已經對康養中心起疑了，至於觸發的關鍵點很有可能是他給裴可換的藥。
「沒了解過，我這工資級別也住不起。」潘樂兵笑著咬了一口福袋，這小孩子吃的玩意兒味道還行，隨後整個福袋被塞進了嘴裡，思緒也隨著汁水在唇齒間的流動被沖開了。
「今天來找你，主要是為了請教個問題。」潘樂兵從皮包里拿出來一個密封袋，裡面有一小塊灰白色帶閃片的膏體。
「費醫生，您是做醫生的對藥物也了解，你幫忙聞聞這是個啥。」
費河接過密封袋，這膏體看上去像是化妝品之類的，打開袋子的瞬間，費河就明白了潘樂兵的意思，這膏體裡摻著自己研製的藥物，是給裴可用過的，只是為什麼會出現在化妝品里？而且聞起來含量還不低。
可是自己要承認嗎？他還沒想好。
叮鈴鈴！叮鈴鈴！
潘樂兵低頭一看，是馮隊的電話。
「餵？好的好的，我在外面，還行過去很快，好的馬上。」潘樂兵的神色從接起電話的那一刻就凝重了不少，事情的走向遠比他想像中的要離譜。
「費醫生我這邊有點急事就先走了，等我忙完再找你聊。」皮包咚地一聲撞在了桌角上，劃出了一道很深的印子。
「哎呀呀，你看看我這……」
「潘警官，方便問一下是什麼事嗎？」費河從潘樂兵的表情上並沒有猜出來是什麼事情，但是看著這拙劣的演技，他就知道對方在等他提出問題。
「哎呀，本來不應該說的，只不過這兩個人你都認識，田至方把陳超捅了，這不是大水沖了龍王面，兩個親家何苦來的，唉。」說著便急匆匆地出了門上了車。
陳超的把戲，費河心中已經有了判斷，他慣會這樣算計別人。
潘樂兵在路上疾馳，他得趕回所里，田至方情緒激動。
叮咚，叮咚，接連幾聲消息提示音被淹沒在轟轟的風噪里。
雲峰路派出所大門口
「老潘，快！」
「人呢？」
「訊問室。」
潘樂兵疾步走了進去，完全沒有注意到手機瘋狂地震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