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道貌岸然的她（一）
房間裡一片昏暗，除了窗外高樓上變幻的霓虹燈光，只剩下電視不斷閃爍的光亮，一明一暗間無法看清裴可的表情。
叮咚！叮咚！一陣門鈴聲仿佛比平時刺耳不少，裴可抬頭望向門口並沒有起身，她知道只有池山麗才會這樣按。
叮咚！叮咚！門鈴聲更急切了，猶如敲門人的心情一樣。
裴可不免有些煩躁，她不想見門外的人，一點也不想。
「裴可？裴可？開門！」門外的人急急地拍著大門喊著。
玄關的感應燈一亮，大門打開，門口的遲山麗一個趔趄摔倒在玄關。
濃密的茶黑色長捲髮凌亂不堪，纏繞在包包的肩帶上打了死結，土棕色的口紅在唇邊暈得早已沒有了邊界。池山麗抬起頭，紅腫的眼睛中淚水仍在，不堪恐懼漫溢出來。
「你這是在做什麼？」裴可任由池山麗坐在地上，探身向門外看看迅速拉回了把手。
「可可，我完了。」池山麗扔下背包，打結的髮絲被狠命一扯，生生地掉了下來。
「有話進來說，總是這樣醉醺醺的像什麼？」
裴可獨自走向冰箱，拿出了蜂蜜罐子，狠狠地挖出兩大勺。她氣急了，不知道為什麼池山麗總是這樣喝酒，更不知道為什麼她還會有臉來找自己。
家具地板連續發出的碰撞聲，終是在池山麗倒在沙發上那一刻才停止。
「可可，偉華死了。」抽泣聲中早已沒了淚水，乾澀的嗓音讓人難受極了。
一陣沉默回應著陳偉華死亡的消息，勺子因攪拌發出叮叮的碰撞聲，時急時緩。
「我幫他挪了錢去賭，田媚知道了，可能……還不上了。」池山麗躺在沙發上，盯著電視裡的劇情，這樣或許能是她平靜一些。
攪拌聲終於停了下來，裴可端著杯子走到沙發旁邊坐下，酒精的味道直衝她的大腦。
池山麗猛地起身環抱住了裴可，將頭深深地埋在對方的頸窩裡，貪婪地吮吸著那份溫熱的香味，瘦弱的身軀不停地抽動著配合著眼淚一張一息。
「到底還差多少？」裴可一隻手機械地拍著池山麗的後背，眼神中透著無奈。
「我卡里的錢不夠，我沒想到會差那麼多，我以為他只是一次兩次，總會還上的，沒想到他……。」
「我手裡還有100萬，可以借給你，不夠的話我們再想辦法。」裴可皺著眉並不想繼續聽下去。
池山麗倏地抬起頭，眼神中滿是驚詫與疑惑。「你從哪裡弄到那麼多錢？」
裴可表情沒有一絲變化，只是眼神比剛才更加深不見底，也凜冽了不少。
「你不記得了嗎？」
池山麗沒有回應，眼神也從驚詫疑惑變得躲閃起來。
「你能幫我從包里拿一下藥嗎？我有些不舒服。」
裴可點點頭起身走到玄關，打開池山麗的背包翻找起來。
嘶！她快速縮回手，猩紅的血瘋狂地從傷口攀爬出來，包里的刀趁著玄關暖橘色的門燈反射出了陰寒的白光。
「劃到手了？疼嗎？」池山麗斜靠在沙發一側，一改剛剛嬌弱無助的樣子，一絲詭異的笑容爬上嘴角。
裴可並未回頭，血咕嚕咕嚕地涌了上了，心中的怒火被強壓下去，她早就知道這是條美女蛇，自己怎麼又打開門了呢？蠢，真是蠢透了！
哐啷一聲，酒瓶打碎的聲音響徹房間，裴可只覺得脖子後面一涼便不敢再動。
「她說只要我殺了你或者弄瘋你就可以幫我還錢，我依舊可以管理恆輝的財務，職位甚至更高。」
脖子後面的涼意更深，刺痛感瞬間襲來。
「你確定她會讓你平安無事？」裴可冷冷開口。
「當然不會。」池山麗收回碎酒瓶一步一步走近裴可。「她不知道，我手裡也有籌碼，她更不知道我對你的感情。」
陡然間，兩片柔軟緊貼著裴可的後背，潮熱的呼吸包裹住了她的耳垂。
「我永遠對你狠不下心，即使偉華為你瘋狂，我依舊不忍心。」
冰涼的手掌探進了裴可的睡衣，長長的甲片划過了她的小腹，癢極了也痛極了。這一切都讓她感到噁心，而這種噁心的感覺已持續了足足六年。
「別再提他。」
「好啦，我知道你恨我，恨我把你送給他，可是你知道的，我只有你。」池山麗笑著退到床邊，自顧自地倒在了床上，扔掉的酒瓶發出的哐啷聲像極了嘲笑，嘲笑裴可的懦弱。
背包中的刀閃著銀光邀請著裴可，只要一步她就可以結束一切。可是她不能，她知道怎麼做才能徹底結束，於是背包里的刀被關了起來，與此同時那瘋狂的欲望也被關了起來。
枕邊一陣陣規律的呼吸聲讓裴可根本睡不著，她看著天花板一緊一縮的光線變幻，止不住想起她與池山麗相識的那一年，也就是那一年讓她徹底地陷入了黑暗中。
那是高三的冬天，距離裴可父母消失已經有一年多了，成先生的資助也讓她在漂泊中有了一絲安定，一切都在向好發展，至少比一年前好。
也就是在這一年，池山麗轉學來到這裡與裴可成了同學，同班同學。
她成績非常好，好到剛一來就能夠作為優秀學生代表去講話。她漂亮張揚，仿佛任何事情都能夠在她的掌控中，也必須在她的掌控中，想跟在她後面的女生很多，追求她的男生也不少，可是她都看不上，唯獨裴可讓她主動發出了邀請。
兩個人的交集以池山麗的主動開始，友情的外衣下只有裴可知道，池山麗掌控欲極強，是個地地道道的偏執狂，甚至有時對她曖昧地沒有邊界，無意間的摟抱，學習時的撫摸都讓她知道池山麗對她絕不僅僅是朋友，更像是主人對寵物。
可是自己卻不想離開，池山麗的掌控讓她有了極大的歸屬感和依賴感，她捨不得，她怕再一次失去。
這種平衡一直持續到去年的跨年夜，當時在恆輝任職的池山麗風光無限，與少公子陳偉華的秘密戀情更是讓她無心再來打擾裴可。
裴可努力經營著初春派對，她需要錢，她需要儘快還掉池山麗借給她的錢，更需要用錢來還掉成先生的違約金，否則以她的美貌和學歷不知道會成為哪個合作夥伴盤子裡的肉。
只是高昂的違約金壓得她喘不過來氣，她沒有想到成先生的資助毫無善意，資助合同更是一張賣身契。
多方的壓力讓裴可患上了嚴重的失眠，於是那跨年夜她便躲在店裡用織物來打發時間。
可是本應與池山麗在平榮路跨年的陳偉華卻出現在她的店裡，她感到不自在但也因對方是池山麗的男友而客氣地招待著。
慣於浪蕩的陳偉華竟反鎖起門將她壓在工作檯上，雙手肆意地在她身上遊走，嘴唇的觸碰讓她頻頻作嘔。
終於她摸到了一把剪刀不管不顧地朝陳偉華的手臂扎去，一下兩下，鮮血瞬間流了下來，可是這頭惡狼並沒有停止攻擊，反而饒有興致地盯著驚恐萬分的裴可。
從陳偉華輕挑的話語中，裴可才知道自己竟然是池山麗為了留下陳偉華而送上的禮物！
裴可羞憤極了，她胡亂地捶打著陳偉華，試圖掙脫這恥辱的禁錮。
可是她萬萬沒想到，這捶打讓陳偉華享受極了，他跪在裴可面前求她打自己，狠一些再狠一些。裴可愣住了，她想不明白風月場上的陳公子居然喜歡被女人虐打。
第二天，那幅粘著陳偉華鮮血的織物毯畫雪城就被訂了下來，裴可卡里多出來的數字讓她害怕卻又興奮。
如果與陳偉華保持這樣的關係，不出五年，甚至更短，她就能夠徹底自由了。
叮咚！叮咚！一陣門鈴聲仿佛比平時刺耳不少，裴可抬頭望向門口並沒有起身，她知道只有池山麗才會這樣按。
叮咚！叮咚！門鈴聲更急切了，猶如敲門人的心情一樣。
裴可不免有些煩躁，她不想見門外的人，一點也不想。
「裴可？裴可？開門！」門外的人急急地拍著大門喊著。
玄關的感應燈一亮，大門打開，門口的遲山麗一個趔趄摔倒在玄關。
濃密的茶黑色長捲髮凌亂不堪，纏繞在包包的肩帶上打了死結，土棕色的口紅在唇邊暈得早已沒有了邊界。池山麗抬起頭，紅腫的眼睛中淚水仍在，不堪恐懼漫溢出來。
「你這是在做什麼？」裴可任由池山麗坐在地上，探身向門外看看迅速拉回了把手。
「可可，我完了。」池山麗扔下背包，打結的髮絲被狠命一扯，生生地掉了下來。
「有話進來說，總是這樣醉醺醺的像什麼？」
裴可獨自走向冰箱，拿出了蜂蜜罐子，狠狠地挖出兩大勺。她氣急了，不知道為什麼池山麗總是這樣喝酒，更不知道為什麼她還會有臉來找自己。
家具地板連續發出的碰撞聲，終是在池山麗倒在沙發上那一刻才停止。
「可可，偉華死了。」抽泣聲中早已沒了淚水，乾澀的嗓音讓人難受極了。
一陣沉默回應著陳偉華死亡的消息，勺子因攪拌發出叮叮的碰撞聲，時急時緩。
「我幫他挪了錢去賭，田媚知道了，可能……還不上了。」池山麗躺在沙發上，盯著電視裡的劇情，這樣或許能是她平靜一些。
攪拌聲終於停了下來，裴可端著杯子走到沙發旁邊坐下，酒精的味道直衝她的大腦。
池山麗猛地起身環抱住了裴可，將頭深深地埋在對方的頸窩裡，貪婪地吮吸著那份溫熱的香味，瘦弱的身軀不停地抽動著配合著眼淚一張一息。
「到底還差多少？」裴可一隻手機械地拍著池山麗的後背，眼神中透著無奈。
「我卡里的錢不夠，我沒想到會差那麼多，我以為他只是一次兩次，總會還上的，沒想到他……。」
「我手裡還有100萬，可以借給你，不夠的話我們再想辦法。」裴可皺著眉並不想繼續聽下去。
池山麗倏地抬起頭，眼神中滿是驚詫與疑惑。「你從哪裡弄到那麼多錢？」
裴可表情沒有一絲變化，只是眼神比剛才更加深不見底，也凜冽了不少。
「你不記得了嗎？」
池山麗沒有回應，眼神也從驚詫疑惑變得躲閃起來。
「你能幫我從包里拿一下藥嗎？我有些不舒服。」
裴可點點頭起身走到玄關，打開池山麗的背包翻找起來。
嘶！她快速縮回手，猩紅的血瘋狂地從傷口攀爬出來，包里的刀趁著玄關暖橘色的門燈反射出了陰寒的白光。
「劃到手了？疼嗎？」池山麗斜靠在沙發一側，一改剛剛嬌弱無助的樣子，一絲詭異的笑容爬上嘴角。
裴可並未回頭，血咕嚕咕嚕地涌了上了，心中的怒火被強壓下去，她早就知道這是條美女蛇，自己怎麼又打開門了呢？蠢，真是蠢透了！
哐啷一聲，酒瓶打碎的聲音響徹房間，裴可只覺得脖子後面一涼便不敢再動。
「她說只要我殺了你或者弄瘋你就可以幫我還錢，我依舊可以管理恆輝的財務，職位甚至更高。」
脖子後面的涼意更深，刺痛感瞬間襲來。
「你確定她會讓你平安無事？」裴可冷冷開口。
「當然不會。」池山麗收回碎酒瓶一步一步走近裴可。「她不知道，我手裡也有籌碼，她更不知道我對你的感情。」
陡然間，兩片柔軟緊貼著裴可的後背，潮熱的呼吸包裹住了她的耳垂。
「我永遠對你狠不下心，即使偉華為你瘋狂，我依舊不忍心。」
冰涼的手掌探進了裴可的睡衣，長長的甲片划過了她的小腹，癢極了也痛極了。這一切都讓她感到噁心，而這種噁心的感覺已持續了足足六年。
「別再提他。」
「好啦，我知道你恨我，恨我把你送給他，可是你知道的，我只有你。」池山麗笑著退到床邊，自顧自地倒在了床上，扔掉的酒瓶發出的哐啷聲像極了嘲笑，嘲笑裴可的懦弱。
背包中的刀閃著銀光邀請著裴可，只要一步她就可以結束一切。可是她不能，她知道怎麼做才能徹底結束，於是背包里的刀被關了起來，與此同時那瘋狂的欲望也被關了起來。
枕邊一陣陣規律的呼吸聲讓裴可根本睡不著，她看著天花板一緊一縮的光線變幻，止不住想起她與池山麗相識的那一年，也就是那一年讓她徹底地陷入了黑暗中。
那是高三的冬天，距離裴可父母消失已經有一年多了，成先生的資助也讓她在漂泊中有了一絲安定，一切都在向好發展，至少比一年前好。
也就是在這一年，池山麗轉學來到這裡與裴可成了同學，同班同學。
她成績非常好，好到剛一來就能夠作為優秀學生代表去講話。她漂亮張揚，仿佛任何事情都能夠在她的掌控中，也必須在她的掌控中，想跟在她後面的女生很多，追求她的男生也不少，可是她都看不上，唯獨裴可讓她主動發出了邀請。
兩個人的交集以池山麗的主動開始，友情的外衣下只有裴可知道，池山麗掌控欲極強，是個地地道道的偏執狂，甚至有時對她曖昧地沒有邊界，無意間的摟抱，學習時的撫摸都讓她知道池山麗對她絕不僅僅是朋友，更像是主人對寵物。
可是自己卻不想離開，池山麗的掌控讓她有了極大的歸屬感和依賴感，她捨不得，她怕再一次失去。
這種平衡一直持續到去年的跨年夜，當時在恆輝任職的池山麗風光無限，與少公子陳偉華的秘密戀情更是讓她無心再來打擾裴可。
裴可努力經營著初春派對，她需要錢，她需要儘快還掉池山麗借給她的錢，更需要用錢來還掉成先生的違約金，否則以她的美貌和學歷不知道會成為哪個合作夥伴盤子裡的肉。
只是高昂的違約金壓得她喘不過來氣，她沒有想到成先生的資助毫無善意，資助合同更是一張賣身契。
多方的壓力讓裴可患上了嚴重的失眠，於是那跨年夜她便躲在店裡用織物來打發時間。
可是本應與池山麗在平榮路跨年的陳偉華卻出現在她的店裡，她感到不自在但也因對方是池山麗的男友而客氣地招待著。
慣於浪蕩的陳偉華竟反鎖起門將她壓在工作檯上，雙手肆意地在她身上遊走，嘴唇的觸碰讓她頻頻作嘔。
終於她摸到了一把剪刀不管不顧地朝陳偉華的手臂扎去，一下兩下，鮮血瞬間流了下來，可是這頭惡狼並沒有停止攻擊，反而饒有興致地盯著驚恐萬分的裴可。
從陳偉華輕挑的話語中，裴可才知道自己竟然是池山麗為了留下陳偉華而送上的禮物！
裴可羞憤極了，她胡亂地捶打著陳偉華，試圖掙脫這恥辱的禁錮。
可是她萬萬沒想到，這捶打讓陳偉華享受極了，他跪在裴可面前求她打自己，狠一些再狠一些。裴可愣住了，她想不明白風月場上的陳公子居然喜歡被女人虐打。
第二天，那幅粘著陳偉華鮮血的織物毯畫雪城就被訂了下來，裴可卡里多出來的數字讓她害怕卻又興奮。
如果與陳偉華保持這樣的關係，不出五年，甚至更短，她就能夠徹底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