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集結
雷燕被驅逐，並未平息一切。
青曼站在陰影里，看著玄冥離去的方向。她走到玄冥返回虎族的必經之路上，攔住了他。
「玄冥。」
玄冥停步，並未看她。
「雷豹族如今群龍無首，包辰失德，正是你我取而代之的好時機。」青曼的聲音壓得很低。
「我的任務是結盟，不是干涉雷豹族內務。」玄冥回答。
「包辰剛愎自用，驅逐祭司，已失神靈眷顧。你助我掌控雷豹族，對虎族只有好處。」青曼試圖說服。
「虎族有虎族的行事方式。雷燕伏誅，是雷豹族自己的事。」玄冥的回答沒有絲毫動搖。
青曼向前一步：「你難道不想…」
「我需回虎族復命。」玄冥打斷她，邁步離開。
青曼看著他的背影，手掌握緊，指甲刺入皮肉。玄冥這條路走不通，她還有別的辦法。
數日後，雷豹族的斥候帶回了令人不安的消息。
「族長！西邊的黑山部，北邊的石爪族，還有東邊的風狼部，最近活動頻繁，不像是狩獵。」斥候單膝跪地，語速急促。
包辰正在檢查武器庫，聞言停下手裡的動作。「活動頻繁？具體怎麼說？」
「他們的人在邊界徘徊，有集結的跡象，人數不少。」
「集結？」包辰眉頭皺起，「往哪個方向？」
「看方向，是朝著我們領地來的！」
包辰放下手中的石矛。「青曼…果然是她。」他轉向身邊的幾個頭領，「傳令下去，所有戰士集結，加強警戒！派出更多斥候，摸清他們的確切人數和動向！」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整個雷豹族領地瀰漫起緊張的氣氛。
包辰召集了族中幾個有威望的老人商議。
「族長，黑山部一直覬覦我們的西邊獵場，石爪族和我們素有摩擦，風狼部更是牆頭草。這三族聯合，來勢洶洶啊。」一位老者憂心忡忡。
「青曼在族中多年，對我們的布防、實力了如指掌。她必然是這次聯合的主謀。」另一人補充。
包辰：「單憑我們一族之力，對抗三族聯軍，勝算不大。必須尋求外援。」
「外援？這個時候，誰會幫我們？」
「虎族。」包辰說出這兩個字。「玄冥雖然離開了，但他代表虎族。唇亡齒寒，如果我們被滅，對虎族也不是好事。而且，玄冥欠我們一個人情。」
他立刻挑選了最矯健的信使。「你，立刻出發，追上玄冥！告訴他，雷豹族危在旦夕，黑山部、石爪族、風狼部三族聯合來襲，請他務必回來相助，或請虎族速派援軍！」
信使領命，飛奔而去。
領地內，備戰的號角已經吹響。戰士們磨礪武器，檢查弓弦，搬運石塊加固圍欄。女人們則忙著準備食物、草藥和繃帶。空氣中充滿了金屬敲擊聲和低沉的交談聲。
裴寧看著這一切。她看到戰士們臉上混合著決絕和不安，看到老弱婦孺眼中的擔憂。她想起雷燕被拖走時怨毒的表情，想起青曼隱藏在人群中的陰冷。
這不是別人的戰爭了。裴寧心想。我既然在這裡，就不能置身事外。
她找到正在指揮布防的包辰。
「族長。」
包辰回頭。「裴寧？你有什麼事？」
「我在蛇族和這裡，都學過一些東西。關於陷阱，或許我能幫上忙。」裴寧直接說明來意。
包辰打量她片刻。「你會布置陷阱？」
「可以試試。」
「好！」包辰沒有猶豫，「阿峰！帶裴寧去南邊林地入口，那裡的防禦還需要加強，讓她協助你們！」
一個身材高大的戰士應聲出列：「是，族長！裴寧，跟我來。」
裴寧跟著阿峰來到領地南側的密林邊緣。這裡是敵人最可能選擇的突破口之一。戰士們正在挖掘壕溝，設置障礙。
「這裡地勢低洼，雨季容易積水，泥土鬆軟。」裴寧觀察著周圍環境，「可以在這裡多挖一些匿足坑，上面用樹枝和落葉偽裝。」
阿峰有些意外地看她。「匿足坑？你知道這個？」
「蛇族常用。」裴寧解釋，「坑底不必放尖刺，挖深一些，讓人掉下去難以攀爬即可。目的是遲滯敵人，打亂他們的陣型。」
她又指向幾棵大樹之間：「這裡可以用藤蔓設置絆馬索，高度要精確，剛好在小腿位置。」
裴寧一邊說，一邊比畫，將她在蛇族學到的技巧和在雷豹族觀察到的方法結合起來。她的建議具體可行，阿峰和旁邊的戰士們聽著，漸漸收起了輕視。
「還有，可以用干硬的竹子削尖，做成倒刺籬，埋設在敵人可能匍匐前進的路線上。」
戰士們按照裴寧的建議開始動手。裴寧也拿起工具，和他們一起挖掘、布置。汗水浸濕了她的額發，手臂也因為挖掘而酸痛，但她沒有停下。
她看著那些簡陋卻致命的陷阱逐漸成型，心裡想著，這些東西或許能讓一些戰士少流點血。
守護。她腦海里浮現這個詞。不僅僅是為了自保，也是為了這些接納了她的人。
夜幕降臨，雷豹族領地燈火通明，卻異常安靜。戰士們各就各位，守在圍欄和哨塔上。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未知時刻到來的衝擊。
裴寧站在一處剛布置好的陷阱區邊緣，手裡握著一根削尖的木矛。遠處的黑暗山林，如同蟄伏的巨獸，隨時可能撲來。
信使還沒有回來。玄冥，或者說虎族的態度，仍然未知。
一個年輕的戰士緊張地調整了一下握著石斧的手。
「他們…真的會來嗎？」他低聲問旁邊的同伴。
「閉嘴。守好你的位置。」同伴回答。
裴寧沒有說話，只是更用力地握緊了手中的木矛。
喊殺聲撕裂了夜的寂靜。火把的光芒映照著猙獰的面孔，不明部族的襲擊者如同潮水般湧向圍欄。包辰站在最前方，手中緊握石斧，發出震天的咆哮。玄冥在他身側，虎爪彈出，每一次揮擊都帶走一條生命。雷豹族的戰士們依託著圍欄和陷阱，奮力抵抗。
青曼站在陰影里，看著玄冥離去的方向。她走到玄冥返回虎族的必經之路上，攔住了他。
「玄冥。」
玄冥停步，並未看她。
「雷豹族如今群龍無首，包辰失德，正是你我取而代之的好時機。」青曼的聲音壓得很低。
「我的任務是結盟，不是干涉雷豹族內務。」玄冥回答。
「包辰剛愎自用，驅逐祭司，已失神靈眷顧。你助我掌控雷豹族，對虎族只有好處。」青曼試圖說服。
「虎族有虎族的行事方式。雷燕伏誅，是雷豹族自己的事。」玄冥的回答沒有絲毫動搖。
青曼向前一步：「你難道不想…」
「我需回虎族復命。」玄冥打斷她，邁步離開。
青曼看著他的背影，手掌握緊，指甲刺入皮肉。玄冥這條路走不通，她還有別的辦法。
數日後，雷豹族的斥候帶回了令人不安的消息。
「族長！西邊的黑山部，北邊的石爪族，還有東邊的風狼部，最近活動頻繁，不像是狩獵。」斥候單膝跪地，語速急促。
包辰正在檢查武器庫，聞言停下手裡的動作。「活動頻繁？具體怎麼說？」
「他們的人在邊界徘徊，有集結的跡象，人數不少。」
「集結？」包辰眉頭皺起，「往哪個方向？」
「看方向，是朝著我們領地來的！」
包辰放下手中的石矛。「青曼…果然是她。」他轉向身邊的幾個頭領，「傳令下去，所有戰士集結，加強警戒！派出更多斥候，摸清他們的確切人數和動向！」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整個雷豹族領地瀰漫起緊張的氣氛。
包辰召集了族中幾個有威望的老人商議。
「族長，黑山部一直覬覦我們的西邊獵場，石爪族和我們素有摩擦，風狼部更是牆頭草。這三族聯合，來勢洶洶啊。」一位老者憂心忡忡。
「青曼在族中多年，對我們的布防、實力了如指掌。她必然是這次聯合的主謀。」另一人補充。
包辰：「單憑我們一族之力，對抗三族聯軍，勝算不大。必須尋求外援。」
「外援？這個時候，誰會幫我們？」
「虎族。」包辰說出這兩個字。「玄冥雖然離開了，但他代表虎族。唇亡齒寒，如果我們被滅，對虎族也不是好事。而且，玄冥欠我們一個人情。」
他立刻挑選了最矯健的信使。「你，立刻出發，追上玄冥！告訴他，雷豹族危在旦夕，黑山部、石爪族、風狼部三族聯合來襲，請他務必回來相助，或請虎族速派援軍！」
信使領命，飛奔而去。
領地內，備戰的號角已經吹響。戰士們磨礪武器，檢查弓弦，搬運石塊加固圍欄。女人們則忙著準備食物、草藥和繃帶。空氣中充滿了金屬敲擊聲和低沉的交談聲。
裴寧看著這一切。她看到戰士們臉上混合著決絕和不安，看到老弱婦孺眼中的擔憂。她想起雷燕被拖走時怨毒的表情，想起青曼隱藏在人群中的陰冷。
這不是別人的戰爭了。裴寧心想。我既然在這裡，就不能置身事外。
她找到正在指揮布防的包辰。
「族長。」
包辰回頭。「裴寧？你有什麼事？」
「我在蛇族和這裡，都學過一些東西。關於陷阱，或許我能幫上忙。」裴寧直接說明來意。
包辰打量她片刻。「你會布置陷阱？」
「可以試試。」
「好！」包辰沒有猶豫，「阿峰！帶裴寧去南邊林地入口，那裡的防禦還需要加強，讓她協助你們！」
一個身材高大的戰士應聲出列：「是，族長！裴寧，跟我來。」
裴寧跟著阿峰來到領地南側的密林邊緣。這裡是敵人最可能選擇的突破口之一。戰士們正在挖掘壕溝，設置障礙。
「這裡地勢低洼，雨季容易積水，泥土鬆軟。」裴寧觀察著周圍環境，「可以在這裡多挖一些匿足坑，上面用樹枝和落葉偽裝。」
阿峰有些意外地看她。「匿足坑？你知道這個？」
「蛇族常用。」裴寧解釋，「坑底不必放尖刺，挖深一些，讓人掉下去難以攀爬即可。目的是遲滯敵人，打亂他們的陣型。」
她又指向幾棵大樹之間：「這裡可以用藤蔓設置絆馬索，高度要精確，剛好在小腿位置。」
裴寧一邊說，一邊比畫，將她在蛇族學到的技巧和在雷豹族觀察到的方法結合起來。她的建議具體可行，阿峰和旁邊的戰士們聽著，漸漸收起了輕視。
「還有，可以用干硬的竹子削尖，做成倒刺籬，埋設在敵人可能匍匐前進的路線上。」
戰士們按照裴寧的建議開始動手。裴寧也拿起工具，和他們一起挖掘、布置。汗水浸濕了她的額發，手臂也因為挖掘而酸痛，但她沒有停下。
她看著那些簡陋卻致命的陷阱逐漸成型，心裡想著，這些東西或許能讓一些戰士少流點血。
守護。她腦海里浮現這個詞。不僅僅是為了自保，也是為了這些接納了她的人。
夜幕降臨，雷豹族領地燈火通明，卻異常安靜。戰士們各就各位，守在圍欄和哨塔上。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未知時刻到來的衝擊。
裴寧站在一處剛布置好的陷阱區邊緣，手裡握著一根削尖的木矛。遠處的黑暗山林，如同蟄伏的巨獸，隨時可能撲來。
信使還沒有回來。玄冥，或者說虎族的態度，仍然未知。
一個年輕的戰士緊張地調整了一下握著石斧的手。
「他們…真的會來嗎？」他低聲問旁邊的同伴。
「閉嘴。守好你的位置。」同伴回答。
裴寧沒有說話，只是更用力地握緊了手中的木矛。
喊殺聲撕裂了夜的寂靜。火把的光芒映照著猙獰的面孔，不明部族的襲擊者如同潮水般湧向圍欄。包辰站在最前方，手中緊握石斧，發出震天的咆哮。玄冥在他身側，虎爪彈出，每一次揮擊都帶走一條生命。雷豹族的戰士們依託著圍欄和陷阱，奮力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