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總欺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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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陽怎麼你了?」

  許陽是徐欣冉的親哥哥,許盡歡衡量了一下女朋友的親哥哥和花錢買的姘頭。

  她身心俱疲,今天沒有力氣再自取其辱,於是耍了個小聰明沒有說實話。

  「他總欺負我,只要我晚於十點回家,就打我。」

  許盡歡真假摻在一起說,不能晚於十點回家,是故意拿捏霍靳言的話術。

  許盡歡會覺得自己能拆散霍靳言和許欣冉這對金童玉女,全是霍靳言在床上給她的自信。

  霍靳言這人看著又冷又傲,其實在床上很無度,纏她纏得厲害。

  她幾乎可以斷言要麼許欣冉還在端著名媛淑女的架子裝高潔,二人還沒有走到那一步。

  要麼就是許欣冉在那方面不合他的心意。

  總之許盡歡有自信霍靳言目前還是她一個人的。

  要是以後她都得十點之前回家,受損失的可是霍靳言,他花了錢的。

  至於在許家挨打的理由,挨打根本不需要理由。

  她從小寄人籬下,許陽打她也沒給過理由,理由就是他想打你了,你除了挨打又沒別的地方去。

  原本她有過可以去的地方,後來又突然沒有了。

  她就像是從冰冷的大海里被人救到了溫暖的船艙里,給了熱可可和毛毯,她才適應了這溫暖舒適的環境,就被一腳從美夢裡踹回了漆黑冰涼的大海里。

  重新回到海里,比一開始就泡在海里冷多了,沒有什麼比給了希望又拿走更讓人絕望的了。

  許盡歡擼起袖子給霍靳言看她胳膊上的傷,那的確是許陽弄的,昨晚還沒有。

  「你看他給我打的!都青了!他還薅我頭髮!你看,都快給我薅禿了!」

  許盡歡又低下頭頂給霍靳言看,霍靳言把被血痂擀氈住的頭髮絲扒拉開,頭皮里確實受傷了,下手挺狠。

  他之前還以為是唐東邦打的。

  「他為什麼打你?」

  「霍總,你怎麼回事?

  我剛才不是說了嗎?只要我晚於十點回家,他就打我,昨天我霞光道離開的時候都幾點了?」

  霍靳言故作不知,冷著眸色問她。

  「幾點了?」

  「都快十二點了!」

  「哦,然後你去哪兒了?」

  「我……我去找何念念了。」

  許盡歡心虛,四季匯是她僅存的淨土,她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何念念會為她做一切證的,許盡歡臨時推到何念念頭上,心裡一點都不慌。

  誰知下一秒,她就被霍靳言掀翻在地,在邁巴赫的後排摔了個七葷八素。

  「你幹什麼啊?摔死我了!本來就渾身疼!突然發什麼神經!」

  狗臉說翻就翻,都不知道哪句話得罪了他。

  霍靳言一句話都不說,兩人賭氣安靜地坐著。許盡歡覺得憋悶把臉貼在車窗玻璃上冷卻,放空目光看著窗外,一輛紅色法拉利疾馳而過,吸引了許盡歡的注意力。

  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千金小寶貝,她爸爸要是還活著也會給她買那樣一輛跑車的吧?

  司機把車開到醫院門口,霍靳言說了一句「下車」,無情地絕塵而去。

  許盡歡被一個人扔到了醫院門口,她也的確是需要去醫院看看了,這兩天真是倒霉催的,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好地方。

  醫生問她有沒有家屬跟著,她需要住院輸液。

  「沒有,我是孤兒。」

  「朋友,男朋友也可以。你現在太虛弱,輸液還是有人陪著好一些。」

  許盡歡點點頭,給何念念打電話:「又又,霍靳言對你真大方,這五百萬的合同像餵進嘴裡的一樣!」

  許盡歡聽何念念講了半天,大概意思就是她這小公司參與這麼大的投標原本沒資格,作為甲方的霍氏,為了把這塊肉餵給她,不厭其煩地幫她把這一個五百萬的合同拆分成十份小合同簽的。

  「我開公司這幾年,就沒見過這麼豐厚的利潤,這合法麼?這錢我拿著不踏實,要不我別分了,你自己都拿著吧。」

  「放心拿著,合理合法。多掙點少掙點的事,咱又不是空手套,大不了非得蹲監獄,咱們倆一起啊?你簽完合同了嗎?來醫院陪陪我,路上幫我買雙鞋,我讓流氓打了,鞋跑丟了。」


  聽到許盡歡被流氓打了,何念念在電話那邊直接炸了,是一路油門踩到底低空飛到醫院的。

  路上也沒掛電話,一直在變著花樣地罵,罵許陽是個天生壞種,許國濤一家子是黃鼠狼配臭鼬,罵唐東邦是個癩蛤蟆玩青蛙,長得醜玩得花。罵霍靳言是個瞎了眼的落枕狗,鼻子眼朝天,目空一切,放著許盡歡這麼好他不愛,偏要去喜歡許欣冉那個胖頭臉的毒蛇。

  完全忘了剛剛簽完合同,她是怎麼夸的人家天上有,地下無的了。

  一路罵到了病房,還舉著手機呢,看見許盡歡的慘樣,眼圈就紅了。

  「你怎麼讓人打成這樣了?你這身上還有好地方嗎?

  那個什麼許家有什麼好回的,你跟我走吧,又又,我養你!

  你吃得這麼少,我騙了老沈的錢來養你,夠咱倆花了!

  你別和霍靳言在一起了,我總怕你要栽到他手裡!我怕你承受不了~」

  「你別嚎,我渾身疼,醫生說我需要靜養。

  我剛打聽了,這液得輸四個小時呢,你來的路上就沒想著給咱倆買點吃的喝的?」

  「我光顧著生氣了,你在這兒等著我去買。你自己看著點液,可別睡著了。」

  早知道不叫念念來了,像喊了個小媽媽來,風風火火嘮嘮叨叨的,平時聽著很有煙火氣,可她這會兒是真的頭疼,只想睡覺。

  手機屏突然亮起來,是許國濤的電話,許盡歡不想接,直接按了。

  一抬頭隔著病房玻璃和舉著手機的許國濤對上了眼神。

  病房門被一腳踹開,許國濤兩步到了病床前一個巴掌扇過來。

  「誰給你的膽子勾引許陽?他是我許家唯一繼承人!你浪到家了敢勾引他!這是亂*你懂嗎?」

  蔣錦芳都懶得追了,這家裡老子兒子她都攔不住,也不想攔了,她自己也想抽許盡歡耳光。

  許盡歡被打的臉偏到一邊,嘴角流血,轉過臉來鄙夷地看著許國濤。

  「大伯父,上樑不正下樑他就正不了,這個道理你不懂嗎?

  是許陽說的我勾引他了?還是她說的?她們倆說你就信?

  你沒有良心,還沒有腦子嗎?難怪許家這些年被你敗成這樣!

  許家的命脈都掌握在你手裡,許陽他有什麼?

  我非得勾引,我直接勾引你好處不是更多嗎?我勾引過你嗎?」

  「啪」又一個耳光,是蔣錦芳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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