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有多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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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場只有幾個人偶然見過霍靳言帶著許盡歡出入,知道霍靳言和許盡歡的關係,這會兒都偷偷看著霍靳言的臉色。

  霍靳言搖晃著手裡的啤酒瓶,沒什麼表情,好像正在說的是陌生人的八卦一樣。

  大多數人是不知情的,一聽到這樣勁爆的消息,像炸了鍋似的熱烈地討論起來,不知誰帶來的女伴提議,要不要報警?

  「你真是操心的命,今天是出來為霍少慶祝的,快別掃興了!

  萬一人家許盡歡自己樂意呢?你不是多此一舉,破壞人家興致嗎?」

  「哪有人挨打還能樂意的?」

  「就有喜歡挨打的,越打越爽,你懂什麼?那叫情趣!你們小姑娘不懂別瞎打聽。」

  男人湊到一起,話題就容易往這種方向去。

  霍靳言仰頭將手裡的啤酒一飲而盡,說了句「我去車裡拿點東西。」

  看起來真的像落了什麼在車裡似的,推門出去了。

  沈思珩已經撥出去的電話,又給按滅了,應該已經不需要叫保安去處理了,沈思珩壓著嘴角對眾人說:「我去看看霍少,你們玩。」

  看來只要是男人就受不了自己正在睡的女人被別的男人染指,霍靳言也受不了,哪怕是許盡歡自己樂意的也不行。

  原本沈思珩也懶得管,可許盡歡是何念念唯一的朋友。

  雖然何念念也不過是他「包養」的情妹妹,他實在不願意看何念念為了許盡歡再把眼哭成核桃,再在大半夜問他「又又該怎麼辦啊?又又命太苦了,太可憐了,該怎麼辦啊……」

  多可笑,她自己還被他包養著,做他沒名沒分的情人,卻覺得許盡歡命苦,許盡歡命苦不是自己作的嗎?

  霍靳言踹開包廂門的時候,許盡歡正晃晃悠悠地拿著半個碎玻璃酒瓶子頂著自己的喉嚨,玻璃碴已經扎進了皮膚里,鮮紅的血液順著雪白的脖子流下來,場面很是血腥嚇人。

  唐東邦已經被她打倒在地,腦袋開花,不省人事。

  許盡歡像孤軍奮戰的聖女貞德,被幾個壯漢圍剿著,大有下一秒就魚死網破的架勢。

  「出來。」霍靳言對許盡歡說。

  「你為什麼不接我電話!我以為我要死了!」許盡歡看見霍靳言衝口就嚷嚷,平時她可不敢這樣對著他喊,今天她是嚇壞了,精神瀕臨崩潰,忘了要演。

  「你是什麼人?誰讓你進來的?」

  離門最近的壯漢要上去推搡霍靳言,卻被霍靳言抬腿一腳踹飛,剛好壓在昏迷的唐東邦身上,也不知會不會給這蛤蟆壓死。

  「是霍大少!」屋裡有人認出霍靳言,幾個人都是和唐東邦玩的到一起的海城的一幫遊手好閒的二代三代,京城霍家是他們幾個小門小戶惹不起的大佛。一聽是霍大少,再沒人敢上前。

  霍靳言踩著滿地玻璃渣子,把許盡歡打橫抱起轉身就走。

  在樓道里看著這一幕的沈思珩掏出一根煙,身旁立刻有人遞過來火。

  「哥,你怎麼也在這兒偷看?你猜靳言喜歡姐姐還是妹妹?」

  沈思珩就著江既白遞過來的火,點著了煙,嗤笑一聲。

  「唉?你笑什麼?有什麼可笑的?」

  「不可笑麼?你怎麼想的?霍靳言放著正經的許家大小姐不喜歡,去喜歡那個被人玩爛的?他也就是玩玩……」

  說實話,霍靳言能下得去嘴玩許盡歡,沈思珩一開始知道的時候,都是挺不能理解的。

  霍靳言這人死要面子,還有潔癖,就是玩玩也絕對不會玩二手貨。

  「我看可不像,玩玩他能出手救人?」

  「你玩過的女孩子遇到這種事,你不救?」

  「不救。

  說好了玩玩,我是記不住誰對誰的,玩過之後就是陌生人了。

  每天那麼多陌生人遇到危險,我救得過來麼我?我又沒把褲衩穿外頭。」

  沈思珩吐了一口煙圈,為霍靳言辯解:「許盡歡總歸是欣冉的妹妹,他出手也是應該的,鬧大了對欣冉也不好。」

  「我賭他就是喜歡許盡歡!」江既白笑著篤定道。

  沈思珩很是不屑,每個字都是中文,可在他耳朵里就像聽了句外語。

  「你拿什麼賭?」


  「拿什麼都行,這次我不會輸。」

  沈思珩掃了一眼江既白,這小子哪兒來的自信?隨即想到了什麼,「你該不會,還惦記著許欣冉吧?」

  「你別說沒用的,你就說你賭不賭?你要是輸了,我要你新買的那輛邁凱倫!」

  「你真是有病,你要是輸了呢?」

  江既白拍拍胸口,「價格隨你開~這回,我,輸不了!」

  沈思珩想到何念念一直想要開個咖啡店,他始終沒同意。

  小姑娘都想開咖啡店,可又不懂經營,自己開受累不討好,開賠了還得他來擦屁股,還不如找個成熟的連鎖店入股,還不用牽扯太多精力。

  這才是投資該有的思路,何念念上學還是太少,腦子就是跟不上。

  「你新搞的那個咖啡連鎖品牌挺不錯的……」

  「哥你也太黑了吧,我要你一輛車而已,我這咖啡買賣你別看現在不起眼,可是打算上市敲鐘的。」

  「誰白要你的,要是你輸了我要入股10%,哄孩子玩兒。」

  「哥,你什麼時候有孩子了?」

  何念念可不就是個孩子麼?

  ……

  霍靳言抱著許盡歡坐在後排,許盡歡不肯從他身上下去,摟著他的脖子又哭又打,霍靳言任由她捶打了幾下也沒翻臉,只是臉色陰沉,表情很臭。

  「你為什麼不接我電話?我今天差點就死了……我的車都被他們砸爛了,我都嚇死了,好害怕再也見不到你了,你怎麼補償我?」

  聞言霍靳言捏住許盡歡的下巴,垂眸盯著她,仿佛要把她的演技看穿似的。

  許盡歡心跳聲「砰砰」的,是不是演得有點過了?

  霍靳言的目光掃描著許盡歡的臉,還伸手摸了摸她額頭上已經腫起來的包。

  「嗷!你幹什麼?疼死了!我可能腦震盪了!」

  霍靳言嗤笑一聲,「有多害怕?」

  沒頭沒腦的一句,有多害怕讓人怎麼形容?許盡歡謹慎地思索著正確答案。「特別特別害怕,我以為今天要去見我爸媽了。」

  提起過世的父母,許盡歡的情緒再也不是裝的,嘴角向下扯著,眼淚糊了一臉。

  霍靳言伸手幫她把眼淚抹去。

  「這次想要點什麼?」

  霍靳言就是這點好,懶得廢話,只會用錢哄人,從第一天和他不清不楚的在一起就很大方的給她開了副卡。

  許盡歡第一次去商場刷霍靳言的卡,乍著膽子想試探一下自己在霍靳言那裡的底線是多少。

  結果那天她胡買亂買了幾百萬,連一個詢問的電話都沒有接到,似乎在金錢方面,霍靳言對她沒有什麼底線。

  剛好那個月,她被許國濤管得嚴,幾乎沒有機會直播,好容易能直播了,也沒能偶遇到幾位榜一大哥上線。

  那個月許盡歡是靠著刷霍靳言的副卡買奢侈品,然後再從鹹魚上低價賣出去套現來還房貸的。

  「我想去許氏上班,我大伯父不同意。」

  「你想去自己家上班,你找我?」

  許盡歡想了很多辦法進許氏,許國濤始終不肯鬆口,防她跟防賊一樣,如今許陽又回來了,許家別墅她都不敢回,查清父母死因的機會更渺茫了。

  她求到霍靳言面前來,純粹是病急亂投醫。

  剛剛他問她想要什麼?她只想報仇,腦子一熱就說出來了。

  不過,許盡歡一點也不擔心自己的這點秘密被霍靳言窺探了去,他根本不關心她的事。

  他們之間是純粹的金錢肉體關係,報仇指望不上霍靳言。

  她的仇人可是他熱戀中的女朋友的全家。

  一個要求不行,許盡歡立刻眨眨眼換了一個。

  「我堂哥許陽回來了,你幫我把他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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