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靠男人，這輩子吃不飽
「我從不為不重要的人生氣。」熟悉的傲慢語氣傳來，季瓷微微彎了彎眼睛。
果然，這才是她認識的謝彧行。
季瓷指尖擺弄著精緻的袖扣，突然想起一件極為重要的事：「你公司的事情，怎麼辦？」
今天她可是一場會都沒參加，不會對謝彧行在公司的地位產生影響吧。
有謝彧行這樣一家子人在身邊，如果他不慎失去公司掌控權，那未免也太慘了。
她言語中的忐忑，讓謝彧行彎了彎唇角：「一個公司要是老闆一天不在就運轉不下去，那它可以倒閉了。」
季瓷說：「可是，似乎不止一天不在誒。」
依著他們現在的情況，說不準這輩子就這樣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讓季瓷倒吸一口冷氣。
倘若如此，那謝彧行的老婆到底算是他的還是她的？
他的孩子，到底該叫爸爸還是媽媽？
紛雜又離譜的念頭在腦海中不斷浮現，讓季瓷不自覺打了個哆嗦。
「不是一天也沒關係。」與她的胡思亂想相比，謝彧行務實多了。
「白天的時候你只需聽著，把文件帶回家就行。」謝彧行早在再次換回來時，就做好了計劃，「等晚上身體換回來，我會處理公司的事。」
「那你豈不是很慘？」季瓷的話脫口而出。「
嗯？」謝彧行略顯詫異。「白天要兼職，晚上還要處理工作，謝彧行，你這是打算二十四小時不休息啊。」
這一刻，季瓷真心實意地開始為謝彧行的精力擔憂起來。
這麼無節制地消耗，真的不會有一天突然垮掉嗎？
因夜色而生的溫柔，在這一刻消散殆盡。
「你還知道我很慘？」謝彧行語氣加重，「季瓷，你能不能考慮一下，把你那些亂七八糟的兼職都辭了！」
「你現在需要的是系統學習，找一份能提升能力的工作。」他無奈道，「在這種無用又重複的工作里打轉，只會浪費你的時間！」
謝彧行說這些，不只是因為不想在這種生活里繼續打轉，更是覺得季瓷也不該如此。
這樣的生活毫無意義。
他冰冷的聲音傳入耳中的瞬間，季瓷唇角的笑容僵住了。
原來，哪怕相談甚歡，也無法彌補他們之間的差距。
謝彧行怎麼會明白，對於窮人來說，有工作可做，哪怕是浪費時間，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可不做這個，我能做什麼呢？」被戳中痛處，季瓷像只應激的貓，張牙舞爪起來。
「謝總，你告訴我，什麼工作才是不浪費時間的？」
「你公司里那些不浪費時間的工作，會招我這樣一個高中剛畢業的人嗎？」
「我連下一頓吃什麼都發愁，怎麼去找一份不浪費時間的工作？」她語氣嘲諷，「真難以想像，您這樣的人居然能說出這麼愚蠢的話。」
咔！
電話猛然掛斷，季瓷把手機扔在床上，閉眼壓制自己的情緒。
她難道不想過得更好嗎？
她難道不想像普通人一樣上學嗎？
難道不想找份既輕鬆又能養活自己的工作嗎？
可她能嗎？
她有這個機會嗎？
飛在高空的人，竟然問在泥潭裡打滾的人為什麼不走平坦大路，這真是個可笑的笑話。
她哪有機會？
季瓷把頭埋進柔軟的床榻，氣得用謝彧行的腦袋在床上猛磕。
該死的傢伙。
……
耳邊一片安靜，謝彧行唇角的笑意也驟然凝滯。
他沒想到，只是閒聊中的一句話，就讓季瓷有這麼大反應。
是他冒昧了，他的本意是可以資助季瓷，讓她完成學業，去做自己喜歡的事。
可他的語氣，似乎太過傲慢，惹惱了她，以至於最關鍵的話都沒說出口。
謝彧行把電話回撥過去，直到掛斷，也沒人接聽。
他看了一眼時間，起身在這間狹窄的屋子中尋找紙筆。
他縮在窄窄的床邊，遲疑著，用成年後最認真的態度，寫了一封道歉信。
是他不該如此，下次一定會注意。
當最後一筆寫完，眼前場景驟然轉換，他回到了那個令他厭惡的房子。
原本將頭扎在被子裡的男人身體微微動了動，隨即直起腰來。
他身上的襯衣已經褶皺，卻絲毫不損他的氣質半分。
謝彧行冷漠地掃了一眼這間房，那眸中的冰冷氣勢，是季瓷怎麼也學不來的。
小桌旁安坐的女人突然點了下頭，陡然驚醒。
季瓷環視這間破舊的房子，笑了笑。
雖然有種零點過後，辛德瑞拉失去南瓜馬車的失落，但這才是她的生活，能讓她感到安心。
身上的酒氣讓她微微皺眉，就在起身的瞬間，她終於注意到了手下的本子。
「很抱歉，我言語不當傷害了你……」
只看了一眼，季瓷就笑了出來。
謝彧行這傢伙的字，還真像他本人一樣，冷硬方正。
季瓷拿起本子，笑眯眯地看著謝彧行給她寫的道歉信。
信寫得誠懇溫和，還提出資助她上學、幫她找工作等一系列的事。
這樣溫柔周全的文字，不像是謝彧行那種人能寫出來的。
可實際上，這間房也只有他一個人待過。
真是……
季瓷指腹摩挲著那文字良久，搖了搖頭，把它扔到一旁。
說得很好，但不是她現在能奢望的。
她不敢把院長媽媽的安危，寄托在另一個人的施捨上。
萬一她和謝彧行之間的交換突然停止，沒了羈絆，謝彧行不再資助她怎麼辦？
到時候她沒了工作，卻還有大筆學費要支出，豈不是干著急？
至於說謝彧行不是那種卸磨殺驢的沒品之人……
她剛遇到謝嘉澤的時候，還以為遇到了命定的白馬王子呢。
可實際上，那簡直就是個神經病、狂躁症患者，給她的生活雪上加霜，還掙不脫、逃不掉。
自那以後，季瓷就明白了一個道理——
靠男人，這輩子都吃不飽飯。
果然，這才是她認識的謝彧行。
季瓷指尖擺弄著精緻的袖扣，突然想起一件極為重要的事：「你公司的事情，怎麼辦？」
今天她可是一場會都沒參加，不會對謝彧行在公司的地位產生影響吧。
有謝彧行這樣一家子人在身邊，如果他不慎失去公司掌控權，那未免也太慘了。
她言語中的忐忑，讓謝彧行彎了彎唇角：「一個公司要是老闆一天不在就運轉不下去，那它可以倒閉了。」
季瓷說：「可是，似乎不止一天不在誒。」
依著他們現在的情況，說不準這輩子就這樣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讓季瓷倒吸一口冷氣。
倘若如此，那謝彧行的老婆到底算是他的還是她的？
他的孩子，到底該叫爸爸還是媽媽？
紛雜又離譜的念頭在腦海中不斷浮現，讓季瓷不自覺打了個哆嗦。
「不是一天也沒關係。」與她的胡思亂想相比，謝彧行務實多了。
「白天的時候你只需聽著，把文件帶回家就行。」謝彧行早在再次換回來時，就做好了計劃，「等晚上身體換回來，我會處理公司的事。」
「那你豈不是很慘？」季瓷的話脫口而出。「
嗯？」謝彧行略顯詫異。「白天要兼職，晚上還要處理工作，謝彧行，你這是打算二十四小時不休息啊。」
這一刻，季瓷真心實意地開始為謝彧行的精力擔憂起來。
這麼無節制地消耗，真的不會有一天突然垮掉嗎？
因夜色而生的溫柔，在這一刻消散殆盡。
「你還知道我很慘？」謝彧行語氣加重，「季瓷，你能不能考慮一下，把你那些亂七八糟的兼職都辭了！」
「你現在需要的是系統學習，找一份能提升能力的工作。」他無奈道，「在這種無用又重複的工作里打轉，只會浪費你的時間！」
謝彧行說這些，不只是因為不想在這種生活里繼續打轉，更是覺得季瓷也不該如此。
這樣的生活毫無意義。
他冰冷的聲音傳入耳中的瞬間，季瓷唇角的笑容僵住了。
原來，哪怕相談甚歡，也無法彌補他們之間的差距。
謝彧行怎麼會明白，對於窮人來說，有工作可做，哪怕是浪費時間，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可不做這個，我能做什麼呢？」被戳中痛處，季瓷像只應激的貓，張牙舞爪起來。
「謝總，你告訴我，什麼工作才是不浪費時間的？」
「你公司里那些不浪費時間的工作，會招我這樣一個高中剛畢業的人嗎？」
「我連下一頓吃什麼都發愁，怎麼去找一份不浪費時間的工作？」她語氣嘲諷，「真難以想像，您這樣的人居然能說出這麼愚蠢的話。」
咔！
電話猛然掛斷，季瓷把手機扔在床上，閉眼壓制自己的情緒。
她難道不想過得更好嗎？
她難道不想像普通人一樣上學嗎？
難道不想找份既輕鬆又能養活自己的工作嗎？
可她能嗎？
她有這個機會嗎？
飛在高空的人，竟然問在泥潭裡打滾的人為什麼不走平坦大路，這真是個可笑的笑話。
她哪有機會？
季瓷把頭埋進柔軟的床榻，氣得用謝彧行的腦袋在床上猛磕。
該死的傢伙。
……
耳邊一片安靜，謝彧行唇角的笑意也驟然凝滯。
他沒想到，只是閒聊中的一句話，就讓季瓷有這麼大反應。
是他冒昧了，他的本意是可以資助季瓷，讓她完成學業，去做自己喜歡的事。
可他的語氣，似乎太過傲慢，惹惱了她，以至於最關鍵的話都沒說出口。
謝彧行把電話回撥過去，直到掛斷，也沒人接聽。
他看了一眼時間，起身在這間狹窄的屋子中尋找紙筆。
他縮在窄窄的床邊，遲疑著，用成年後最認真的態度，寫了一封道歉信。
是他不該如此，下次一定會注意。
當最後一筆寫完，眼前場景驟然轉換，他回到了那個令他厭惡的房子。
原本將頭扎在被子裡的男人身體微微動了動，隨即直起腰來。
他身上的襯衣已經褶皺，卻絲毫不損他的氣質半分。
謝彧行冷漠地掃了一眼這間房，那眸中的冰冷氣勢，是季瓷怎麼也學不來的。
小桌旁安坐的女人突然點了下頭，陡然驚醒。
季瓷環視這間破舊的房子，笑了笑。
雖然有種零點過後，辛德瑞拉失去南瓜馬車的失落，但這才是她的生活，能讓她感到安心。
身上的酒氣讓她微微皺眉，就在起身的瞬間，她終於注意到了手下的本子。
「很抱歉，我言語不當傷害了你……」
只看了一眼，季瓷就笑了出來。
謝彧行這傢伙的字，還真像他本人一樣，冷硬方正。
季瓷拿起本子，笑眯眯地看著謝彧行給她寫的道歉信。
信寫得誠懇溫和，還提出資助她上學、幫她找工作等一系列的事。
這樣溫柔周全的文字，不像是謝彧行那種人能寫出來的。
可實際上，這間房也只有他一個人待過。
真是……
季瓷指腹摩挲著那文字良久，搖了搖頭，把它扔到一旁。
說得很好，但不是她現在能奢望的。
她不敢把院長媽媽的安危，寄托在另一個人的施捨上。
萬一她和謝彧行之間的交換突然停止，沒了羈絆，謝彧行不再資助她怎麼辦？
到時候她沒了工作，卻還有大筆學費要支出，豈不是干著急？
至於說謝彧行不是那種卸磨殺驢的沒品之人……
她剛遇到謝嘉澤的時候，還以為遇到了命定的白馬王子呢。
可實際上，那簡直就是個神經病、狂躁症患者，給她的生活雪上加霜，還掙不脫、逃不掉。
自那以後，季瓷就明白了一個道理——
靠男人，這輩子都吃不飽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