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大鬧天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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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敢回來!」

  當季瓷踏入家門的那一刻,一道咆哮驟然在耳邊響起。

  她抬眸,便看到坐在沙發上默默流淚的鄭君雅以及她的兩個「騎士」。

  小的那個正給鄭君雅遞著紙巾,一臉譴責地看著季瓷;大的那個,正是剛剛口出惡言之人。

  空氣中仿佛劃出一道無形的鴻溝,那邊是溫馨融洽的一家人,這邊則是她這個不速之客。

  此情此景,季瓷竟有些想笑。

  原來謝彧行那個傢伙,也會有這般狼狽的時候啊。

  「你個小畜生!」謝政怒火中燒,吼道,「把媽媽都氣哭了,你還敢笑!」

  季瓷緩緩走進寬敞得過分的客廳,找了個離他們最遠的位置坐下,不去打擾這一家團聚

  。她並不急著反駁謝政的荒唐言語,只是靠在沙發上,悠閒地看著他像一隻暴躁的大猩猩,在那無能狂怒。

  「以為繼承了公司,翅膀就硬了是吧?沒有你老子,你算什麼東西?

  我都跟你說了多少次了,當年的事是意外,你竟然還敢懷恨在心。老子連繼承權都給你了,沒什麼對不起你的了!

  要是你還當自己我兒子,就趕緊給你媽媽老實道歉,不然就給我滾出去!」

  身為謝彧行的親生父親,他的刻薄讓季瓷感到震驚。

  而另外兩人,聽著他這般傷害謝彧行,竟沒有一個人出聲幫襯。

  季瓷不禁有些佩服謝彧行,被最親近的人如此傷害,居然還沒變成像謝嘉澤那樣的神經病,自制力實在驚人。

  「啪!」桌面上的擺件朝著季瓷砸來。

  「還不趕緊道歉?」季瓷側身躲開了襲擊。

  「道歉?我道什麼歉?」她站起身,一步步朝著那一家三口走去。

  隨著她的靠近,一家三口不自覺地靠在了一起。

  就連謝政,都朝著妻兒的方向縮了縮,聲音也低了幾分:「你想幹什麼?」

  季瓷笑了,這樣的人怎麼敢罵謝彧行?

  「鄭君聞企圖私吞公司財產,所以我要給他點教訓。」

  季瓷拎起謝嘉澤的衣領,把他甩到一旁,然後在鄭君雅身邊坐下,柔聲道:「可身為謝家女主人的媽媽,卻急著來我這兒,為你的好弟弟討個公道。」

  「你想要什麼公道,嗯?」

  她微微壓低聲音,其中的戲謔讓剛剛止住哭泣的女人再次紅了眼眶。

  「想讓你弟弟繼續貪污,想撬謝家的牆角養鄭家?」季瓷抽出紙巾,輕輕為鄭君雅擦去眼淚,「媽媽,你做什麼美夢呢?」

  「你……」鄭君雅被嚇得哆嗦了一下。

  以往謝政辱罵謝彧行的時候,謝彧行總是一言不發地走開,從不與他們爭辯。

  時間長了,大家都習慣了他在外威風凜凜、在家沉默寡言的性子,也就越發肆無忌憚。

  可今天,怎麼不一樣了呢?

  「還是說,鄭家拿走的錢,你也有份?」

  輕柔的聲音讓鄭君雅像觸電一般,瞬間抬起頭:「你說什麼?」

  微微抬高的聲音讓她瞬間沒了柔媚,活像個潑婦。

  「你慌什麼?我開個玩笑罷了。」季瓷看著她慌張的模樣,緩緩笑了一聲。

  「我……我沒有。」鄭君雅又紅著眼眶哭了起來,可她的護花使者忍不了了。

  「你他媽的……」謝政猛地起身,就要朝季瓷踹去。

  「砰!」五十多歲的男人,被季瓷一手肘放倒。

  季瓷這才回頭,詫異地看著躺在沙發上的男人:「爸爸,你怎麼這麼容易就倒了?不會是年紀大了,腎虛吧。怪不得爺爺不讓你繼承家業,要是謝家掌權人是個陽痿,傳出去說不定會影響股價。」

  「你……你!」謝政難以置信:「你這個畜生,你竟然敢打我,我可是你爸爸。」

  「你也可以不是。」季瓷神色陡然冷了下來,謝彧行那雙天生淡漠的眸子,此刻的威懾力讓謝政閉上了嘴。

  「除了父親這個身份,你以為你算什麼?」

  季瓷的記憶里沒有父母,也不知道該如何與父母相處。她只知道,任何人都不能侵犯她的利益。


  她手指隨意掃了一圈周圍,冷冷地說:「你敢這麼對我,不就是仗著這血緣關係嗎?」

  「要是有一天我不在乎這些了,你……」她俯身,幽幽地盯著謝政那雙渾濁的眼睛,「你還敢這麼對我嗎?」

  她不明白,謝彧行才是謝家的繼承人,謝政這個顯然沒什麼未來的男人,憑什麼敢這麼對他?

  就憑血緣關係?

  這世上又不是沒有父子反目成仇的,他難道就不怕有朝一日謝彧行忍無可忍,報復他嗎?

  謝政眼中閃過一絲慌張,仿佛被戳中了痛點。

  他歇斯底里地喊道:「你敢,我是你爸爸!」

  季瓷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才直起腰。

  「嗤。」

  「要不是這樣,你憑什麼在這兒叫嚷?」

  「彧行,彧行,你怎麼能這麼對你爸爸呢,我們都是……」

  「閉嘴!」

  季瓷可不會憐惜一個像花灑一樣只會哭鬧的人,而且她也沒有謝彧行對母親的那種依賴,此刻對付這個女人,簡直輕而易舉。

  她一腳把在一旁看傻眼的謝嘉澤踹翻在地,腳踩在他的胸膛上:「你再哭一聲試試?」

  謝嘉澤難以置信:「大哥!」

  他什麼都沒做,大哥為什麼又打他?

  鄭君雅驚得連眼淚都忘了流,猛地起身去扒謝彧行的腿:「你怎麼能這麼對你弟弟!你忘了小時候是怎麼帶他玩的,怎麼跟媽媽保證要保護他的了嗎?」

  說著說著,她的動作停了下來,驚愕地看著謝嘉澤敞開的衣領中露出的青紫痕跡:「嘉澤,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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