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離開鳳凰城
沒過幾天，知青宿舍的兩個床位便空了出來。
兩個人大包小包，竹真真送走孟鶯，便在宿舍門口坐著等沈穆青來接自己。
張大娘的墓安在了泗盤村的山上，找了個背對鳳凰村的位置，想來，張大娘給也不願意死後還日日看著鳳凰村。
而她的死，終究是被判定為自殺。
竹真真正想著，頭頂的枝葉譁然作響，一陣風吹過，將一片綠葉吹落。
「張大娘，你且等等...」
話音剛落，眼下就出現那一雙黑色布鞋，抬眼一看，正是沈穆青。
他下頜線鋒利，這個角度來看，眉宇英氣，鼻樑高挺，尤其那雙深邃的眼眸，莫名的帶著幾分柔情。
「走吧。」沈穆青先開了口。
竹真真不自覺按照他說的話站起身來，沈穆青提著她的包裹，兩人雖是並肩前行，中間卻是隔著大把空間。
沈穆青目光一閃，沒說什麼。
這是竹真真在刻意保持距離。
村口有大巴車站，沈小莜和沈大壯正坐在石頭墩上等著大巴。
見到竹真真的那一刻，沈小莜依舊歡快地跑過來：「真真姐姐，你跟我們一起走啊。」
竹真真捏了捏她的臉蛋，笑著說：「是啊，我也要回家了。」
「真真姐姐的家在京北？那裡可大了。」沈大壯眼睛都冒光了。
「京北大，我的家卻不大。」
「好吧。」沈大壯一走起來，身上就有細微沙沙的聲，仔細一聽像是帶了一堆沙子。
竹真真看向沈穆青，沈穆青似乎知道她想問什麼：「那是大壯帶的花籽，等到了京北，就給他尋一處地方，讓他種花。」
.....
竹真真心想，沈穆青真是個好大哥，這要擱平常人家，沈大壯日日搗鼓這些東西，怕是早挨揍了吧。
「車子什麼時候來？」
「大概每天七點鐘。」
手錶上的時間恰好指向六點五十分，竹真真坐在石頭凳上，肚子不合時宜地咕咕作響。
「真真姐姐餓了？」
尬笑兩聲後，眼前突然出現一張干餅子。
沈穆青眼神平淡：「昨天烙的餅，有些涼，但也能頂一頂。」
竹真真接過來，餅子上還帶著香氣，她一時好奇，為什麼沈穆青總能把食物做得這麼好吃。
「你們吃過飯了嗎？」
「吃了吃了。」沈小莜笑眯眯的，從掛在身上的小紅包里掏出一個小水杯：「真真姐姐，喝水。」
「小莜真乖。」
要說這沈家一大家子，都是個頂個的會照顧人。
大巴來時，沈大壯還幫竹真真將行李提到位置上。
竹真真越想越愧疚，要是他們知道自己在想什麼，肯定都會大罵一聲，竹真真是白眼狼。
她還陷入這種無端的幻想之中，車身一搖，腳底一趨，直晃晃地就落入沈穆青懷中。
沈穆青強有力的懷抱禁錮住竹真真，將她扶住：「沒事了。」
竹真真臉紅極了，從臉蛋到耳根，粉紅粉紅的，不為其它，只是因為不小心摸到了一片硬硬的腹肌。
她想過沈穆青身材很好，但沒想到，有一天，自己能摸到...
「不好意思啊。」
竹真真慌亂起來，理了理頭髮，坐到後面。
偏偏沈小莜還問了出來：「真真姐姐，你的臉怎麼這麼紅？」
聽到這話，前座的沈穆青勾唇笑了笑。
竹真真手上剩下的餅子儼然塞到了沈小莜的小嘴巴里：「你看錯了。」
大巴一路開向城區，花了一上午的時間。
一下車，竹真真便覺得腰酸背痛。
這還不是噩夢，眼前的火車站，人擠人，都是從外地來的，或是要去往別處的行人。
從西黎到京北，大概需要一天一夜。
「我去買票。」沈穆青將三人安頓好，獨自去售票窗口，買了四張票。
車站人是多，稍一不注意可能就走丟了，竹真真一手牽著沈小莜，一手拉著沈大壯，還要看著行李。
「當媽不易啊...」
鳳凰村，王倩一大早就趕到村長家中，她不可置信，現下正雙眼通紅像是發瘋了一樣：「爸，竹真真走了？」
村長一把年紀，好不容易睡下，這被一吵，覺得五臟六腑皆是氣血不通：「這又不是什麼大事，你這一大早，就為了竹真真來煩我？」
「那什麼是大事？你殺了張大娘的事才算是大事嗎？」
村長臉色瞬息變化，趕忙拖著一把老骨頭關上門：「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王倩深呼吸：「你只需要告訴我，竹真真要去哪裡？」
「從哪來，回哪去。我又不管這些。」
「你為什麼不早跟我說？」王倩心結就在竹真真身上，要說和趙磊結婚，一部分是村長看好趙磊，那另一部分，就是她嫉妒竹真真。
「她走就走了，留在鳳凰村，就是來禍害我的。」村長捋著鬍子，心中有氣。
「竹真真走了，那趙磊呢？」
村長覺得，他這個女兒，怕不是瘋了吧：「你都和趙磊結婚了，怕什麼，怕趙磊也跑了？」
王倩不回話。
「趙磊現在是你丈夫，你要是看不住他，就是你沒本事。快點生個孩子，也能讓趙磊收收心。」村長不想多說，打開門，沖門外的狗嘬了幾聲。
王倩心情複雜極了，她做的一切，在竹真真眼裡，是不是都是笑話？
原來，竹真真真的不喜歡趙磊了嗎？
那天的婚禮，還真是個天大的笑話。
「你也別閒著了，去把趙磊叫來。」
王倩半晌開口：「叫他幹什麼？」
「我有大事要跟他說，你就別管了。」
知青宿舍內，王麗麗看著空床，一臉幽怨。
劉梅湊過來，打抱不平：「她倆這才下鄉多久，就能回去了？」
要說竹真真，大概是因為霍上將的承諾，可眾人皆以為霍上將是在開玩笑，真當現實擺出來，他憑一支舞就能去京北文工團，實在是讓人妒忌得面目全非。
「孟鶯也去京北了，不可能吧。」劉梅思考。
「多嘴。」王麗麗冷聲說。
「你有火別往我身上發啊，看你不爽很久了。」劉梅不裝了，直接懟回去。
王麗麗詫異：「你敢這麼跟我說話？」
「你以為你是誰，真把自己是個人物了？」
其他女知青看著戲，沒有上前勸架的意思。
兩個人大包小包，竹真真送走孟鶯，便在宿舍門口坐著等沈穆青來接自己。
張大娘的墓安在了泗盤村的山上，找了個背對鳳凰村的位置，想來，張大娘給也不願意死後還日日看著鳳凰村。
而她的死，終究是被判定為自殺。
竹真真正想著，頭頂的枝葉譁然作響，一陣風吹過，將一片綠葉吹落。
「張大娘，你且等等...」
話音剛落，眼下就出現那一雙黑色布鞋，抬眼一看，正是沈穆青。
他下頜線鋒利，這個角度來看，眉宇英氣，鼻樑高挺，尤其那雙深邃的眼眸，莫名的帶著幾分柔情。
「走吧。」沈穆青先開了口。
竹真真不自覺按照他說的話站起身來，沈穆青提著她的包裹，兩人雖是並肩前行，中間卻是隔著大把空間。
沈穆青目光一閃，沒說什麼。
這是竹真真在刻意保持距離。
村口有大巴車站，沈小莜和沈大壯正坐在石頭墩上等著大巴。
見到竹真真的那一刻，沈小莜依舊歡快地跑過來：「真真姐姐，你跟我們一起走啊。」
竹真真捏了捏她的臉蛋，笑著說：「是啊，我也要回家了。」
「真真姐姐的家在京北？那裡可大了。」沈大壯眼睛都冒光了。
「京北大，我的家卻不大。」
「好吧。」沈大壯一走起來，身上就有細微沙沙的聲，仔細一聽像是帶了一堆沙子。
竹真真看向沈穆青，沈穆青似乎知道她想問什麼：「那是大壯帶的花籽，等到了京北，就給他尋一處地方，讓他種花。」
.....
竹真真心想，沈穆青真是個好大哥，這要擱平常人家，沈大壯日日搗鼓這些東西，怕是早挨揍了吧。
「車子什麼時候來？」
「大概每天七點鐘。」
手錶上的時間恰好指向六點五十分，竹真真坐在石頭凳上，肚子不合時宜地咕咕作響。
「真真姐姐餓了？」
尬笑兩聲後，眼前突然出現一張干餅子。
沈穆青眼神平淡：「昨天烙的餅，有些涼，但也能頂一頂。」
竹真真接過來，餅子上還帶著香氣，她一時好奇，為什麼沈穆青總能把食物做得這麼好吃。
「你們吃過飯了嗎？」
「吃了吃了。」沈小莜笑眯眯的，從掛在身上的小紅包里掏出一個小水杯：「真真姐姐，喝水。」
「小莜真乖。」
要說這沈家一大家子，都是個頂個的會照顧人。
大巴來時，沈大壯還幫竹真真將行李提到位置上。
竹真真越想越愧疚，要是他們知道自己在想什麼，肯定都會大罵一聲，竹真真是白眼狼。
她還陷入這種無端的幻想之中，車身一搖，腳底一趨，直晃晃地就落入沈穆青懷中。
沈穆青強有力的懷抱禁錮住竹真真，將她扶住：「沒事了。」
竹真真臉紅極了，從臉蛋到耳根，粉紅粉紅的，不為其它，只是因為不小心摸到了一片硬硬的腹肌。
她想過沈穆青身材很好，但沒想到，有一天，自己能摸到...
「不好意思啊。」
竹真真慌亂起來，理了理頭髮，坐到後面。
偏偏沈小莜還問了出來：「真真姐姐，你的臉怎麼這麼紅？」
聽到這話，前座的沈穆青勾唇笑了笑。
竹真真手上剩下的餅子儼然塞到了沈小莜的小嘴巴里：「你看錯了。」
大巴一路開向城區，花了一上午的時間。
一下車，竹真真便覺得腰酸背痛。
這還不是噩夢，眼前的火車站，人擠人，都是從外地來的，或是要去往別處的行人。
從西黎到京北，大概需要一天一夜。
「我去買票。」沈穆青將三人安頓好，獨自去售票窗口，買了四張票。
車站人是多，稍一不注意可能就走丟了，竹真真一手牽著沈小莜，一手拉著沈大壯，還要看著行李。
「當媽不易啊...」
鳳凰村，王倩一大早就趕到村長家中，她不可置信，現下正雙眼通紅像是發瘋了一樣：「爸，竹真真走了？」
村長一把年紀，好不容易睡下，這被一吵，覺得五臟六腑皆是氣血不通：「這又不是什麼大事，你這一大早，就為了竹真真來煩我？」
「那什麼是大事？你殺了張大娘的事才算是大事嗎？」
村長臉色瞬息變化，趕忙拖著一把老骨頭關上門：「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王倩深呼吸：「你只需要告訴我，竹真真要去哪裡？」
「從哪來，回哪去。我又不管這些。」
「你為什麼不早跟我說？」王倩心結就在竹真真身上，要說和趙磊結婚，一部分是村長看好趙磊，那另一部分，就是她嫉妒竹真真。
「她走就走了，留在鳳凰村，就是來禍害我的。」村長捋著鬍子，心中有氣。
「竹真真走了，那趙磊呢？」
村長覺得，他這個女兒，怕不是瘋了吧：「你都和趙磊結婚了，怕什麼，怕趙磊也跑了？」
王倩不回話。
「趙磊現在是你丈夫，你要是看不住他，就是你沒本事。快點生個孩子，也能讓趙磊收收心。」村長不想多說，打開門，沖門外的狗嘬了幾聲。
王倩心情複雜極了，她做的一切，在竹真真眼裡，是不是都是笑話？
原來，竹真真真的不喜歡趙磊了嗎？
那天的婚禮，還真是個天大的笑話。
「你也別閒著了，去把趙磊叫來。」
王倩半晌開口：「叫他幹什麼？」
「我有大事要跟他說，你就別管了。」
知青宿舍內，王麗麗看著空床，一臉幽怨。
劉梅湊過來，打抱不平：「她倆這才下鄉多久，就能回去了？」
要說竹真真，大概是因為霍上將的承諾，可眾人皆以為霍上將是在開玩笑，真當現實擺出來，他憑一支舞就能去京北文工團，實在是讓人妒忌得面目全非。
「孟鶯也去京北了，不可能吧。」劉梅思考。
「多嘴。」王麗麗冷聲說。
「你有火別往我身上發啊，看你不爽很久了。」劉梅不裝了，直接懟回去。
王麗麗詫異：「你敢這麼跟我說話？」
「你以為你是誰，真把自己是個人物了？」
其他女知青看著戲，沒有上前勸架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