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還有時間
太蹊蹺了。
她從院子裡坐了好一會，發呆地望著東邊。
這院子修得比知青宿舍還好，一整面牆都是用的切切實實的磚塊，孟鶯感嘆，這沈穆青來頭也不小啊。
正想著，突然有人叫她的名字。
「孟鶯？」
孟鶯回過頭，看清來人後起身，打了兩聲噴嚏：「你們回來了...事情解決了嗎？」
竹真真沒有回答她，反倒是問：「你怎麼在這裡？」
孟鶯只覺得自己渾身酸痛，畢竟在桌子上睡了一晚，一晚上都是涼風，還有山間野鳥的啼叫聲，任誰都睡不好。
「我不放心小莜和大壯自己在家裡，就留下來了。」
沈穆青抬起眼眸：「多謝。」
竹真真也一晚沒睡，本想著來這裡睡一覺，但實在沒想到孟鶯還在這裡，她只好跟沈穆青說：「我和孟鶯先回去了，後面有結果在來找你。」
「好。」沈穆青沒有留人。
房間裡，沈小莜已經有點要醒的樣子，她迷迷糊糊地叫了聲：「大哥...」
沈穆青湊近，幫她掖好被子，理了理貼在臉上的頭髮：「小莜又做噩夢了？」
這句話說完，沈小莜仿佛就靜了下來，呼吸也平穩了。
村長一回來，便趕緊將自家大門關起來，誰也不見。
王倩是自己走回新房的，她身上還穿著婚服，在清早空曠無人的街道上，走起來頗有些古怪。
好幾個早起出來打水的村民都被她嚇了一跳，湊近一看，發現是王倩後更是避之不及。
在他們看來，村長這一大家子都被什麼邪祟纏住了，為保住自己的小命，還是遠離一點為好。
這幾個無關緊要的人的議論，王倩還沒放在心裡，不過她已經記下他們的臉了。
他們現在做得如此絕情，那以後也不要怪她使絆子了。
新房裡。
酒席上的殘羹剩飯還擺在這裡，無人收拾，大夏天的，經過一個晚上，飯菜散發著難聞的氣息。
王倩捂住鼻子，穿過這些飯桌，還是不小心被一個酒杯絆住，她下意識扶住旁邊的桌子，沒想到倒是把整張桌子都掀翻了。
湯湯水水灑滿一身，她狼狽站起身來，之前的偽裝終於掩飾不住，她大喊一聲，帶著崩潰和泄憤。
趙磊從臥室里睡得昏天暗地，根本沒聽到外面的動靜。
過了半晌，王倩才恢復正常，她一個人收拾好這些，又用冷水衝下身上的髒東西，才回了臥房。
她站在床邊，久久地盯著趙磊。
床上的趙磊只覺得眼前好像有一團黑霧，迷迷瞪瞪地睜開眼，發現王倩正穿著一身白衣站在眼前。
「啊！」趙磊著實被嚇到了。
「大清早的，你站在這裡幹什麼？」
「趙磊，昨天竹真真來咱們婚房裡鬧，你為什麼什麼都沒有做？」王倩說話的聲音都帶著顫。
趙磊察覺到王倩質問中的不悅，他思前想後，決定還是需要哄一下：「大喜的日子，不易動怒，是不是？」
他從床上站起來，一把將王倩攬在懷裡，在她耳邊纏綿地說：「王倩，咱們現在都是夫妻了，有些人，有些事，都不該計較了。」
王倩被這麼一攏，什麼神氣都沒有了，臉上還有一絲慌恐，她又想到了舞會那天晚上，噁心和作嘔的感覺一瞬間湧上來。
「我知道了，你再睡會吧。」
她慌忙掙脫開趙磊，跑出房外，半晌她的臉都是煞白的。
......
竹真真這一回宿舍，誰都不敢打擾她，誰能想到，她竟然做出了一番感天動地的大舉措。
這任誰都得感嘆一句：「遇見竹真真，真是倒大霉。」
就連平日裡最愛跟竹真真犟嘴的王麗麗都不敢吱聲了。
竹真真擦了擦臉，略有疲憊地躺在硬硬的長板上，沒一會就睡著了。
孟鶯看著她，心中莫名覺得，竹真真真的有些不一般，若是平常姑娘，哪敢牽扯進這種複雜詭譎的事情里。
她心想：『竹真真，原來當初我也沒看清你...』
由於王倩的指認以及陳書記的認罪，警察局那邊瞬間有了頭目，他們從村子裡找村民整整調查了三天，可村民皆是一口否認自己沒參與到這件事上。
要說狡猾，還得是鳳凰村王村長帶出來的村民。
個頂個的冷漠無情，事不關己，便高高掛起。
張大爺那邊的情況也如預料般，毫無進展，又過了幾天時間劉翰墨寫信來了，簡單說明了情況，裡面的細節，他自然還是要保密的。
「目前，只能定王勇和陳書記的罪，你若還能調查到其他證據，隨時來找我。」
竹真真看著信，手上的信紙被捏在掌心裡。
沈穆青給她倒了杯水，神色異常平靜：「處理村長，還需要一些時間。」
竹真真秀眉微蹙：「你有辦法？」
「你相信我嗎？」沈穆青的抬眸看著竹真真，眼神中帶了一些複雜的情緒。
要想讓別人相信自己，談何容易。
「我要怎麼相信你？」竹真真並不覺得沈穆青手上還能有什麼證據。
沈穆青那望著竹真真的笑也淡了些：「王智能得到懲罰，已然是對張慧在天之靈最大的慰藉，陳書記算是被推出來的替死鬼。」
他手搭在膝蓋上，才又說：「村長在村子裡這麼多年，對各個人的弱點都有所掌握，你想立刻除掉他，恐怕還要連累出許多替死鬼。」
「可是村長本性不會改，後面肯定還會繼續害人！」
「經歷了這些事，他會收斂的。」沈穆青的面色從容：「你現在要做的，就是靜待他再次露出馬腳。」
「可是我們馬上就要走了。」
「別著急，我們還有時間。」
沈穆青這話說得雲裡霧裡，竹真真想了一路，也沒想明白，他說的『有時間』是什麼意思？
還有三天，他們就要起程去京北市了。
到時候，她怎麼可能還會回來這個鬼地方。
回了宿舍，過了這麼久，才有書信傳過來。
竹真真坐在桌子上看了一眼，依舊是母親的回信，信上寫的，是已經為她打理好一切了。
她嘆息，要是張慧有她這樣的父母，還至於慘死在王勇手上嗎？
可在想想，依舊不對。
上一世，她不也是死在荒涼的山間，無人收屍。
好像她身上依舊帶著些厄運，這個張大娘的死，再次提醒了她，她好像是個災星。
孟鶯將自己收到的信放到竹真真眼前，無奈地說：「果然，回去的代價就是要結婚！」
竹真真收了收心思，提醒：「你可千萬不要找個人隨隨便便就嫁了。」
「當然不會，我這個人追求自由，說要去京北做生意，那是砸斷腿都要去的。」
「課你怎麼跟父母解釋？」
孟鶯雙手抱胸，思索半刻：「不要擔心我，車到山前必有路，我不願意，難不成他們還要綁著我讓我嫁過去。」
她又說：「不過，我可能要晚些才能到京北，你先去，到時我在聯繫你。」
竹真真只能點點頭。
她從院子裡坐了好一會，發呆地望著東邊。
這院子修得比知青宿舍還好，一整面牆都是用的切切實實的磚塊，孟鶯感嘆，這沈穆青來頭也不小啊。
正想著，突然有人叫她的名字。
「孟鶯？」
孟鶯回過頭，看清來人後起身，打了兩聲噴嚏：「你們回來了...事情解決了嗎？」
竹真真沒有回答她，反倒是問：「你怎麼在這裡？」
孟鶯只覺得自己渾身酸痛，畢竟在桌子上睡了一晚，一晚上都是涼風，還有山間野鳥的啼叫聲，任誰都睡不好。
「我不放心小莜和大壯自己在家裡，就留下來了。」
沈穆青抬起眼眸：「多謝。」
竹真真也一晚沒睡，本想著來這裡睡一覺，但實在沒想到孟鶯還在這裡，她只好跟沈穆青說：「我和孟鶯先回去了，後面有結果在來找你。」
「好。」沈穆青沒有留人。
房間裡，沈小莜已經有點要醒的樣子，她迷迷糊糊地叫了聲：「大哥...」
沈穆青湊近，幫她掖好被子，理了理貼在臉上的頭髮：「小莜又做噩夢了？」
這句話說完，沈小莜仿佛就靜了下來，呼吸也平穩了。
村長一回來，便趕緊將自家大門關起來，誰也不見。
王倩是自己走回新房的，她身上還穿著婚服，在清早空曠無人的街道上，走起來頗有些古怪。
好幾個早起出來打水的村民都被她嚇了一跳，湊近一看，發現是王倩後更是避之不及。
在他們看來，村長這一大家子都被什麼邪祟纏住了，為保住自己的小命，還是遠離一點為好。
這幾個無關緊要的人的議論，王倩還沒放在心裡，不過她已經記下他們的臉了。
他們現在做得如此絕情，那以後也不要怪她使絆子了。
新房裡。
酒席上的殘羹剩飯還擺在這裡，無人收拾，大夏天的，經過一個晚上，飯菜散發著難聞的氣息。
王倩捂住鼻子，穿過這些飯桌，還是不小心被一個酒杯絆住，她下意識扶住旁邊的桌子，沒想到倒是把整張桌子都掀翻了。
湯湯水水灑滿一身，她狼狽站起身來，之前的偽裝終於掩飾不住，她大喊一聲，帶著崩潰和泄憤。
趙磊從臥室里睡得昏天暗地，根本沒聽到外面的動靜。
過了半晌，王倩才恢復正常，她一個人收拾好這些，又用冷水衝下身上的髒東西，才回了臥房。
她站在床邊，久久地盯著趙磊。
床上的趙磊只覺得眼前好像有一團黑霧，迷迷瞪瞪地睜開眼，發現王倩正穿著一身白衣站在眼前。
「啊！」趙磊著實被嚇到了。
「大清早的，你站在這裡幹什麼？」
「趙磊，昨天竹真真來咱們婚房裡鬧，你為什麼什麼都沒有做？」王倩說話的聲音都帶著顫。
趙磊察覺到王倩質問中的不悅，他思前想後，決定還是需要哄一下：「大喜的日子，不易動怒，是不是？」
他從床上站起來，一把將王倩攬在懷裡，在她耳邊纏綿地說：「王倩，咱們現在都是夫妻了，有些人，有些事，都不該計較了。」
王倩被這麼一攏，什麼神氣都沒有了，臉上還有一絲慌恐，她又想到了舞會那天晚上，噁心和作嘔的感覺一瞬間湧上來。
「我知道了，你再睡會吧。」
她慌忙掙脫開趙磊，跑出房外，半晌她的臉都是煞白的。
......
竹真真這一回宿舍，誰都不敢打擾她，誰能想到，她竟然做出了一番感天動地的大舉措。
這任誰都得感嘆一句：「遇見竹真真，真是倒大霉。」
就連平日裡最愛跟竹真真犟嘴的王麗麗都不敢吱聲了。
竹真真擦了擦臉，略有疲憊地躺在硬硬的長板上，沒一會就睡著了。
孟鶯看著她，心中莫名覺得，竹真真真的有些不一般，若是平常姑娘，哪敢牽扯進這種複雜詭譎的事情里。
她心想：『竹真真，原來當初我也沒看清你...』
由於王倩的指認以及陳書記的認罪，警察局那邊瞬間有了頭目，他們從村子裡找村民整整調查了三天，可村民皆是一口否認自己沒參與到這件事上。
要說狡猾，還得是鳳凰村王村長帶出來的村民。
個頂個的冷漠無情，事不關己，便高高掛起。
張大爺那邊的情況也如預料般，毫無進展，又過了幾天時間劉翰墨寫信來了，簡單說明了情況，裡面的細節，他自然還是要保密的。
「目前，只能定王勇和陳書記的罪，你若還能調查到其他證據，隨時來找我。」
竹真真看著信，手上的信紙被捏在掌心裡。
沈穆青給她倒了杯水，神色異常平靜：「處理村長，還需要一些時間。」
竹真真秀眉微蹙：「你有辦法？」
「你相信我嗎？」沈穆青的抬眸看著竹真真，眼神中帶了一些複雜的情緒。
要想讓別人相信自己，談何容易。
「我要怎麼相信你？」竹真真並不覺得沈穆青手上還能有什麼證據。
沈穆青那望著竹真真的笑也淡了些：「王智能得到懲罰，已然是對張慧在天之靈最大的慰藉，陳書記算是被推出來的替死鬼。」
他手搭在膝蓋上，才又說：「村長在村子裡這麼多年，對各個人的弱點都有所掌握，你想立刻除掉他，恐怕還要連累出許多替死鬼。」
「可是村長本性不會改，後面肯定還會繼續害人！」
「經歷了這些事，他會收斂的。」沈穆青的面色從容：「你現在要做的，就是靜待他再次露出馬腳。」
「可是我們馬上就要走了。」
「別著急，我們還有時間。」
沈穆青這話說得雲裡霧裡，竹真真想了一路，也沒想明白，他說的『有時間』是什麼意思？
還有三天，他們就要起程去京北市了。
到時候，她怎麼可能還會回來這個鬼地方。
回了宿舍，過了這麼久，才有書信傳過來。
竹真真坐在桌子上看了一眼，依舊是母親的回信，信上寫的，是已經為她打理好一切了。
她嘆息，要是張慧有她這樣的父母，還至於慘死在王勇手上嗎？
可在想想，依舊不對。
上一世，她不也是死在荒涼的山間，無人收屍。
好像她身上依舊帶著些厄運，這個張大娘的死，再次提醒了她，她好像是個災星。
孟鶯將自己收到的信放到竹真真眼前，無奈地說：「果然，回去的代價就是要結婚！」
竹真真收了收心思，提醒：「你可千萬不要找個人隨隨便便就嫁了。」
「當然不會，我這個人追求自由，說要去京北做生意，那是砸斷腿都要去的。」
「課你怎麼跟父母解釋？」
孟鶯雙手抱胸，思索半刻：「不要擔心我，車到山前必有路，我不願意，難不成他們還要綁著我讓我嫁過去。」
她又說：「不過，我可能要晚些才能到京北，你先去，到時我在聯繫你。」
竹真真只能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