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爛泥里的花
「我是壞人，而且，我今早就肚子疼，身為女生的難處，你們應該都懂，不會為難我吧，」
「你...」劉梅的臉都紅了：「你不去，那我們也不去了。」
竹真真的表情做得誇張：「你不是要幫鳳凰村渡過難關的嗎？難道，你只是說說而已。」
「你在瞎說什麼，我突然...頭疼，地面上的水又那麼髒，萬一裡面有蟲子怎麼辦？」
「不想去就不去吧。」竹真真繼續拱火：「王麗麗，你該不會身體某個『部位』突然也疼了吧？」
王麗麗剜了劉梅一眼：「我身體好著呢。」
竹真真笑了笑，面向其他女知青：「你們身體也都沒事吧？」
她們面面相覷，沒說話。
「既然都沒事，你們快去吧，我現在就把你們記到工作日誌上，你們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讓鳳凰村的村民失望啊。」
她們不情不願地挽著褲腿出門，宿舍終於安靜了，劉梅鑽到角落裡不在吱聲。
泗盤村，劉翰墨一覺醒來，已經是深夜。
周圍安靜得沒有一絲動靜，借著照過來的月光，他悄悄起身。
身上的黃色被子晃眼，他反應了一會，才想起來這是孟鶯送的。
也不知道，竹真真和孟鶯在鳳凰村怎麼樣了，畢竟那個藥，實在是猛。
這個鳳凰村的村長，真的有兩把刷子。
床邊的柜子上有一張紙，他拿起來一看，正是白天在村里記下的身體情況比較嚴重的老人，他感嘆著醫生：「效率這麼高啊。」
腳下悄聲，順著月色，他出了門。
泗盤村的水已經快流盡了，地面上都是淤泥，踩上去能陷進去的那種。
劉翰墨小心翼翼找到一個石頭，邁腿坐上去：「果然，鄉下比城裡好玩，早知道，我也當下鄉知青了。」
地上到處都是枯枝落葉，他撿起一個難得在淤水裡完好的花朵，輕輕拂去它花瓣上的泥土，看了好一會才笑：「你就像竹真真，爛泥里唯一的美麗。」
夜色皎潔，他心裡盤算著下一步動作。
沈穆青也沒睡，他跟霍上將商議好了，半個月後起程，去京北，重拾父母軍裝。
在這之前，他要幫張慧一家討回公道，不能讓惡人逍遙在世。
城裡一趟一趟的車從鳳凰村來來回回地跑，其中就有幫鳳凰村恢復路面狀況的車，才不到三天，路面便被鋪滿干沙子，已經能下腳走路了。
霍上將離開西黎城的那天，手裡已經有一份名單，是這幾天來『看望』過他的所有西黎民官。
火車站外，霍上將下令不讓任何人來送，此刻只有沈穆青在他身旁。
「你到時候來這裡見我。」霍上將給了他一張地圖，上面標註著一個地點。
「我會準時到。」沈穆青又說：「帶著竹真真。」
霍上將拍著他的肩膀：「小莜大壯還在家等著呢，不用送了。」
「您慢走。」沈穆青停下腳步。
火車划過鐵軌的聲音沉悶，笨重器械駛過一片山林，往北方去。
前腳剛把一眾領導送走，後腳村長就跟趙磊商議起婚事。
「怎麼這麼著急？」趙磊蹙眉，覺得不太對。
「你難道不同意？」
趙磊當然不同意，他本就是為了討好村長，才跟王倩談對象，等有機會能離開鳳凰村，他可不會再跟這個老頭客氣。
「村長，不是我不同意，實在是我身份不合適，我早晚要回城裡呀。」
村長冷哼一聲：「我現在是跟你好好商量，那你若是不同意，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回不了城。」
「村長！」趙磊沒想到，村長竟敢這麼明目張胆地威脅他。
「你一個窮小子，回到城裡能有什麼大作為。」村長喝了一口茶，緩緩道來：「我在鎮上，城裡都有些人脈，你以後想當官，入伍，我都能幫你。」
趙磊心裡想，當初要是不得罪竹真真，他回城後，還能有一片好光景，可現在，沒機會了。
村長心裡也不屑，他本想把王倩送入文工團里，到時候什麼好男人沒有，說不定，自己閨女還能傍上個軍官。
「一句話，你同不同意？」村長沒好臉。
趙磊還是猶豫。
王倩不知什麼時候從門後出來，她眼裡沒之前見面時的神采，趙磊從她眼裡捕捉到一絲『冷漠』。
「你有什麼顧慮？」王倩語調平淡。
趙磊說：「王倩，我自然是喜歡你，可我們年紀都小，就不能再等等？」
「不行。」王倩眼裡有恨意，她牙齒縫裡蹦出來聲音極淺的話：「我要讓竹真真知道，我還沒輸。」
「什麼？」趙磊沒聽清。
村長突然摔下杯子：「你到底是同意還是不同意，大男人，別磨磨唧唧的。」
王倩也逼他：「你知道我都多喜歡你，咱們結婚，我不圖你什麼，就是圖你這個人。」她拉住趙磊的手，臉上笑容分不出真真假假：「我們結婚，我爸會幫你。錢，地位，你想要什麼都可以。」
村長瞥了瞥嘴，他雖有些積蓄，可那是留給王智的，至於趙磊要是想當村官，想去鎮上發展他都可以幫忙。
錢的忙他真幫不上。
「我同意。」趙磊眼神真情：「王倩，我愛你，早晚都要娶你。」
王倩突然笑得陰森：「三天後，咱們就結婚。」
趙磊沒看到她的笑，低著頭盤算著日子，問村長：「再等半個月行嗎？」
村長掩飾：「就這幾天，我有空，過幾天又要忙起來了。」
趙磊只能答應下來。
婚帖次天一大早就送到村名手裡，竹真真手裡也有一份，她將請帖扔到地面上，看都沒看一眼。
王倩想跳火坑，她可攔不住。
至於趙磊，她更管不著了。
村長家裡張貼上了紅色貼紙，床頭上更是請人剪了個大大的『喜』字。
王倩翻箱底找出已故母親曾穿過的婚服，村長一見著就傷感：「想當初，你媽為了救我，掉進西邊崖里。只留下咱爺三相依為命，好在，你現在也要嫁人了，她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了。」
「你...」劉梅的臉都紅了：「你不去，那我們也不去了。」
竹真真的表情做得誇張：「你不是要幫鳳凰村渡過難關的嗎？難道，你只是說說而已。」
「你在瞎說什麼，我突然...頭疼，地面上的水又那麼髒，萬一裡面有蟲子怎麼辦？」
「不想去就不去吧。」竹真真繼續拱火：「王麗麗，你該不會身體某個『部位』突然也疼了吧？」
王麗麗剜了劉梅一眼：「我身體好著呢。」
竹真真笑了笑，面向其他女知青：「你們身體也都沒事吧？」
她們面面相覷，沒說話。
「既然都沒事，你們快去吧，我現在就把你們記到工作日誌上，你們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讓鳳凰村的村民失望啊。」
她們不情不願地挽著褲腿出門，宿舍終於安靜了，劉梅鑽到角落裡不在吱聲。
泗盤村，劉翰墨一覺醒來，已經是深夜。
周圍安靜得沒有一絲動靜，借著照過來的月光，他悄悄起身。
身上的黃色被子晃眼，他反應了一會，才想起來這是孟鶯送的。
也不知道，竹真真和孟鶯在鳳凰村怎麼樣了，畢竟那個藥，實在是猛。
這個鳳凰村的村長，真的有兩把刷子。
床邊的柜子上有一張紙，他拿起來一看，正是白天在村里記下的身體情況比較嚴重的老人，他感嘆著醫生：「效率這麼高啊。」
腳下悄聲，順著月色，他出了門。
泗盤村的水已經快流盡了，地面上都是淤泥，踩上去能陷進去的那種。
劉翰墨小心翼翼找到一個石頭，邁腿坐上去：「果然，鄉下比城裡好玩，早知道，我也當下鄉知青了。」
地上到處都是枯枝落葉，他撿起一個難得在淤水裡完好的花朵，輕輕拂去它花瓣上的泥土，看了好一會才笑：「你就像竹真真，爛泥里唯一的美麗。」
夜色皎潔，他心裡盤算著下一步動作。
沈穆青也沒睡，他跟霍上將商議好了，半個月後起程，去京北，重拾父母軍裝。
在這之前，他要幫張慧一家討回公道，不能讓惡人逍遙在世。
城裡一趟一趟的車從鳳凰村來來回回地跑，其中就有幫鳳凰村恢復路面狀況的車，才不到三天，路面便被鋪滿干沙子，已經能下腳走路了。
霍上將離開西黎城的那天，手裡已經有一份名單，是這幾天來『看望』過他的所有西黎民官。
火車站外，霍上將下令不讓任何人來送，此刻只有沈穆青在他身旁。
「你到時候來這裡見我。」霍上將給了他一張地圖，上面標註著一個地點。
「我會準時到。」沈穆青又說：「帶著竹真真。」
霍上將拍著他的肩膀：「小莜大壯還在家等著呢，不用送了。」
「您慢走。」沈穆青停下腳步。
火車划過鐵軌的聲音沉悶，笨重器械駛過一片山林，往北方去。
前腳剛把一眾領導送走，後腳村長就跟趙磊商議起婚事。
「怎麼這麼著急？」趙磊蹙眉，覺得不太對。
「你難道不同意？」
趙磊當然不同意，他本就是為了討好村長，才跟王倩談對象，等有機會能離開鳳凰村，他可不會再跟這個老頭客氣。
「村長，不是我不同意，實在是我身份不合適，我早晚要回城裡呀。」
村長冷哼一聲：「我現在是跟你好好商量，那你若是不同意，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回不了城。」
「村長！」趙磊沒想到，村長竟敢這麼明目張胆地威脅他。
「你一個窮小子，回到城裡能有什麼大作為。」村長喝了一口茶，緩緩道來：「我在鎮上，城裡都有些人脈，你以後想當官，入伍，我都能幫你。」
趙磊心裡想，當初要是不得罪竹真真，他回城後，還能有一片好光景，可現在，沒機會了。
村長心裡也不屑，他本想把王倩送入文工團里，到時候什麼好男人沒有，說不定，自己閨女還能傍上個軍官。
「一句話，你同不同意？」村長沒好臉。
趙磊還是猶豫。
王倩不知什麼時候從門後出來，她眼裡沒之前見面時的神采，趙磊從她眼裡捕捉到一絲『冷漠』。
「你有什麼顧慮？」王倩語調平淡。
趙磊說：「王倩，我自然是喜歡你，可我們年紀都小，就不能再等等？」
「不行。」王倩眼裡有恨意，她牙齒縫裡蹦出來聲音極淺的話：「我要讓竹真真知道，我還沒輸。」
「什麼？」趙磊沒聽清。
村長突然摔下杯子：「你到底是同意還是不同意，大男人，別磨磨唧唧的。」
王倩也逼他：「你知道我都多喜歡你，咱們結婚，我不圖你什麼，就是圖你這個人。」她拉住趙磊的手，臉上笑容分不出真真假假：「我們結婚，我爸會幫你。錢，地位，你想要什麼都可以。」
村長瞥了瞥嘴，他雖有些積蓄，可那是留給王智的，至於趙磊要是想當村官，想去鎮上發展他都可以幫忙。
錢的忙他真幫不上。
「我同意。」趙磊眼神真情：「王倩，我愛你，早晚都要娶你。」
王倩突然笑得陰森：「三天後，咱們就結婚。」
趙磊沒看到她的笑，低著頭盤算著日子，問村長：「再等半個月行嗎？」
村長掩飾：「就這幾天，我有空，過幾天又要忙起來了。」
趙磊只能答應下來。
婚帖次天一大早就送到村名手裡，竹真真手裡也有一份，她將請帖扔到地面上，看都沒看一眼。
王倩想跳火坑，她可攔不住。
至於趙磊，她更管不著了。
村長家裡張貼上了紅色貼紙，床頭上更是請人剪了個大大的『喜』字。
王倩翻箱底找出已故母親曾穿過的婚服，村長一見著就傷感：「想當初，你媽為了救我，掉進西邊崖里。只留下咱爺三相依為命，好在，你現在也要嫁人了，她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