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以彼之道
沈晚聽到弟弟的喊聲，心頭猛地一緊，顧不上優雅，快步衝出作坊。
垃圾桶旁，花盆已碎成一地，芍藥花瓣散落，泥土味混著花香撲面而來。
沈晚臉色鐵青，咬牙切齒：「這個小崽子，竟敢坑老娘！」
「不行，我得找他去！」
她猛地一跺腳，旗袍下擺微微晃動，露出幾分怒意。
這個花盆根本不值錢。
真正值錢的，是那個不起眼的白瓷碗！
看那小子急切的模樣，八成是個大寶貝！
沈慶喘著氣跑過來，指著遠處說：「姐，集市還沒散。他的車停在東側，應該沒走遠！」
「走，追他去！」
沈晚秀目一瞪，二話不說，拉著弟弟朝集市狂奔而去。
集市人聲鼎沸，攤販叫賣聲此起彼伏。
果然，任樂安沒有走遠。
他站在人群中間，手裡拿著那個白瓷碗，正跟一個穿中山裝的老頭談笑風生。
陽光灑在碗上，白釉泛著溫潤的光澤。
「姐，他在那！」沈慶興奮地喊道。
老頭眯眼打量，捋著鬍子點頭說道，「小伙子，你這個碗挺不錯啊。」
任樂安正侃侃而談：「正宗的雍正白釉碗，您瞧瞧這釉色，包漿，還有光澤，絕對是一流的美品！」
他拇指在碗沿，轉了一下，異常絲滑。
老頭點點頭，笑著說道：「不錯，不錯。給個價吧？」
任樂安故作沉吟，掂了掂碗：「這種上拍呢，起碼三四十萬。咱們民間交流，您要是喜歡的話，二十五萬勻給您了。」
「你的價格，拿捏的可真准，不上不下的。」
老頭爽朗笑道，「我是真喜歡這個物件。這樣，咱們都是爽快人，你再自砍一刀，我就直接拿下。」
自砍一刀，這種講價方式，聽著很爽快，實則學問很大。
砍少了顯得小氣，砍多了又自己吃虧。
任樂安心裡飛快盤算，嘴角一揚：「好，一口價，二十萬！」
「成交！」老頭拍手，正要掏錢。
「等一下！」一聲清脆的喊聲傳來。
沈晚氣勢洶洶地擠開人群，徑直衝過來，一把搶向老頭手裡的白瓷碗。
老頭嚇了一跳，連忙喝道：「幹什麼？光天化日搶劫啊？」
任樂安也愣了，沒想到沈晚這麼火爆。
他眉頭一皺，沉聲問：「沈小姐，你這是幹什麼？」
沈晚臉色難看，怒氣沖沖，「這碗我不賣了！二十萬？你小子可真黑啊！兩千塊錢轉手就翻一百倍賣！」
她伸手又要去奪碗，動作迅猛，胸前波瀾起伏。
周圍看熱鬧的人越聚越多，議論聲四起。
老頭疑惑地看向任樂安，問道：「你這碗來路正不正？到底怎麼回事？」
「當然正！」任樂安冷笑，掃了沈晚一眼，「錢貨兩清，你現在找後帳，這個做法可有點不恥啊！」
沈晚不管這些，猛地用力一奪過來。
「砰！」
白釉碗直接掉落，摔在了地上。
碎片四濺，閃著刺眼的陽光。
全場一靜，連沈晚自己都愣住了，臉色刷地煞白。
任樂安臉色瞬間陰沉，怒火蹭地竄上來，「你在幹什麼！」
他盯著地上的碎片，眼中冒火。
沈晚回過神，強撐氣勢：「誰讓你坑我了！」
「坑你？」任樂安氣笑了，「大家評評理！」
「這碗你賣給我，兩千五交易記錄清清楚楚，現在是我的東西。你跑來搶是什麼意思？搶劫嗎？」
沈晚眼珠一轉，硬著頭皮反駁：「我賣你的是花盆，這碗是添頭，沒收你錢。嚴格說是贈品，我現在反悔，不贈了！」
她振振有詞，按古玩行規矩，贈品確實能收回。
周圍幾個漢子又冒了出來，紛紛指責任樂安：「你這小子坑人家姑娘手裡的貨，不太地道啊！」
「對啊，這個姑娘一看這麼漂亮，就是太單純好騙了。」
沈晚趁勢擠出幾滴眼淚，裝得楚楚可憐。
「這條街誰不知道，我爹兩年前走了，我帶著弟弟辛辛苦苦過日子。現在竟有人來坑我，真是……」
她聲音哽咽，演技爐火純青。
任樂安心裡一陣無語，這些破事跟這碗有半毛錢關係？
他冷聲打斷，「好了，不要東拉西扯了！能不能就事論事？」
沈晚收起眼淚，說道：「就事論事？好啊！這個東西我不賣了。而且因為你的坑騙，害我損失了一件寶貝，你得賠償！」
任樂安直接笑了，嘴角一挑，「你想要怎麼賠償？」
沈晚指著地上的碎片，「你剛才說了，這東西值二十萬！現在碎了，我承認我也有錯，咱倆一人一半責任，你得賠我十萬！」
人群義憤填膺，不禁圍住任樂安。
「對，一人一半。」
「你給沈丫頭十萬，這事就算了了！」
周圍的氣氛驟然緊張。
任樂安瞥了一眼眾人，然後盯著沈晚，心道：這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絕了。
他突然笑了，眼眸中閃過一絲光芒。
「沈小姐。」他慢條斯理地掏出手機，晃了晃，「你要不要看一下我的付款記錄？」
沈晚一怔，皺眉：「看什麼？你不就給了兩千五？」
任樂安不說話，直接點開屏幕，交易詳情赫然在目。
沈晚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周圍都異常的好奇，紛紛投來疑問的目光。
「怎麼了？小姑娘。」
「你別怕，我們在這裡，他不敢把你怎麼樣的。」
「對的，他敢威脅你，我們就報警！」
任樂安一笑，把手機揚了揚。
「你們看清楚，我在付款的時候，明確地備註了，花盆以及白釉碗貨款，清清楚楚。」
「這碗是正經買的，不是贈品！」
人群譁然。
一個大漢湊上前，瞅了眼手機，砸吧嘴：「還真是……」
沈晚臉色刷地白了，嘴唇微顫。
她剛才還一口咬定是贈品，現在被打臉得猝不及防。
既然寫了貨款，那這東西的歸屬，就沒有什麼爭議了。
這個白釉碗，就是任樂安的！
剛才的爭吵中，沈晚也認可了這碗的價值。
現在的場面，頓時有些尷尬。
任樂安趁熱打鐵，咄咄逼人，冷聲道：「沈小姐，你無緣無故摔碎我的碗，這帳怎麼算？」
他冷眼掃向周圍，聲音拔高，「各位，剛才你們幫她評理，現在也幫我評評吧！是報警，還是私了呢？」
垃圾桶旁，花盆已碎成一地，芍藥花瓣散落，泥土味混著花香撲面而來。
沈晚臉色鐵青，咬牙切齒：「這個小崽子，竟敢坑老娘！」
「不行，我得找他去！」
她猛地一跺腳，旗袍下擺微微晃動，露出幾分怒意。
這個花盆根本不值錢。
真正值錢的，是那個不起眼的白瓷碗！
看那小子急切的模樣，八成是個大寶貝！
沈慶喘著氣跑過來，指著遠處說：「姐，集市還沒散。他的車停在東側，應該沒走遠！」
「走，追他去！」
沈晚秀目一瞪，二話不說，拉著弟弟朝集市狂奔而去。
集市人聲鼎沸，攤販叫賣聲此起彼伏。
果然，任樂安沒有走遠。
他站在人群中間，手裡拿著那個白瓷碗，正跟一個穿中山裝的老頭談笑風生。
陽光灑在碗上，白釉泛著溫潤的光澤。
「姐，他在那！」沈慶興奮地喊道。
老頭眯眼打量，捋著鬍子點頭說道，「小伙子，你這個碗挺不錯啊。」
任樂安正侃侃而談：「正宗的雍正白釉碗，您瞧瞧這釉色，包漿，還有光澤，絕對是一流的美品！」
他拇指在碗沿，轉了一下，異常絲滑。
老頭點點頭，笑著說道：「不錯，不錯。給個價吧？」
任樂安故作沉吟，掂了掂碗：「這種上拍呢，起碼三四十萬。咱們民間交流，您要是喜歡的話，二十五萬勻給您了。」
「你的價格，拿捏的可真准，不上不下的。」
老頭爽朗笑道，「我是真喜歡這個物件。這樣，咱們都是爽快人，你再自砍一刀，我就直接拿下。」
自砍一刀，這種講價方式，聽著很爽快，實則學問很大。
砍少了顯得小氣，砍多了又自己吃虧。
任樂安心裡飛快盤算，嘴角一揚：「好，一口價，二十萬！」
「成交！」老頭拍手，正要掏錢。
「等一下！」一聲清脆的喊聲傳來。
沈晚氣勢洶洶地擠開人群，徑直衝過來，一把搶向老頭手裡的白瓷碗。
老頭嚇了一跳，連忙喝道：「幹什麼？光天化日搶劫啊？」
任樂安也愣了，沒想到沈晚這麼火爆。
他眉頭一皺，沉聲問：「沈小姐，你這是幹什麼？」
沈晚臉色難看，怒氣沖沖，「這碗我不賣了！二十萬？你小子可真黑啊！兩千塊錢轉手就翻一百倍賣！」
她伸手又要去奪碗，動作迅猛，胸前波瀾起伏。
周圍看熱鬧的人越聚越多，議論聲四起。
老頭疑惑地看向任樂安，問道：「你這碗來路正不正？到底怎麼回事？」
「當然正！」任樂安冷笑，掃了沈晚一眼，「錢貨兩清，你現在找後帳，這個做法可有點不恥啊！」
沈晚不管這些，猛地用力一奪過來。
「砰！」
白釉碗直接掉落，摔在了地上。
碎片四濺，閃著刺眼的陽光。
全場一靜，連沈晚自己都愣住了，臉色刷地煞白。
任樂安臉色瞬間陰沉，怒火蹭地竄上來，「你在幹什麼！」
他盯著地上的碎片，眼中冒火。
沈晚回過神，強撐氣勢：「誰讓你坑我了！」
「坑你？」任樂安氣笑了，「大家評評理！」
「這碗你賣給我，兩千五交易記錄清清楚楚，現在是我的東西。你跑來搶是什麼意思？搶劫嗎？」
沈晚眼珠一轉，硬著頭皮反駁：「我賣你的是花盆，這碗是添頭，沒收你錢。嚴格說是贈品，我現在反悔，不贈了！」
她振振有詞，按古玩行規矩，贈品確實能收回。
周圍幾個漢子又冒了出來，紛紛指責任樂安：「你這小子坑人家姑娘手裡的貨，不太地道啊！」
「對啊，這個姑娘一看這麼漂亮，就是太單純好騙了。」
沈晚趁勢擠出幾滴眼淚，裝得楚楚可憐。
「這條街誰不知道，我爹兩年前走了，我帶著弟弟辛辛苦苦過日子。現在竟有人來坑我，真是……」
她聲音哽咽，演技爐火純青。
任樂安心裡一陣無語，這些破事跟這碗有半毛錢關係？
他冷聲打斷，「好了，不要東拉西扯了！能不能就事論事？」
沈晚收起眼淚，說道：「就事論事？好啊！這個東西我不賣了。而且因為你的坑騙，害我損失了一件寶貝，你得賠償！」
任樂安直接笑了，嘴角一挑，「你想要怎麼賠償？」
沈晚指著地上的碎片，「你剛才說了，這東西值二十萬！現在碎了，我承認我也有錯，咱倆一人一半責任，你得賠我十萬！」
人群義憤填膺，不禁圍住任樂安。
「對，一人一半。」
「你給沈丫頭十萬，這事就算了了！」
周圍的氣氛驟然緊張。
任樂安瞥了一眼眾人，然後盯著沈晚，心道：這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絕了。
他突然笑了，眼眸中閃過一絲光芒。
「沈小姐。」他慢條斯理地掏出手機，晃了晃，「你要不要看一下我的付款記錄？」
沈晚一怔，皺眉：「看什麼？你不就給了兩千五？」
任樂安不說話，直接點開屏幕，交易詳情赫然在目。
沈晚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周圍都異常的好奇，紛紛投來疑問的目光。
「怎麼了？小姑娘。」
「你別怕，我們在這裡，他不敢把你怎麼樣的。」
「對的，他敢威脅你，我們就報警！」
任樂安一笑，把手機揚了揚。
「你們看清楚，我在付款的時候，明確地備註了，花盆以及白釉碗貨款，清清楚楚。」
「這碗是正經買的，不是贈品！」
人群譁然。
一個大漢湊上前，瞅了眼手機，砸吧嘴：「還真是……」
沈晚臉色刷地白了，嘴唇微顫。
她剛才還一口咬定是贈品，現在被打臉得猝不及防。
既然寫了貨款，那這東西的歸屬，就沒有什麼爭議了。
這個白釉碗，就是任樂安的！
剛才的爭吵中，沈晚也認可了這碗的價值。
現在的場面，頓時有些尷尬。
任樂安趁熱打鐵，咄咄逼人，冷聲道：「沈小姐，你無緣無故摔碎我的碗，這帳怎麼算？」
他冷眼掃向周圍，聲音拔高，「各位，剛才你們幫她評理，現在也幫我評評吧！是報警，還是私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