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烈焰紅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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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坊內,陽光暖暖。

  幾隻木鳶懸掛在橫樑上,風從窗戶里吹來,色彩鮮麗的翅膀輕輕搖晃,發出噠噠的脆響。

  空氣中混雜著木屑和淡淡的花香。

  任樂安站在屋子裡,掏出手機,打開了一份文檔。

  「你看看這個,能做嗎?」

  這是他在車上,用語音輸入,速記下來的一份需求清單。

  在文檔的後面,還附上了幾張軟體自動生成的概念圖。

  線條流暢,設計精巧。

  沈晚烈焰紅唇,眉眼間透著幾分嫵媚和狡黠。

  她隨意瞥了幾眼文檔,懶洋洋地開口,「能做。」

  任樂安挑了挑眉,有幾分懷疑,「真的假的?你看清楚了嗎?這可不是隨便糊弄的活。」

  如果是沈老頭在這兒,他倒是有十成把握。

  可這個沈晚,坑蒙拐騙的,總讓人感覺不太靠譜。

  沈晚聞言,輕輕一笑,桃花眼微微眯起,像是調戲般眨了眨,「只要錢到位,啥都能做。」

  她的聲音柔如春水,偏偏又帶著點挑逗的意味。

  任樂安被弄得心神一跳,輕咳一聲,掩飾尷尬,硬著頭皮問道:「多久能出來?」

  沈晚笑著說道:「你想多久,就多久唄?」

  任樂安無語,不和她扯淡,直截了當道:「三天,行不行?」

  沈晚低頭掃了眼文檔,紅唇一抿,吐出三個字,「三十萬。」

  「啊?」任樂安一噎,差點沒嗆到,「你還真就認準這三十萬了?」

  集市上,她就獅子大開口,現在又來這一出。

  這東西雖然是手工定製,可三十萬,也太離譜了!

  他心裡暗罵,這女人簡直太黑了!

  沈晚卻不慌不忙,彈了彈旗袍上的灰塵,清風吹過,旗袍開叉處的雪白,直晃人眼。

  「你可以去打聽打聽,整個洛江城,能夠做出這玩意兒的,只有我們一家。沒跟你開口要一百萬就不錯了。」

  她笑得風情萬種,繼續說道:「現在一個限量版手工牛皮包,都得百萬起。我這手藝,三十萬還嫌多?」

  任樂安皺眉,沉默片刻。

  她這是吃准了自己急用,非要不可。

  任樂安腦子飛快轉著,想了下,故作淡定地擺了擺手。

  「這價太離譜了,嚴重超過我的預期,給不了。你不做的話,我只能另找別家了。」

  蘇晚的桃花眼微微一閃,打量著他,似乎在掂量這話的真假。

  她也是老江湖了,哪能看不出這是試探。

  她輕笑一聲,滿不在乎,「無所謂,你愛去哪就去哪吧。」

  這手藝沈家是獨一份,真不好找第二家。

  任樂安瞥了她一眼,心道:這女人可真沉得住氣,竟然不挽留。

  他站在原地,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為了不顯得太被動,他假裝隨意地在作坊里踱了幾步。

  任樂安目光掃過那些木鳶和雜物,突然眼前一亮。

  他停在桌邊,看向角落裡一個花盆。

  花盆裡開著芍藥花,花瓣艷麗如火,清香撲鼻。

  這和沈晚熱烈火辣的氣質,有些相似。

  他說道:「你這盆芍藥花,可真漂亮啊!我自己養花老養不好。買賣不成仁義在,這盆花送我唄?」

  沈晚眼珠一轉,冷哼道:「我和你有什麼仁義?你一分錢都沒給我花過。」

  任樂安尷尬地撓撓頭,笑呵呵地說:「那這樣,我給你一百塊,賣給我吧。」

  「兩百,不講價。」

  沈晚掃了眼,蚊子肉也是肉,她不嫌少。

  「好!」任樂安一喜,抱起花盆就往外走。

  「喂,小子!」

  沈晚連忙叫住他,「我說賣你花,可沒說連花盆一起賣啊!放下,我給你找個塑膠袋。」

  任樂安眉頭一皺,裝出為難的樣子,「我回去換土換盆的,那花豈不是又活不了啊?移植花木,最忌諱折騰。」


  他頓了頓,試探道:「要不這樣,盆子也讓給我,我再給你一百塊。」

  沈晚眼眸閃爍,走過來,繞著花盆打量。

  這個花盆是她從舊貨市場淘來的,花了五十塊。

  她忽然心生懷疑,這小子這麼猴急,莫非是個寶貝?

  她紅唇微動,「五千塊,連盆帶花,你拿走。」

  任樂安苦笑,「大姐,你瘋了吧?金花啊,五千!」

  「這樣吧,不二價,兩千。你真喜歡就拿,不喜歡拉倒。」

  沈晚一笑,看著有戲,感覺自己詐對了。

  任樂安沉吟片刻,心想:這女人可真是個錢虱子。

  沈晚莞爾一笑,「你們這些做古玩的,嘴皮子一個比一個溜,轉手就是十倍的價。這東西,擺明了是個老物件。」

  任樂安一怔,問道:「你也懂鑒寶?」

  蘇晚笑得更媚,「我不懂鑒寶,但我懂男人。你看花盆的眼神不正,肯定是個值錢貨。」

  「姐姐真是識人一流啊。」

  任樂安哈哈一笑,像是被拆穿了一般。

  「不瞞你,這花盆是個清代民窯的,找對行市,也就賣兩千五。你開兩千,我拿回去連功夫錢都不夠。」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沈晚揶揄道,「兩千,就要兩千!小哥瀟灑一晚上都不止這價吧。再說,你也不差這點錢啊?」

  「我哪裡去什麼瀟灑了。」

  任樂安無語,目光卻掃向桌上一個不起眼的白瓷碗。

  他眼眸一閃,指著碗說,「這樣吧,你把這個白瓷碗給我搭上,我一共給你兩千。」

  蘇晚眉頭一簇,看了眼那碗。

  那是她平日裡調顏料用的,在家裡也有些時日了。

  碗身上,也沒有什麼花紋,看不出什麼端倪。

  任樂安一笑:「別看了姐姐,你家還能全是古董啊。民窯的小碗,一兩百塊錢,滿大街上都是。我當個添頭。」

  蘇晚猶豫,看了眼白瓷碗,說道:「三千。」

  「兩千五,拉倒了。別拉扯了。」

  任樂安對著桌面上的收款碼,直接轉了兩千五百塊錢。

  「那個圖紙的事情,你再考慮考慮。這是我的聯繫方式,想通了降價,就來找我。」

  說著,他遞過一張紙片,在沈晚面前扇了扇,帶出一陣的小香風。

  蘇晚接過紙片,瞥了眼餘額提醒,白賺了兩千五。

  剛才單子沒成交的不爽,略微緩解了一下。

  她最近確實缺錢,蚊子肉也聊勝於無。

  任樂安抱著花盆,拎著白瓷碗,大步走出了作坊。

  走到門口,他回頭確認沒人跟出來,嘴角一揚,猛地用力將花盆摔在了垃圾箱一旁。

  「砰!」花盆碎裂,芍藥散落一地。

  他看也不看,揚長而去。

  恰在這時,一個小男孩,正是沈晚的弟弟沈慶,跑了出來。

  正好看到了這一幕。

  他愣了愣,大喊:「姐,那人把我們給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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