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最強的黑日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17章 最強的黑日

  與此同時。

  海螢人工島。

  海面上燃燒著熊熊烈焰。

  不沉之須彌座」最終還是緩緩落下惟幕。

  六座浮動平台中已經沉沒了三座,另外兩座整體功能也被戶守破壞,只剩下源稚生和諸多蛇岐八家家主,岩流研究所,丸山製造所,諸多精銳匯集的『旗艦」。

  他們原本一開始分散在六座浮動平台,作為各大分部區域的指揮員。

  但隨著一座座浮動平台被攻破,最終他們在直升飛機的支援下,全部匯集在了這座『

  旗艦」上。

  屍守的數量—還是太多了。

  哪怕在一輪輪防禦工事的作用下,只剩餘7%的屍守,但對蛇岐八家來說,仍然是一個龐大的數字。

  作為白王「陵寢看守者」的這些屍守,每一頭至少都可以按照死侍的劃分標準,排進A級,相當一部分屍守,甚至能夠排進S級。

  這些純粹以肉體著稱、悍不畏死的怪物,即使是蛇岐八家精銳,面對它們時,也很難始終處於上風。

  要知道,A級血統的擁有者,在卡塞爾學院序列,也是相當稀有的存在。

  縱使是蛇岐八家這一支來源於白王的血裔,在穩固、提純血統方面擁有天然的優勢但A級混血種終究不是路邊隨處可采的野菜。

  哪怕蛇岐八家調動了幾乎全部精銳來此,A級混血種的數量依舊只有寥寥兩三百而已。

  而眾所周知,同等級別下,混血種對死侍是並不占優的,甚至會有生命危險,更別提這些高階戶守的數量還遠勝於他們,達到了幾乎數倍的優勢。

  最終,在戶守們悍不畏死的進攻下,一座座須彌座終究還是沉沒了。

  在太古年間,戶守的敵人本該是另一隻戶守,或者是另一頭尊貴龍族貴族的親侍,即使人類依靠現代化的火力設施,遠距離對它們造成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損失。

  但如今近身作戰,短兵相接,終究還是唯有落敗一途。

  按理來說,這座唯一的旗艦也該沉沒的。

  從一開始,六座須彌座上,劃分的防守力量本就是均勻分配,這也是·一字長蛇陣」的精髓所在。

  但腳下這座旗艦,沒有沉沒的最終原因—-乃是一個『人』造成的結果。

  海面上,一個人類憑空而立。

  分明穿著一身甚至有些滑稽的拉麵師傅衣服,可手裡卻持著兩柄僅僅在蛇岐八家家族博物館裡曾經出現「過」的古刀。

  「和泉守兼定」、「數珠丸恆次」。

  上杉越轉身面對洶湧而來的屍守群,雙手揮刀畫圓。

  刀鋒劃出了完美的圓周,圓弧赤紅髮亮,看起來更像是日全食中的太陽,月亮暫時遮擋了日光,但明亮的冕仍舊從月影的周圍散逸出來。

  這是一種超出教科書範疇的言靈一一序列號110位,黑日。

  上杉越徒步跳下須彌座後,特意在水面上奔騰了很遠的距離,就像傳統功夫里的『一葦渡江」一樣,但他的一葦渡江不一樣,即使停下腳步,人同樣能夠幾乎無視重力一樣漂浮在水面上。

  而他之所以站的那麼遠,站到幾乎無法被須彌座支援的地方,正是為了身後的人不被這個禁忌言靈的威力波及!

  有人曾經見識過黑日的結局,就像是死神在人世間行走!

  上杉越站在這輪黑日的正中央,念誦著古老的證言,此刻的他仿佛站在流雲火焰中的佛像,極端沉靜,威儀俱足。

  須彌座『旗艦」的甲板上,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目睹這神臨般的一幕,與其說這是個言靈,不如說它是個祭典,一個以區區人類身軀到達龍王領域的祭典。

  黑日緩緩地旋轉起來,以驚人的速度吞噬空氣,掀起猛烈的颶風。

  一瞬間,這整片海域的風向都被上杉越改變,漂浮而來的船隻殘骸,以及海水都被狂風捲起,去向黑色的日輪。屍守也被颶風影響,它們在海面上不斷翻騰,以免被颶風帶走,但風仍舊把它們的長尾扯向空中,無數條蛇尾對著天空搖擺的景象詭異莫名。

  「這這是言靈能做到的麼?」一生執著於科學研究的宮本志雄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周圍一片屏息之聲。


  沒人回答這個問題,也沒人能夠回答這個問題,事實就在眼前,無論他們相不相信,

  沒有到達過巔峰的人總是無法想像山頂的風景。

  「這些刀—.好像有點眼熟啊。」有人忽然低聲嘀咕道。

  「這位是上一代大家長,他—-出門前帶走了家族的刀劍博物館,原因是我們這些人太弱小了,不配再使用這些鍊金刀劍。」

  知曉內情的犬山家家主,犬山賀沉吟片刻,沙啞著嗓音解釋道。

  一旁的昂熱卻露出古怪的表情。

  他倒是知曉真實原因。

  當初上杉越從蛇岐八家叛逃的時候,洗劫了家族的刀劍博物館,原本想著靠賣幾把古刀就能過上湊合的生活了,誰知道買賣文物也是很麻煩的事,又怕被家族察覺,就一直藏到了今天。

  不過,周圍的年輕人,明顯更樂意聽見犬山賀口中的版本,臉上紛紛露出了羞愧而上進的神情。

  昂熱也不是不懂的讀氣氛的人,自然知道,打到這個局面『士氣』這個東西很重要,

  而現在的蛇岐八家,正需要上杉越個人的神勇,為他們帶來士氣!

  其實說實在的。

  面對大發神威的上杉越,他打心眼裡還是有點羨慕的。

  奈何自己的言靈是「時間零」這種「刺客」的言靈,並不是『黑日』這種能在戰場上大發神威的存在。

  而且他心裡更是清楚,就算自己真獲得了『黑日」,恐怕也壓根沒辦法像上杉越那樣肆無忌憚揮灑看自己的力量。

  這便是『皇血』的可怕之處昂熱不禁想起了六十年前的那一天,當時自己也是靠著時間零的詭異,才擊敗了這個怪物一樣的傢伙啊。

  而此刻。

  黑日猛地收縮,驟然增強的狂風把大群的戶守拉了過去,還未到達上杉越面前,它們已經被高溫點燃,但在空氣稀薄的情況下它們並不會劇烈燃燒,而是身體紅熱發亮,像是燒著的炭。

  上杉越在海面上信步前行,揮刀把燃燒的屍守打成碎片,碎片觸及黑日的邊緣就化為雪白的灰燼,在上杉越背後形成白茫茫的煙塵,飄向漆黑的大海。

  此刻的上杉越就是死神在人世間的投射,隨心所欲地把一切焚毀。

  黑日將數以百計的戶守拉向他,那些蛇形的黑影把他整個人都遮蔽了,緊接著分崩離析。刀上的壓力越來越大,上杉越斬著斬著咆哮起來,聲如巨龍,古刀被灼燒成赤紅色,

  每次盪出都是一片耀眼的火光。

  他就是戰車是鐵騎,把前進道路上的一切都碾碎。

  頃刻間,這一片海域竟然被上杉越砍出了一道真空區!

  無數屍守發出尖銳如嬰兒般的嘶鳴,瘋狂試圖離開這片已經不能用『溫度」來衡量的火海。

  集中式的攻擊被打破了,餘下零星死侍的突襲,對僅存這座須彌座上的蛇岐八家精銳來說,也終於變得可以應付了。

  而不會再像幾分鐘前那樣,時刻面臨著沉沒的危險。

  危機暫時解除。

  呼上杉越隨手將國寶級的武土刀拋進大海。

  施施然負手而回。

  這一刻,他倒真有些武俠故事裡,那些宗師絕頂級別人物的風采了。

  當然要是身上是一襲長袍,或者是華貴的羽織,那樣效果會更棒一些,只不過目睹過他大發神威模樣的人,卻也不會再因為那滑稽的拉麵師傅衣服而說些什麼。

  甲板上的人只是毫無保留的深深鞠躬,對這位『前代大家長」,發出最崇高的敬意。

  「大家長!」

  「大家長!」

  上杉越卻不理他們,徑直走到人群中間那個青年面前,冷漠地挑了挑眉毛。

  「昂熱說我是你們的父親,我感覺有他應該沒唬我,雖然我以前不知道,但我還是打算認下你這個兒子,你覺得如何呢?」

  周圍聽到老人霸道而冷漠的聲音,眾人立即靜默不語。

  倒也沒人感覺上杉越對源稚生用如此口吻說話有什麼不妥,先前上杉越的表現,無疑證明這個體內能爆發出『黑色太陽」一樣強大能量的男人,就是前一代的天照命-不,

  或許還不止是天照命。


  因為上三家的皇級混血種早已瀕臨斷代,在他那個年代,上杉越已經是唯一的皇,絕無僅有的皇,完全可以稱得上是「天照命」,·月讀命」,「須佐之男命」三貴子之命合一!

  再加上他曾經作為『大家長」,可能作為「父親』的身份,昔日的黑道皇帝,高高在上殺伐決斷的人。

  當然有資格如此居高臨下對源稚生說話。

  源稚生沉默片刻,並沒有表達尋常人該有的那股「被拋棄」的憤怒,只是淡淡開口喊了一聲。

  「父親。」

  其實不止是上杉越,包括源稚生自己,同樣都能感受到這股來自血脈深處的羈絆,這是皇與皇之間的羈絆,也是父親與兒子天生的羈絆。

  哪怕他的本質乃是一個試管嬰兒,當承載著父系DNF的男人站在他面前時,同樣能夠感受到那股血濃於水的紐帶。

  「很好。」上杉越露出微笑。

  旋即,他在眾人的目光下,越過沉默站立在原地的源稚生,走向身後表情淡然,臉上沾染了些許血跡的風間琉璃。

  作為猛鬼眾的『龍王』,先前在這艘須彌座最困難的時候,風間琉璃同樣前往了艙板底部的排水口,和諸多蛇岐八家精銳一起,和那些強大的戶守們展開了血與火的搏鬥。

  也正是因為這位同樣為『皇級」,甚至身體素質還要超過源稚生一籌的頂尖高手頂住最難的那幾頭屍守的壓力,這艘須彌座才終究沒有沉沒倒塌。

  但他同樣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早已被染紅的和服上遍布破破爛爛的爪痕,他的戰鬥技巧實在太過兇猛,幾乎與野獸無異,能夠擊殺強敵,但自身同樣會遭受重創。

  從小到大,他接受的戰鬥技術培養,一直是那些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

  只要達成內心深處的那個目標,其餘他真不在乎什麼。

  「你叫源稚女?」

  上杉越直勾勾望著這個同樣直勾勾盯著他的男孩。

  「呵呵。」風間琉璃笑容透著嘲諷。

  相較於源稚生的顧全大局,以及平和,他內心依舊是那個死的性子。

  什麼父親母親的從沒見過的傢伙,突然過來攀什麼關係。

  不過,上杉越卻同樣沒有像之前面對源稚生那樣徵詢意見,而是直接宣布式的開口道。

  「很好,你也是我兒子了,沒想到我這老傢伙臨死前,居然能一下子收穫兩個兒子,

  真是一對長得很像的兄弟啊,上天還真是待我不薄。」

  聽到上杉越陶醉式的自娛自樂話語。

  風間琉璃止不住扯了扯嘴角,剛要開口說些什麼,卻見上杉越猛地伸出鷹隼般的老手,抓住了他的肩膀。

  這位『老皇」的動作太快了,即使是風間琉璃也很難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而且他的力量太大了,那隻枯朽如老藤般的手掌上,分明傳來一股不容違抗的霸道力量。

  好強..風間琉璃心中駭然。

  他終於意識到了這個自稱他父親的人,除了言靈之外,依舊具備著真正屬於『皇」的力量,甚至由於歲月的積澱,或者其他什麼原因,力量比他這位新『皇』還要更強!

  這一瞬間,他似乎想起了昂熱—.—

  屹立於屠龍戰場上的這些老傢伙,都是些遠非能夠理解的存在。

  果然·之前還是看的太淺了麼?

  然而上杉越抓住風間琉璃後,卻並未對他怎麼樣。

  只是用體內那股怪力,生生將他抓到了源稚生身邊。

  「聽說你們倆之前有些誤會?呵呵,親兄弟之間哪有什麼誤會,誰問題更大,主動道個歉。」上杉越道。

  風間琉璃反應過來,臉上譏諷的味道卻更濃了。

  指望『正義的夥伴」道歉麼?

  難不成是指望他道歉?

  風間琉璃剛要說些什麼,卻聽見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稚女,對不起。」

  豁然抬頭,面前的源稚生早已淚流滿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