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749局
路燈的陰影下，那一高一壯的兩個人影緩緩走了出來，靠近癱坐在地上的我。
他們的腳步很輕，但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我的心跳上。
昏暗的光線勾勒出他們的輪廓，看不清面容，卻能感受到一種沉穩而強大的氣場，不帶敵意，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林辰。」
走在前面的那個身影停在我面前幾步遠的地方，開口了，聲音清冷，是個女人。
「你的能力已經對普通社會秩序造成了影響。」
她頓了頓，似乎在觀察我的反應。
「並且，引起了『它們』的注意。」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它們」？是指剛才那個白影嗎？
旁邊的那個男人上前一步，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的皮夾，在我眼前打開。
昏黃的燈光下，一枚精緻的國徽圖案和一個燙金的數字「749」清晰可見。
「我們是國家異常現象研究與處理局。」
男人的聲音低沉有力。
「簡稱，749局。」
749局？異常現象？我腦子裡一片混亂，這些詞彙衝擊著我剛剛建立的世界觀。
他們似乎看出了我的茫然和震驚。
女人，也就是趙月，繼續用那清冷的語調解釋道：「這個世界，並非你所了解的那樣簡單。」
「除了你我這樣的普通人生活的『表世界』，還存在著一個普通人無法觸及、無法感知的『里世界』。」
「鬼魂、異能、妖物……那些只存在於傳說和禁書里的東西，真實存在。」
她指向剛才白影消失的方向。
「你剛才遇到的，就是一種低級的遊魂。」
遊魂……鬼……我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剛才那恐怖的一幕再次浮現。
趙月似乎知道我在想什麼，她拿出一部小巧的、我從未見過的儀器，屏幕上顯示出一些波動的線條和圖像。
「這是我們監控到的，你前幾天引發大面積停電時的能量波動記錄。」
畫面切換，顯示出我宿舍樓附近的一些模糊影像，還有一些代表著異常能量的紅色光點，正圍繞著我的宿舍區域。
「還有這些，是你被某種『東西』盯上後留下的能量痕跡。」
「你的存在，以及你尚未掌控的能力，已經讓你自身和周圍的環境都處於不安全的狀態。」
趙月收起儀器，目光銳利地看著我。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
她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第一，加入749局。我們會為你提供庇護，提供系統的訓練，幫助你了解和掌握自己的力量，讓你有能力保護自己，也有能力去保護其他人。」
「第二，」她停頓了一下，語氣中的寒意更甚，「我們會採取必要的『措施』，確保你和你的能力，不會再對社會秩序構成潛在威脅。」
所謂的「措施」是什麼，她沒有明說，但我能感覺到那絕不是什麼好事情，或許是消除記憶，或許是更糟糕的……
巨大的震驚、恐懼和混亂如同潮水般將我淹沒。
我夢寐以求的轉正，安穩的工人生活……在這一刻，徹底化為了泡影。
但那指尖跳躍的電弧是真的，剛才那恐怖的遊魂是真的，他們口中的危險，也是真的。
拒絕的後果，我似乎無法承受。
想到剛才面對遊魂時的無助和恐懼，想到自己失控引發停電的後怕，想到如果掌握了這份力量，或許……或許能保護遠在家鄉的親人……
我緊緊攥住了拳頭，指甲幾乎嵌進了掌心。
我抬起頭，迎向趙月銳利的目光，艱難地開口，聲音乾澀沙啞。
「我……我加入。」
趙月點了點頭，緊繃的表情似乎緩和了一絲。
「明智的選擇。」
旁邊的男人，王浩，走上前，伸手在我肩膀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小子，歡迎來到新世界。」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滄桑和……認同？
接下來，趙月和王浩展現出了驚人的專業素養。
他們迅速地勘察了現場，用一些我看不懂的儀器清理了殘留的能量痕跡，甚至連我剛才癱坐在地上留下的印記都處理得乾乾淨淨。
他們還為我編造了一個相對合理的晚歸理由，叮囑我如果有人問起，就按照他們說的回答。
最重要的是，趙月再次嚴肅地強調了保密紀律。
「關於749局，關於你的能力，關於你今晚看到和聽到的一切，絕對不能向任何人透露。」
「任何人，包括你的家人、朋友、同事。」
「泄密的後果，你承擔不起。」
我鄭重地點了點頭，將這句話深深烙印在心裡。
隨後，我跟著他們走向停在不遠處陰影里的一輛黑色轎車。
那車看起來平平無奇，就是最常見的型號，但當我坐進去之後，才發現內有乾坤，一些從未見過的設備和指示燈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光芒。
轎車悄無聲息地啟動，匯入了夜色中的車流，駛向一個我完全未知的方向——749局的某個分部。轎車行駛得異常平穩，車內只有引擎輕微的嗡鳴和我們三人的呼吸聲。
黑暗中，坐在副駕駛的王浩轉過頭來，打破了沉默。
「關於你的工作，」他的聲音依舊低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明天我會向你們廠的領導告知，你因為表現優異，被上級單位抽調，去了其他更重要的崗位。」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
「對外，你就是被調走了，正常的組織調動。」
「至於你的檔案、戶籍……這些東西，都會進行處理。」
他從上衣內袋裡又掏出一個東西，這次不是證件夾，而是一張嶄新的，帶著硬質塑料封皮的證件，遞了過來。
「給，這是你的新證件。」
我顫抖著手接過，借著窗外偶爾掠過的燈光看去。
照片還是我的照片，但下面的信息卻讓我心頭一震。
名字還是叫林晨。
但出生日期和籍貫地址，已經完全變了，是一個我從未聽說過的地方。
「從現在起，你就是這個身份。」王浩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迴響，「以前那個在工廠上班，剛剛轉正的林晨，相關的社會信息會被逐步抹除、封存。」
我的心沉了下去，抹除？封存？
「這意味著……什麼？」我艱難地問道，喉嚨發緊。
王浩看著我，眼神複雜。
「這意味著，你在這個社會層面，某種意義上已經『消失』了。」
「除了我們內部系統，任何外部渠道都無法查詢到你和749局的關聯，也無法輕易追溯到你過去的真實信息。」
「包括……你的家人。」
最後那句話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了我的心上。
無法查詢……家人……
一股巨大的恐慌和失落感瞬間攫住了我。
我的父母，我的親人，他們甚至不知道我經歷了什麼，以後……以後要怎麼聯繫？他們找不到我怎麼辦？
「為什麼要這樣？」我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為了安全。」這次開口的是趙月，她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絲不容辯駁的堅決。
「你的能力，你接觸到的『里世界』，都意味著巨大的風險。」
「保護你，也保護你身邊的人，這是必要措施。」
「一個不存在的人，才不容易被『它們』或者其他別有用心的勢力找到。」
我緊緊攥著那張嶄新的證件，冰冷的塑料邊緣硌得手心生疼。
「消失」……
這個詞像魔咒一樣在我腦海里盤旋。
我成了國家秘密組織的一員，代價卻是抹去過去的一切痕跡，甚至與家人隔絕。
窗外的城市燈火璀璨，卻仿佛離我越來越遠，變成了另一個世界。
我看著證件上那個既熟悉又陌生的「林晨」，心中五味雜陳，茫然，恐懼，還有一絲踏入未知領域的不安。
他們的腳步很輕，但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我的心跳上。
昏暗的光線勾勒出他們的輪廓，看不清面容，卻能感受到一種沉穩而強大的氣場，不帶敵意，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林辰。」
走在前面的那個身影停在我面前幾步遠的地方，開口了，聲音清冷，是個女人。
「你的能力已經對普通社會秩序造成了影響。」
她頓了頓，似乎在觀察我的反應。
「並且，引起了『它們』的注意。」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它們」？是指剛才那個白影嗎？
旁邊的那個男人上前一步，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的皮夾，在我眼前打開。
昏黃的燈光下，一枚精緻的國徽圖案和一個燙金的數字「749」清晰可見。
「我們是國家異常現象研究與處理局。」
男人的聲音低沉有力。
「簡稱，749局。」
749局？異常現象？我腦子裡一片混亂，這些詞彙衝擊著我剛剛建立的世界觀。
他們似乎看出了我的茫然和震驚。
女人，也就是趙月，繼續用那清冷的語調解釋道：「這個世界，並非你所了解的那樣簡單。」
「除了你我這樣的普通人生活的『表世界』，還存在著一個普通人無法觸及、無法感知的『里世界』。」
「鬼魂、異能、妖物……那些只存在於傳說和禁書里的東西，真實存在。」
她指向剛才白影消失的方向。
「你剛才遇到的，就是一種低級的遊魂。」
遊魂……鬼……我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剛才那恐怖的一幕再次浮現。
趙月似乎知道我在想什麼，她拿出一部小巧的、我從未見過的儀器，屏幕上顯示出一些波動的線條和圖像。
「這是我們監控到的，你前幾天引發大面積停電時的能量波動記錄。」
畫面切換，顯示出我宿舍樓附近的一些模糊影像，還有一些代表著異常能量的紅色光點，正圍繞著我的宿舍區域。
「還有這些，是你被某種『東西』盯上後留下的能量痕跡。」
「你的存在，以及你尚未掌控的能力，已經讓你自身和周圍的環境都處於不安全的狀態。」
趙月收起儀器，目光銳利地看著我。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
她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第一，加入749局。我們會為你提供庇護，提供系統的訓練，幫助你了解和掌握自己的力量，讓你有能力保護自己，也有能力去保護其他人。」
「第二，」她停頓了一下，語氣中的寒意更甚，「我們會採取必要的『措施』，確保你和你的能力，不會再對社會秩序構成潛在威脅。」
所謂的「措施」是什麼，她沒有明說，但我能感覺到那絕不是什麼好事情，或許是消除記憶，或許是更糟糕的……
巨大的震驚、恐懼和混亂如同潮水般將我淹沒。
我夢寐以求的轉正，安穩的工人生活……在這一刻，徹底化為了泡影。
但那指尖跳躍的電弧是真的，剛才那恐怖的遊魂是真的，他們口中的危險，也是真的。
拒絕的後果，我似乎無法承受。
想到剛才面對遊魂時的無助和恐懼，想到自己失控引發停電的後怕，想到如果掌握了這份力量，或許……或許能保護遠在家鄉的親人……
我緊緊攥住了拳頭，指甲幾乎嵌進了掌心。
我抬起頭，迎向趙月銳利的目光，艱難地開口，聲音乾澀沙啞。
「我……我加入。」
趙月點了點頭，緊繃的表情似乎緩和了一絲。
「明智的選擇。」
旁邊的男人，王浩，走上前，伸手在我肩膀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小子，歡迎來到新世界。」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滄桑和……認同？
接下來，趙月和王浩展現出了驚人的專業素養。
他們迅速地勘察了現場，用一些我看不懂的儀器清理了殘留的能量痕跡，甚至連我剛才癱坐在地上留下的印記都處理得乾乾淨淨。
他們還為我編造了一個相對合理的晚歸理由，叮囑我如果有人問起，就按照他們說的回答。
最重要的是，趙月再次嚴肅地強調了保密紀律。
「關於749局，關於你的能力，關於你今晚看到和聽到的一切，絕對不能向任何人透露。」
「任何人，包括你的家人、朋友、同事。」
「泄密的後果，你承擔不起。」
我鄭重地點了點頭，將這句話深深烙印在心裡。
隨後，我跟著他們走向停在不遠處陰影里的一輛黑色轎車。
那車看起來平平無奇，就是最常見的型號，但當我坐進去之後，才發現內有乾坤，一些從未見過的設備和指示燈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光芒。
轎車悄無聲息地啟動，匯入了夜色中的車流，駛向一個我完全未知的方向——749局的某個分部。轎車行駛得異常平穩，車內只有引擎輕微的嗡鳴和我們三人的呼吸聲。
黑暗中，坐在副駕駛的王浩轉過頭來，打破了沉默。
「關於你的工作，」他的聲音依舊低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明天我會向你們廠的領導告知，你因為表現優異，被上級單位抽調，去了其他更重要的崗位。」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
「對外，你就是被調走了，正常的組織調動。」
「至於你的檔案、戶籍……這些東西，都會進行處理。」
他從上衣內袋裡又掏出一個東西，這次不是證件夾，而是一張嶄新的，帶著硬質塑料封皮的證件，遞了過來。
「給，這是你的新證件。」
我顫抖著手接過，借著窗外偶爾掠過的燈光看去。
照片還是我的照片，但下面的信息卻讓我心頭一震。
名字還是叫林晨。
但出生日期和籍貫地址，已經完全變了，是一個我從未聽說過的地方。
「從現在起，你就是這個身份。」王浩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迴響，「以前那個在工廠上班，剛剛轉正的林晨，相關的社會信息會被逐步抹除、封存。」
我的心沉了下去，抹除？封存？
「這意味著……什麼？」我艱難地問道，喉嚨發緊。
王浩看著我，眼神複雜。
「這意味著，你在這個社會層面，某種意義上已經『消失』了。」
「除了我們內部系統，任何外部渠道都無法查詢到你和749局的關聯，也無法輕易追溯到你過去的真實信息。」
「包括……你的家人。」
最後那句話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了我的心上。
無法查詢……家人……
一股巨大的恐慌和失落感瞬間攫住了我。
我的父母，我的親人，他們甚至不知道我經歷了什麼，以後……以後要怎麼聯繫？他們找不到我怎麼辦？
「為什麼要這樣？」我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為了安全。」這次開口的是趙月，她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絲不容辯駁的堅決。
「你的能力，你接觸到的『里世界』，都意味著巨大的風險。」
「保護你，也保護你身邊的人，這是必要措施。」
「一個不存在的人，才不容易被『它們』或者其他別有用心的勢力找到。」
我緊緊攥著那張嶄新的證件，冰冷的塑料邊緣硌得手心生疼。
「消失」……
這個詞像魔咒一樣在我腦海里盤旋。
我成了國家秘密組織的一員，代價卻是抹去過去的一切痕跡，甚至與家人隔絕。
窗外的城市燈火璀璨，卻仿佛離我越來越遠，變成了另一個世界。
我看著證件上那個既熟悉又陌生的「林晨」，心中五味雜陳，茫然，恐懼，還有一絲踏入未知領域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