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失控
那一閃而過的黑影，終究沒再出現。
或許真的是我觸電後的幻覺，又或者是連日驚嚇導致的神經衰弱。
我這樣安慰自己，強迫自己不去多想，沉沉睡去。
接下來的幾天，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軌。
我在宿舍里安心養傷，身體的恢復速度確實驚人，沒幾天就感覺不到明顯的虛弱了。
期間，單位的正式轉正通知也下來了，人事科的同志親自把嶄新的工作證送到了宿舍，還帶來了工友們的問候。
大家對我能大難不死，還順利轉正，都感到由衷的高興。
還有一個值得高興的消息是，王大力雖然腿傷嚴重，但經過醫院的全力救治，總算是保住了腿，只是以後走路恐怕要落下些跛腳的毛病。
萬幸的是，因為事故定性為不可抗力，加上隊裡記功，他不僅沒有被辭退，單位還承擔了大部分醫藥費，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傷好得差不多後，我惦記著對王大力的承諾，特意挑了個周末，請師傅李山和隊裡幾個相熟的工友，一起去了城南那家生意火爆的國營飯店。
醬肘子燉得軟爛脫骨，肥而不膩，香氣撲鼻。
王大力拄著拐杖，雖然行動不便，但精神頭十足，嚷嚷著要不是腿腳不方便，他能一個人幹掉一整個。
席間，大家都為我轉正和康復感到高興，氣氛熱烈。
王大力更是喝得有點多，拍著我的肩膀，咧著嘴傻笑，一個勁地說好兄弟，以後就是正式工了，有出息！
看著他發自內心的高興，我心裡暖暖的，也有些感慨。
從醫院回到宿舍，喧囂散去，夜深人靜。
那晚指尖冒出電火花的詭異情景，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現在腦海。
我關好門窗，拉上窗簾，確保四周無人。
然後，我再次伸出手指，嘗試著集中精神。
「滋……」微弱的藍色電弧，果然又在指尖跳躍起來。
我開始偷偷練習，嘗試控制這股奇特的能量。
我發現，當我精神越集中時，指尖的電弧就越明顯，似乎也越「聽話」，能夠勉強控制它的大小和出現的時機。
但這種集中精神的狀態，對我來說消耗極大，每次嘗試不過幾分鐘，就感覺頭昏腦漲，精神疲憊不堪。
一天，隔壁宿舍的工友老張愁眉苦臉地抱怨他那盞寶貝檯燈接觸不良，時亮時不亮。
看著他搗鼓了半天也沒弄好，我心裡一動，找了個藉口過去幫忙。
趁他不注意，我將手指靠近檯燈開關內部裸露的銅線接頭處，集中精神，想像著一股微小的電流將那鬆動的接觸點「焊接」在一起。
「滋」的一聲輕響，幾乎微不可聞。
「欸？好了！」老張驚喜地按下開關，檯燈穩定地亮了起來。
他對著我豎起大拇指：「行啊林晨！還是你小子手巧！」
得到誇獎，我心裡有點小得意，這能力似乎也不是全無用處。
嘗到了甜頭，我便想試試能不能把牆角那台徹底罷工的舊電風扇也修好。
那可是夏天解暑的利器。
我蹲在電風扇前，深吸一口氣，將全部精神都集中在它的電機上，想像著強大的電流湧入，修復那些老化的線路。
也許是用力過猛，也許是方法不對。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
眼前驟然一黑！
不只是我的宿舍，窗外也瞬間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整棟宿舍樓……不，好像是整個小區都停電了！
緊接著，黑暗中響起了此起彼伏的罵聲和抱怨聲。
「搞什麼啊！怎麼又停電了！」
「哪個孫子亂搞把電閘弄跳了？」
「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我嚇得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裡跳出來，趕緊收回了所有意念，癱坐在地上，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
完了！玩脫了！
我手忙腳亂地爬起來，摸黑打開門，假裝也是不明所以的受害者，跟著鄰居們一起抱怨了幾句。
這能力……太危險了！根本控制不住！
從那天起，我再也不敢輕易嘗試，同時，那種被人窺視的感覺，變得越來越清晰。
走在廠區或者回宿舍的路上，總感覺背後有目光若有若無地跟隨著我。
回到宿舍，窗簾偶爾會在沒有風的情況下，不自然地輕微晃動一下。
我變得有些疑神疑鬼，但每次猛地回頭或者衝到窗邊查看，都一無所獲。
家屬區和宿舍樓之間，有一棵上了年頭的老槐樹，枝繁葉茂，夏天是大家乘涼的好去處。
最近，樹下乘涼的老人們開始竊竊私語，說晚上有人看到老槐樹下有白影飄過，還有住在附近樓里的人說，夜裡偶爾能聽到小孩若有若無的哭聲。
我聽了也沒太在意，只當是些無稽之談，這個年代，哪有什麼鬼怪。
直到一個周末的晚上，我從外面回來，抄近路經過那棵老槐樹。
剛走到樹蔭下，一股刺骨的陰冷突然毫無徵兆地襲來，仿佛瞬間墜入了冰窖！
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凝滯了，連蟲鳴聲都消失了。
我激靈靈打了個寒顫，還沒反應過來，眼角餘光就瞥見一個模糊的、扭曲的白色影子，如同破布一般，猛地從粗壯的樹幹後面撲了出來，直衝我的面門！
速度快得驚人！
那一瞬間，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懼攫住了我！
身體的本能反應快于思考，一股不受控制的力量從體內爆發出來！
「滋啦！」
一聲清晰的電流爆響！
耀眼的藍色電弧瞬間以我為中心炸開，如同一個電光護罩！
那撲到近前的白影，被電弧結結實實地擊中，發出一聲悽厲尖銳、不似人聲的嘯叫！
隨即，如同青煙一般，瞬間被打散，消失在了空氣中！
電弧消失，陰冷感退去。
我雙腿一軟，癱坐在了地上，心臟狂跳，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剛才那個……那個白影……是……是鬼？！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這種東西？！
驚魂未定中，我下意識地猛地抬起頭，看向不遠處的路燈陰影里。
那裡，不知何時，竟然站著兩個人！
一高一壯，身影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模糊，但他們投向我的目光，卻異常銳利，如同實質般牢牢鎖定了我！
或許真的是我觸電後的幻覺，又或者是連日驚嚇導致的神經衰弱。
我這樣安慰自己，強迫自己不去多想，沉沉睡去。
接下來的幾天，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軌。
我在宿舍里安心養傷，身體的恢復速度確實驚人，沒幾天就感覺不到明顯的虛弱了。
期間，單位的正式轉正通知也下來了，人事科的同志親自把嶄新的工作證送到了宿舍，還帶來了工友們的問候。
大家對我能大難不死，還順利轉正，都感到由衷的高興。
還有一個值得高興的消息是，王大力雖然腿傷嚴重，但經過醫院的全力救治，總算是保住了腿，只是以後走路恐怕要落下些跛腳的毛病。
萬幸的是，因為事故定性為不可抗力，加上隊裡記功，他不僅沒有被辭退，單位還承擔了大部分醫藥費，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傷好得差不多後，我惦記著對王大力的承諾，特意挑了個周末，請師傅李山和隊裡幾個相熟的工友，一起去了城南那家生意火爆的國營飯店。
醬肘子燉得軟爛脫骨，肥而不膩，香氣撲鼻。
王大力拄著拐杖，雖然行動不便，但精神頭十足，嚷嚷著要不是腿腳不方便，他能一個人幹掉一整個。
席間，大家都為我轉正和康復感到高興，氣氛熱烈。
王大力更是喝得有點多，拍著我的肩膀，咧著嘴傻笑，一個勁地說好兄弟，以後就是正式工了，有出息！
看著他發自內心的高興，我心裡暖暖的，也有些感慨。
從醫院回到宿舍，喧囂散去，夜深人靜。
那晚指尖冒出電火花的詭異情景，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現在腦海。
我關好門窗，拉上窗簾，確保四周無人。
然後，我再次伸出手指，嘗試著集中精神。
「滋……」微弱的藍色電弧，果然又在指尖跳躍起來。
我開始偷偷練習，嘗試控制這股奇特的能量。
我發現，當我精神越集中時，指尖的電弧就越明顯，似乎也越「聽話」，能夠勉強控制它的大小和出現的時機。
但這種集中精神的狀態，對我來說消耗極大，每次嘗試不過幾分鐘，就感覺頭昏腦漲，精神疲憊不堪。
一天，隔壁宿舍的工友老張愁眉苦臉地抱怨他那盞寶貝檯燈接觸不良，時亮時不亮。
看著他搗鼓了半天也沒弄好，我心裡一動，找了個藉口過去幫忙。
趁他不注意，我將手指靠近檯燈開關內部裸露的銅線接頭處，集中精神，想像著一股微小的電流將那鬆動的接觸點「焊接」在一起。
「滋」的一聲輕響，幾乎微不可聞。
「欸？好了！」老張驚喜地按下開關，檯燈穩定地亮了起來。
他對著我豎起大拇指：「行啊林晨！還是你小子手巧！」
得到誇獎，我心裡有點小得意，這能力似乎也不是全無用處。
嘗到了甜頭，我便想試試能不能把牆角那台徹底罷工的舊電風扇也修好。
那可是夏天解暑的利器。
我蹲在電風扇前，深吸一口氣，將全部精神都集中在它的電機上，想像著強大的電流湧入，修復那些老化的線路。
也許是用力過猛，也許是方法不對。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
眼前驟然一黑！
不只是我的宿舍，窗外也瞬間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整棟宿舍樓……不，好像是整個小區都停電了！
緊接著，黑暗中響起了此起彼伏的罵聲和抱怨聲。
「搞什麼啊！怎麼又停電了！」
「哪個孫子亂搞把電閘弄跳了？」
「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我嚇得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裡跳出來，趕緊收回了所有意念，癱坐在地上，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
完了！玩脫了！
我手忙腳亂地爬起來，摸黑打開門，假裝也是不明所以的受害者，跟著鄰居們一起抱怨了幾句。
這能力……太危險了！根本控制不住！
從那天起，我再也不敢輕易嘗試，同時，那種被人窺視的感覺，變得越來越清晰。
走在廠區或者回宿舍的路上，總感覺背後有目光若有若無地跟隨著我。
回到宿舍，窗簾偶爾會在沒有風的情況下，不自然地輕微晃動一下。
我變得有些疑神疑鬼，但每次猛地回頭或者衝到窗邊查看，都一無所獲。
家屬區和宿舍樓之間，有一棵上了年頭的老槐樹，枝繁葉茂，夏天是大家乘涼的好去處。
最近，樹下乘涼的老人們開始竊竊私語，說晚上有人看到老槐樹下有白影飄過，還有住在附近樓里的人說，夜裡偶爾能聽到小孩若有若無的哭聲。
我聽了也沒太在意，只當是些無稽之談，這個年代，哪有什麼鬼怪。
直到一個周末的晚上，我從外面回來，抄近路經過那棵老槐樹。
剛走到樹蔭下，一股刺骨的陰冷突然毫無徵兆地襲來，仿佛瞬間墜入了冰窖！
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凝滯了，連蟲鳴聲都消失了。
我激靈靈打了個寒顫，還沒反應過來，眼角餘光就瞥見一個模糊的、扭曲的白色影子，如同破布一般，猛地從粗壯的樹幹後面撲了出來，直衝我的面門！
速度快得驚人！
那一瞬間，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懼攫住了我！
身體的本能反應快于思考，一股不受控制的力量從體內爆發出來！
「滋啦！」
一聲清晰的電流爆響！
耀眼的藍色電弧瞬間以我為中心炸開，如同一個電光護罩！
那撲到近前的白影，被電弧結結實實地擊中，發出一聲悽厲尖銳、不似人聲的嘯叫！
隨即，如同青煙一般，瞬間被打散，消失在了空氣中！
電弧消失，陰冷感退去。
我雙腿一軟，癱坐在了地上，心臟狂跳，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剛才那個……那個白影……是……是鬼？！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這種東西？！
驚魂未定中，我下意識地猛地抬起頭，看向不遠處的路燈陰影里。
那裡，不知何時，竟然站著兩個人！
一高一壯，身影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模糊，但他們投向我的目光，卻異常銳利，如同實質般牢牢鎖定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