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父子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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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從進回營後,立刻命人將韓普帶下去救治。他冷冷地對下屬吩咐道:「去告訴醫官,韓普不能死,但也不能讓他好過。半死不活的狀態最好,明白嗎?」

  下屬點頭哈腰,連忙應道:「是,將軍!屬下這就去辦!」

  安從進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隨後召集了幾名心腹將領,開始布置營防。他站在營帳中央,目光冷峻地掃視著眾人,沉聲說道:「鄧州軍今日受挫,韓夢那丫頭絕不會善罷甘休。今夜他們極有可能前來劫營,我們必須嚴加防範!」

  一名將領拱手問道:「將軍,是否需要加強大營外圍的巡邏?」

  安從進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陰狠:「不僅要加強巡邏,還要設下陷阱。另外,我命人在大營中央安排了一個假韓普,加派人手『保護』。至於真正的韓普,就關在隱蔽的帳篷里。我倒要看看,鄧州軍有沒有本事找到他!」

  李勇聞言,自信滿滿地上前一步,拍著胸脯說道:「將軍放心!若是鄧州軍敢來,屬下定讓他們有來無回!」

  安從進滿意地點了點頭,拍了拍李勇的肩膀:「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今夜,務必讓鄧州軍有來無回!」

  另一邊,安從進的下屬將韓普的囚車推進了一處隱蔽的帳篷。帳篷位於大營的邊緣,周圍雜草叢生,極不起眼。韓普被粗暴地拖下囚車,扔在帳篷內的草蓆上。他滿身血污,神志不清,口中依舊塞著麻布,只能發出微弱的呻吟。

  不久後,一名醫官被人帶了進來。那下屬冷冷地對醫官說道:「將軍有令,這人不能死,但也不能讓他好過。你明白該怎麼做吧?」

  醫官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語氣平淡:「明白。」

  那下屬見醫官態度冷淡,心中頓時不爽,上前一步,抬手就扇了醫官兩個耳光,罵道:「你這是什麼態度?給我放尊重點!若是這人死了,你全家都得陪葬!」

  醫官的臉頰被打得紅腫,但他依舊面無表情,只是低頭應道:「是,屬下明白。」

  那下屬見醫官依舊不卑不亢,心中更加惱怒,但又無可奈何,只得冷哼一聲,轉身離開。臨走前,他還惡狠狠地瞪了醫官一眼,警告道:「你給我小心點!」

  待那人離開後,醫官才緩緩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他走到韓普身旁,蹲下身子,仔細打量了一番。當他看清韓普的面容時,臉上頓時露出驚訝之色,低聲喃喃道:「韓……韓普將軍?」

  他的神情從驚訝轉為關切,連忙取來清水和紗布,開始為韓普清洗臉上的血跡。他的動作輕柔而細緻,仿佛在對待一位至親之人。

  韓普感受到臉上的清涼,微微睜開眼,模糊的視線中,他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他張了張嘴,卻因口中的麻布無法發聲,只能發出微弱的嗚咽聲。

  醫官連忙取下韓普口中的麻布,低聲說道:「韓將軍,我是周德福。您別說話,先讓我為您處理傷口。」

  韓普聽到周德福的聲音,眼中閃過一絲感激。他艱難地點了點頭,隨即閉上了眼睛,任由周德福為他處理傷口。

  周德福一邊為韓普清洗傷口,一邊低聲說道:「韓將軍,您放心,我一定會盡力救您。」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堅定與憤怒,仿佛在為自己,立下了一個無聲的誓言。

  周德福為韓普處理完傷口後,輕輕將他身下的草蓆整理好,又為他蓋上一條破舊的草墊。他低頭看了看韓普,見他的呼吸漸漸平穩,臉色也稍微恢復了一些血色,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他蹲下身,低聲對韓普說道:「韓將軍,您安心養傷,晚些時候,我還會再來為您換藥。您一定要撐住,鄧州還需要您。」

  韓普微微睜開眼,目光中滿是感激與疲憊。他艱難地點了點頭,聲音沙啞而微弱:「周大夫……多謝你。」

  周德福搖了搖頭,有些無奈的說:「韓將軍不必言謝。我......」周德福欲言又止,轉而說道:「您為國為民,我不過是盡一份綿薄之力。」

  他說完,輕輕拍了拍韓普的手背,隨即站起身,收拾好藥箱,轉身走出了帳篷。

  帳篷外,兩名守軍正懶散地靠在門邊,見周德福出來,其中一人不耐煩地問道:「老頭,那犯人怎麼樣了?不會死了吧?」

  周德福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語氣冷淡:「病人傷勢嚴重,仍有生命危險。你們若發現他有任何異常,立刻來找我。」

  那守軍撇了撇嘴,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走吧,別在這兒礙事!」


  周德福沒有再多言,提起藥箱,轉身向自己的帳篷走去。夜色深沉,營地里火光點點,士兵們的喧鬧聲此起彼伏。他的腳步沉重,心中卻充滿了憂慮與憤怒。

  就在這時,他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前方走過。那人身穿鎧甲,腰間佩刀,正與幾名士兵低聲交談。周德福定睛一看,心中頓時一震——那竟然是他的兒子,周大勇!

  周大勇顯然也看到了周德福,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複雜。他揮了揮手,示意身旁的士兵先離開,隨後快步走到周德福面前,低聲說道:「父親,您怎麼在這裡?」

  周德福冷冷地看著他,眼中滿是失望與憤怒:「我還想問你呢!你怎麼會在安從進的軍中?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周大勇低下頭,聲音中帶著幾分無奈:「父親,我也是迫不得已。他們說安從進抓了二勇,威脅我若不替他效力,就殺了二勇。我……我別無選擇。」

  周德福聞言,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眼中怒火熊熊燃燒。他猛地抬手,狠狠地扇了周大勇一個耳光,聲音清脆而響亮,在寂靜的夜色中顯得格外刺耳。

  「你這個不孝子!」周德福的聲音低沉而憤怒,仿佛壓抑了許久的情緒在這一刻爆發出來,「你怎麼能為了二勇,就替安從進這種畜生做事?!」

  周大勇被打得一個踉蹌,臉頰火辣辣地疼,但他沒有還手,只是低著頭,聲音中帶著幾分委屈和無奈:「父親,我……我也是沒辦法。二勇是我弟弟,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

  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幾名士兵聽到動靜,朝這邊走來。周大勇連忙抬頭,衝著他們揮了揮手,厲聲喝道:「都給我滾遠點!沒我的命令,誰也不准靠近!」

  士兵們見狀,連忙低頭退開,不敢多問。周大勇見他們走遠,這才拉著周德福的胳膊,將他拽到營地邊緣的一片樹林中。

  樹林裡,月光透過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四周一片寂靜,只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周大勇鬆開手,低聲解釋道:「父親,我真的沒辦法。二勇在他們手裡,我總不能看著他出事……」

  周德福冷冷地看著他,眼中的怒火依舊未消:「大勇,你給我聽好了!別說他們抓了二勇,就算是他們抓了你爹我,你也不該替安從進做事!你可知道,這群畜生都幹了些什麼?!」

  周大勇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父親,您這話是什麼意思?安從進他……他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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