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鼴鼠幫與『技術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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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6章 鼴鼠幫與『技術學院』

  「某種意義上來說,你們確實找對了人。」

  羅德言簡意賅的向朋友們同步了一下自己掌握的情報,因為話題比較敏感,法緹娜已經使用了隔音戲法。

  維拉揉著額頭,感覺有些難繃,等她消化完這一事實後,羅德才繼續問道:「你們是怎麼知道這個疤臉杜威的?」

  實際上羅德對那個中年男人仍然缺乏必要的了解,本想去找消息靈通的老索林打聽一下,但今早途經熔爐之息酒館時,大概是時間太早的緣故,老矮人還在睡覺,便沒有打擾他。

  「從集會所其他冒險者那裡打聽來的,據說他是本地比較有名的掮客,還暗中做些違禁物品走私、開設地下賭場、銷贓之類的非法生意,消息靈通、人脈很廣,所以我才來找他碰碰運氣。」

  從維拉的解釋來看,這人的業務範圍還真是相當廣泛。

  「你們是怎麼交涉的?」

  據維拉描述,出于謹慎,她並沒有直接說要尋找簡·伯德女士的遺體,這聽起來就相當不現實,因此她詢問的是,對方近期是否有經手過佩特拉小姐母親下葬的墓園中出產」的陪葬品,並明確表達出了只是想要追回某件陪葬品的意願。

  「畢竟他也做幫人銷贓之類的活計,而根據我們近幾天打聽到的消息,那些盜墓賊之間,似乎也會像黑幫那樣劃分出各自的地盤」,所以我想試試看,能不能順著這條線,找到「負責」那一片墓區的盜墓團伙。」

  羅德食指輕扣著桌面,思索片刻後,認為這次交涉沒什麼紕漏,又問道:「然後呢?他是怎麼回復的?」

  「據說一個叫鼴鼠幫的小型黑幫,在他那裡出手過的贓物可能和那片墓地有關,他還給了我們幾個地址,都是那個幫派成員經常廝混的地方......那傢伙簡直像地精一樣貪婪,這麼一條簡單的消息,竟然要了我4枚銀幣!」

  維拉罵罵咧咧著遞過來一張小紙條,邊緣的痕跡甚至能和羅德拿到的那張對上,可見是從同一張紙上撕下來的:「抱歉,扯遠了,總之我們現在正在討論,要不要去這幾個地址看看,畢竟不大不小也是個本地幫派,可能會有非凡者,如果真的起了衝突,多少有些麻煩...

  「9

  維拉說著使了個眼色,羅德看了一眼乖巧坐在她旁邊,默不作聲的佩特拉小姐後,恍然道:「也好,反正我到晚上之前也沒別的安排。」

  小姑娘聞言,立刻投來了感激的神色,鄭重表達謝意。

  「話說阿麗娜呢?她今天怎麼沒跟你們一起?該不會又被晨曦教會拉去處理什麼麻煩事了吧?」

  「呃......那倒沒有,好像是昨晚吃壞了肚子,所以留在酒店休息。」

  維拉看了一眼坐在斜對面,光看她看向羅德時的眼神也知道兩人關係絕對不一般的精靈姑娘,默默感嘆自己這位朋友還真是有手段。

  「正式祭司還能吃壞肚子?」

  羅德自然不知道維拉在想什麼,只是猜測應該是阿麗娜昨晚直面那個畸形靈魂的後續影響還未消退,但又不想讓同伴擔心,所以才用這種說辭搪塞過去。

  按照紙條上的地址逐條查找,大半個小時後,一行人找到一座坐落在城市西南部的三層建築前,這是紙條上的第二處地址。

  穿著艷麗到堪稱浮誇的裙裝,年齡不一的女人站在門口,熱情而熟絡的招攬著客人,三三兩兩簇擁著攬來的客人上樓,羅德甚至還在其中看到不少身體具有明顯的異族或獸類特徵,能夠滿足特殊人群喜好的姑娘。

  劣質脂粉、香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隔著幾十米遠就讓年輕的異鄉人感到鼻腔在向自己抱怨,同時也意識到了,這裡究竟是什麼性質的場所。

  雖然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但羅德事先已經有所預期,以勃朗特王國的時代背景來說,沒有類似的場所才叫奇怪,聽說這甚至是市政廳承認的合法生意,會繳納高額稅款的那種。

  這座技術學院」當然不是鼠幫的產業,那種加起來也就幾十個人的小幫派如果能混到這種程度,也不至於跑去打死人的主意了。

  根據維拉拿到的情報,那伙盜墓賊除了經常來這裡廝混之外,也會偶爾充當這裡的保鏢,通過給人看場子」賺些零花錢。

  如果不是為了找人,羅德真的非常不想走進那扇門。

  維拉一巴掌糊在躍躍欲試的貝爾腦殼上,令精神小伙兒吃痛抱頭蹲防後,才無奈的聳了聳肩:「我進去找人吧,你們留在外面注意裡面的動靜就行,順便照顧一下佩特拉。」


  羅德想了想覺得有些不妥:「算了,我和你一起吧,如果真的起了衝突,裡面情況複雜,我們未必能第一時間支援你。」

  「呃......你確定?」

  維拉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用兜帽掩蓋容貌的精靈姑娘,給羅德遞了一個詢問的眼神。

  羅德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你在想什麼?再說我們又不是真的要進去做些什麼。」

  拜託法緹娜留在外面注意裡面的動靜,以及周圍是否有人盯梢後,羅德、維拉走向不遠處的建築。

  人流中,維拉好奇的問道:「說起來,你跟那位精靈小姐,似乎關係很好的樣子?阿麗娜她..

  「,「你確定要在這裡問我這個問題嗎?這種距離可瞞不過一位典範騎士的耳朵。」

  維拉倒吸一口涼氣,扳著指頭數了一下,驚嘆道:「你還真是......厲害,再加上你那位黑髮的僱主」,眼睛漂亮的不像話的法師小姐,還有諾蕾塔小姐,這都多少個了?」

  年輕的異鄉人一時語塞,竟然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反駁,維拉又大義凜然道:「咱們朋友歸朋友,但你要是哪天被她們中的某一位,嗯,某幾位追殺,可別指望我會幫你啊!」

  」

  「」

  很難想像人類37度的嘴裡,竟然能說出如此冰冷的話語。

  待兩人開著玩笑從行人中穿過,來到道路對面時,都已各自換上了一張平凡而普通的臉一羅德靠的是套在無名指的戒指上的幻術,而維拉服用魔藥成為非凡者後,也初步掌握了惡鬼的變形能力。

  眼角有皺紋、風韻猶存的老鴇見有客人上門,立刻熱情的迎了過來:「請進,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兩位似乎是生面孔..

  「」

  她正要向兩人介紹一番手下的姑娘,便被維拉無情打斷:「不好意思,女士,我們是來找人的,現在有鼴鼠幫的人在這裡嗎?」

  老鴇神色一滯,能在這種地方混出頭,大抵是個人精,她上下打量兩眼後便立刻判斷出,眼前的兩人絕對不是普通人,於是臉上諂媚的神色更盛了幾分:「我知道兩位要找誰了,請跟我來吧,正好那位先生喝醉了酒,剛才還在耍酒瘋呢,如果兩位能幫他醒醒酒的話,就再好不過了,只是希望兩位..

  」

  聽出對方的言外之意,羅德無所謂的笑了笑:「放心,我們沒打算在這裡鬧事。」

  老鴇這才放下心來,帶著兩人從鶯鶯燕燕的姑娘和與之嬉鬧的男人中穿過時,一道略有幾分熟悉感的背影從餘光邊緣走過。

  羅德扭頭看去,那是一個穿著近乎於黑色的深紅色正裝,梳著背頭的青年。

  接著羅德又注意到他手中捧著一隻看起來很是精緻的木盒,以及躺在木盒中淺色天鵝絨內襯上的,像是將葡萄酒瓶等比例縮小的深色玻璃容器。

  於是羅德總算想起,這是曾經在諾克斯莊園的晚宴上見過一次,當著諾蕾塔的面,向他兜售違禁情趣藥品的青年。

  以他所從事的行業」來說,出現在這種場所簡直是順理成章的事,不過羅德出于謹慎,還是問了一嘴:「女士,那位先生是?」

  老鴇順著羅德指的方向看過去,恍然道:「哦,您是指瓦尼亞先生?請別在意,他不是鼴鼠幫的人,只是經常在我們這裡兜售一些,嗯,增加情趣的藥水,因為效果很不錯,對我們的生意也有幫助,所以就允許他在這裡售賣了。」

  「效果很不錯?有什麼後遺症嗎?」羅德邊問邊摩挲了下口袋裡的白金幣,確認沒有發熱。

  「這......我沒用過,所以不是很了解,如果您對那些藥水感興趣的話,我現在就把他叫過來,請稍等一」」

  羅德嘴角抽搐了一下,頂著維拉怪異的眼神打斷了老鴇:「不必了,只是之前見過一面,隨便問問而已。」

  之前見過一面?

  聽羅德這麼說,維拉的眼神更加奇怪了。

  跟著老鴇來到一層里側,角落的圓形酒桌上,趴著一個醉醺醺的男人,手中仍抓著酒杯握把不放。

  「肖恩,有人找你。」

  聽到老鴇的聲音,醉醺醺趴倒在桌子上的男人抬起頭,發現不認識來人後皺起眉頭:「你們是什麼人?」

  羅德沒有回答,看了一眼男人脖子上形似鼴鼠爪子的刺青後問道:「鼴鼠幫的人,沒錯吧?」


  「哦,我知道了,你們是想找回失物?可以,只要有錢,這都不是問題......該死的,你們要幹什麼?放開我!」

  大概是酒精的緣故,男人還沒搞清楚狀況,維拉也不管這麼多,確認對方身份無誤後,直接抓著他的衣領將之提起,轉頭對老鴇說道:「就像你剛才說的,我們帶他出去清醒一下。」

  「哦,當然,兩位請便。」

  她非常識相的什麼都沒做,自送兩人拖著醉漢走出門,而一層的其他姑娘、客人,則大都對類似的情形見怪不怪,只有幾個男人對視一眼後,起身跟了出去。

  提溜著醉醺醺的男人來到外面無人的小巷後,維拉也不急著問話,而是非常淡定的等待身後的尾巴露面。

  跟出來的是四個男人,兩兩分別從巷子兩側圍了過來,羅德注意到他們身上顯眼的地方,都有同樣的形似鼴鼠爪子的紋身,想來是鼴鼠幫的身份標識。

  羅德活動著手腕,隨便掃了一眼,就判斷出這幾人的大致水平,有些失望的搖搖頭:

  這幾人連見習騎士都算不上,頂多算是有些械鬥經驗的普通人,就算宰了靈魂估計都過不了兩位數。

  維拉擺了擺手道:「只是幾個小嘍囉,哪有讓你親自動手的道理?」

  說著獨自迎了上去。

  半分鐘後,五個男人四仰八叉倒在地上,紛紛面露菜色,維拉從中挑了個勉強還保持清醒的,拽起頭髮問道:「大約兩個周期之前,你們有沒有盜挖過一個名叫簡·伯德的年輕女人的墳墓?」

  「簡·伯德?抱歉,先生,我有些記不清了..

  」

  男人吐出嘴裡的淤血和斷牙,哆哆嗦嗦回應道,見維拉又握住拳頭對著他的腦袋比劃,立刻面露驚恐:「等一下,別打我了,我沒有撒謊,我是真的沒印象了,還有沒有什麼其他特徵?比如死因之類的?」

  維拉停下拳頭,想了想補充道:「她是自己吊死的,脖子上應該有勒痕。」

  兩周期前、年輕女人、勒痕。

  這三個關鍵詞似乎終於讓男人想起些什麼,連忙指向旁邊倒在嘔吐物中,昏迷的另一個男人:「哦,我知道了,你們去問問他,那座墳好像是他挖的。」

  於是羅德以戲法製造了一團清水,將昏迷男人的腦袋包裹在其中,兩秒後,昏迷的男人被吸入呼吸道的水嗆醒。

  維拉本打算直接使用魔藥帶來的惑控類超凡能力,但挨過一頓毒打後,男人交代的非常乾脆:「我只是個盜墓賊,不會去關心死者的名字,不過年輕的、脖子上有勒痕的女人我確實有印象。」

  「她的遺體呢?」

  「當然是被人收走了......等等,你們不是來追回陪葬品的嗎?」

  「如果你不想明天被人發現溺死在河裡,就不要打岔。遺體被誰收走了?」

  男人擔心再次遭到毒打,連忙道:「中間的捐客,他們高價收購死亡時間不超過一個周期的遺體,如果是比較年輕的死者,收購價格還能再高些。」

  「疤臉杜威,就是從你們這裡收購屍體的掮客?」

  「準確的說,他只是其中之一,不過他出價最高、信譽最好,所以我們一般都會優先找他......但最近他似乎開始收手,不怎麼做這方面的生意了,我們也只好另尋買家。」

  從這種人嘴裡聽到信譽」這個詞,讓這個世界顯得格外荒誕。

  至於疤臉杜威最近開始收手,這大概是因為深眠教團已經差不多將儀式所需的質料」備齊了。

  「知道那些遺體最終的下落嗎?」

  男人訕訕的陪著笑臉:「先生,說到底我們只是想要錢而已,哪裡會管那麼多?我猜是被他轉手賣給鍊金術師、醫師又或者某位高高在上的法師老爺,拿去做......那個是詞怎麼說的來著,哦,對了,做實驗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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