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視頻大火
李墨聽到這個數字的時候，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隨即李墨放下茶杯，撿起在桌面上散落的報紙，就開始包裹一旁的花盆。
這傢伙還真貪心。
十萬塊的東西，八千塊都想拿到手？
林鶴川林鶴川看著李墨把報紙一張一張地包回去，絲毫沒有停滯的感覺，甚至連看自己的欲望都無，便知道自己這是打眼了，對面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白。
他連忙探過身去摁住李墨正在包花盆的手。
「唉，小兄弟，價格可以商量麼，你何必這麼著急收拾呢，對不對？」
「小兄弟，我再讓一步，你對價格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你直接說一個價格，行不行？」
李墨靜靜地看著他，嘴角翹起一個弧度，慢慢伸出一根手指。
林鶴川看著李墨豎起的手指，心中暗笑，臉上故作為難地說：「行吧，一萬就一萬，看在小兄弟咱倆這麼有緣分的面子上。」
說著林鶴川就要把李墨包了一半的花盆抱過來，但是李墨的左手輕輕下壓，摁住了花盆。
「十萬。」李墨輕輕的說道。
林鶴川聽到這兩個字的一瞬間，本來還面帶笑容的臉龐瞬間僵住，就連剛剛揚起的嘴角都沒有來得及落下來。
嘴角的鬍子帶著一絲顫抖，林鶴川看向對面的李墨說：「十...十萬？！是我聽錯了嗎，小兄弟？」
看著李墨沒有變化的動作，林鶴川按死了心中的幻想，「十萬這個價格太高了，真的收不了。」
「談價格不是這麼談的，你這樣漫天要價，整條街上沒有人能收得。」
說著林鶴川輕輕放開抓著花盆的手，緩緩地坐在凳子上，挪了挪靠墊，整個身子往後一靠，輕輕拿起一杯沏好的龍井，往嘴邊一送。
「行，那我就再去別家看看。」被拒絕李墨也並不意外，商家的慣用手段罷了。
說著李墨用報紙把花盆胡亂一包，就要轉身往門外走去。
林鶴川見狀，心裡一抽，馬上就要從座位上站起來。
「難道我又看走眼了，這傢伙真的是個行家？」林鶴川在心裡默默想到。
這件花盆雖然有一道裂縫，但是的確是清乾隆年間的東西，更可貴的是他的底下有落款，如果不是這個裂縫，這個花盆價格都要上百萬了。
而且這種瓷器的東西向來是不愁賣的。
林鶴川相信憑藉自己的手段，如果收過來之後，稍稍的給它清理保養一下，再憑藉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絕對能夠賣上一個好價格，即便是十萬收過來自己也有得賺。
可是誰不想多賺點兒呢？
看著李墨毫不停滯地快步走向門口，就在李墨馬上就要邁出門時，林鶴川出言挽留道：
「小兄弟，我給你一個實在價，五萬塊，真的不能再高了，這東西真的賣不了你說的那個價。」
李墨聽到聲音，動作微微一滯，聽完林鶴川的報價之後，他輕輕搖頭，作勢就要往外走去。
「誒，誒！」林鶴川再也坐不住，連忙從桌子後面走出來，快走幾步，拽住李墨的胳膊。
「兄弟，我給的真的是實在價，你整個古玩街打聽打聽，裂了縫的花盆能給到五萬塊的高價，已經是非常不錯了。」
看著李墨沒有退讓的意思，林鶴川只能繼續加價：「這樣我再給你加兩萬，七萬塊錢，就當咱倆交個朋友，我也就是看咱們兩個有眼緣，要不然絕對不會做這種賠本買賣的。」
林鶴川說話的時候，嘴邊的兩撇山羊鬍，都在止不住地顫抖著。
聞言，李墨轉過身來，靜靜地看著林鶴川，口中吐出一句話，「十萬，就當交個朋友，以後有好東西我還送到你這兒來。」
林鶴川看著李墨風輕雲淡，勝券在握的樣子心中也明白了幾分。
這人可能不是行家，但是這件東西的價值，他門兒清！
林鶴川嘆著氣，拽著李牧的胳膊又將他引到了桌旁。
林鶴川一直沉默不語，給李墨又沏了一杯茶，他端起茶杯對著李墨說道：「兄弟，今日是我眼拙了。」
「以後有好東西，還勞煩小兄弟多想著我點兒，今天就按您說的價，十萬塊，我收了。」
聞言李墨舉起茶杯，跟林鶴川遙遙相敬了一下。
兩杯龍井入口，十萬塊也隨即到帳。
臨走時兩人加了聯繫方式，就在李墨出門的時候林鶴川從茶桌下面拿出一盒茶葉，硬塞到李墨手上。
「小兄弟，我剛才看你對茶葉也頗有研究，這是咱們剛才喝的那壺龍井，我那兒也不多了，只能勻給你這麼點，以後有好東西，小兄弟一定要多想著我這一點啊。」
幾番拉扯之下，李墨看出林鶴川是真的想給，也就收下了這一壺茶葉。
林鶴川看著李墨的背影慢慢遠去，轉身回到屋中，一邊搖頭一邊嘆息，「背後有高人吶！」
「今天結善緣，希望以後結善果。」
說著林鶴川又從櫃檯後面，拿出一罐與剛才交給李墨別無二致的茶葉，小心放在了茶桌的下面。
……
忙完這些，等李墨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六點了。
昨天代駕的破事，讓李墨的心情很不好，再加上今天撿廢品，掙了十萬塊，李墨小小地放縱了一下，決定在家裡面好好陪陪妻子和女兒。
今天包女兒最喜歡吃的韭菜雞蛋餃子，李墨在旁邊承擔著嘗餡的重大任務。
等白茹放好餡料之後，李墨拿起筷子在鍋里反覆攪動，然後夾起餡料往嘴裡一送。
李墨嘴中咀嚼著，把筷子在餡料中一插，給白茹豎起一根大拇指，「味道正好。」
說完李墨又夾起一點，放進嘴裡，「不錯，非常好吃。」
「果果你要不要嘗一點啊？」
「不要！媽媽說不能吃生的東西，會鬧肚子的。」
聽到果果的回答，李墨默默地放下了手中舉著的筷子。
看著李墨的動作，白茹好笑地對他說，「嘿嘿，被女兒教育了吧？」
手裡不停，趕著餃子皮的白茹問，「今天不去跑代駕了？」
「不去了，昨天晚上碰到一個特別糟心的事兒。」
「什麼糟心的事兒，你回來怎麼沒跟我說？」
「害，有個客戶欠了點錢沒給，不過後來我要回來了，雖然糟心吧，但是普通的小事而且已經解決了，沒想著告訴你，帶一天孩子也很累了，我不想因為這些事情煩你。」
「說什麼呢？咱們是夫妻，夫妻當然要一起面對這些事情了，差多少錢沒給你啊？」
「兩塊六。」
「兩塊六那是不多。」白茹遲疑地說道。
「誰說不是呢？可就是這麼點錢，他還是沒給。要是他真的有事，也就算了，可是他就是不想給！」
「再說了，咱們這城市的治安行還算是比較好的，我當時打了報警電話，立馬就出警了。」
「而且我告訴你，這不是兩塊六的問題，這是廣大勞動人民的尊嚴的問題。」
「他們這些人真的太過分了，真的有困難或者喝酒喝醉了，確實沒反應過來，你不要說兩塊六了，二十六，五十，你今天不給就不給，也沒什麼關係。」
「這五十多塊錢，多了，咱們也不能富起來，少了它咱們也不會變窮，我可以理解，如果真的沒錢或者說有什麼事情耽擱了。」
「但是我那天晚上碰到的幾個人不是。」
「昨天晚上，就是當時我給你打電話說的，他們找個陪酒都要五六千塊錢，結果就差我的兩塊六不給，真是把我氣炸了，我當時叫了警察來，才讓他們乖乖地把錢給了。」
「我當時還拍了視頻了。」
說到這兒的李墨突然反應過來，然後打開了自己手機裡面的抖樂。
「我當時把視頻拍下來之後，上傳到抖樂了，我找出來你看一看。」
李墨熟練地打開抖樂，點進自己的主頁，點擊最上方的視頻，正要拿給白茹看的時候，他習慣性地掃了一眼點讚數量。
八點六……
萬？
拍了拍手上的麵粉，正要接過李墨的手機的白茹，結果突然看到已經遞到手邊的手機，猛地被李墨抽了回去。
李墨死死地盯著手機上面的點讚數目。
八點六萬。
沒錯是八點六萬。
怎麼這個視頻的點讚這麼多？
李墨反覆刷新幾次，確定不是系統錯誤和自己的幻覺後，才讓抑制許久的嘴角翹起。
視頻內容已經很熟悉了，李墨沒有再看，迫不及待地點開評論。
素人：最諷刺的是，一幫大老闆說兩塊六不至於，一邊勸代駕算了，卻沒一個願意把兩塊六付了。好像普通人就應該受氣。
踹斷瘸子那條好腿：客人耍賴罵人，ktv人員一頓嘲諷。這絕對要硬剛到底！
農民工在蘇州：不是二塊六的問題了，人活就是為得一口氣！
社區團購: Ktv:我幾百萬的生意，被這2塊6搞黃了？
李墨看著近萬條的評論，不斷地下滑，發現都是在為自己說話，還有很多網友在調侃客人與ktv。
李墨越看嘴角咧得越大，他猛地轉頭向正在一旁盯著自己的白茹說道，「老婆咱們要火了。」
「火了？」
白茹探頭看向李墨的手機屏幕，她早就知道李墨在玩自媒體了，不過一直以來都是不瘟不火的，後來就乾脆當做記錄生活了。
李墨順勢把手機遞給白茹，白茹看到視頻的點讚數也嚇了一跳。
「怎麼這麼多點讚，你幹什麼了？」
「我能幹什麼？我就是去要回屬於我自己的錢！」李墨仍舊氣憤不平地說道。
「不過還好，沒想到要回兩塊六毛錢，竟然要出了自己的第一款爆款視頻。」李墨得意洋洋的說道。
李墨還沉浸在自己的想像中，白茹已經把評論基本上翻了一個遍，還打開了李墨抖樂的私信看了起來，除了一些給他鼓勵的話之外，有一條消息很是醒目。
「老公，你快來看看這條消息。」
李墨來到白茹身旁，順著白茹的目光看去，「你看這個人，他是不是你那天接的顧客呀？」
李墨看向這個陌生人發來的私信。
【好兄弟，我求求你，那天的事情是我錯了，你能不能把視頻刪掉，價錢都好商量。咱們能不能見個面？】
過了半個小時這個人又來了一條私信：
【兄弟我給你十萬塊好不好？你能不能把這條視頻刪了？】
又過了兩個小時。
【我告訴你，你已經侵犯到了我的隱私權，名譽權，肖像權，你再不把這條視頻刪了，我立刻找律師起訴你！！！】
最近的一條消息，上面的價錢已經漲到了二十萬。
白茹用胳膊懟了懟李墨的腰，「你說咱們要不要把這條視頻刪掉？」
李墨也被上面提到的錢數震驚到了，雖說自己現在的這條視頻爆火，但是往後想要繼續維持這樣的熱度很難。
而且就算維持住了，往後怎麼變現也是一個大問題，變現也不一定能夠賺到十萬塊錢，更不要說這個人提到的二十萬了。
不過李墨沒有被這個人的三言兩語打動，回想起昨天晚上這個人連兩塊六毛錢都不肯給的樣子，李墨重重哼了一聲。
「這錢不能要，如果咱們要了，到時候可能就會構成敲詐勒索罪，或者是其他亂七八糟的罪。」
「在這方面咱們肯定是玩不過他的。」
「還好我當時打上了厚厚的馬賽克，要不然說不定他還真的能起訴我侵犯了他的肖像權呢。」
李墨緊緊摟住妻子白茹，「咱們不能起貪心，該咱們的錢咱們要，不該咱們的錢咱們一分也不多拿。」
「不過嘛……」李墨嘿嘿一笑，接過妻子白茹手裡的手機，在上面回復道：「你是誰呀？」
「錢咱們可以不要，不過逗逗他嘛，還是可以的。」
李墨隨後把手機遞給妻子，「你也跟他聊兩句，逗逗他，不要提錢的事情，就一直跟他打太極就可以了。」
「聊什麼聊，現在這情況就已經夠折磨他的了。」白茹返回了私信頁面，突然她又看到一條與眾不同的私信。
隨即李墨放下茶杯，撿起在桌面上散落的報紙，就開始包裹一旁的花盆。
這傢伙還真貪心。
十萬塊的東西，八千塊都想拿到手？
林鶴川林鶴川看著李墨把報紙一張一張地包回去，絲毫沒有停滯的感覺，甚至連看自己的欲望都無，便知道自己這是打眼了，對面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白。
他連忙探過身去摁住李墨正在包花盆的手。
「唉，小兄弟，價格可以商量麼，你何必這麼著急收拾呢，對不對？」
「小兄弟，我再讓一步，你對價格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你直接說一個價格，行不行？」
李墨靜靜地看著他，嘴角翹起一個弧度，慢慢伸出一根手指。
林鶴川看著李墨豎起的手指，心中暗笑，臉上故作為難地說：「行吧，一萬就一萬，看在小兄弟咱倆這麼有緣分的面子上。」
說著林鶴川就要把李墨包了一半的花盆抱過來，但是李墨的左手輕輕下壓，摁住了花盆。
「十萬。」李墨輕輕的說道。
林鶴川聽到這兩個字的一瞬間，本來還面帶笑容的臉龐瞬間僵住，就連剛剛揚起的嘴角都沒有來得及落下來。
嘴角的鬍子帶著一絲顫抖，林鶴川看向對面的李墨說：「十...十萬？！是我聽錯了嗎，小兄弟？」
看著李墨沒有變化的動作，林鶴川按死了心中的幻想，「十萬這個價格太高了，真的收不了。」
「談價格不是這麼談的，你這樣漫天要價，整條街上沒有人能收得。」
說著林鶴川輕輕放開抓著花盆的手，緩緩地坐在凳子上，挪了挪靠墊，整個身子往後一靠，輕輕拿起一杯沏好的龍井，往嘴邊一送。
「行，那我就再去別家看看。」被拒絕李墨也並不意外，商家的慣用手段罷了。
說著李墨用報紙把花盆胡亂一包，就要轉身往門外走去。
林鶴川見狀，心裡一抽，馬上就要從座位上站起來。
「難道我又看走眼了，這傢伙真的是個行家？」林鶴川在心裡默默想到。
這件花盆雖然有一道裂縫，但是的確是清乾隆年間的東西，更可貴的是他的底下有落款，如果不是這個裂縫，這個花盆價格都要上百萬了。
而且這種瓷器的東西向來是不愁賣的。
林鶴川相信憑藉自己的手段，如果收過來之後，稍稍的給它清理保養一下，再憑藉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絕對能夠賣上一個好價格，即便是十萬收過來自己也有得賺。
可是誰不想多賺點兒呢？
看著李墨毫不停滯地快步走向門口，就在李墨馬上就要邁出門時，林鶴川出言挽留道：
「小兄弟，我給你一個實在價，五萬塊，真的不能再高了，這東西真的賣不了你說的那個價。」
李墨聽到聲音，動作微微一滯，聽完林鶴川的報價之後，他輕輕搖頭，作勢就要往外走去。
「誒，誒！」林鶴川再也坐不住，連忙從桌子後面走出來，快走幾步，拽住李墨的胳膊。
「兄弟，我給的真的是實在價，你整個古玩街打聽打聽，裂了縫的花盆能給到五萬塊的高價，已經是非常不錯了。」
看著李墨沒有退讓的意思，林鶴川只能繼續加價：「這樣我再給你加兩萬，七萬塊錢，就當咱倆交個朋友，我也就是看咱們兩個有眼緣，要不然絕對不會做這種賠本買賣的。」
林鶴川說話的時候，嘴邊的兩撇山羊鬍，都在止不住地顫抖著。
聞言，李墨轉過身來，靜靜地看著林鶴川，口中吐出一句話，「十萬，就當交個朋友，以後有好東西我還送到你這兒來。」
林鶴川看著李墨風輕雲淡，勝券在握的樣子心中也明白了幾分。
這人可能不是行家，但是這件東西的價值，他門兒清！
林鶴川嘆著氣，拽著李牧的胳膊又將他引到了桌旁。
林鶴川一直沉默不語，給李墨又沏了一杯茶，他端起茶杯對著李墨說道：「兄弟，今日是我眼拙了。」
「以後有好東西，還勞煩小兄弟多想著我點兒，今天就按您說的價，十萬塊，我收了。」
聞言李墨舉起茶杯，跟林鶴川遙遙相敬了一下。
兩杯龍井入口，十萬塊也隨即到帳。
臨走時兩人加了聯繫方式，就在李墨出門的時候林鶴川從茶桌下面拿出一盒茶葉，硬塞到李墨手上。
「小兄弟，我剛才看你對茶葉也頗有研究，這是咱們剛才喝的那壺龍井，我那兒也不多了，只能勻給你這麼點，以後有好東西，小兄弟一定要多想著我這一點啊。」
幾番拉扯之下，李墨看出林鶴川是真的想給，也就收下了這一壺茶葉。
林鶴川看著李墨的背影慢慢遠去，轉身回到屋中，一邊搖頭一邊嘆息，「背後有高人吶！」
「今天結善緣，希望以後結善果。」
說著林鶴川又從櫃檯後面，拿出一罐與剛才交給李墨別無二致的茶葉，小心放在了茶桌的下面。
……
忙完這些，等李墨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六點了。
昨天代駕的破事，讓李墨的心情很不好，再加上今天撿廢品，掙了十萬塊，李墨小小地放縱了一下，決定在家裡面好好陪陪妻子和女兒。
今天包女兒最喜歡吃的韭菜雞蛋餃子，李墨在旁邊承擔著嘗餡的重大任務。
等白茹放好餡料之後，李墨拿起筷子在鍋里反覆攪動，然後夾起餡料往嘴裡一送。
李墨嘴中咀嚼著，把筷子在餡料中一插，給白茹豎起一根大拇指，「味道正好。」
說完李墨又夾起一點，放進嘴裡，「不錯，非常好吃。」
「果果你要不要嘗一點啊？」
「不要！媽媽說不能吃生的東西，會鬧肚子的。」
聽到果果的回答，李墨默默地放下了手中舉著的筷子。
看著李墨的動作，白茹好笑地對他說，「嘿嘿，被女兒教育了吧？」
手裡不停，趕著餃子皮的白茹問，「今天不去跑代駕了？」
「不去了，昨天晚上碰到一個特別糟心的事兒。」
「什麼糟心的事兒，你回來怎麼沒跟我說？」
「害，有個客戶欠了點錢沒給，不過後來我要回來了，雖然糟心吧，但是普通的小事而且已經解決了，沒想著告訴你，帶一天孩子也很累了，我不想因為這些事情煩你。」
「說什麼呢？咱們是夫妻，夫妻當然要一起面對這些事情了，差多少錢沒給你啊？」
「兩塊六。」
「兩塊六那是不多。」白茹遲疑地說道。
「誰說不是呢？可就是這麼點錢，他還是沒給。要是他真的有事，也就算了，可是他就是不想給！」
「再說了，咱們這城市的治安行還算是比較好的，我當時打了報警電話，立馬就出警了。」
「而且我告訴你，這不是兩塊六的問題，這是廣大勞動人民的尊嚴的問題。」
「他們這些人真的太過分了，真的有困難或者喝酒喝醉了，確實沒反應過來，你不要說兩塊六了，二十六，五十，你今天不給就不給，也沒什麼關係。」
「這五十多塊錢，多了，咱們也不能富起來，少了它咱們也不會變窮，我可以理解，如果真的沒錢或者說有什麼事情耽擱了。」
「但是我那天晚上碰到的幾個人不是。」
「昨天晚上，就是當時我給你打電話說的，他們找個陪酒都要五六千塊錢，結果就差我的兩塊六不給，真是把我氣炸了，我當時叫了警察來，才讓他們乖乖地把錢給了。」
「我當時還拍了視頻了。」
說到這兒的李墨突然反應過來，然後打開了自己手機裡面的抖樂。
「我當時把視頻拍下來之後，上傳到抖樂了，我找出來你看一看。」
李墨熟練地打開抖樂，點進自己的主頁，點擊最上方的視頻，正要拿給白茹看的時候，他習慣性地掃了一眼點讚數量。
八點六……
萬？
拍了拍手上的麵粉，正要接過李墨的手機的白茹，結果突然看到已經遞到手邊的手機，猛地被李墨抽了回去。
李墨死死地盯著手機上面的點讚數目。
八點六萬。
沒錯是八點六萬。
怎麼這個視頻的點讚這麼多？
李墨反覆刷新幾次，確定不是系統錯誤和自己的幻覺後，才讓抑制許久的嘴角翹起。
視頻內容已經很熟悉了，李墨沒有再看，迫不及待地點開評論。
素人：最諷刺的是，一幫大老闆說兩塊六不至於，一邊勸代駕算了，卻沒一個願意把兩塊六付了。好像普通人就應該受氣。
踹斷瘸子那條好腿：客人耍賴罵人，ktv人員一頓嘲諷。這絕對要硬剛到底！
農民工在蘇州：不是二塊六的問題了，人活就是為得一口氣！
社區團購: Ktv:我幾百萬的生意，被這2塊6搞黃了？
李墨看著近萬條的評論，不斷地下滑，發現都是在為自己說話，還有很多網友在調侃客人與ktv。
李墨越看嘴角咧得越大，他猛地轉頭向正在一旁盯著自己的白茹說道，「老婆咱們要火了。」
「火了？」
白茹探頭看向李墨的手機屏幕，她早就知道李墨在玩自媒體了，不過一直以來都是不瘟不火的，後來就乾脆當做記錄生活了。
李墨順勢把手機遞給白茹，白茹看到視頻的點讚數也嚇了一跳。
「怎麼這麼多點讚，你幹什麼了？」
「我能幹什麼？我就是去要回屬於我自己的錢！」李墨仍舊氣憤不平地說道。
「不過還好，沒想到要回兩塊六毛錢，竟然要出了自己的第一款爆款視頻。」李墨得意洋洋的說道。
李墨還沉浸在自己的想像中，白茹已經把評論基本上翻了一個遍，還打開了李墨抖樂的私信看了起來，除了一些給他鼓勵的話之外，有一條消息很是醒目。
「老公，你快來看看這條消息。」
李墨來到白茹身旁，順著白茹的目光看去，「你看這個人，他是不是你那天接的顧客呀？」
李墨看向這個陌生人發來的私信。
【好兄弟，我求求你，那天的事情是我錯了，你能不能把視頻刪掉，價錢都好商量。咱們能不能見個面？】
過了半個小時這個人又來了一條私信：
【兄弟我給你十萬塊好不好？你能不能把這條視頻刪了？】
又過了兩個小時。
【我告訴你，你已經侵犯到了我的隱私權，名譽權，肖像權，你再不把這條視頻刪了，我立刻找律師起訴你！！！】
最近的一條消息，上面的價錢已經漲到了二十萬。
白茹用胳膊懟了懟李墨的腰，「你說咱們要不要把這條視頻刪掉？」
李墨也被上面提到的錢數震驚到了，雖說自己現在的這條視頻爆火，但是往後想要繼續維持這樣的熱度很難。
而且就算維持住了，往後怎麼變現也是一個大問題，變現也不一定能夠賺到十萬塊錢，更不要說這個人提到的二十萬了。
不過李墨沒有被這個人的三言兩語打動，回想起昨天晚上這個人連兩塊六毛錢都不肯給的樣子，李墨重重哼了一聲。
「這錢不能要，如果咱們要了，到時候可能就會構成敲詐勒索罪，或者是其他亂七八糟的罪。」
「在這方面咱們肯定是玩不過他的。」
「還好我當時打上了厚厚的馬賽克，要不然說不定他還真的能起訴我侵犯了他的肖像權呢。」
李墨緊緊摟住妻子白茹，「咱們不能起貪心，該咱們的錢咱們要，不該咱們的錢咱們一分也不多拿。」
「不過嘛……」李墨嘿嘿一笑，接過妻子白茹手裡的手機，在上面回復道：「你是誰呀？」
「錢咱們可以不要，不過逗逗他嘛，還是可以的。」
李墨隨後把手機遞給妻子，「你也跟他聊兩句，逗逗他，不要提錢的事情，就一直跟他打太極就可以了。」
「聊什麼聊，現在這情況就已經夠折磨他的了。」白茹返回了私信頁面，突然她又看到一條與眾不同的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