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夜幕，狼行
「維持住這個狀態！我聽到你的心臟頻率了！」
「一開始可能會有不適應，放心，你既然承受住了以轉龍呼吸法的狀態練劍，說明你能夠承受化龍的負荷！」
封胤耳邊響起謝嫣然的聲音。
他艱難維持著隱奏模式下的轉龍呼吸，緩緩轉過頭看向她：
「師......姐......」
謝嫣然面容嚴肅：「不要說話，你初學此技，還未熟練，說話會擾亂你的呼吸節奏，影響狀態維持。」
封胤勉強點了點頭。
「維持這個狀態和呼吸，然後習練蛟劍，看有什麼變化。」
謝嫣然看著形象大變的封胤，面露異色，卻儘量維持語氣平靜。
實際上，她都快震驚到差點爆粗口了。
身為大師姐，雖然本身天賦不高，但也跟隨門主謝景元經營剛柔門多年。
就算她沒練過，也見過其他專修蛟劍的門人，這些人中可從沒有誰能夠剛學習半小時，就成功找到「化龍」的關鍵節點。
也沒有誰，能夠在初次就維持化龍狀態那麼久......
更沒有人，能夠初次化龍就能深入到這個程度！
封胤這小子......天賦有點過於誇張了。
一定要想辦法讓他能夠回到天元，回到剛柔門！
......
另一邊，封胤已經按照謝嫣然的指示，開始一招一式地開始揮劍。
這一揮劍就立刻發現了不同。
力量，速度......好強！
他心中欣喜，快速地揮動長劍，劍光如電，帶起的破空聲愈發凜冽。
不僅如此，他的身形在起伏閃轉之間，宛若兔起鶻落。
哪怕是樸素的蛟劍術，在如今的化龍狀態加持下，也依然讓封胤的身法看起來極為迅猛。
不過，這種神妙的狀態僅僅維持了大約十多秒。
就在封胤愈發興奮地揮灑劍術時，他流暢的動作一頓。
急速跳動的心臟開始減速，體內奔騰的血流也隨之開始減緩。
他的揮劍力道和速度也隨之越來越慢，最後完全恢復了平常的狀態。
封胤疑惑地停了下來，剛想要轉頭詢問謝嫣然。
下一秒，大量的汗液從他的皮膚毛孔中冒出，又在他不知不覺變高的體溫下加速升華，隱隱約約能看到有絲絲霧氣飄起。
身體內的精力，也仿佛隨著這大量的汗液揮發而消耗掉了大半。
極度疲勞的感覺隨之從體內深處蔓延開來。
而謝嫣然已經及時遞上了一瓶裝有隱隱藍色液體的水瓶：「快，把這營養液喝了，不許浪費。」
封胤默默伸出手來，卻發現自己的手臂在高度顫抖，難以自控。
好不容易接過瓶子，他艱難地將其中的藍色液體喝下。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感覺這液體剛喝到胃中，身體就好像在沙漠中乾枯了多年的海綿遇上了一絲甘泉，瞬間就將營養液完全吸收。
他抑制不住渴望，將差不多兩百毫升的液體一飲而盡。
旁邊，謝嫣然輕聲說：「這是零點財團生物科技所研製的高能營養液，能夠迅速全面地補充生命活動所需的重要元素，價格高昂，在這罪都之中就更難獲得。」
封胤此刻已經感覺稍微好一些了，默默點頭：「謝謝師姐，你弄到這東西肯定很不容易。」
謝嫣然卻沒有多談這營養液的事情，反而認真看著封胤：「封胤，第一次使用化龍就能維持這麼久，強化幅度還這麼大，雖然我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你的天賦還是出乎意料的強。」
「傳說中的天生武者，真的有這麼得天獨厚嗎......」她聲音喃喃，顯然也有些不敢確定。
封胤更是不知道該怎麼說——畢竟他連自己是不是天生武者都不確定，更別提了解其他的天生武者是什麼情況了。
謝嫣然沒有繼續糾結，畢竟在封胤之前，她也沒見過幾個天生武者，沒什麼可以參考的地方。
她只是叮囑封胤接下來注意休息，並且安排了他接下來幾天的訓練計劃。
尤其是關於定式化龍的練習，謝嫣然再三叮囑接下來的練習重點是加快開啟這門定式的熟練度：
「實戰之中，你的敵人不可能像剛才那樣給你醞釀開啟的時間，所以你要將整個醞釀過程壓縮再壓縮，直到可以隨時隨地進入化龍狀態。」
「反而是化龍狀態的維持不需要特意去練——那是單純地壓榨身體機能的爆發狀態，特意去練，最多能增加你對這個狀態戰鬥力的熟練度，卻不會增加你能夠持續的時間。」
「最關鍵的是......」謝嫣然無奈地拍了拍封胤的肩膀，「在這罪都，營養液和各種補劑很難弄到，開啟化龍過度，一不小心就會損傷你的根基，非關鍵時刻不要用來實戰。」
封胤點頭應下：「師姐，我知道了。」
謝嫣然朝他微微一笑，然後轉頭離開。
她要去想辦法，讓門主謝景元知道封胤的存在才行。
如此天資的天生武者，已經足夠剛柔門想方設法從這邊獄島撈回去了。
決不能讓封胤在這元祿國的流放之地蹉跎下去。
......
......
深夜與凌晨交匯之時。
天未亮。
封胤在漆黑的房中睜開雙眼坐起。
他以輕快的動作開關門離開房間，提著自己的長劍向筒子樓頂坦然自若地走去。
途中預見兩個巡夜的兄弟，還與他們對視打了個無聲的招呼。
他這幾天每天都在凌晨時分去天台修煉劍術，已經是許多筒子樓的人清楚的習慣。
今天雖然比平時還要早一些，但兩個巡夜人也不過是讚嘆他的勤奮，而不會另做他想。
而來到了天台的封胤卻沒有像之前那樣練習。
昨天的夜襲，導致筒子樓死了八個人。
雖然封胤與這些人無親無故，並不在意這些本就是罪犯者的死活。
但這些「同伴」的陣亡，卻依舊讓他難以再安穩入睡。
如果不是昨晚正巧碰上了他「進遊戲」，而讓進入了某種無法讓敵人察覺的狀態。
正常睡著的他，恐怕此刻已經和那幾個死者一起結伴上路了。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想要睡得舒服，就要讓敵人焦頭爛額，才沒空來煩他。
戰場就該放在敵方。
封胤來到天台邊上，默默觀察樓下巡夜人的巡視路線。
然後又看向了筒子樓背面十米外的建築，身上悄然浮現出猙獰可怖的黑色甲冑。
幾秒之後，月光下，一道漆黑的身影從天台急速衝出。
有如毛髮的破碎披風獵獵飛舞之間，悄然落在了另一棟廢棄矮樓上方。
隨後隱入夜色之中。
***
「一開始可能會有不適應，放心，你既然承受住了以轉龍呼吸法的狀態練劍，說明你能夠承受化龍的負荷！」
封胤耳邊響起謝嫣然的聲音。
他艱難維持著隱奏模式下的轉龍呼吸，緩緩轉過頭看向她：
「師......姐......」
謝嫣然面容嚴肅：「不要說話，你初學此技，還未熟練，說話會擾亂你的呼吸節奏，影響狀態維持。」
封胤勉強點了點頭。
「維持這個狀態和呼吸，然後習練蛟劍，看有什麼變化。」
謝嫣然看著形象大變的封胤，面露異色，卻儘量維持語氣平靜。
實際上，她都快震驚到差點爆粗口了。
身為大師姐，雖然本身天賦不高，但也跟隨門主謝景元經營剛柔門多年。
就算她沒練過，也見過其他專修蛟劍的門人，這些人中可從沒有誰能夠剛學習半小時，就成功找到「化龍」的關鍵節點。
也沒有誰，能夠在初次就維持化龍狀態那麼久......
更沒有人，能夠初次化龍就能深入到這個程度！
封胤這小子......天賦有點過於誇張了。
一定要想辦法讓他能夠回到天元，回到剛柔門！
......
另一邊，封胤已經按照謝嫣然的指示，開始一招一式地開始揮劍。
這一揮劍就立刻發現了不同。
力量，速度......好強！
他心中欣喜，快速地揮動長劍，劍光如電，帶起的破空聲愈發凜冽。
不僅如此，他的身形在起伏閃轉之間，宛若兔起鶻落。
哪怕是樸素的蛟劍術，在如今的化龍狀態加持下，也依然讓封胤的身法看起來極為迅猛。
不過，這種神妙的狀態僅僅維持了大約十多秒。
就在封胤愈發興奮地揮灑劍術時，他流暢的動作一頓。
急速跳動的心臟開始減速，體內奔騰的血流也隨之開始減緩。
他的揮劍力道和速度也隨之越來越慢，最後完全恢復了平常的狀態。
封胤疑惑地停了下來，剛想要轉頭詢問謝嫣然。
下一秒，大量的汗液從他的皮膚毛孔中冒出，又在他不知不覺變高的體溫下加速升華，隱隱約約能看到有絲絲霧氣飄起。
身體內的精力，也仿佛隨著這大量的汗液揮發而消耗掉了大半。
極度疲勞的感覺隨之從體內深處蔓延開來。
而謝嫣然已經及時遞上了一瓶裝有隱隱藍色液體的水瓶：「快，把這營養液喝了，不許浪費。」
封胤默默伸出手來，卻發現自己的手臂在高度顫抖，難以自控。
好不容易接過瓶子，他艱難地將其中的藍色液體喝下。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感覺這液體剛喝到胃中，身體就好像在沙漠中乾枯了多年的海綿遇上了一絲甘泉，瞬間就將營養液完全吸收。
他抑制不住渴望，將差不多兩百毫升的液體一飲而盡。
旁邊，謝嫣然輕聲說：「這是零點財團生物科技所研製的高能營養液，能夠迅速全面地補充生命活動所需的重要元素，價格高昂，在這罪都之中就更難獲得。」
封胤此刻已經感覺稍微好一些了，默默點頭：「謝謝師姐，你弄到這東西肯定很不容易。」
謝嫣然卻沒有多談這營養液的事情，反而認真看著封胤：「封胤，第一次使用化龍就能維持這麼久，強化幅度還這麼大，雖然我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你的天賦還是出乎意料的強。」
「傳說中的天生武者，真的有這麼得天獨厚嗎......」她聲音喃喃，顯然也有些不敢確定。
封胤更是不知道該怎麼說——畢竟他連自己是不是天生武者都不確定，更別提了解其他的天生武者是什麼情況了。
謝嫣然沒有繼續糾結，畢竟在封胤之前，她也沒見過幾個天生武者，沒什麼可以參考的地方。
她只是叮囑封胤接下來注意休息，並且安排了他接下來幾天的訓練計劃。
尤其是關於定式化龍的練習，謝嫣然再三叮囑接下來的練習重點是加快開啟這門定式的熟練度：
「實戰之中，你的敵人不可能像剛才那樣給你醞釀開啟的時間，所以你要將整個醞釀過程壓縮再壓縮，直到可以隨時隨地進入化龍狀態。」
「反而是化龍狀態的維持不需要特意去練——那是單純地壓榨身體機能的爆發狀態，特意去練，最多能增加你對這個狀態戰鬥力的熟練度，卻不會增加你能夠持續的時間。」
「最關鍵的是......」謝嫣然無奈地拍了拍封胤的肩膀，「在這罪都，營養液和各種補劑很難弄到，開啟化龍過度，一不小心就會損傷你的根基，非關鍵時刻不要用來實戰。」
封胤點頭應下：「師姐，我知道了。」
謝嫣然朝他微微一笑，然後轉頭離開。
她要去想辦法，讓門主謝景元知道封胤的存在才行。
如此天資的天生武者，已經足夠剛柔門想方設法從這邊獄島撈回去了。
決不能讓封胤在這元祿國的流放之地蹉跎下去。
......
......
深夜與凌晨交匯之時。
天未亮。
封胤在漆黑的房中睜開雙眼坐起。
他以輕快的動作開關門離開房間，提著自己的長劍向筒子樓頂坦然自若地走去。
途中預見兩個巡夜的兄弟，還與他們對視打了個無聲的招呼。
他這幾天每天都在凌晨時分去天台修煉劍術，已經是許多筒子樓的人清楚的習慣。
今天雖然比平時還要早一些，但兩個巡夜人也不過是讚嘆他的勤奮，而不會另做他想。
而來到了天台的封胤卻沒有像之前那樣練習。
昨天的夜襲，導致筒子樓死了八個人。
雖然封胤與這些人無親無故，並不在意這些本就是罪犯者的死活。
但這些「同伴」的陣亡，卻依舊讓他難以再安穩入睡。
如果不是昨晚正巧碰上了他「進遊戲」，而讓進入了某種無法讓敵人察覺的狀態。
正常睡著的他，恐怕此刻已經和那幾個死者一起結伴上路了。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想要睡得舒服，就要讓敵人焦頭爛額，才沒空來煩他。
戰場就該放在敵方。
封胤來到天台邊上，默默觀察樓下巡夜人的巡視路線。
然後又看向了筒子樓背面十米外的建築，身上悄然浮現出猙獰可怖的黑色甲冑。
幾秒之後，月光下，一道漆黑的身影從天台急速衝出。
有如毛髮的破碎披風獵獵飛舞之間，悄然落在了另一棟廢棄矮樓上方。
隨後隱入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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