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接近的兩組
第86章 接近的兩組
通向史萊克城的大陸上，一行人正在慢慢悠悠地走著。
領頭的女子有著褐色的肌膚，一身將大片肌膚露出來的白色鎧甲，長槍隨意地扛在肩上，一臉悠哉的神情。
跟在她身後的是一位有著粉藍色長髮的少女，她的腳步相當輕快，甚至有一種一蹦一跳的雀躍感，仿佛是在走向相當期待的事情。
領頭的兩人後面，稍微隔了一段距離的，是一位披著紫金色長髮的成熟女子。她的神色相當冰冷，目光掃視著四周。
隊伍的最末尾是一個小女孩，小心翼翼地躲在成熟女子的身後，一雙好奇的大眼睛仔細打量著這從來沒有見過的風景。
這一行人便是凱妮斯、王冬兒、魔皇、藍佛子四人。
在把海神島整個拍到海底之後，魔皇迷茫了一陣子。畢竟她原本是準備用一生來為自己的丈夫報仇的，可沒想到這個目標這麼輕而易舉地就實現了，並且自己在其中還沒出多大的力。這讓魔皇一時間陷入了空虛之中。
藍佛子看出了母親的狀況不對，但又不知道該怎麼辦，於是只好向凱妮斯和王冬兒尋求幫助。
以王冬兒和凱妮斯的立場，她們和魔皇算是有同樣目標的人，於是向她提出同行。魔皇在知道她們準備去神界把唐三宰了後，立即答應了和她們一起行動。
而現在，她們正是要去解決鬥羅大陸上的另外兩個目標。
四人從斗羅大陸沿海城市上岸，一路前行。最後面的藍佛子天性好動，實在是忍受不了這沉默的氛圍，猶豫了一會兒後還是開口發問。
「……那個，我想問一下，為什麼在史萊克學院和昊天宗之間要選擇前者啊？」
聽見藍佛子的詢問，凱妮斯並沒有回應，以及自顧自地走在最前面。而王冬兒思索了一下後，給出了回答。
「是戰力的問題。」
「戰力？」聽到這個回答，藍佛子有些疑惑。按理來說，斗羅大陸上的戰鬥力最強也就是半神級別了吧？而凱妮斯所表現出的力量已經遠遠超出了這個層次了。既然如此，還有什麼好顧忌的呢？
連魔皇也把目光轉了過來。雖然她是答應了跟著凱妮斯和王冬兒一起行動，但實際上那是她在迷茫之中下意識地想給自己找一個目標罷了。換句話說，她不過是被動的被凱妮斯和王冬兒「拉著走」。
在這段路途中，她並沒有主動地詢問凱妮斯和王冬兒更詳細的情況。也就是說，她現在其實並不是很清楚斗羅大陸上的具體局勢。
「在昊天宗里，有我大爹和二爹在。」王冬兒為她們介紹著情況，「他們都是神界的神官，壓制了修為後留在了下界。並且昊天宗內還有升天閣，有和神界直接連接著的地方，在神界的唐三可以隨時投放神力下來。」
「換句話說，昊天宗有著下限兩個神官級別的戰鬥力，不是半神而是真正的神級，而上限還不清楚，最極端的情況，說不定會直接對上一位神王。」
聽到王冬兒的講述，魔皇的面色也變得凝重起來。藍佛子有些憂慮地問道：「也就是說，是因為昊天宗那邊的力量太過強大，所以我們才要先解決史萊克學院，等有了充足的準備再去對付昊天宗嗎？」
「啊，不是。」王冬兒搖了搖頭，「不先對付昊天宗的原因，是因為他們沒有威脅。」
「……欸？」不止是藍佛子，聽到王冬兒這話，連魔皇都愣住了。
沒有理會她們的驚愕，王冬兒繼續說道：「昊天宗那邊，最糟糕的情況也不過就是唐三親自下界罷了。且不說這種情況發生的概率非常小，就算他真的這麼做了，凱妮斯也不會輸。」說著，王冬兒頓了頓，臉上浮現出些許凝重之色。
「但是，史萊克學院那邊就不一樣了。」
「史萊克學院，可是有『從者』在的啊……」
先解決史萊克學院，同樣也是凱妮斯的意見。從王冬那裡，凱妮斯知道了史萊克學院那邊的從者是Assassin。但比起以暗殺御主作為主要戰鬥方式的暗殺者來說，這個Assassin有著類似於【道具作成】的技能，能力更接近於Caster。
凱妮斯可是清楚的。給一個Caster充足的時間和資源，對方會強到什麼程度。
所以，凱妮斯決定不給對方做好準備的機會直接直搗黃龍，在對方準備好之前就幹掉她！
當然，比起能力接近Caster的Assassin來說，真正的Caster無疑是威脅度更高的對象。但凱妮斯並不清楚真正的Caster在哪裡，所以只好針對Caster了。
————————
另一邊，海神閣。
黃金古樹又被插回了原來的位置。不過，和過去海神閣那種古樸、神秘的氛圍比起來，現在的海神閣已經是另一種風格了。
黃金古樹內部的大量房間被直接打通，然後由機關結構分割開來。無數的機巧在其中運轉，大量的低級機關人偶來來回回，做著最基礎的工作。這顆黃金古樹已經變成了像是果心居士在唐門駐地地下建立的那個基地一樣的東西了。
最核心的區域裡，果心居士操弄著極其複雜的機巧裝置，分析著唐昊和阿銀死亡後遺留下來的那兩個光點。大量的文書和記載化作數據流匯聚，分析。通過這些，果心居士也得到了大致的結論。
「斗羅大陸的生命核心……整個斗羅位面『生命』這一概念的核心嗎……」
得到的結論讓果心居士皺起了眉頭。老實說，這個「生命核心」的級別實在是高的嚇人。如果光論層次和神秘度的話，已經算得上是最高位神明，甚至是主神級的神秘了。這已經完全是果心居士這個區區三流從者完全接觸不到的級別了。
但是與之形成了明顯差別的，就是這個「生命核心」的力量級別，實在是太低了。當然，說低其實也不低了，甚至應該說相當高，可以說是完全出乎了果心居士預料的強大。但和它那「一切生命的核心」的格位比起來，這點力量甚至可以說是微不足道……
「不過，這不是我該考慮的事情。」果心居士將這些雜念拋開。這些事情不是她需要在意的。作為從者，她只需要這場聖杯戰爭的勝利就行了。黃金古樹那比預計中的更加強大的力量，比想像中的更加驚人的格位，對她來說只有好事。
「既然有了這麼好的素材，也該對【阿修羅王】做些更加優秀的改造了。」
果心居士思索著。各種各樣的靈感在她那早已被改造為機巧裝置的大腦中翻湧，碰撞。
————————
海神島上，唐雅慢慢地踱步，環視著島上的景象。
果心居士要專心於阿修羅王的改造工作，唐雅雖然也學了一點機巧技術，但她很清楚，自己這點能耐根本無法幫到果心居士。所以為了不打擾她的工作進程，唐雅就離開了海神閣等候。
因為沒有事做，所以唐雅就準備來看看海神島上的樣子。
畢竟，唐雅也曾經以「成為史萊克內院弟子，登上海神島」作為努力的目標。雖然早已物是人非，但既然都已經到了海神島，那自然還是要看看的。
雖說，現在的海神島也沒有什麼可以看的——先是阿修羅王和白色巨龍相互碰撞，接著又是阿修羅王和唐昊、阿銀兩名二級神的死斗。恐怖的力量爆發出的餘波，早就把海神島變成一片廢墟了，自然是什麼都看不出來。
不過，唐雅本身也沒有一定要看到什麼的打算。說到底也只是閒來無事時的打發時間罷了。
不過，在這個「打發時間」的過程中，倒是遇到了一個預料之外的人。
「是唐雅同學，對吧？」
行將就木的老人坐在輪椅上，勉強半睜開眼睛，語氣溫和地向唐雅問道。
嗯，其實倒也不算是預料之外。不如說，仔細想想就會知道遇到他是肯定的事情。只不過唐雅本人沒做過和他交流的準備而已。
「是的。雖說已經見過很多次了，但以這種身份見面還是第一次吧。那麼，初次見面，穆老。」
唐雅的面色沒有絲毫的變化，眼中不存在絲毫的情緒，連聲音也像是萬載寒冰一樣冰冷。穆恩有一種感覺，仿佛自己面前的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具冰冷的人偶——
唐雅因為接受過改造的緣故，眼睛被換成了機巧魔眼，根本無法透露出情緒，這件事貝貝並沒有告訴過穆恩。
不過，穆恩畢竟是穆恩。雖說驚訝於唐雅的狀態，但並沒有表露出異常，只是溫和地說道：「呵呵，能和我這老頭子聊聊嗎？」
「我沒什麼想和海神閣閣主說的。」唐雅的聲音冰冷而銳利，不過她話鋒一轉，又說道，「但是，如果是和貝貝的長輩的話，倒是稍微可以和他聊幾句。」
「……這樣嗎。」穆恩笑了笑，抿了抿嘴。兩人間的沉默持續了一會兒，還是穆恩開口打破了沉默。
「你身上的，就是那個名為『機巧』的技術嗎？」
唐雅點了點頭。雖然她不清楚穆恩是怎麼看出來的，不過以他的眼力，看出來倒也不算奇怪。
見到唐雅點頭，穆恩微微嘆了一口氣。實際上，他並沒有看出唐雅身上有機巧，只是一種猜測而已。
他能看出唐雅的魂力強度，從魂力波動來看，唐雅只是單純的三環魂尊而已。但是，穆恩卻隱隱能從唐雅身上感受到一股危險的感覺。雖然也有穆恩現在實在是太過虛弱的緣故，但能威脅到身為極限斗羅的他，也不是普通封號斗羅能夠做到的事情。
所以，穆恩判斷，唐雅身上大概有著什麼「外物」——已經是機巧，讓她能夠發揮出遠超她自身修為的戰鬥力。
「那個『機巧』，很強嗎？」穆恩問道。
唐雅想了想，回答道：「如果毫無顧忌地用出全部機能的話，我大概能戰勝言院長。」
也就是超級斗羅級別的戰鬥力嗎？
穆恩忍不住苦笑。
唐雅不過是魂尊修為，在用上了機巧的力量之後，就擁有了超級斗羅級別的力量。即使是穆恩，也覺得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要是那些堅定認為只有魂師本身的修為才是真正的力量，外物都是旁門左道的史萊克武魂系宿老、學生們知道這件事，會怎麼樣呢？
不過，現在已經沒有史萊克武魂系了，想這些東西也沒有意義。
穆恩不再想這些事情，把話題引向了另一個方面。
「貝貝他，被我安排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去了。」
「……」
此話一出，唐雅陷入了沉默。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聲說道：「是嗎……那很好……」
即使語氣依然沒有起伏，但穆恩能感受到唐雅身上的那股複雜的情緒。
「貝貝也很想念你，你要去見他嗎？」
唐雅沉思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現在不是時候。等一切結束之後，如果我還活著的話……我會去見他的。」
這個話題過後，唐雅和穆恩之間的氣氛輕鬆了一些。穆恩坐在輪椅上，而唐雅也隨便找了塊不知道是從哪裡掉下來的巨石坐了上去。一老一少看著曾被巨力攪亂，又重歸於平靜的海神湖，在夕陽的光輝下，整片海神湖金光粼粼。接著，兩人開始閒聊了起來。
這次，兩人的話題就變得相當隨意了。主要是關於史萊克學院的學院生活。住宿環境，教學環境，食堂等等等等。
夕陽落下，濃郁的水霧從湖面上升起，海神湖也重新變得靜謐而神秘。穆恩的身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消失了，這個將自己的一生都獻給了史萊克學院的老人最後還是離開了史萊克學院。
唐雅也站起身來，最後看了一眼海神湖，轉身向著海神閣走去。
當初，參與聖杯戰爭的時候，唐雅的願望是「復興唐門」，之後學習了機巧之術，對曾經的唐門感到厭棄後，她的願望又變成了「復活父母」。
而現在，唐雅還是不清楚自己的願望到底是什麼。但是有一點是確定的，那就是——
「要贏。」
(本章完)
通向史萊克城的大陸上，一行人正在慢慢悠悠地走著。
領頭的女子有著褐色的肌膚，一身將大片肌膚露出來的白色鎧甲，長槍隨意地扛在肩上，一臉悠哉的神情。
跟在她身後的是一位有著粉藍色長髮的少女，她的腳步相當輕快，甚至有一種一蹦一跳的雀躍感，仿佛是在走向相當期待的事情。
領頭的兩人後面，稍微隔了一段距離的，是一位披著紫金色長髮的成熟女子。她的神色相當冰冷，目光掃視著四周。
隊伍的最末尾是一個小女孩，小心翼翼地躲在成熟女子的身後，一雙好奇的大眼睛仔細打量著這從來沒有見過的風景。
這一行人便是凱妮斯、王冬兒、魔皇、藍佛子四人。
在把海神島整個拍到海底之後，魔皇迷茫了一陣子。畢竟她原本是準備用一生來為自己的丈夫報仇的，可沒想到這個目標這麼輕而易舉地就實現了，並且自己在其中還沒出多大的力。這讓魔皇一時間陷入了空虛之中。
藍佛子看出了母親的狀況不對，但又不知道該怎麼辦，於是只好向凱妮斯和王冬兒尋求幫助。
以王冬兒和凱妮斯的立場，她們和魔皇算是有同樣目標的人，於是向她提出同行。魔皇在知道她們準備去神界把唐三宰了後，立即答應了和她們一起行動。
而現在，她們正是要去解決鬥羅大陸上的另外兩個目標。
四人從斗羅大陸沿海城市上岸，一路前行。最後面的藍佛子天性好動，實在是忍受不了這沉默的氛圍，猶豫了一會兒後還是開口發問。
「……那個，我想問一下，為什麼在史萊克學院和昊天宗之間要選擇前者啊？」
聽見藍佛子的詢問，凱妮斯並沒有回應，以及自顧自地走在最前面。而王冬兒思索了一下後，給出了回答。
「是戰力的問題。」
「戰力？」聽到這個回答，藍佛子有些疑惑。按理來說，斗羅大陸上的戰鬥力最強也就是半神級別了吧？而凱妮斯所表現出的力量已經遠遠超出了這個層次了。既然如此，還有什麼好顧忌的呢？
連魔皇也把目光轉了過來。雖然她是答應了跟著凱妮斯和王冬兒一起行動，但實際上那是她在迷茫之中下意識地想給自己找一個目標罷了。換句話說，她不過是被動的被凱妮斯和王冬兒「拉著走」。
在這段路途中，她並沒有主動地詢問凱妮斯和王冬兒更詳細的情況。也就是說，她現在其實並不是很清楚斗羅大陸上的具體局勢。
「在昊天宗里，有我大爹和二爹在。」王冬兒為她們介紹著情況，「他們都是神界的神官，壓制了修為後留在了下界。並且昊天宗內還有升天閣，有和神界直接連接著的地方，在神界的唐三可以隨時投放神力下來。」
「換句話說，昊天宗有著下限兩個神官級別的戰鬥力，不是半神而是真正的神級，而上限還不清楚，最極端的情況，說不定會直接對上一位神王。」
聽到王冬兒的講述，魔皇的面色也變得凝重起來。藍佛子有些憂慮地問道：「也就是說，是因為昊天宗那邊的力量太過強大，所以我們才要先解決史萊克學院，等有了充足的準備再去對付昊天宗嗎？」
「啊，不是。」王冬兒搖了搖頭，「不先對付昊天宗的原因，是因為他們沒有威脅。」
「……欸？」不止是藍佛子，聽到王冬兒這話，連魔皇都愣住了。
沒有理會她們的驚愕，王冬兒繼續說道：「昊天宗那邊，最糟糕的情況也不過就是唐三親自下界罷了。且不說這種情況發生的概率非常小，就算他真的這麼做了，凱妮斯也不會輸。」說著，王冬兒頓了頓，臉上浮現出些許凝重之色。
「但是，史萊克學院那邊就不一樣了。」
「史萊克學院，可是有『從者』在的啊……」
先解決史萊克學院，同樣也是凱妮斯的意見。從王冬那裡，凱妮斯知道了史萊克學院那邊的從者是Assassin。但比起以暗殺御主作為主要戰鬥方式的暗殺者來說，這個Assassin有著類似於【道具作成】的技能，能力更接近於Caster。
凱妮斯可是清楚的。給一個Caster充足的時間和資源，對方會強到什麼程度。
所以，凱妮斯決定不給對方做好準備的機會直接直搗黃龍，在對方準備好之前就幹掉她！
當然，比起能力接近Caster的Assassin來說，真正的Caster無疑是威脅度更高的對象。但凱妮斯並不清楚真正的Caster在哪裡，所以只好針對Caster了。
————————
另一邊，海神閣。
黃金古樹又被插回了原來的位置。不過，和過去海神閣那種古樸、神秘的氛圍比起來，現在的海神閣已經是另一種風格了。
黃金古樹內部的大量房間被直接打通，然後由機關結構分割開來。無數的機巧在其中運轉，大量的低級機關人偶來來回回，做著最基礎的工作。這顆黃金古樹已經變成了像是果心居士在唐門駐地地下建立的那個基地一樣的東西了。
最核心的區域裡，果心居士操弄著極其複雜的機巧裝置，分析著唐昊和阿銀死亡後遺留下來的那兩個光點。大量的文書和記載化作數據流匯聚，分析。通過這些，果心居士也得到了大致的結論。
「斗羅大陸的生命核心……整個斗羅位面『生命』這一概念的核心嗎……」
得到的結論讓果心居士皺起了眉頭。老實說，這個「生命核心」的級別實在是高的嚇人。如果光論層次和神秘度的話，已經算得上是最高位神明，甚至是主神級的神秘了。這已經完全是果心居士這個區區三流從者完全接觸不到的級別了。
但是與之形成了明顯差別的，就是這個「生命核心」的力量級別，實在是太低了。當然，說低其實也不低了，甚至應該說相當高，可以說是完全出乎了果心居士預料的強大。但和它那「一切生命的核心」的格位比起來，這點力量甚至可以說是微不足道……
「不過，這不是我該考慮的事情。」果心居士將這些雜念拋開。這些事情不是她需要在意的。作為從者，她只需要這場聖杯戰爭的勝利就行了。黃金古樹那比預計中的更加強大的力量，比想像中的更加驚人的格位，對她來說只有好事。
「既然有了這麼好的素材，也該對【阿修羅王】做些更加優秀的改造了。」
果心居士思索著。各種各樣的靈感在她那早已被改造為機巧裝置的大腦中翻湧，碰撞。
————————
海神島上，唐雅慢慢地踱步，環視著島上的景象。
果心居士要專心於阿修羅王的改造工作，唐雅雖然也學了一點機巧技術，但她很清楚，自己這點能耐根本無法幫到果心居士。所以為了不打擾她的工作進程，唐雅就離開了海神閣等候。
因為沒有事做，所以唐雅就準備來看看海神島上的樣子。
畢竟，唐雅也曾經以「成為史萊克內院弟子，登上海神島」作為努力的目標。雖然早已物是人非，但既然都已經到了海神島，那自然還是要看看的。
雖說，現在的海神島也沒有什麼可以看的——先是阿修羅王和白色巨龍相互碰撞，接著又是阿修羅王和唐昊、阿銀兩名二級神的死斗。恐怖的力量爆發出的餘波，早就把海神島變成一片廢墟了，自然是什麼都看不出來。
不過，唐雅本身也沒有一定要看到什麼的打算。說到底也只是閒來無事時的打發時間罷了。
不過，在這個「打發時間」的過程中，倒是遇到了一個預料之外的人。
「是唐雅同學，對吧？」
行將就木的老人坐在輪椅上，勉強半睜開眼睛，語氣溫和地向唐雅問道。
嗯，其實倒也不算是預料之外。不如說，仔細想想就會知道遇到他是肯定的事情。只不過唐雅本人沒做過和他交流的準備而已。
「是的。雖說已經見過很多次了，但以這種身份見面還是第一次吧。那麼，初次見面，穆老。」
唐雅的面色沒有絲毫的變化，眼中不存在絲毫的情緒，連聲音也像是萬載寒冰一樣冰冷。穆恩有一種感覺，仿佛自己面前的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具冰冷的人偶——
唐雅因為接受過改造的緣故，眼睛被換成了機巧魔眼，根本無法透露出情緒，這件事貝貝並沒有告訴過穆恩。
不過，穆恩畢竟是穆恩。雖說驚訝於唐雅的狀態，但並沒有表露出異常，只是溫和地說道：「呵呵，能和我這老頭子聊聊嗎？」
「我沒什麼想和海神閣閣主說的。」唐雅的聲音冰冷而銳利，不過她話鋒一轉，又說道，「但是，如果是和貝貝的長輩的話，倒是稍微可以和他聊幾句。」
「……這樣嗎。」穆恩笑了笑，抿了抿嘴。兩人間的沉默持續了一會兒，還是穆恩開口打破了沉默。
「你身上的，就是那個名為『機巧』的技術嗎？」
唐雅點了點頭。雖然她不清楚穆恩是怎麼看出來的，不過以他的眼力，看出來倒也不算奇怪。
見到唐雅點頭，穆恩微微嘆了一口氣。實際上，他並沒有看出唐雅身上有機巧，只是一種猜測而已。
他能看出唐雅的魂力強度，從魂力波動來看，唐雅只是單純的三環魂尊而已。但是，穆恩卻隱隱能從唐雅身上感受到一股危險的感覺。雖然也有穆恩現在實在是太過虛弱的緣故，但能威脅到身為極限斗羅的他，也不是普通封號斗羅能夠做到的事情。
所以，穆恩判斷，唐雅身上大概有著什麼「外物」——已經是機巧，讓她能夠發揮出遠超她自身修為的戰鬥力。
「那個『機巧』，很強嗎？」穆恩問道。
唐雅想了想，回答道：「如果毫無顧忌地用出全部機能的話，我大概能戰勝言院長。」
也就是超級斗羅級別的戰鬥力嗎？
穆恩忍不住苦笑。
唐雅不過是魂尊修為，在用上了機巧的力量之後，就擁有了超級斗羅級別的力量。即使是穆恩，也覺得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要是那些堅定認為只有魂師本身的修為才是真正的力量，外物都是旁門左道的史萊克武魂系宿老、學生們知道這件事，會怎麼樣呢？
不過，現在已經沒有史萊克武魂系了，想這些東西也沒有意義。
穆恩不再想這些事情，把話題引向了另一個方面。
「貝貝他，被我安排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去了。」
「……」
此話一出，唐雅陷入了沉默。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聲說道：「是嗎……那很好……」
即使語氣依然沒有起伏，但穆恩能感受到唐雅身上的那股複雜的情緒。
「貝貝也很想念你，你要去見他嗎？」
唐雅沉思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現在不是時候。等一切結束之後，如果我還活著的話……我會去見他的。」
這個話題過後，唐雅和穆恩之間的氣氛輕鬆了一些。穆恩坐在輪椅上，而唐雅也隨便找了塊不知道是從哪裡掉下來的巨石坐了上去。一老一少看著曾被巨力攪亂，又重歸於平靜的海神湖，在夕陽的光輝下，整片海神湖金光粼粼。接著，兩人開始閒聊了起來。
這次，兩人的話題就變得相當隨意了。主要是關於史萊克學院的學院生活。住宿環境，教學環境，食堂等等等等。
夕陽落下，濃郁的水霧從湖面上升起，海神湖也重新變得靜謐而神秘。穆恩的身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消失了，這個將自己的一生都獻給了史萊克學院的老人最後還是離開了史萊克學院。
唐雅也站起身來，最後看了一眼海神湖，轉身向著海神閣走去。
當初，參與聖杯戰爭的時候，唐雅的願望是「復興唐門」，之後學習了機巧之術，對曾經的唐門感到厭棄後，她的願望又變成了「復活父母」。
而現在，唐雅還是不清楚自己的願望到底是什麼。但是有一點是確定的，那就是——
「要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