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北方有大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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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日的陽穀縣,可謂是發生了不少大事

  清晨,百姓們便瞧見武都頭率領一隊衙役,推著幾輛板車自城外歸來。

  那板車上堆著的,赫然是數具猙獰恐怖的狼妖屍首,黑色的皮毛上還沾著暗紅血跡,獠牙外露,慘狀嚇人。

  未及晌午,又見武松帶著差役將飛鷹武館團團圍住,雲參將西門慶以及數十名武館弟子以及被鐵鏈鎖著押往縣衙。之後便又有縣尉陳慶親自帶隊,將雲府查抄了個底朝天。

  正午時分,菜市口更是人聲鼎沸。

  作惡多端的陸小乙被綁在刑柱之上,劊子手手持利刃,當眾施以凌遲之刑,令觀者無不色變。

  這般陣仗。

  莫說是年輕後生,就是活了七八十歲的老者,也未曾見過一日之內接連發生這許多大事。

  街頭巷尾,百姓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聽說那狼妖今早襲城,是武都頭獨力斬殺的...」

  「飛鷹武館的人終於被拿下了,當真是大快人心啊!」

  「雲老爺家也被抄了」

  「好好好,那陸小乙終於遭了報應!」

  眾百姓雖不知其中詳情,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一連串事情,必定與那都頭武植脫不了干係。

  茶館酒肆之中,幾個說書先生早已按捺不住,湊在一處竊竊私語。

  今日發生這麼多精彩的故事,稍加潤色之後,定能說上個十天半個月!

  ......

  雲理萬謀逆一案塵埃落定。

  武植在陽穀縣算是除去了一大隱患。

  不過在他心中,這等宵小之輩本就不足為慮,處置他們不過是早晚之事。

  這一日的公務甚是繁雜,武植先是監督衙役們將抄沒的銀兩分發妥當,又去向縣令詳細稟明案情始末。

  待諸般雜務處理完畢,已經是來到了晚上。

  武植本來想去往縣衙大牢,親自提審雲理萬與西門慶二人,但轉念想起與陳縣尉的約定,只得暫且按下審訊之事。

  畢竟那本《琉璃金蟾功》的來歷更令他心生疑惑。

  「來人。」武植整了整衣冠,對身邊衙役吩咐道:「備馬,去陳大人府上。」

  「是!」衙役應聲而去,不多時便牽來武植那匹棗紅色駿馬。

  武植翻身上馬,一抖韁繩,駿馬便揚蹄而去。

  夜色如墨。

  踏踏踏...

  馬蹄聲在青石板上敲出清脆的聲響。

  不多時,便到了縣尉府邸。

  書房內,燭火搖曳。

  陳慶見武植到來,連忙起身相迎。

  「縣尉大人!」武植抱拳行禮,隨即將那個裝有往來書信和《琉璃金蟾功》的紫檀木匣置於案上。「屬下思來想去,此等武學還是應當上交為好。」

  武植心知此功已被破境珠記錄,不如做個順水人情給予陳慶。

  順便再藉此機會,或能探知更多關於此功的隱秘。

  陳慶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喜色,迫不及待地將《琉璃金蟾功》捧在手中,如獲至寶。「武都頭快請坐。」他強壓著激動道,「待本官研習完畢,定當將此功奉還。」

  武植見陳慶模樣如此失態,心中更篤定此功來歷不凡。

  他不動聲色地坐下,靜待陳慶下文。

  陳慶端起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道:

  「此功來歷非凡,既然你想知曉,本官便與你細說。千年前天下大亂,群雄割據,群魔並起。

  我朝太祖皇帝手持蟠龍棍,橫掃六合,不僅一統中原,更是收復燕雲十六州。當年天下各州皆有妖魔盤踞,太祖硬是將那些大妖盡數驅逐至燕山以北。」

  武植聞言,眉頭微蹙。

  若真如陳慶所言,那陽穀縣出現的狼妖,必是從北方燕山潛行而來。

  如此看來,北方局勢已經暗流涌動了。

  陳慶繼續道:

  「後來北方妖魔在燕山建立妖庭。那些妖魔天生體魄強橫,引得不少武夫偷偷前往燕山觀摩。有人將妖魔修煉之法記錄成冊,創出後世諸多淬體武學。


  本官年輕時曾駐守過燕雲十六州,那裡武風彪悍,尤其注重體魄錘鍊。

  其中有個佛門,名為金剛菩提門,專門修肉身成聖之法。這門《琉璃金蟾功》,正是該門鎮門武學之一。相傳是門中高僧觀金蟾望月千日,悟出的無上淬體之法!」

  武植心中震驚。

  怪不得陳慶如此重視這門武學,原來還有這等緣由。

  北方佛門的鎮門武學,任誰看著都會無比心動。

  陳慶又突然想起了什麼事,眼眸中浮現出黯然:

  「可惜如今北方戰事又起,遼國對燕雲十六州虎視眈眈。連我們陽穀縣的駐軍都被調往邊境,可見邊境戰況吃緊。現在的燕雲地區,想必已是烽火連天,不復當年我駐守時的太平景象了。」

  武植聞言,心中頓時明了。

  難怪雲理萬敢在此時起事,原來是看準了朝廷正被北方戰事牽制,無暇顧及地方政務。

  但轉念間,又有幾個疑問在武植心中出現。

  雲理萬究竟從何處得來這《琉璃金蟾功》?那些用暗語書寫的密信,又是與何人往來?

  更蹊蹺的是,雲理萬區區一個地方參將,為何突然起了謀反之心?

  「多謝陳大人指點迷津。」武植強壓心中疑惑,抱拳行禮。

  陳慶微微頷首。

  二人又寒暄幾句,武植便起身告辭。

  推開房門。

  武植抬眼,但見天邊星河璀璨,他決定趁夜前往縣衙大牢,好好拷打一番雲理萬與西門慶二人。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此刻恰好有兩個打更人敲著銅鑼從武植旁邊經過。

  武植翻身上馬,棗紅駿馬揚蹄而去,轉眼便到了縣衙門前。

  剛勒住韁繩。

  下一刻。

  武植卻猛地一怔,他發現了尤為詭異的一幕。

  什麼情況?

  方才自己在陳府門前遇見的兩個打更人,此刻竟又出現在縣衙門口!

  從陳府到縣衙,他的快馬都跑了半刻鐘,這兩個打更人怎會與他同時到達?

  武植先前在銅皮境的時候,全力奔襲也不過如此速度。而眼前這兩個打更人分明就是普通人的模樣,怎會有這般的速度?

  難道他們也是武夫?

  武植右手已然按在腰間戒刀之上,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兩個奇怪的打更人。

  卻見那二人緩緩走近,行至馬前三步時,兩人同時摘下頭上竹笠。

  其中一人緩緩抬頭看向武植。

  月光下,可見其眉心處生著一道銀色豎線。

  如同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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