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五展梅」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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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0章 「五展梅」劍法

  陳元本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雷霆之勢拿下這白衣青年,然而白衣青年武功之高,反應之快,手段之錯,劍術之高,遠超預料。

  除此之外,他還發現一件事:

  白衣青年招招精妙,帶著殺氣,卻並無殺意,且每一招每一式竟均留有餘地一這白衣青年並不想殺他,而只是想與他切磋一番。

  陳元得出這個結論,當即罷手(不罷手也不行,至少短時間內拿不下對方)。

  陳元望向那白衣青年道:「你剛才使得是一笑傾城?」

  白衣青年微微一笑,又有一笑傾城之感,道:「不錯,正是一笑傾城。」

  陳元繼續問道:「是權力幫三巨頭之一流雲水袖」趙師容自創五展梅劍法之中的一笑傾城?」

  原來江湖上有兩招均叫一笑傾城的劍招。其中一種乃左道旁門,以笑惑人,突然發劍達到殺人傷人的自的。這一招雖然名為一笑傾城,可實際卻並不是多麼了不得的劍招。

  原本這招「一笑傾城」雖然是旁門左道,但流傳多年,所以也被江湖人認可。直到「流雲水袖」趙師容橫空出世,她所自創的五展梅劍法中的「一笑傾城」,取代了流傳已久頗有暗箭傷人之意的「一笑傾城」,成為江湖人公認的「一笑傾城」,也是江湖上公認最頂尖的劍招。

  可隨著趙師容身歿,「一笑傾城」便也隨著她自創的五展梅劍法失傳。八九年之後,隨著趙師容的傳人方覺閒的橫空出世,「一笑傾城」這才再現江湖。

  可好景不長,方覺閒雖劍術極高,且又聰明過人,但太重恩義,曾受剛極柔至盟的容肇祖的恩情,在容肇祖的要求之下對付當年有著「長江公子」之稱的公子襄。

  那一戰方覺閒盡顯五展梅劍法的奧義,而公子襄則施展出昔年同為權力幫三巨頭之一的「袖裡日月」柳隨風的絕技「五瓣蘭」刀法,由於那一戰發生在木屋之中,誰也不清楚過程如何,只知道最終公子襄活了下來,而方覺閒死去。

  方覺閒乃「流雲水袖」趙師容唯一傳人,隨著他的死去,五展梅劍法中「一笑傾城」再也未有重現人間。因此昔日被鄙夷為左道旁門的「一笑傾城」則繼續大行其道。

  這白衣青年所使的「一笑傾城」,明顯是絕頂劍招,而非旁門左道之末流招式,故而陳元方才有此一問。

  這一問不得了,這白衣青年居然真通曉「流雲水袖」趙師容的五展梅劍法。

  陳元心中納悶:「方覺閒之後,五展梅劍法應已失傳,為何又重現江湖呢?看來方覺閒當年自認為沒有把握擊敗長江公子」公子襄,又不想師父趙師容的五展梅劍法失傳,於是託付他人或者令尋了一位弟子傳授,於是五展梅劍法方才重現江湖。」

  事實真相也與陳元的猜測相差不遠。

  陳元又道:「想不到昔年權力幫三巨頭之一流雲水袖」趙師容的五展梅劍法,竟流傳了下來。早就聽聞五展梅劍法獨步天下,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白衣青年嘴角譏笑道:「五展梅劍法自然名不虛傳,你卻讓我有些失望。」

  陳元一怔,心想他定因我突然出手而惱怒,拱手致歉道:「我剛才以為落入陷阱之中,為求保命,方才突然出手,實在抱歉。」

  白衣青年道:「若我換做是你也一樣如此,但我所說的不是這件事。」

  陳元道:「那是什麼事?」他不明白。

  白衣青年道:「剛才你所發出的第四招並非愛恨情仇中的仇之招,而是愁苦之愁的招意,若你用的是仇之招,而非愁之招,我那一劍未必拿不下你。」

  原來直到這事,他也為剛才陳元所發之招而憤憤不平。

  陳元聽完,這才明白原委,笑著說道:「愛人愛不到為愁,恨人恨不著生愁,感情無可寄託,也是愁!仇生似海卻拔劍四顧心茫然也是愁!正如李煜所說,問君能有幾多愁,恰是一江春水向東流!我用的是愁劍,卻也算是仇劍。」

  這一番話他發自內心,覺悟半點謊言。

  「此恨無關風月」劍法才有雛形,還有諸多完善之處,愛恨情仇只不過是他領悟的四大用劍使刀奧義,可分開來用,也可合在一起來用,各有威力。他自身還並未將和四大奧義完全領悟通透。

  白衣青年聽出他發自真心,又看了他好一會兒道:「這是什麼劍法?」

  陳元答道:「此恨無關風月。」

  白衣青年心頭一動,說道:「人間自是有情痴,此恨不關風與月」,你這劍法可是來自於歐陽修的這句詞?」


  陳元搖頭道:「那倒不是,我喜歡此恨無關風月這句話,且劍招頗為符合,故而取此名,與歐陽修到沒什麼關係。」

  白衣青年又問道:「這劍法是你自創的?」

  陳元皺眉,不知道為何問這麼多,心想:「雖然這人身份不明,但應該不是對頭,說幾句和氣話也沒什麼」旋即回應道:「正是。」

  白衣青年冷笑道:「或許未必。」

  陳元聽他語氣中有嘲諷之意,道:「難不成你曾見過這種招式?」

  白衣青年道:「據我所知,京城的「元神」也被稱作「大魔神」的元十三限通曉兩門功夫,一門仇極掌,一門恨極拳,和你所創的此恨無關風月頗有相似之處,而你好像正是他的弟子。」

  陳元身體不由自主一震,心中生出殺機,暗想:「他怎會猜測出我的身份,溫家四傑不會泄露,冷血也應該不會告知他人,凌落石方面也將我當做諸葛小花的弟子,他怎會知道我的身份?是詐我?還是早已認準了我的身份?」由於不想因此連累元十三限,心下生出殺機。

  那白衣青年十分敏銳,好似知他在想什麼,笑道:「你是不是很奇怪我為什麼知道你的身份?」

  陳元面無表情,一雙眼睛看著他,淡淡道:「我倒是想知道你為什麼認為我是元十三限的弟子?」

  那白衣青年拊掌大笑,感嘆道:「大魔神真是調教了個好弟子,不僅武功了得,而且定力亦過人,難怪你來危城不過一個多月的功夫,便讓大將軍一派灰頭土臉。可是你能瞞得過其他人卻瞞不過我,我可以肯定你定是大魔神的弟子。」

  陳元靜靜看著他,心中不清楚他到底是敵是友,有心想拿下對方,卻也知曉對方此刻正在戒備,縱然再突施冷箭,也未必能拿得下。

  心中生出一個想法:「難道要用五朵金花」?」

  「五朵金花」是唐民煌的暗器,不知此人身份,他暫不想用。

  就在這時,白衣青年的聲音傳來道:「接我一掌。」

  話語說完,那白衣青年方才抬起右手,往前推出。

  掌勁透掌而出,好似滾滾江河,洶湧而來。

  陳元察覺這一掌十分了得,不敢大意,右手成拳,往前擊出。

  拳頭剛一觸碰到掌勁,陳元忽然發現體內自在神功竟主動涌至拳頭,對抗掌勁。

  拳勁與掌勁碰撞,卻並未產生巨大的動靜,反而互相抵消化解。

  陳元覺得一股暖流順著拳頭湧入身體,走了一個周天,然後進入丹田,化作自身的真氣。

  陳元大吃一驚,這種事他還是第一次遇上。

  這人到底是什麼人?

  白衣青年笑容燦爛,可見陳元還是一臉戒備,皺眉道:「你居然還對我有所戒備,真是奇怪,難道你不知道元師叔的獨活神功?」

  陳元眼睛張大,道:「元師叔?難道你是。」

  白衣青年道:「不錯,我也是自在門弟子,若是算起來,我還是你的師姐。」他的聲音不再如剛才那般雌雄莫辨,而是說不出的嬌媚可人。

  任誰也聽得出她並非男子,而是女子。

  陳元又是吃了一驚,先前雖然確定這人易容,卻也只是根據這人脖頸處兩種顏色肌膚猜測的。可是完全沒想到他竟是個女子。

  「難怪剛才交手,兩股真氣竟有一種同出一源的感覺,原來她也是自在門弟子。她自稱我的師姐,到底是什麼人呢?」陳元腦子飛快轉動,登時想到了三個人。

  那白衣青年已卸掉臉上的易容面具,露出一張艷光四射,無可挑剔的面龐,自我介紹道:「我現在叫白開心,江湖人稱一笑傾城,乃丐幫新建立的素衣幫幫主。看來你也猜出來了,不錯,我師傅正是懶殘大師,是你師伯。」

  陳元這次一點也不吃驚了,他的回答和自己猜測的差不多,只說了一句:「你是金花神捕?」

  六扇門有許多非常了不得女神捕,金花神捕正是其中最出彩的,只有兩個女神捕能與她相提並論。

  那兩個女神捕也正是金花神捕的同門師姐師妹,均是懶殘大師門下弟子。

  白開心道:「不錯。」

  陳元一聽,這才鬆了口氣,可心中卻又升起疑惑:

  如今貴為素衣幫主的白開心,為何會出現在孤山市,看她的樣子好像知道我要來,這中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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