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此恨無關風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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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9章 此恨無關風月

  陳元出刀。

  一刀砍下來。

  快急突兀的一刀。

  那白衣青年全然想不到陳元會突然發刀,登時眼前一黑。他大驚大怒,卻仍舊非常鎮定。左手握住劍柄,抽出劍來,迎上劈來的刀。

  他腰間兩口劍一白一黑。

  白如雪,黑如墨。

  他拔出的是白劍。

  劍鞘白、劍柄白,劍身也白。

  白劍擊出,好像一片白雪灑落。

  白劍對黑刀。

  「叮咚」之聲響個不停,好似大珠小珠落玉盤,清脆好聽。

  在這清脆好聽,恍如天籟的聲音中,二人各出了十七招,分別有七次、六次遇險。

  七次遇險的是陳元、六次遇危的是白衣青年。

  陳元在七次遇險中,有三次險些身隕。

  白衣青年六次遇危下,有四次差點人亡。

  雖然陳元遇險多,但因突施冷箭,仍舊占據上風。

  可是,只是占據上風,而竟一時之間拿不下對方。

  陳元心中大驚:「雖說我留了兩分餘地,可這人在我突然出手的情況下,竟能與我打得平分秋色,真是了得。這人到底是何方神聖?」一想到這人擅用雙劍,如今卻只用單劍便能與他一較長短,心下更是忌憚。

  陳元不知,白衣青年心中的驚駭一點也不比他少。白衣青年本以為使出看家絕學,足以應付陳元的攻勢,轉危為安、改劣為優、反敗為勝,一舉擒下。可不想看家絕技,竟才堪堪打成平手。

  白衣青年內心呻吟,暗叫道:「自在門的這些弟子怎麼一個比一個變態啊。」又想到這陳元始終還未動用韋三青的毒門兵器「千一」,心下更是駭人,想道:「若這傢伙動用千一」,真不知以我的本事,是否能拿得下他。」這麼一想,不由躍躍欲試。

  她想看一看陳元到底有多麼厲害。

  這白衣青年本就是個喜歡幻想,敢於實幹的人。

  許多人想到什麼卻不敢做,但她卻是想到什麼,就敢做什麼,而且行動極快。

  正因如此,他才屢立大功,做出諸多大事。

  這一次,白衣青年想看一看陳元的看家本事,當即便做了。

  白衣青年忽地大喝一聲,做了一件事:

  棄劍。

  準確來說是射劍。

  他將劍當做箭,以手腕之力為弓弦,掌心為端點,射出。

  劍白如雪,寒如冬夜的寒星。

  射出的時候,爆射出奪目的光彩,好像太陽砸向對手,絢爛奪自的讓人睜不開眼。

  陳元只覺眼前一片白,什麼也看不見。

  那白衣青年的出招太奇,出手時機把握的太好,招式更是無跡可尋,沒有任何前兆。

  他完全沒有想到白衣青年會發出這一招。

  雖然很震驚,但心仍鎮定一在元十三限的後天培養以及先天稟賦之下,陳元越是遇上危險,越是冷靜。

  這一刻,陳元心如止水。

  面對白衣青年這一奇招,做了一件事:

  棄刀。

  棄刀不是放棄,更不是投降,而是戰鬥,更是發刀。

  陳元手一揮,使出回魂追月刀,屠佛刀飛出。

  陳元從未見過「回魂追月刀」,也從未見過苗疆「一刀千里」莫三給給,這馭刀之術是他自己領悟出來的,與張猛禽一戰被其稱作「回魂追月刀」。

  實際上,陳元更喜歡給這種刀法稱作馭刀術。

  比起與張猛禽交手的時候,這馭刀術又進一步完善,無論發刀的速度、威力,還是接引刀的方式以及距離,得到了極大提升。

  如若再一次與張猛禽交手,張猛禽若使「觸物成斷」、「觸物成碎」的法門,他有把握用這套馭刀術拿下對方。

  如今,對手不是張猛禽,而是眼前這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白衣青年。

  這馭刀術是否能抵擋得了對方的箭術呢?

  刀劍再一次碰撞。


  碰撞的很激烈。

  雖然刀劍均已脫離二人雙手,然而卻過了七招:

  這刀、這劍竟好像有了生命,知曉主人的意志,竟主動交手了七招。

  然後刀迴旋般飛向陳元。

  劍閃電般掠回白衣青年。

  陳元右手接引,屠佛刀回到手中。

  同一時間,左手青光大盛,多了一口刀。

  他拔出了斜插肩上的「千一」。

  白衣青年左手一抓,握住了飛來的白劍。

  右手黑光一閃,手上多了一口劍。

  漆黑如墨的劍柄、漆黑如墨的劍身—

  一口漆黑如墨的劍。

  他左手持白劍,右手執黑,雙劍其出,殺向陳元。原來這白衣青年突然將白劍射出,並不認為一定能殺傷陳元,只是想為自己爭取片刻時間拔出黑劍。雖然陳元反應極快,出招也非常正確,但白衣青年的出招甚是突然,終究被其爭取到了剎那時間。

  屠佛刀握在手中時,那白衣青年已殺來。

  那白衣青年一連使了三招。

  一劍主攻,一劍掌防。

  有時候白劍主攻,有時候黑劍主攻。無論那一劍的攻守,均隨著白衣青年心意變化,且每次招式變化均非常巧妙,完全找不到任何縫隙。

  他所使的三招劍法,均前所未有的精妙,而且是陳元從未見過的。

  陳元應付完第一招,已陷入守勢。

  招架掉第二招,屠佛刀已脫手飛出。

  面對白衣青年比先前更精妙的第三招時,陳元手上只有一口刀:「千一」

  陳元便用這口刀,使了三招。

  愛之劍、恨之刀、情之箭。

  這三招均是「風刀霜劍」中領悟出來,然後被陳元分類整理歸納為一門功法:

  此恨無關風月!

  這門劍法還並未完善完全,然而卻已有了極大的威力。

  愛之劍,是小愛之劍。

  恨之刀,是恨極之刀。

  情之箭,則為怡情之箭。

  這三招招式固然精妙,然厲害之處卻在招意。

  這「此恨無關風月」劍招收納的是情緒招式,亦或者說以招意為主的殺人傷人招式。

  白衣青年一見陳元使出愛之劍,立馬認出那是「風刀霜劍」的招式,心下大喜:「這小子終於用上本家功夫,我到要看一看你多麼厲害。」

  剛一交手,他自身情緒劇烈波動,產生了強烈的愛恨之情,登時明白陳元所施展的劍術是以劍意為主,劍招為輔。

  她反應極快,定力過人。

  「黑白雙劍」轉攻為守,將陳元三招全部應付下來,不過攻勢卻也因此完全中斷,身體也後退三四米方才停下。

  兩人交手,產生巨大的動靜。那竹竿般高瘦漢子跑了過來,站在門口,望向那白衣青年,正想開口詢問沒事吧,但不知怎的話語到嘴巴,竟問不下去。

  白衣青年冷哼一聲,示意高瘦漢子退下之後,才道:「想不到風刀霜劍」竟被你轉化成愛之劍、恨之刀、情之箭三招。愛恨情,呵呵,仇呢?你有沒有領悟這一招。」

  陳元道:「有。」

  白衣青年眼睛一亮,笑道:「讓我看一看。」

  陳元向不聽命於人,可這一次卻很聽話。

  「千一」斜上劈出,然後經過一系列轉化,攻向白衣青年的環跳穴。

  白衣青年嫣然一笑,使出一招嫵媚風流的劍招。

  那正是那白衣青年雙劍齊出使出的第一招。

  這白衣青年再次使出這招。

  卻不是雙劍,而是單劍。

  這一招是用白劍使出的。

  雖然並無雙劍齊發的氣勢,但卻更加精妙。

  陳元一見他這招,忽地有一種醉了感覺,整個人好似都已迷糊了。

  陳元大吃一驚,還以為對方使了如迷神引、攝魂大法一類的功夫,忙得守住心神,然而發現全然不是。


  而是那白衣青年發出這一招的時候,不僅將招式的威力發揮出來,而且也將自身的魅力也展現出來。

  陳元腦海浮現一個念頭,脫口而出:「一笑傾城。」

  那白衣青年聽他叫出自己的絕招,更加得意,得意的時候,自然忍不住笑,臉上就自然就現了兩個梨渦,然後本來就偏向陰柔的氣質,更加嫵媚與艷麗。

  真是一笑傾城!

  這時候刀劍碰撞。

  白衣青年本以為自己這一招定能破了對方的刀招,可刀劍一碰撞,忽地生出一種強烈的情緒。

  那不是仇深似海的仇,而是愁深似海的愁。

  對手這一招居然不是仇之劍,而是愁之劍。

  一字之差,相去千里。

  「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不知為何,白衣青年腦海浮現這種感覺,知道不妙,趕緊收招後退。

  他收招的時候,嘴巴張開,露出一口貝齒般的牙齒,且露出了一顆小小的虎牙,看上去有些可愛。一雙眼睛卻很凌厲,帶著一種憤恨不滿的神情望了過來。

  他這是怒。

  但卻一怒也傾城。

  陳元忽覺胸口好像被大鐵錘砸了一擊,整個人都有些頭暈,心中思考一件事:「這人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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