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棄嬰
按照澄明廳中的介紹，大夏王朝有一個無比巨大的法陣籠罩了近乎整個王朝的疆土。
幾乎每一個大郡都布置了傳送法陣，從而方便各地官員的流動，同時也方便了邙上學宮的學生前往各個地域完成接取的任務。
潁縣距離洛都並不遠，甚至有部分地區與洛都接壤。
但為了任務方便，學宮還是為朱高軒開啟了傳送法陣……
當柳成蔭和朱高軒走出法陣的時候，小胖子依舊渾身每一塊肥肉都在發抖，上下牙齒更是互相敲擊得嘎嘣作響。
「有這麼可怕嗎？」柳成蔭看得有些納悶。
「那可是邪修啊！」朱高軒哀嚎道，「我爹從小就跟我說，那些邪修最是殘忍，能把人生吞活剝、吸乾血液……柳兄，要不我們還是換一個任務吧。」
「你這除了制符哪一個都是下下的科目評級，難不成還能接其他任務？」柳成蔭輕笑道。
「哦不，我就不該上課睡覺的……」朱高軒捂著臉。
小白跟在柳成蔭的腳邊，也用鄙視的眼神瞥了小胖子一眼，不過看在最近接受了不少他的投餵的份上，它倒也沒有作出太明顯的嘲諷。
柳成蔭自然是要把吞月貓帶在身邊的，一方面可以用元嬰期的四階大妖作出安全保障，另一方面……他也不敢讓小白單獨待在寢舍里，省得它又惹出什麼禍端。
「兩位就是邙上學宮派來誅殺邪修的使者嗎？」
縣衙，身穿深灰色大褂的捕頭給兩人倒了杯茶，問道。
他看著一胖一瘦、一高一矮、著裝一樸素一華貴的兩人，還有其中一人腳邊亦步亦趨的貓咪，目光中帶著些好奇。
作為潁縣的老捕頭，他也不是第一次見到邙上學宮的學生來完成任務了……只不過這兩人一貓的組合確實還挺奇怪的，怎麼看都不像是能完成任務的樣子。
於是，捕頭先天就看輕了他們幾分，只覺得這又是兩個混日子的學生，大概率完不成潁縣的任務。
「正是。」
朱高軒仍舊有些發抖，於是柳成蔭代他回答了捕頭的問題。
「也好，就由在下為二位講解潁縣最近邪修的動向。」捕頭點點頭，例行完成自己的事情。
「最近出沒的邪修實際上是潁縣本地人，那人原先是一個盜墓賊。或許是偷盜了某個古墓，意外發現了一本修煉的邪法，於是暗中修煉。」
「因為官府發現的很及時，目前那小賊只修煉到鍊氣前中期的樣子，甚至不是我這武道中品的對手……不過那小賊應該是偷學了一些奇怪的法術，逃跑能力和藏匿方式都十分奇怪，幾次圍捕都沒有成功，所以至今讓他逍遙法外。」
「請求兩位來此的目的，便是要藉助一些邙上學宮的符籙，最好是能鎖定那小賊的蹤跡、並破解其逃跑的方法。」
說罷，捕頭用徵詢的目光看向兩人。
朱高軒此時有些絕望。
「我除了隔空取物符，沒有一個符籙是確保能畫好的……」他捂著嘴，偷偷對柳成蔭說道，「而且我也不清楚這時候用什麼符比較好……我們該怎麼辦？」
「你大可不必這麼誠實。」柳成蔭嘴角抽了抽。
雖然小胖子是捂著嘴偷偷說的，但是三人坐在同一張桌子上，距離本就沒多遠。
那捕頭又是中品的武道實力，聽力本就比常人要強，恐怕朱高軒的悄悄話此時已經落入了捕頭的耳朵里。
果然，捕頭的表情立刻就沉了下來。
「若是兩位無法完成這次委託，還請儘早回到邙上學宮，請別的使者前來潁縣解決問題。」
朱高軒更崩潰了，用無助的眼神看向柳成蔭。
「捕頭不必擔心，我自有解決那邪修之策。」柳成蔭嘆了口氣，握住了左袖中的旗杆。
「可需要我等配合？」捕頭此時已經對眼前的兩個年輕人不抱希望，只是例行公事地回答道。
「不必，只需在縣衙等待消息即可。」柳成蔭搖了搖頭，從桌椅上起身。
「也好。」捕頭沉聲道，「兩位若是無法解決，還請不要拖延時間……每拖延一日便有更多居民會受到危險。」
柳成蔭輕輕頷首，徑直轉身走出了縣衙的大門。
朱高軒戰戰兢兢跟在他的身後，小白則是百無聊賴地跟在腳邊。
「柳兄，你準備去哪找那個邪修？」小胖子問道，「我印象里好像先生講過一門尋跡符，可以用來尋找他人的蹤跡……只是我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怎麼畫，早知道把制符教材帶上了。」
「不必，我已經知道那邪修在哪了。」柳成蔭腳步絲毫不停。
兩人一路從潁縣縣城的東門走出，走進一片田壟上。
遠處有村莊升起裊裊炊煙。
正是春耕時節，有耕農正在田壟中鋤地，似乎一片安靜祥和的景象。
然而當兩人走到一片河溝旁，柳成蔭卻蹙起眉頭，朱高軒更是被嚇了一跳——
只見河溝中密密麻麻的都是孩童的屍骨，有些已經徹底腐爛、有些似乎剛剛被扔進河溝，身體還泛著些紅潤……只是無一例外，這些都是剛出生不久的嬰兒。
「棄嬰。」柳成蔭心情有些沉重。
「我知道。」朱高軒也一時間忘了害怕，壓低聲音說道，「現在世道不好，賦稅太重，村民生了孩子也養不起，所以只好將剛出生的嬰兒丟棄掉……」
「以前我家那邊也是這樣，這種時候我爹看到都會把棄嬰撿回來，他說多一個人就多一個勞動力，以後家裡也會更富裕。」
「那你爹還挺有遠見的。」柳成蔭微微頷首。
「所以我們來到這裡做什麼？跟那邪修有什麼關係嗎？」朱高軒四下看了看，被數不清的棄嬰嚇得臉色有些發白。
「怎麼會沒有關係？」柳成蔭輕聲道。
在他的視線中，河溝當中的淤泥就好像結成了一道道詭異的紋路，那些死去的棄嬰身上仿佛連著一條條絲線，盡數連向田壟中一座孤墳上。
孤墳的墳堆前，只立著一個簡陋的木牌——
「愛妻雲瞳之墓。」
……
幾乎每一個大郡都布置了傳送法陣，從而方便各地官員的流動，同時也方便了邙上學宮的學生前往各個地域完成接取的任務。
潁縣距離洛都並不遠，甚至有部分地區與洛都接壤。
但為了任務方便，學宮還是為朱高軒開啟了傳送法陣……
當柳成蔭和朱高軒走出法陣的時候，小胖子依舊渾身每一塊肥肉都在發抖，上下牙齒更是互相敲擊得嘎嘣作響。
「有這麼可怕嗎？」柳成蔭看得有些納悶。
「那可是邪修啊！」朱高軒哀嚎道，「我爹從小就跟我說，那些邪修最是殘忍，能把人生吞活剝、吸乾血液……柳兄，要不我們還是換一個任務吧。」
「你這除了制符哪一個都是下下的科目評級，難不成還能接其他任務？」柳成蔭輕笑道。
「哦不，我就不該上課睡覺的……」朱高軒捂著臉。
小白跟在柳成蔭的腳邊，也用鄙視的眼神瞥了小胖子一眼，不過看在最近接受了不少他的投餵的份上，它倒也沒有作出太明顯的嘲諷。
柳成蔭自然是要把吞月貓帶在身邊的，一方面可以用元嬰期的四階大妖作出安全保障，另一方面……他也不敢讓小白單獨待在寢舍里，省得它又惹出什麼禍端。
「兩位就是邙上學宮派來誅殺邪修的使者嗎？」
縣衙，身穿深灰色大褂的捕頭給兩人倒了杯茶，問道。
他看著一胖一瘦、一高一矮、著裝一樸素一華貴的兩人，還有其中一人腳邊亦步亦趨的貓咪，目光中帶著些好奇。
作為潁縣的老捕頭，他也不是第一次見到邙上學宮的學生來完成任務了……只不過這兩人一貓的組合確實還挺奇怪的，怎麼看都不像是能完成任務的樣子。
於是，捕頭先天就看輕了他們幾分，只覺得這又是兩個混日子的學生，大概率完不成潁縣的任務。
「正是。」
朱高軒仍舊有些發抖，於是柳成蔭代他回答了捕頭的問題。
「也好，就由在下為二位講解潁縣最近邪修的動向。」捕頭點點頭，例行完成自己的事情。
「最近出沒的邪修實際上是潁縣本地人，那人原先是一個盜墓賊。或許是偷盜了某個古墓，意外發現了一本修煉的邪法，於是暗中修煉。」
「因為官府發現的很及時，目前那小賊只修煉到鍊氣前中期的樣子，甚至不是我這武道中品的對手……不過那小賊應該是偷學了一些奇怪的法術，逃跑能力和藏匿方式都十分奇怪，幾次圍捕都沒有成功，所以至今讓他逍遙法外。」
「請求兩位來此的目的，便是要藉助一些邙上學宮的符籙，最好是能鎖定那小賊的蹤跡、並破解其逃跑的方法。」
說罷，捕頭用徵詢的目光看向兩人。
朱高軒此時有些絕望。
「我除了隔空取物符，沒有一個符籙是確保能畫好的……」他捂著嘴，偷偷對柳成蔭說道，「而且我也不清楚這時候用什麼符比較好……我們該怎麼辦？」
「你大可不必這麼誠實。」柳成蔭嘴角抽了抽。
雖然小胖子是捂著嘴偷偷說的，但是三人坐在同一張桌子上，距離本就沒多遠。
那捕頭又是中品的武道實力，聽力本就比常人要強，恐怕朱高軒的悄悄話此時已經落入了捕頭的耳朵里。
果然，捕頭的表情立刻就沉了下來。
「若是兩位無法完成這次委託，還請儘早回到邙上學宮，請別的使者前來潁縣解決問題。」
朱高軒更崩潰了，用無助的眼神看向柳成蔭。
「捕頭不必擔心，我自有解決那邪修之策。」柳成蔭嘆了口氣，握住了左袖中的旗杆。
「可需要我等配合？」捕頭此時已經對眼前的兩個年輕人不抱希望，只是例行公事地回答道。
「不必，只需在縣衙等待消息即可。」柳成蔭搖了搖頭，從桌椅上起身。
「也好。」捕頭沉聲道，「兩位若是無法解決，還請不要拖延時間……每拖延一日便有更多居民會受到危險。」
柳成蔭輕輕頷首，徑直轉身走出了縣衙的大門。
朱高軒戰戰兢兢跟在他的身後，小白則是百無聊賴地跟在腳邊。
「柳兄，你準備去哪找那個邪修？」小胖子問道，「我印象里好像先生講過一門尋跡符，可以用來尋找他人的蹤跡……只是我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怎麼畫，早知道把制符教材帶上了。」
「不必，我已經知道那邪修在哪了。」柳成蔭腳步絲毫不停。
兩人一路從潁縣縣城的東門走出，走進一片田壟上。
遠處有村莊升起裊裊炊煙。
正是春耕時節，有耕農正在田壟中鋤地，似乎一片安靜祥和的景象。
然而當兩人走到一片河溝旁，柳成蔭卻蹙起眉頭，朱高軒更是被嚇了一跳——
只見河溝中密密麻麻的都是孩童的屍骨，有些已經徹底腐爛、有些似乎剛剛被扔進河溝，身體還泛著些紅潤……只是無一例外，這些都是剛出生不久的嬰兒。
「棄嬰。」柳成蔭心情有些沉重。
「我知道。」朱高軒也一時間忘了害怕，壓低聲音說道，「現在世道不好，賦稅太重，村民生了孩子也養不起，所以只好將剛出生的嬰兒丟棄掉……」
「以前我家那邊也是這樣，這種時候我爹看到都會把棄嬰撿回來，他說多一個人就多一個勞動力，以後家裡也會更富裕。」
「那你爹還挺有遠見的。」柳成蔭微微頷首。
「所以我們來到這裡做什麼？跟那邪修有什麼關係嗎？」朱高軒四下看了看，被數不清的棄嬰嚇得臉色有些發白。
「怎麼會沒有關係？」柳成蔭輕聲道。
在他的視線中，河溝當中的淤泥就好像結成了一道道詭異的紋路，那些死去的棄嬰身上仿佛連著一條條絲線，盡數連向田壟中一座孤墳上。
孤墳的墳堆前，只立著一個簡陋的木牌——
「愛妻雲瞳之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