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火焰與毒蛇
第451章 火焰與毒蛇
「在哈倫斯的賭桌上，親情是籌碼，弱點是籌碼，連呼吸也是籌碼。
但記住——真正的賭徒，不會給自己留下任何籌碼。」
——《惡賭沉淪之淵·生死註解》
大廳另一側，銀白女王艾萊娜靜靜地站了起來。
她沒有再看任何人，銀髮在燈光下失去光澤，眼神像是被掏空了。
那一刻，她不再是統御賭場的「銀白女王」，而只是一個蒼老、空殼的女人。
她緩緩走進主宅的一扇暗門，步伐平穩，卻像行刑的囚徒。
門關上，留下一片死寂。
——數十秒後，一聲槍響。
「砰！」
大廳的空氣像被震碎，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胖子哈克冷哼一聲，聲音粗糲：「她寧可死，也不願成為我的所有物。太可笑。」
他抬眼，肥厚的眼皮擠出一絲冷意，盯住司命：「記住，我也是。」
司命推了推厚厚的眼鏡，鏡片裡反光一閃，隨後垂下眼皮，裝出一副木訥、毫無波瀾的模樣。
哈克沒有再多說，轉過身，金鍊子在胸口搖晃。
他大步走向另一張賭桌。
「走吧，下一場開始了。」
司命默默跟上，眼神卻透過鏡片，冷冷掃過那扇暗門，心裡留下一個未說出口的註腳。
另一張賭桌前，燈光驟然亮起。
一邊坐著卡洛斯。
那身魁梧的身軀宛如鋼鐵鑄成，皮夾克上滿是燒痕和彈孔。
一支黃金雪茄橫在嘴角，火星時隱時現，隨著他粗重的呼吸吐出滾滾煙霧。
他就像一門人形火炮，整個人散發著暴戾和火藥味。
另一邊是維克多。
暗金色西裝熨帖得一絲不苟，領帶打得整整齊齊。
他眼神冰冷如蛇，臉上沒有半點表情，只有指尖輕輕擺弄著一塊廉價的兒童手錶。
在他的沉默中，反倒有種令人心底發寒的壓迫感。
胖子哈克帶著司命走到桌邊，嘴裡叼著雪茄，哼聲道：「看好了，這一局是琴牌。」
他偏頭看了司命一眼，語氣懶散，卻簡潔明了：
「規則很簡單——
兩個人，各十張牌。輪流摸牌、丟一張，把手裡的牌儘量湊成順子或者刻子，也就是三條或者四條。
手裡剩下的散牌點數低於 10，就能『敲牌』結束。
要是全湊齊了，那叫 Gin，直接大賺。
記住——最危險的是截胡，你敲牌時要是點數反而比對手高，分數全送出去。」
司命木訥地點點頭，嘴裡低聲複述：「十張牌……順子……三條……Gin……截胡。」
卡洛斯砸了一下桌子，粗聲笑道：「少廢話，發牌！」
維克多只是抬了抬眼皮，目光在哈克和司命身上淡淡掃過，像蛇看向草叢裡的老鼠。
荷官推開牌堆，十張十張的牌分到兩人手裡。
——火焰與毒蛇，賭局開幕。
牌局開始。
卡洛斯的手法和他本人一樣粗暴：抽牌、甩牌，動作快得像拍桌子。
雪茄的火星一閃一閃，他的呼吸粗重，每一次棄牌都像在砸下重錘。
維克多卻截然不同。
他緩慢、冷靜，拿牌的動作宛如蛇吐信，吐出一寸，收回一寸。
每一次棄牌都不緊不慢，像是隨意，卻暗暗牽著節奏。
很快，差距顯現。
卡洛斯連續三次摸到的，都是廢牌，死牌點數不降反升。
維克多則穩穩地將手牌整理成了兩組，死牌點數銳減。
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帶著譏諷：
「卡洛斯，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只會瞎打。」
他的眼神像毒蛇冷冷盯住獵物，「你知道嗎？在你抽第二張廢牌的時候，你的眼睛已經告訴我，你的順子斷了。」
卡洛斯的臉色陡然一沉，猛地往桌上吐出一口濃煙，哼聲：「放屁！」
維克多嘴角微微勾起，伸手將那塊兒童手錶放在桌面上，指尖輕輕一按。
啪——
光幕投影彈出。
畫面里，一個小女孩被綁在椅子上，嘴被布條堵住，眼淚一顆一顆滾落。
大廳驟然一靜。
維克多的聲音輕柔，卻像毒液一樣滲入卡洛斯的耳朵：
「你的女兒，很可愛。」
他頓了頓，目光凌厲：「如果你不想她受傷，最好別亂來。
這盤，我贏定了。」
卡洛斯的手一抖，咬著的雪茄直接斷裂，火星掉在桌上，發出刺耳的嘶嘶聲。
菸草屑混著唾沫，他滿口都是苦澀。
他第一次沉默下來，呼吸粗重，雙眼布滿血絲。
——火焰，被蛇的毒牙狠狠咬住。
幾輪之後，牌桌上的局勢已經一邊倒。
維克多的動作依舊優雅，幾乎不帶一絲多餘的氣力。
他的手牌整齊排布成了順子與三條，桌面乾淨利落。
死牌點數，個位數。
而對面，卡洛斯臉色鐵青，粗暴地翻來覆去，手牌卻越堆越亂。
死牌點數高達二十，他就像一頭喘著粗氣的困獸，暴烈卻無能為力。
維克多冷冷看著他，終於將一張牌扣在桌上。
「——Knock。」
光幕立刻亮起，比分計算。
差值巨大。
維克多的籌碼堆穩穩地拔高，而卡洛斯的籌碼，卻被硬生生削去一大塊。
大廳的氣氛壓抑到極點。
維克多抬起眼皮，目光冷漠，像蛇盯住獵物最後一口吞下前的姿態。
「投降吧。」
他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不可置疑的威壓，「你的籌碼交出來，我會在家族裡給你留個位置。
做我的手下，總比死在桌上強。」
卡洛斯粗重的呼吸聲像風箱一樣在胸腔里轟鳴，握牌的手指節根根發白，仿佛下一秒就要把牌紙捏碎。
滿嘴的煙屑與苦澀，讓他每一次呼吸都像吞著火。
維克多按下桌上的兒童手錶。
光幕再度浮現，小女孩的畫面。
她低聲嗚咽，眼淚順著臉頰滑落，聲音悶在布條後。
「卡洛斯。」
維克多的聲音輕柔，卻像刀刃緩緩切過喉嚨。
「你輸了。」
——火焰被蛇死死纏住，下一口氣仿佛就要熄滅。
就在所有人以為火焰將要熄滅的時候，卡洛斯忽然笑了。
那笑聲粗糲、暴烈，仿佛炮火在大廳炸開。
「輸了？哈哈……你以為哈倫斯的人，會給自己留下親情？」
維克多的笑容驟然凝固，眉心緊蹙。
光幕里的「小女孩」原本還在低聲嗚咽，眼淚模糊了雙眼。
這一瞬，她的表情突然僵硬，眼神失去了焦點。
——下一秒，她全身炸裂，化作一團熾烈火光！
轟！！！
爆炸的光幕震得眾人面色大變，酒杯翻倒在地，空氣中瀰漫焦糊的火光殘影。
維克多瞳孔猛縮，失聲：「你——」
卡洛斯冷冷抬起頭，雪茄只剩下焦黑的菸蒂，捏得粉碎。
他緩緩攤開手牌。
一組刻子，一組順子。
死牌點數——零。
「Gin。」
光幕亮起，比分瞬間翻轉。
維克多的籌碼如山崩般被抽空，盡數湧入卡洛斯的名下。
維克多整個人怔在原地，面色煞白。
剛才還冷靜如蛇的男人，此刻像被烈火焚燒的紙偶，顫抖、空洞、無助。
卡洛斯站起，龐大的身軀籠罩整個賭桌。
他抽出手槍，冰冷的槍口抵住維克多的額頭。
「維克多，你連讓我招降的興趣都沒有。」
他冷聲低語，聲音像壓抑的火焰：「你蠢到以為，我會有女兒？」
——砰！！！
鮮血濺在賭桌上，撲簌簌落下，染紅了撲克牌的邊角。
大廳寂靜如墳。
卡洛斯抹去臉上的血跡，吐掉雪茄殘渣，粗聲大笑。
他轉頭，惡狠狠盯向旁邊觀戰的哈克，目光猶如燃燒的火焰。
「看起來，艾萊娜那個蠢女人也被你收拾了。」
他冷笑，舉槍輕輕甩動，像是在挑釁：
「哈克——下一輪，希望你別讓我失望。」
哈克臉色僵硬，司命的鏡片閃過一抹冷光。
「一聲槍響，毒蛇死去，火焰卻更旺。
在沉淪之淵，勝者收走的不只是籌碼，還有命。」
——《哈倫斯賭徒遺言》
(本章完)
「在哈倫斯的賭桌上，親情是籌碼，弱點是籌碼，連呼吸也是籌碼。
但記住——真正的賭徒，不會給自己留下任何籌碼。」
——《惡賭沉淪之淵·生死註解》
大廳另一側，銀白女王艾萊娜靜靜地站了起來。
她沒有再看任何人，銀髮在燈光下失去光澤，眼神像是被掏空了。
那一刻，她不再是統御賭場的「銀白女王」，而只是一個蒼老、空殼的女人。
她緩緩走進主宅的一扇暗門，步伐平穩，卻像行刑的囚徒。
門關上，留下一片死寂。
——數十秒後，一聲槍響。
「砰！」
大廳的空氣像被震碎，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胖子哈克冷哼一聲，聲音粗糲：「她寧可死，也不願成為我的所有物。太可笑。」
他抬眼，肥厚的眼皮擠出一絲冷意，盯住司命：「記住，我也是。」
司命推了推厚厚的眼鏡，鏡片裡反光一閃，隨後垂下眼皮，裝出一副木訥、毫無波瀾的模樣。
哈克沒有再多說，轉過身，金鍊子在胸口搖晃。
他大步走向另一張賭桌。
「走吧，下一場開始了。」
司命默默跟上，眼神卻透過鏡片，冷冷掃過那扇暗門，心裡留下一個未說出口的註腳。
另一張賭桌前，燈光驟然亮起。
一邊坐著卡洛斯。
那身魁梧的身軀宛如鋼鐵鑄成，皮夾克上滿是燒痕和彈孔。
一支黃金雪茄橫在嘴角，火星時隱時現，隨著他粗重的呼吸吐出滾滾煙霧。
他就像一門人形火炮，整個人散發著暴戾和火藥味。
另一邊是維克多。
暗金色西裝熨帖得一絲不苟，領帶打得整整齊齊。
他眼神冰冷如蛇，臉上沒有半點表情，只有指尖輕輕擺弄著一塊廉價的兒童手錶。
在他的沉默中，反倒有種令人心底發寒的壓迫感。
胖子哈克帶著司命走到桌邊，嘴裡叼著雪茄，哼聲道：「看好了，這一局是琴牌。」
他偏頭看了司命一眼，語氣懶散，卻簡潔明了：
「規則很簡單——
兩個人，各十張牌。輪流摸牌、丟一張，把手裡的牌儘量湊成順子或者刻子，也就是三條或者四條。
手裡剩下的散牌點數低於 10，就能『敲牌』結束。
要是全湊齊了，那叫 Gin，直接大賺。
記住——最危險的是截胡，你敲牌時要是點數反而比對手高，分數全送出去。」
司命木訥地點點頭，嘴裡低聲複述：「十張牌……順子……三條……Gin……截胡。」
卡洛斯砸了一下桌子，粗聲笑道：「少廢話，發牌！」
維克多只是抬了抬眼皮，目光在哈克和司命身上淡淡掃過，像蛇看向草叢裡的老鼠。
荷官推開牌堆，十張十張的牌分到兩人手裡。
——火焰與毒蛇，賭局開幕。
牌局開始。
卡洛斯的手法和他本人一樣粗暴：抽牌、甩牌，動作快得像拍桌子。
雪茄的火星一閃一閃，他的呼吸粗重，每一次棄牌都像在砸下重錘。
維克多卻截然不同。
他緩慢、冷靜，拿牌的動作宛如蛇吐信，吐出一寸，收回一寸。
每一次棄牌都不緊不慢，像是隨意，卻暗暗牽著節奏。
很快，差距顯現。
卡洛斯連續三次摸到的，都是廢牌，死牌點數不降反升。
維克多則穩穩地將手牌整理成了兩組，死牌點數銳減。
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帶著譏諷：
「卡洛斯，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只會瞎打。」
他的眼神像毒蛇冷冷盯住獵物，「你知道嗎？在你抽第二張廢牌的時候，你的眼睛已經告訴我，你的順子斷了。」
卡洛斯的臉色陡然一沉，猛地往桌上吐出一口濃煙，哼聲：「放屁！」
維克多嘴角微微勾起，伸手將那塊兒童手錶放在桌面上，指尖輕輕一按。
啪——
光幕投影彈出。
畫面里，一個小女孩被綁在椅子上，嘴被布條堵住，眼淚一顆一顆滾落。
大廳驟然一靜。
維克多的聲音輕柔，卻像毒液一樣滲入卡洛斯的耳朵：
「你的女兒，很可愛。」
他頓了頓，目光凌厲：「如果你不想她受傷，最好別亂來。
這盤，我贏定了。」
卡洛斯的手一抖，咬著的雪茄直接斷裂，火星掉在桌上，發出刺耳的嘶嘶聲。
菸草屑混著唾沫，他滿口都是苦澀。
他第一次沉默下來，呼吸粗重，雙眼布滿血絲。
——火焰，被蛇的毒牙狠狠咬住。
幾輪之後，牌桌上的局勢已經一邊倒。
維克多的動作依舊優雅，幾乎不帶一絲多餘的氣力。
他的手牌整齊排布成了順子與三條，桌面乾淨利落。
死牌點數，個位數。
而對面，卡洛斯臉色鐵青，粗暴地翻來覆去，手牌卻越堆越亂。
死牌點數高達二十，他就像一頭喘著粗氣的困獸，暴烈卻無能為力。
維克多冷冷看著他，終於將一張牌扣在桌上。
「——Knock。」
光幕立刻亮起，比分計算。
差值巨大。
維克多的籌碼堆穩穩地拔高，而卡洛斯的籌碼，卻被硬生生削去一大塊。
大廳的氣氛壓抑到極點。
維克多抬起眼皮，目光冷漠，像蛇盯住獵物最後一口吞下前的姿態。
「投降吧。」
他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不可置疑的威壓，「你的籌碼交出來，我會在家族裡給你留個位置。
做我的手下，總比死在桌上強。」
卡洛斯粗重的呼吸聲像風箱一樣在胸腔里轟鳴，握牌的手指節根根發白，仿佛下一秒就要把牌紙捏碎。
滿嘴的煙屑與苦澀，讓他每一次呼吸都像吞著火。
維克多按下桌上的兒童手錶。
光幕再度浮現，小女孩的畫面。
她低聲嗚咽，眼淚順著臉頰滑落，聲音悶在布條後。
「卡洛斯。」
維克多的聲音輕柔，卻像刀刃緩緩切過喉嚨。
「你輸了。」
——火焰被蛇死死纏住，下一口氣仿佛就要熄滅。
就在所有人以為火焰將要熄滅的時候，卡洛斯忽然笑了。
那笑聲粗糲、暴烈，仿佛炮火在大廳炸開。
「輸了？哈哈……你以為哈倫斯的人，會給自己留下親情？」
維克多的笑容驟然凝固，眉心緊蹙。
光幕里的「小女孩」原本還在低聲嗚咽，眼淚模糊了雙眼。
這一瞬，她的表情突然僵硬，眼神失去了焦點。
——下一秒，她全身炸裂，化作一團熾烈火光！
轟！！！
爆炸的光幕震得眾人面色大變，酒杯翻倒在地，空氣中瀰漫焦糊的火光殘影。
維克多瞳孔猛縮，失聲：「你——」
卡洛斯冷冷抬起頭，雪茄只剩下焦黑的菸蒂，捏得粉碎。
他緩緩攤開手牌。
一組刻子，一組順子。
死牌點數——零。
「Gin。」
光幕亮起，比分瞬間翻轉。
維克多的籌碼如山崩般被抽空，盡數湧入卡洛斯的名下。
維克多整個人怔在原地，面色煞白。
剛才還冷靜如蛇的男人，此刻像被烈火焚燒的紙偶，顫抖、空洞、無助。
卡洛斯站起，龐大的身軀籠罩整個賭桌。
他抽出手槍，冰冷的槍口抵住維克多的額頭。
「維克多，你連讓我招降的興趣都沒有。」
他冷聲低語，聲音像壓抑的火焰：「你蠢到以為，我會有女兒？」
——砰！！！
鮮血濺在賭桌上，撲簌簌落下，染紅了撲克牌的邊角。
大廳寂靜如墳。
卡洛斯抹去臉上的血跡，吐掉雪茄殘渣，粗聲大笑。
他轉頭，惡狠狠盯向旁邊觀戰的哈克，目光猶如燃燒的火焰。
「看起來，艾萊娜那個蠢女人也被你收拾了。」
他冷笑，舉槍輕輕甩動，像是在挑釁：
「哈克——下一輪，希望你別讓我失望。」
哈克臉色僵硬，司命的鏡片閃過一抹冷光。
「一聲槍響，毒蛇死去，火焰卻更旺。
在沉淪之淵，勝者收走的不只是籌碼，還有命。」
——《哈倫斯賭徒遺言》
(本章完)